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油锅下手，忽悠百姓
李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着水碗，脚下的步子连停顿都没有。
肩膀随意地往前一撞。
“砰！砰砰！”
几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僧，就像是被一头发狂的犀牛给迎面撞上。
手里的齐眉棍瞬间折断。
两百多斤的壮汉，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
结结实实地摔在木头搭成的高台上，砸出好几个大窟窿。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负责维持秩序的京兆府衙役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废话。
那是蜀王殿下！
大唐现在最不能惹的活阎王！
谁敢去拦？
李愔踩着木头台阶，慢悠悠地走上了高台。
他把手里的粗瓷大碗“啪”地一声搁在辩机面前的小木桌上。
碗底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珠，直接落在了辩机那件华丽的金线袈裟上。
辩机停止了诵经。
他抬起头，透过毗卢帽垂下来的流苏，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泥巴点子的年轻人。
虽然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粉。
但辩机那只被打得肿成一条缝的右眼，依然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认出了这张脸。
这就是那天在西市，用那种看猴戏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那个纨绔公子！
“阿弥陀佛。”
辩机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双手合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高僧模样。
“这位施主，为何纵容手下伤我护法武僧，扰乱佛门清净？”
“别搁这儿跟我阿弥陀佛了。”
李愔毫不客气地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扯下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本王刚才在下面听了半天。”
李愔盯着辩机那张浮肿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这和尚，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一口一个水泥是业障，一口一个钢铁是贪欲。”
“说白了就是，你看着老百姓现在都去关心修路建厂，没人来给你们会昌寺捐香油钱了，心里酸得冒泡是吧？”
台下的百姓一听李愔自称“本王”，顿时一片哗然。
全都明白过来了，这位打扮得像个包工头一样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有仙缘的蜀王殿下！
刚才还对着辩机顶礼膜拜的几个老太太，吓得赶紧往后缩。
辩机心里咯噔一下。
蜀王？
那个弄出无数奇巧物件，让整个长安城疯狂的蜀王李愔？
但他不能退。
方丈下了死命令，今天要是不能把佛门的名声挽回来，会昌寺以后就得喝西北风了。
“蜀王殿下此言差矣。”
辩机挺直了腰板，声音透过内力，远远地传了出去。
“贫僧并非是为了些许黄白之物。”
“殿下弄出的那些东西，确实方便了世人。”
“但这不过是奇技淫巧，满足了皮囊的贪安。”
“世人若沉溺于此，便会忘了修心，忘了因果报应。”
“百年之后，皮囊化为黄土，这些水泥钢铁，又能救得了谁的灵魂？”
辩机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悲天悯人。
台下那些原本有些动摇的信徒，听完之后又纷纷双手合十，连连点头。
似乎这和尚说得真有几分道理。
李愔听完，直接乐了。
他把毛巾往桌子上一扔。
“和尚，别跟我扯什么灵魂不灵魂的。”
李愔靠在椅背上，指了指会昌寺的方向。
“你说水泥是业障。”
“其实你们会昌寺大雄宝殿前面的那个广场，上个月刚铺了本王工部新出的标号水泥吧？”
“怎么着，你们方丈走在上面的时候，脚底下起水泡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愔没停，继续开炮。
“你说钢铁是贪欲。”
“你们寺里前几天刚从兵部的炼钢厂，高价订制了一个重达三千斤的纯钢大香炉。”
“那香炉现在就摆在你们山门前。”
“你这叫什么？你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辩机脸上的厚粉差点扑簌簌地掉下来。
他那张被揍肿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蜀王殿下说话竟然如此接地气。
根本不跟你探讨什么佛理、什么空性。
上来就是查账本，扒底裤。
“殿下！”
辩机猛地站了起来，大义凛然地一挥袖子。
“寺院铺砌，铸造香炉，那是为了供奉佛祖，乃是积攒功德之举，怎可与世俗混为一谈！”
“行了行了，双标狗。”
李愔懒得听他狡辩。
“本王今天刚从工地下班，累得很。”
“你不是说佛法无边，能凌驾于科学之上吗？”
“来。”
李愔冲着辩机勾了勾手指。
“把你那些忽悠老太太的把戏全都亮出来。”
“今天本王就教教你，什么叫做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辩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光靠嘴皮子是辩不过这个蛮横的蜀王了。
必须要展现一点真正的“神迹”，才能彻底镇住台下的百姓。
“既然殿下执迷不悟。”
辩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
“那贫僧今日，便让殿下见识一下，什么是佛法无边，什么是金刚不坏！”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和尚，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壮硕的和尚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口大铁锅走了上来。
铁锅下面架着干柴，一把火点燃。
锅里面倒满了黄澄澄的清油。
没过多久，锅底的火焰舔舐着铁皮。
锅里的油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翻滚起来。
一股浓烈的油烟味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嘶——”
台下的百姓看着那翻滚的热油，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辩机走到油锅前，挽起宽大的僧袍袖子。
“殿下的钢铁再硬，能抵挡这滚烫的热油吗？”
“贫僧今日，便以这肉体凡胎，在滚油中洗手！”
“若贫僧毫发无伤，便证明佛法远胜那些奇技淫巧！”
说完。
辩机在一片惊呼声中，毫不犹豫地把两只白净的手，直接插进了翻滚的油锅里！
他甚至还在里面像模像样地搓洗了两下。
油花四溅。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充满了神圣的光辉。
“神迹！这真的是神迹啊！”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啊！”
