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救出高小琴（续）
祁同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利落和松快：“老师，高小琴救出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高育良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好，救出来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他顿了一下，语气微微收了收，带上了一种办正事时的条理，“同伟，等高小琴回来之后，你好好跟她谈谈。该交代的交代，不该提的一个字都不要提。尤其是涉及到你的那些事，让她咬死了别说。这个分寸，你要跟她讲清楚。”
祁同伟立刻应了下来：“老师放心，我明白。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跟她说了个大概，等她回来之后，我再跟她细谈。”
高育良“嗯”了一声，语气又沉了半度，带着一种明确的叮嘱：“还有，如果你那边拿到了关于赵东来的证据，及时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为你争取职位的筹码。手里攥着这个证据，我跟沙瑞金和陆乐延谈的时候，腰杆就能硬一些。”
他停了一下，语气又重了几分：“同伟，这个重要性，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位置能不能保住，级别能不能保住，就看手里有多少筹码。”
祁同伟应得干脆而郑重：“老师放心，我明白。陈默那边一开口，我第一时间把证据拿到手，然后向您汇报。”
“行，那就这样。有什么进展随时跟我说。”高育良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祁同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搁在床头柜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高小琴救出来了，陈默活捉了，赵东来的把柄眼看着就要到手了。接下来，就等老赵把人带回来，把陈默的嘴撬开。
他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把胡子刮了，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又从衣柜里取了件深灰色的夹克套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朝门口走去。刚走到玄关，弯腰去够鞋柜上的车钥匙，口袋里那部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祁同伟直起身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赵瑞龙”三个字。他的眉头立刻皱了一下。赵瑞龙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什么意思？他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两三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瑞龙，一大早的，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压着的急躁和质问：“祁同伟，我怎么听说高小琴失踪了？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祁同伟的眉头挑了一下。赵瑞龙的消息倒是灵通，高小琴的事才过了明路一天，他就知道了。他握着手机，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冤枉之后的无奈和解释：“瑞龙，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高小琴在港岛失踪了，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没多久。我这边成立了专案组，正查着呢。”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据我判断，高小琴多半是落到了赵东来的手里。赵东来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跟李达康穿一条裤子的，这些年跟我明里暗里对着干。他这个时候对高小琴动手，多半是想拿高小琴当筹码，从我这儿换什么东西。”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关于高小琴已经被救出来的消息，一个字都没有提。
祁同伟停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恰到好处的试探和恳切：“瑞龙，你那边人头熟、关系广，能不能发动发动关系，帮着找找小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赵瑞龙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和推脱：“我哪有功夫帮你找高小琴？我这边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刘新建被抓进去了，油气集团那边乱成一锅粥，我这边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哪还有闲工夫管你那些破事？”
祁同伟握着手机，语气不紧不慢地接了上去：“瑞龙，你可别忘了，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情，高小琴可都经手过。山水集团的账目、跟丁义珍之间的那些往来、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高小琴手里攥着多少东西，你心里应该有数。她要是落到赵东来手里，赵东来把那些东西往外一抖，倒霉的可不光是我一个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赵瑞龙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明显不耐烦的烦躁：“行了行了，我知道。可我这边真的腾不出手来。你要我帮忙也行，你把我安排出去，给我安排个特殊通道，让我先出境，我出去了，在外面帮你想想办法。要不然我这边一堆烂摊子，实在没功夫管你那些事。”
祁同伟听到“安排出去”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为难和坦诚：“瑞龙，这个事我真安排不了。现在上上下下到处都是盯着我的人，沙瑞金和陆乐延那边对我盯得紧，省厅里也有人在偷偷站队。我这一亩三分地还管得过来就不错了，哪还有能力给你安排出境？你那个事，不是我不给你办，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我办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然后赵瑞龙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冷意和嘲讽：“得了，我就知道，你祁同伟靠不住。行了行了，我自己想办法吧。”说完这话，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
祁同伟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嘴角撇了一下。
他把手机揣进夹克口袋里，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又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祁厅？”
祁同伟压着声音，语气干脆而明确：“帮我盯着山水庄园。尤其是赵瑞龙的动向，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全部给我摸清楚。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报给我。”
那头应得干脆：“明白，祁厅。山水庄园那边我这就安排人盯着，赵瑞龙的一举一动都给您报过来。”
“嗯。”祁同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推开门下了楼，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汇入早晨京州的车流之中。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路面上，脑子里忽然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沙瑞金和陆乐延也真是行动果断的。
刘新建被抓的当天，赵瑞龙的出境就被限制了。而且是直接给机场那边下的命令，连他这个公安厅长都没通知。
要不是上次赵瑞龙打电话过来，要他安排出境，他都不知道这件事。后来他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是机场那边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赵瑞龙的护照和身份证信息被列入了边控名单，没有上面的特批，谁也放不出去。
