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大婚之日，吉时破晓
靴底踏上汉白玉台阶。
一级，两级。
陈时渡走到法坛正中，解下腰间的阳平治都功印。
咚。
大印落在供桌正中央的黄绸垫上。
后花园四周，二十八面星宿大旗无风自动，旗面猎猎作响。
大禹雍州鼎的三只鼎足往下沉了半寸，鼎腹内传出闷雷般的嗡鸣。
玄默真人站在坛下，拂尘一甩。
“起阵！”
丹辰子带着八名金箓院弟子，咬破中指，将血抹在法坛四角的镇石上。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线顺着地底钻出去，穿过前院，直奔三环外的群山。
山头上，盘膝而坐的三千六百名道门弟子同时睁眼。
长剑出鞘三寸。
三千六百道剑气连成一片，在江城百里上空织成一张巨网。
清虚老道蹲在铜壶滴漏旁，借着灯笼的光看了一眼水位刻度。
“天师，寅时三刻了。”
“西边那层黄壳子，刚过了宜昌，离咱们的百里气墙只剩八十里。”
陈时渡站在坛上，整理了一下紫金法衣的袖口。
“天亮之前，它撞不过来。”
“让前院准备迎客。”
“得嘞！”
清虚老道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主楼跑。
天边裂开一道口子。
日头出来了。
阳光从云缝里穿下来，照在沈家庄园的琉璃瓦上。
红绸缠绕着每一根廊柱，从大门口一直绑到后花园。
金色的法坛矗立在草坪中央，香炉里插着三根儿臂粗的龙涎大香，青烟笔直往上冒。
三百六十名太清宫弟子身着最高规格的玄青法衣，手捧法器，分列红毯两侧。
前院大门敞开。
凯文穿着燕尾服，手里攥着对讲机，在玫瑰花海旁来回小跑。
“弦乐团就位！把谱架摆正！”
“左边的白玫瑰再喷一遍水！快！”
沈行舟穿着一身定制的酒红色西装，胸口别着新郎大舅哥的红花，站在门口迎客。
“雷总，贺总，里头请，第一排左数第三桌！”
雷震和贺云庭一人捧着个烫金礼盒，往院子里瞅了一眼。
“沈少，这阵仗，比电视里演的封神榜还气派啊。”
“那是，太清宫三百六十个道长站班，全天下独一份。”
沈行舟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早上七点半。
车道上，礼宾车一辆接一辆停稳。
周德昌和季敬山穿着长衫马褂，互相搀着走下车。
周德昌脚上换了一双崭新的黑布鞋，走得飞快。
“老季，快点，占个离法坛近的座儿，晚了让那帮当兵的抢光了！”
“抢不着，沈董给咱们留了主桌旁边的位子！”
两人刚进门，后头三辆军用吉普刹停。
天枢部长周策、中部战区赵卫国，带着沈苍走下车。
周策换下了军大衣，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背上的纱布换了新的。
沈正廷迎下台阶，双手抱拳。
“周部长，赵将军，快请进。”
赵卫国往西边的天空看了一眼。
那片暗金色的沙墙已经压到了天际线边缘，肉眼就能看见里头翻滚的黑气。
“沈董，外围的事您放心。”
赵卫国拍了拍腰间的武装带。
“三环外头，十二个合成旅的阵地已经跟道门的大阵接上了。”
周策按了一下耳朵上的微型耳麦。
“陈锋。”
耳麦里传来电流声。
“部长，江城分局全员在一环就位。”
“雷山、巫阳呢？”
雷山粗狂的嗓门直接插了进来。
“老周，老子在西郊大桥顶上蹲着呢！东北和华北的弟兄全把家伙支好了，那帮秃驴敢露头，老子先拿重炮给他们洗个脸！”
周策嗯了一声，切断通讯，迈步走进庄园大门。
天枢三道防御圈，全面启动。
草坪西侧的宾客席已经坐满了八成。
左边是穿西装革履的各国特使、世俗财阀。
白鹰国的代表正拿着望远镜，偷看后花园那口大禹雍州鼎。
右边是穿各色道袍的宗门掌教。
龙虎山秦守一和武当宋清远坐在一桌，两人中间放着两箱特供茅台。
秦守一拧开一瓶，先往地上倒了一杯。
“这杯，敬小七和松鹤师兄。”
宋清远单手端起酒盅，碰了一下瓶口，仰头喝干。
“等会儿开打，老道左手使不动剑，右手还能砍十个。”
“算老道一个，咱们跟在天师后头捡人头。”