台下的信徒们疯狂了，大片大片地跪倒在地，对着高台疯狂磕头。
他端着水碗，脚下的步子连停顿都没有。
肩膀随意地往前一撞。
“砰！砰砰！”
几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僧，就像是被一头发狂的犀牛给迎面撞上。
手里的齐眉棍瞬间折断。
两百多斤的壮汉，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
结结实实地摔在木头搭成的高台上，砸出好几个大窟窿。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负责维持秩序的京兆府衙役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废话。
那是蜀王殿下！
大唐现在最不能惹的活阎王！
谁敢去拦？
李愔踩着木头台阶，慢悠悠地走上了高台。
他把手里的粗瓷大碗“啪”地一声搁在辩机面前的小木桌上。
碗底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珠，直接落在了辩机那件华丽的金线袈裟上。
辩机停止了诵经。
他抬起头，透过毗卢帽垂下来的流苏，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泥巴点子的年轻人。
虽然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粉。
但辩机那只被打得肿成一条缝的右眼，依然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认出了这张脸。
这就是那天在西市，用那种看猴戏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那个纨绔公子！
“阿弥陀佛。”
辩机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双手合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高僧模样。
“这位施主，为何纵容手下伤我护法武僧，扰乱佛门清净？”
“别搁这儿跟我阿弥陀佛了。”
李愔毫不客气地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扯下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本王刚才在下面听了半天。”
李愔盯着辩机那张浮肿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这和尚，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一口一个水泥是业障，一口一个钢铁是贪欲。”
“说白了就是，你看着老百姓现在都去关心修路建厂，没人来给你们会昌寺捐香油钱了，心里酸得冒泡是吧？”
台下的百姓一听李愔自称“本王”，顿时一片哗然。
全都明白过来了，这位打扮得像个包工头一样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有仙缘的蜀王殿下！
刚才还对着辩机顶礼膜拜的几个老太太，吓得赶紧往后缩。
辩机心里咯噔一下。
蜀王？
那个弄出无数奇巧物件，让整个长安城疯狂的蜀王李愔？
但他不能退。
方丈下了死命令，今天要是不能把佛门的名声挽回来，会昌寺以后就得喝西北风了。
“蜀王殿下此言差矣。”
辩机挺直了腰板，声音透过内力，远远地传了出去。
“贫僧并非是为了些许黄白之物。”
“殿下弄出的那些东西，确实方便了世人。”
“但这不过是奇技淫巧，满足了皮囊的贪安。”
“世人若沉溺于此，便会忘了修心，忘了因果报应。”
“百年之后，皮囊化为黄土，这些水泥钢铁，又能救得了谁的灵魂？”
辩机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悲天悯人。
台下那些原本有些动摇的信徒，听完之后又纷纷双手合十，连连点头。
似乎这和尚说得真有几分道理。
李愔听完，直接乐了。
他把毛巾往桌子上一扔。
“和尚，别跟我扯什么灵魂不灵魂的。”
李愔靠在椅背上，指了指会昌寺的方向。
“你说水泥是业障。”
“其实你们会昌寺大雄宝殿前面的那个广场，上个月刚铺了本王工部新出的标号水泥吧？”
“怎么着，你们方丈走在上面的时候，脚底下起水泡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愔没停，继续开炮。
“你说钢铁是贪欲。”
“你们寺里前几天刚从兵部的炼钢厂，高价订制了一个重达三千斤的纯钢大香炉。”
“那香炉现在就摆在你们山门前。”
“你这叫什么？你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辩机脸上的厚粉差点扑簌簌地掉下来。
他那张被揍肿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蜀王殿下说话竟然如此接地气。
根本不跟你探讨什么佛理、什么空性。
上来就是查账本，扒底裤。
“殿下！”
辩机猛地站了起来，大义凛然地一挥袖子。
“寺院铺砌，铸造香炉，那是为了供奉佛祖，乃是积攒功德之举，怎可与世俗混为一谈！”
“行了行了，双标狗。”
李愔懒得听他狡辩。
“本王今天刚从工地下班，累得很。”
“你不是说佛法无边，能凌驾于科学之上吗？”
“来。”
李愔冲着辩机勾了勾手指。
“把你那些忽悠老太太的把戏全都亮出来。”
“今天本王就教教你，什么叫做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辩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光靠嘴皮子是辩不过这个蛮横的蜀王了。
必须要展现一点真正的“神迹”，才能彻底镇住台下的百姓。
“既然殿下执迷不悟。”
辩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
“那贫僧今日，便让殿下见识一下，什么是佛法无边，什么是金刚不坏！”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和尚，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壮硕的和尚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口大铁锅走了上来。
铁锅下面架着干柴，一把火点燃。
锅里面倒满了黄澄澄的清油。
没过多久，锅底的火焰舔舐着铁皮。
锅里的油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翻滚起来。
一股浓烈的油烟味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嘶——”
台下的百姓看着那翻滚的热油，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辩机走到油锅前，挽起宽大的僧袍袖子。
“殿下的钢铁再硬，能抵挡这滚烫的热油吗？”
“贫僧今日，便以这肉体凡胎，在滚油中洗手！”
“若贫僧毫发无伤，便证明佛法远胜那些奇技淫巧！”
说完。
辩机在一片惊呼声中，毫不犹豫地把两只白净的手，直接插进了翻滚的油锅里！
他甚至还在里面像模像样地搓洗了两下。
油花四溅。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充满了神圣的光辉。
“神迹！这真的是神迹啊！”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啊！”
台下的信徒们疯狂了，大片大片地跪倒在地，对着高台疯狂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