第16章 牧商月
“好诗好诗……”
即便徐如意在文学上的造诣几乎为零，所看过的最有水平的艺术作品，也只是自己父亲留下的画册。
可这并不妨碍他对眼前这首诗展现出来的气魄感同身受。
但是！
好诗也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镇器用！”
所以我算什么？
你们人枪恋增加情趣的工具？
还前路艰难，你把我到手的巨款给弄没了，我能不艰难吗？
徐如意心底骂骂咧咧的想道，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他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即便今日已经经历过足够多起起伏伏的徐如意，也不得不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那里有两座巨大的宫殿正拔地而起。
徐如意想也没想，拔腿就朝着那处走去，步伐坚定得就好像失去过些什么。
两座宫殿，位于广场的西侧，比邻而坐。
左边那座，门楣上刻着“太岁池”三字，字迹润泽，像常年被水汽蕴养。
门柱是整块青白玉，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门缝里隐隐透着乳白色的光。
右边那座，黑铁铸成，门板上密密麻麻钉着拳头大的铜钉，钉帽上全是深深的爪痕。
门楣上“镇凶狱”三个字像用刀凿出来的，笔画里嵌着暗褐色的陈年污垢，也不知是血还是锈。
徐如意尝试推了推右边那座，铁门纹丝不动，但一道讯息却涌入了他的脑海。
【镇凶狱】：荡凶院九殿之一，内有锁凶台一座，镇器镇凶棺一具。
状态：未开启。
镇凶棺！
徐如意的眼前一亮，虽然不知道镇凶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只要是镇器就没有不值钱的。
但这个未开启的状态，却又让他心头泛起的兴奋转瞬就被浇灭。
他尝试着在殿门上摸索了一番，却并未找到任何机关。
心头失望的徐如意低下头，正好看到殿门下方有两条凹槽，顺着广场的地面延伸，一路去向化煞台所在的方向。
他又抬头看向左侧的殿门，下方同样也有一条凹槽延伸向那处。
只是不同的是，那处凹槽中，流淌着金色的物质，源源不断的涌向殿门。
徐如意似有所悟，他走到了左侧的宫殿前，伸出手轻轻一推，玉石铸就的殿门就这么缓缓打开。
果然如此！
这些宫殿的解锁条件就是化煞台周围的石碑。
一道凹槽是需要激活一座对应的石碑，而一旁的镇凶狱，有两道凹槽，则需要激活两座石碑。
解锁这些宫殿需要激活石碑，而激活石碑需要太岁玉，太岁玉需要猎杀魔物即可获得。
也就是说，只要他能猎杀到源源不断的魔物就能解锁一座座宫殿，得到里面的镇器。
想明白这些的徐如意一扫方才失落，转头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座打开的宫殿中。
镇凶狱中有镇器，那按理来说同为荡凶院九殿之一的太岁池应当也有镇器。
抱着这样的期待，他迈步走入了其中。
……
事实证明，镇器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他世间罕有。
在这座名为太岁池的大殿中，徐如意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镇器，准确的说，是整个太岁池中，什么东西都没有。
除了一座没有水的小池子。
徐如意有些恼火，他看着眼前这个方圆不过半丈大小的空池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用一把镇器就换了这么个玩意？”
“不应该啊，这地方好歹也是什么九殿之一，刚刚那个男人看上去也是个狠角色，不可能建这么大个宫殿就只是为了泡澡？”
徐如意总结之前的经验，暗觉眼前之地不可能这般简单。
而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水池旁的几座青铜像所吸引。
那是九只形态各异的异兽头颅，造型古朴，都张着嘴，起先他本以为是用于给水池灌水的装饰物。
但一细看，却发现这些异兽头颅上方都有一处凹槽。
大小形状不一，其中有一只生得形似麋鹿的兽首头顶的凹槽与他手中仅剩五枚的太岁玉极为吻合。
“又要花钱？”
“果然不管到了那里，都离不开钱这个王八蛋！”徐如意有些肉疼，他还想着攒够了十八枚太岁玉，去激活石碑，解开镇凶狱，得到里面的镇器。
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总不能折腾一晚上，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吧？
这样想着，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枚太岁玉，放到了鹿首的头顶。
太岁玉镶嵌入凹槽的瞬间，鹿首的眼中亮起一阵白光，凹槽处的太岁玉化开，隐入鹿首之中，然后鹿首张开的嘴里便滴出五颗白净的水珠。
徐如意赶忙伸手接住，说来奇怪，这水珠看似是水，可落在手中，却犹如玉珠般圆润，且相互独立并未黏合在一起，隐隐还散发着一股香气。
同时一道讯息也涌现在徐如意的脑海。
【凝华阳露】：本为太岁之力所化，服之可速复体力，修复伤损。第三十二任太岁神李神玑，历十三载，夙兴夜寐，更定其方，辅以神鹿精魄，遂成此物。虽复力疗伤之功减三成，然壮阳固气之效极佳，深受历任荡凶院院主好评。
徐如意：“……”
不是！你改方子给我改好的啊！
什么叫十三载夙兴夜寐？
什么叫历任院主好评如潮？