主楼一楼大厅。
陈建国和王桂芬坐在太师椅上。
陈建国手里的红梅烟盒到底还是没掏出来，两只手抓着椅子扶手。
“他娘，外头坐了得有上千号人吧？”
“不止，我刚听刘管家说，光厨子就请了八十个。”
王桂芬替老伴正了正唐装的领子。
“待会儿念清敬茶，你可得把红包拿稳了，别手抖。”
“我抖啥，大风大浪都见过。”
陈建国嘴硬着，右腿却一直在抖。
一楼廊下。
白露穿着鹅黄裙子，脖子上挂着个小花篮，里头装满了喜糖。
小姑娘抓了一把糖，塞进旁边秦无衣的刀鞘挂袋里。
“刀姐姐，吃糖，甜的。”
秦无衣没拿出来，右手按在斩马刀柄上，眼睛盯着西边的天幕。
屏风后头，苏青鸾坐在一张紫檀木琴案前。
九霄凤鸣琴摆在案上，她正在调弦。
铮。
一声清音压下了院子里的嘈杂。
早上八点整。
庄园角落里，十八辆央视卫星转播车的锅盖同时对准天空。
总导演坐在导播车里，看着面前三十二块分屏画面，手心全是汗。
“一号机对准大禹鼎！二号机切宾客席！无人机编队升空，保持三百米高度！”
“音频组注意，法坛那边的收音麦克风再调高三个分贝！”
副导演举着电话冲进来。
“导儿！白鹰国CNN、大不列颠BBC、还有欧洲电视网全部接入信号了！”
“全球三十六个国家，一百二十家电视台，同步并机完成！”
总导演咽了口唾沫，按下总控台上的红色通话键。
“各部门倒计时！”
“三、二、一！切信号！”
同一秒。
主楼二楼露台上。
林可可蹲在地上，把三根加粗的数据线插进军用信号放大器里，冲着陈小雨比了个OK的手势。
“小雨，专线接通了！不卡！”
陈小雨今天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裙子，头发盘了两个丸子，绑着红头绳。
她双手举起手机稳定器，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那个长长的一串数字。
咽了口唾沫，胸口起伏了一下。
对着镜头，扯开嗓子喊了出来。
“各位家人们，今天，我哥结婚了。”
话音落下。
全球网络平台、电视屏幕、街头大屏，画面同时亮起。
航拍镜头从三百米高空俯冲而下。
整座江城满目皆红。
跨江大桥上挂着万米红绸，大街小巷爆竹声连绵不绝。
而在西郊沈家庄园正中，三百六十名紫府道童衣袂飘飘，大禹雍州鼎金光流转，八十一名乐童手托法螺铜磬，肃立坛前。
直播间右上角的实时观看人数，直接跳过亿级单位，往上疯涨。
五亿。
八亿。
十亿。
十一亿！
弹幕多到系统直接自动开启了精简模式，每一秒都有几百万条多国文字刷过。
【十一亿人在线看拜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太震撼了，这才是真正的神仙婚礼！】
【我刚在长安街头，全城都在放鞭炮，医院里前两天昏迷的病人今天早上全醒了！】
【祝天师百年好合！祝夫人永结同心！】
【看宾客席！那是我们白鹰国的国务卿吗？他居然坐第三排！】
【道门掌教全来了，身上还带着伤呢，泪目了。】
早上八点十五分。
清虚老道走到铜壶滴漏前。
铜尺上的刻度，正好卡在“巳时”初刻的红线上。
老道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绛色道袍，走到法坛前端，拿起一根包着红绸的木槌，对着旁边悬挂的景阳大钟，重重撞了下去。
铛！
钟声荡开。
宾客席上，上千名宾客同时停止交谈，齐刷刷转头看向主楼方向。
丹辰子站在法坛左侧，气沉丹田，高声唱礼。
“吉时已到！”
“鸣炮！奏乐！”
轰！轰！轰！
庄园外围，礼炮齐鸣二十八响。
后花园里，苏青鸾双手抚上九霄凤鸣琴，十指连拨。
铮铮琴音混着八十一支法螺的低鸣，冲上云霄。
主楼二楼，西侧新房。
两扇雕花木门从里头拉开。
顾星落和林若兰一左一右，搀着沈念清走出来。
没有穿西式的白婚纱。
沈念清直接换上了太清宫送来的那套最高规制的八卦绛纱大礼服。
玄衣纁裳，上面用纯金丝线绣着百鸟朝凤，外头罩着那件流光溢彩的九天织星绫。
头上戴着九龙四凤冠，发髻间插着那根雷击木玉兰簪子。