祁同伟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开。赵瑞龙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赵立春都保不住自己的儿子，他一个公安厅长，操那份闲心干什么？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盯着赵东来和李达康。这两个人，才是他保住级别和职位的关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高育良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好，救出来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他顿了一下，语气微微收了收，带上了一种办正事时的条理，“同伟，等高小琴回来之后，你好好跟她谈谈。该交代的交代，不该提的一个字都不要提。尤其是涉及到你的那些事，让她咬死了别说。这个分寸，你要跟她讲清楚。”
祁同伟立刻应了下来：“老师放心，我明白。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跟她说了个大概，等她回来之后，我再跟她细谈。”
高育良“嗯”了一声，语气又沉了半度，带着一种明确的叮嘱：“还有，如果你那边拿到了关于赵东来的证据，及时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为你争取职位的筹码。手里攥着这个证据，我跟沙瑞金和陆乐延谈的时候，腰杆就能硬一些。”
他停了一下，语气又重了几分：“同伟，这个重要性，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位置能不能保住，级别能不能保住，就看手里有多少筹码。”
祁同伟应得干脆而郑重：“老师放心，我明白。陈默那边一开口，我第一时间把证据拿到手，然后向您汇报。”
“行，那就这样。有什么进展随时跟我说。”高育良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祁同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搁在床头柜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高小琴救出来了，陈默活捉了，赵东来的把柄眼看着就要到手了。接下来，就等老赵把人带回来，把陈默的嘴撬开。
他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把胡子刮了，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又从衣柜里取了件深灰色的夹克套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朝门口走去。刚走到玄关，弯腰去够鞋柜上的车钥匙，口袋里那部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祁同伟直起身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赵瑞龙”三个字。他的眉头立刻皱了一下。赵瑞龙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什么意思？他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两三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瑞龙，一大早的，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压着的急躁和质问：“祁同伟，我怎么听说高小琴失踪了？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祁同伟的眉头挑了一下。赵瑞龙的消息倒是灵通，高小琴的事才过了明路一天，他就知道了。他握着手机，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冤枉之后的无奈和解释：“瑞龙，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高小琴在港岛失踪了，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没多久。我这边成立了专案组，正查着呢。”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据我判断，高小琴多半是落到了赵东来的手里。赵东来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跟李达康穿一条裤子的，这些年跟我明里暗里对着干。他这个时候对高小琴动手，多半是想拿高小琴当筹码，从我这儿换什么东西。”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关于高小琴已经被救出来的消息，一个字都没有提。
祁同伟停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恰到好处的试探和恳切：“瑞龙，你那边人头熟、关系广，能不能发动发动关系，帮着找找小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赵瑞龙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和推脱：“我哪有功夫帮你找高小琴？我这边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刘新建被抓进去了，油气集团那边乱成一锅粥，我这边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哪还有闲工夫管你那些破事？”
祁同伟握着手机，语气不紧不慢地接了上去：“瑞龙，你可别忘了，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情，高小琴可都经手过。山水集团的账目、跟丁义珍之间的那些往来、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高小琴手里攥着多少东西，你心里应该有数。她要是落到赵东来手里，赵东来把那些东西往外一抖，倒霉的可不光是我一个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赵瑞龙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明显不耐烦的烦躁：“行了行了，我知道。可我这边真的腾不出手来。你要我帮忙也行，你把我安排出去，给我安排个特殊通道，让我先出境，我出去了，在外面帮你想想办法。要不然我这边一堆烂摊子，实在没功夫管你那些事。”
祁同伟听到“安排出去”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为难和坦诚：“瑞龙，这个事我真安排不了。现在上上下下到处都是盯着我的人，沙瑞金和陆乐延那边对我盯得紧，省厅里也有人在偷偷站队。我这一亩三分地还管得过来就不错了，哪还有能力给你安排出境？你那个事，不是我不给你办，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我办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然后赵瑞龙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冷意和嘲讽：“得了，我就知道，你祁同伟靠不住。行了行了，我自己想办法吧。”说完这话，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
祁同伟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嘴角撇了一下。
他把手机揣进夹克口袋里，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又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祁厅？”
祁同伟压着声音，语气干脆而明确：“帮我盯着山水庄园。尤其是赵瑞龙的动向，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全部给我摸清楚。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报给我。”
那头应得干脆：“明白，祁厅。山水庄园那边我这就安排人盯着，赵瑞龙的一举一动都给您报过来。”
“嗯。”祁同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推开门下了楼，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汇入早晨京州的车流之中。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路面上，脑子里忽然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沙瑞金和陆乐延也真是行动果断的。
刘新建被抓的当天，赵瑞龙的出境就被限制了。而且是直接给机场那边下的命令，连他这个公安厅长都没通知。
要不是上次赵瑞龙打电话过来，要他安排出境，他都不知道这件事。后来他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是机场那边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赵瑞龙的护照和身份证信息被列入了边控名单，没有上面的特批，谁也放不出去。
祁同伟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开。赵瑞龙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赵立春都保不住自己的儿子，他一个公安厅长，操那份闲心干什么？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盯着赵东来和李达康。这两个人，才是他保住级别和职位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