这荡凶院是正经地方吗？
你还我镇器来！！！
……
与往常一般。
巡视过白水疆诸营，牧商月独自出了营。
夜色沉下来，白水河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碎银似的光。
她走到河滩上，解开腰间的系带，将甲胄一件件卸下来，搁在岸边的青石上，铁片碰着石头，在夜里格外清脆。
甲胄底下是一层薄薄的软衣，被汗浸得半透，贴在身上，将惊人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阵夜风从河面吹来，牧商月捋了捋发丝，最后一件薄衣也从脚裸落下。
她赤着脚走进河里，水没过脚踝、膝盖、腰。
凉意一层层漫上来，她仰起头，享受着这一天难得的静谧与悠闲。
白水军都尉，官居五品，以她二十出头的年纪，出任这样的官职，在整个大乾也绝不多见。
而这已经是她在白水营为将的第三年了。
再过最多一年，累积的军功就足以让她再进一步。
依照大乾的惯例，到了那时，她可以得到一枚来自玄门的周天丹。
凭借此物，她可以修补好自己体内早年因意外断裂的长生桥，从而迈入仙门。
想到这里，素来冷面示人的牧商月心情极好，嘴里不由得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调。
声音悠扬，在静谧的林间回荡。
只是这样的悠闲并未持续太久，牧商月的双眼忽然睁开，眸中泛起杀机。
“谁在那里！”
她怒声问道。
可空荡荡的林间只有沙沙的风声作响。
但牧商月并未因此而放下心头的警惕，多年来沙场搏杀，让她养成了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她很确定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她走上了岸，将那件单衣裹在身上，同时拿起自己的武器，目光扫过林间的每一处，但却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是我太紧张了？
牧商月有些自我怀疑。
就在她几乎要放下手中的长枪时，那股本能的警觉却再次升起。
她猛地抬头。
只见夜空中似乎有一颗星星格外明亮，并且越来越亮。
不对！
它要落下来了！
这念头升起的瞬间，牧商月的身子一跃，退开数步。
轰！
眼前却也在同时爆开一声巨响，整片河滩往下一陷，碎石飞溅，尘土四扬。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她定睛看去。
只见身前那密布蛛网般裂纹的凹坑中，一柄长枪斜插在地面。
枪尖锐利，下方雕着一颗狮首，獠牙喷吐，血目狰狞。
但偏偏又带着一股奇异的美感。
通体银白，月华一照，像一截被凝住的月光……
即便徐如意在文学上的造诣几乎为零，所看过的最有水平的艺术作品，也只是自己父亲留下的画册。
可这并不妨碍他对眼前这首诗展现出来的气魄感同身受。
但是！
好诗也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镇器用！”
所以我算什么？
你们人枪恋增加情趣的工具？
还前路艰难，你把我到手的巨款给弄没了，我能不艰难吗？
徐如意心底骂骂咧咧的想道，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他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即便今日已经经历过足够多起起伏伏的徐如意，也不得不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那里有两座巨大的宫殿正拔地而起。
徐如意想也没想，拔腿就朝着那处走去，步伐坚定得就好像失去过些什么。
两座宫殿，位于广场的西侧，比邻而坐。
左边那座，门楣上刻着“太岁池”三字，字迹润泽，像常年被水汽蕴养。
门柱是整块青白玉，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门缝里隐隐透着乳白色的光。
右边那座，黑铁铸成，门板上密密麻麻钉着拳头大的铜钉，钉帽上全是深深的爪痕。
门楣上“镇凶狱”三个字像用刀凿出来的，笔画里嵌着暗褐色的陈年污垢，也不知是血还是锈。
徐如意尝试推了推右边那座，铁门纹丝不动，但一道讯息却涌入了他的脑海。
【镇凶狱】：荡凶院九殿之一，内有锁凶台一座，镇器镇凶棺一具。
状态：未开启。
镇凶棺！
徐如意的眼前一亮，虽然不知道镇凶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只要是镇器就没有不值钱的。
但这个未开启的状态，却又让他心头泛起的兴奋转瞬就被浇灭。
他尝试着在殿门上摸索了一番，却并未找到任何机关。
心头失望的徐如意低下头，正好看到殿门下方有两条凹槽，顺着广场的地面延伸，一路去向化煞台所在的方向。
他又抬头看向左侧的殿门，下方同样也有一条凹槽延伸向那处。
只是不同的是，那处凹槽中，流淌着金色的物质，源源不断的涌向殿门。
徐如意似有所悟，他走到了左侧的宫殿前，伸出手轻轻一推，玉石铸就的殿门就这么缓缓打开。
果然如此！
这些宫殿的解锁条件就是化煞台周围的石碑。
一道凹槽是需要激活一座对应的石碑，而一旁的镇凶狱，有两道凹槽，则需要激活两座石碑。
解锁这些宫殿需要激活石碑，而激活石碑需要太岁玉，太岁玉需要猎杀魔物即可获得。
也就是说，只要他能猎杀到源源不断的魔物就能解锁一座座宫殿，得到里面的镇器。
想明白这些的徐如意一扫方才失落，转头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座打开的宫殿中。