一张绣着周天星斗的红盖头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线条温润的下巴。
左手垂在身侧，腕上那根暗红色的本命红绳贴着皮肤。
“慢点，跨门槛，抬右脚。”
林若兰声音发颤，扶着女儿的手臂往下走。
陈小雨举着手机，倒退着走在前面，眼圈红红的。
“家人们，嫂子出来了！美哭了！”
穿过长廊，走下主楼台阶。
前院红毯的尽头，连接着后花园的天师法坛。
沈正廷站在红毯起点，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儿，抬手擦了下眼角，挽住沈念清的右手。
“念清，爸送你过去。”
红盖头轻轻点了一下。
同一时刻。
东厢房。
两扇紧闭的楠木大门前，站着玄默真人和陆沉。
丹辰子的唱礼声再次传遍全场。
“请新郎，太清宫第六十四代天师，登坛迎亲！”
咔哒。
门闩拉开。
两扇大门往两侧推开。
屋里没点灯。
陈时渡从阴影里迈步走出。
头戴七宝芙蓉冠，身穿玄底紫金天师法衣，腰悬天师法剑。
阳光落在他肩头的日月山河金绣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宾客席上，雷震、贺云庭等一众巨富，连同各国特使，不由自主地全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道门席位上，秦守一、宋清远等三十八派掌教，同时起身，整理衣冠，双手抱拳。
陈时渡抬起右脚，跨出东厢房的高门槛。
靴底刚刚落上红毯。
就在新郎踏出大门的那一刻……
嗡！
西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是一整面高达千丈、横跨天际的纯金色光墙，撞碎了八十里外的山峦，直接抵在了江城百里气墙的边缘！
大地剧烈一颤。
宾客席桌上的酒杯哗啦啦翻倒一片。
大禹雍州鼎爆发出刺目的赤金光芒，三只鼎足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屋檐下，大荒天罗伞轰然撑开，三十六道血色杀阵浮现半空。
天边传来一声沉闷的佛号。
“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却像是贴着全城几百万人的耳膜响起，震得天上的航拍无人机当场失控，冒着黑烟往下掉。
西天云层裂开。
六尊高达百丈的纯金古佛法身，踏着翻涌的黑雾与金沙，出现在江城西郊的地平线上。
大雷音寺，动了。
一级，两级。
陈时渡走到法坛正中，解下腰间的阳平治都功印。
咚。
大印落在供桌正中央的黄绸垫上。
后花园四周，二十八面星宿大旗无风自动，旗面猎猎作响。
大禹雍州鼎的三只鼎足往下沉了半寸，鼎腹内传出闷雷般的嗡鸣。
玄默真人站在坛下，拂尘一甩。
“起阵！”
丹辰子带着八名金箓院弟子，咬破中指，将血抹在法坛四角的镇石上。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线顺着地底钻出去，穿过前院，直奔三环外的群山。
山头上，盘膝而坐的三千六百名道门弟子同时睁眼。
长剑出鞘三寸。
三千六百道剑气连成一片，在江城百里上空织成一张巨网。
清虚老道蹲在铜壶滴漏旁，借着灯笼的光看了一眼水位刻度。
“天师，寅时三刻了。”
“西边那层黄壳子，刚过了宜昌，离咱们的百里气墙只剩八十里。”
陈时渡站在坛上，整理了一下紫金法衣的袖口。
“天亮之前，它撞不过来。”
“让前院准备迎客。”
“得嘞！”
清虚老道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主楼跑。
天边裂开一道口子。
日头出来了。
阳光从云缝里穿下来，照在沈家庄园的琉璃瓦上。
红绸缠绕着每一根廊柱，从大门口一直绑到后花园。
金色的法坛矗立在草坪中央，香炉里插着三根儿臂粗的龙涎大香，青烟笔直往上冒。
三百六十名太清宫弟子身着最高规格的玄青法衣，手捧法器，分列红毯两侧。