镇凶狱中有镇器，那按理来说同为荡凶院九殿之一的太岁池应当也有镇器。
抱着这样的期待，他迈步走入了其中。
……
事实证明，镇器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他世间罕有。
在这座名为太岁池的大殿中，徐如意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镇器，准确的说，是整个太岁池中，什么东西都没有。
除了一座没有水的小池子。
徐如意有些恼火，他看着眼前这个方圆不过半丈大小的空池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用一把镇器就换了这么个玩意？”
“不应该啊，这地方好歹也是什么九殿之一，刚刚那个男人看上去也是个狠角色，不可能建这么大个宫殿就只是为了泡澡？”
徐如意总结之前的经验，暗觉眼前之地不可能这般简单。
而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水池旁的几座青铜像所吸引。
那是九只形态各异的异兽头颅，造型古朴，都张着嘴，起先他本以为是用于给水池灌水的装饰物。
但一细看，却发现这些异兽头颅上方都有一处凹槽。
大小形状不一，其中有一只生得形似麋鹿的兽首头顶的凹槽与他手中仅剩五枚的太岁玉极为吻合。
“又要花钱？”
“果然不管到了那里，都离不开钱这个王八蛋！”徐如意有些肉疼，他还想着攒够了十八枚太岁玉，去激活石碑，解开镇凶狱，得到里面的镇器。
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总不能折腾一晚上，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吧？
这样想着，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枚太岁玉，放到了鹿首的头顶。
太岁玉镶嵌入凹槽的瞬间，鹿首的眼中亮起一阵白光，凹槽处的太岁玉化开，隐入鹿首之中，然后鹿首张开的嘴里便滴出五颗白净的水珠。
徐如意赶忙伸手接住，说来奇怪，这水珠看似是水，可落在手中，却犹如玉珠般圆润，且相互独立并未黏合在一起，隐隐还散发着一股香气。
同时一道讯息也涌现在徐如意的脑海。
【凝华阳露】：本为太岁之力所化，服之可速复体力，修复伤损。第三十二任太岁神李神玑，历十三载，夙兴夜寐，更定其方，辅以神鹿精魄，遂成此物。虽复力疗伤之功减三成，然壮阳固气之效极佳，深受历任荡凶院院主好评。
徐如意：“……”
不是！你改方子给我改好的啊！
什么叫十三载夙兴夜寐？
什么叫历任院主好评如潮？
这荡凶院是正经地方吗？
你还我镇器来！！！
……
与往常一般。
巡视过白水疆诸营，牧商月独自出了营。
夜色沉下来，白水河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碎银似的光。
她走到河滩上，解开腰间的系带，将甲胄一件件卸下来，搁在岸边的青石上，铁片碰着石头，在夜里格外清脆。
甲胄底下是一层薄薄的软衣，被汗浸得半透，贴在身上，将惊人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阵夜风从河面吹来，牧商月捋了捋发丝，最后一件薄衣也从脚裸落下。
她赤着脚走进河里，水没过脚踝、膝盖、腰。
凉意一层层漫上来，她仰起头，享受着这一天难得的静谧与悠闲。
白水军都尉，官居五品，以她二十出头的年纪，出任这样的官职，在整个大乾也绝不多见。
而这已经是她在白水营为将的第三年了。
再过最多一年，累积的军功就足以让她再进一步。
依照大乾的惯例，到了那时，她可以得到一枚来自玄门的周天丹。
凭借此物，她可以修补好自己体内早年因意外断裂的长生桥，从而迈入仙门。
想到这里，素来冷面示人的牧商月心情极好，嘴里不由得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调。
声音悠扬，在静谧的林间回荡。
只是这样的悠闲并未持续太久，牧商月的双眼忽然睁开，眸中泛起杀机。
“谁在那里！”
她怒声问道。
可空荡荡的林间只有沙沙的风声作响。
但牧商月并未因此而放下心头的警惕，多年来沙场搏杀，让她养成了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她很确定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她走上了岸，将那件单衣裹在身上，同时拿起自己的武器，目光扫过林间的每一处，但却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是我太紧张了？
牧商月有些自我怀疑。
就在她几乎要放下手中的长枪时，那股本能的警觉却再次升起。
她猛地抬头。
只见夜空中似乎有一颗星星格外明亮，并且越来越亮。
不对！
它要落下来了！
这念头升起的瞬间，牧商月的身子一跃，退开数步。
轰！
眼前却也在同时爆开一声巨响，整片河滩往下一陷，碎石飞溅，尘土四扬。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她定睛看去。
只见身前那密布蛛网般裂纹的凹坑中，一柄长枪斜插在地面。
枪尖锐利，下方雕着一颗狮首，獠牙喷吐，血目狰狞。
但偏偏又带着一股奇异的美感。
通体银白，月华一照，像一截被凝住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