前院大门敞开。
凯文穿着燕尾服，手里攥着对讲机，在玫瑰花海旁来回小跑。
“弦乐团就位！把谱架摆正！”
“左边的白玫瑰再喷一遍水！快！”
沈行舟穿着一身定制的酒红色西装，胸口别着新郎大舅哥的红花，站在门口迎客。
“雷总，贺总，里头请，第一排左数第三桌！”
雷震和贺云庭一人捧着个烫金礼盒，往院子里瞅了一眼。
“沈少，这阵仗，比电视里演的封神榜还气派啊。”
“那是，太清宫三百六十个道长站班，全天下独一份。”
沈行舟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早上七点半。
车道上，礼宾车一辆接一辆停稳。
周德昌和季敬山穿着长衫马褂，互相搀着走下车。
周德昌脚上换了一双崭新的黑布鞋，走得飞快。
“老季，快点，占个离法坛近的座儿，晚了让那帮当兵的抢光了！”
“抢不着，沈董给咱们留了主桌旁边的位子！”
两人刚进门，后头三辆军用吉普刹停。
天枢部长周策、中部战区赵卫国，带着沈苍走下车。
周策换下了军大衣，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背上的纱布换了新的。
沈正廷迎下台阶，双手抱拳。
“周部长，赵将军，快请进。”
赵卫国往西边的天空看了一眼。
那片暗金色的沙墙已经压到了天际线边缘，肉眼就能看见里头翻滚的黑气。
“沈董，外围的事您放心。”
赵卫国拍了拍腰间的武装带。
“三环外头，十二个合成旅的阵地已经跟道门的大阵接上了。”
周策按了一下耳朵上的微型耳麦。
“陈锋。”
耳麦里传来电流声。
“部长，江城分局全员在一环就位。”
“雷山、巫阳呢？”
雷山粗狂的嗓门直接插了进来。
“老周，老子在西郊大桥顶上蹲着呢！东北和华北的弟兄全把家伙支好了，那帮秃驴敢露头，老子先拿重炮给他们洗个脸！”
周策嗯了一声，切断通讯，迈步走进庄园大门。
天枢三道防御圈，全面启动。
草坪西侧的宾客席已经坐满了八成。
左边是穿西装革履的各国特使、世俗财阀。
白鹰国的代表正拿着望远镜，偷看后花园那口大禹雍州鼎。
右边是穿各色道袍的宗门掌教。
龙虎山秦守一和武当宋清远坐在一桌，两人中间放着两箱特供茅台。
秦守一拧开一瓶，先往地上倒了一杯。
“这杯，敬小七和松鹤师兄。”
宋清远单手端起酒盅，碰了一下瓶口，仰头喝干。
“等会儿开打，老道左手使不动剑，右手还能砍十个。”
“算老道一个，咱们跟在天师后头捡人头。”
主楼一楼大厅。
陈建国和王桂芬坐在太师椅上。
陈建国手里的红梅烟盒到底还是没掏出来，两只手抓着椅子扶手。
“他娘，外头坐了得有上千号人吧？”
“不止，我刚听刘管家说，光厨子就请了八十个。”
王桂芬替老伴正了正唐装的领子。
“待会儿念清敬茶，你可得把红包拿稳了，别手抖。”
“我抖啥，大风大浪都见过。”
陈建国嘴硬着，右腿却一直在抖。
一楼廊下。
白露穿着鹅黄裙子，脖子上挂着个小花篮，里头装满了喜糖。
小姑娘抓了一把糖，塞进旁边秦无衣的刀鞘挂袋里。
“刀姐姐，吃糖，甜的。”
秦无衣没拿出来，右手按在斩马刀柄上，眼睛盯着西边的天幕。
屏风后头，苏青鸾坐在一张紫檀木琴案前。
九霄凤鸣琴摆在案上，她正在调弦。
铮。
一声清音压下了院子里的嘈杂。
早上八点整。
庄园角落里，十八辆央视卫星转播车的锅盖同时对准天空。
总导演坐在导播车里，看着面前三十二块分屏画面，手心全是汗。
“一号机对准大禹鼎！二号机切宾客席！无人机编队升空，保持三百米高度！”
“音频组注意，法坛那边的收音麦克风再调高三个分贝！”
副导演举着电话冲进来。
“导儿！白鹰国CNN、大不列颠BBC、还有欧洲电视网全部接入信号了！”
“全球三十六个国家，一百二十家电视台，同步并机完成！”
总导演咽了口唾沫，按下总控台上的红色通话键。
“各部门倒计时！”
“三、二、一！切信号！”
同一秒。
主楼二楼露台上。
林可可蹲在地上，把三根加粗的数据线插进军用信号放大器里，冲着陈小雨比了个OK的手势。
“小雨，专线接通了！不卡！”
陈小雨今天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裙子，头发盘了两个丸子，绑着红头绳。
她双手举起手机稳定器，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那个长长的一串数字。
咽了口唾沫，胸口起伏了一下。
对着镜头，扯开嗓子喊了出来。
“各位家人们，今天，我哥结婚了。”
话音落下。
全球网络平台、电视屏幕、街头大屏，画面同时亮起。
航拍镜头从三百米高空俯冲而下。
整座江城满目皆红。
跨江大桥上挂着万米红绸，大街小巷爆竹声连绵不绝。
而在西郊沈家庄园正中，三百六十名紫府道童衣袂飘飘，大禹雍州鼎金光流转，八十一名乐童手托法螺铜磬，肃立坛前。
直播间右上角的实时观看人数，直接跳过亿级单位，往上疯涨。
五亿。
八亿。
十亿。
十一亿！
弹幕多到系统直接自动开启了精简模式，每一秒都有几百万条多国文字刷过。
【十一亿人在线看拜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太震撼了，这才是真正的神仙婚礼！】
【我刚在长安街头，全城都在放鞭炮，医院里前两天昏迷的病人今天早上全醒了！】
【祝天师百年好合！祝夫人永结同心！】
【看宾客席！那是我们白鹰国的国务卿吗？他居然坐第三排！】
【道门掌教全来了，身上还带着伤呢，泪目了。】
早上八点十五分。
清虚老道走到铜壶滴漏前。
铜尺上的刻度，正好卡在“巳时”初刻的红线上。
老道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绛色道袍，走到法坛前端，拿起一根包着红绸的木槌，对着旁边悬挂的景阳大钟，重重撞了下去。
铛！
钟声荡开。
宾客席上，上千名宾客同时停止交谈，齐刷刷转头看向主楼方向。
丹辰子站在法坛左侧，气沉丹田，高声唱礼。
“吉时已到！”
“鸣炮！奏乐！”
轰！轰！轰！
庄园外围，礼炮齐鸣二十八响。
后花园里，苏青鸾双手抚上九霄凤鸣琴，十指连拨。
铮铮琴音混着八十一支法螺的低鸣，冲上云霄。
主楼二楼，西侧新房。
两扇雕花木门从里头拉开。
顾星落和林若兰一左一右，搀着沈念清走出来。
没有穿西式的白婚纱。
沈念清直接换上了太清宫送来的那套最高规制的八卦绛纱大礼服。
玄衣纁裳，上面用纯金丝线绣着百鸟朝凤，外头罩着那件流光溢彩的九天织星绫。
头上戴着九龙四凤冠，发髻间插着那根雷击木玉兰簪子。
一张绣着周天星斗的红盖头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线条温润的下巴。
左手垂在身侧，腕上那根暗红色的本命红绳贴着皮肤。
“慢点，跨门槛，抬右脚。”
林若兰声音发颤，扶着女儿的手臂往下走。
陈小雨举着手机，倒退着走在前面，眼圈红红的。
“家人们，嫂子出来了！美哭了！”
穿过长廊，走下主楼台阶。
前院红毯的尽头，连接着后花园的天师法坛。
沈正廷站在红毯起点，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儿，抬手擦了下眼角，挽住沈念清的右手。
“念清，爸送你过去。”
红盖头轻轻点了一下。
同一时刻。
东厢房。
两扇紧闭的楠木大门前，站着玄默真人和陆沉。
丹辰子的唱礼声再次传遍全场。
“请新郎，太清宫第六十四代天师，登坛迎亲！”
咔哒。
门闩拉开。
两扇大门往两侧推开。
屋里没点灯。
陈时渡从阴影里迈步走出。
头戴七宝芙蓉冠，身穿玄底紫金天师法衣，腰悬天师法剑。
阳光落在他肩头的日月山河金绣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宾客席上，雷震、贺云庭等一众巨富，连同各国特使，不由自主地全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道门席位上，秦守一、宋清远等三十八派掌教，同时起身，整理衣冠，双手抱拳。
陈时渡抬起右脚，跨出东厢房的高门槛。
靴底刚刚落上红毯。
就在新郎踏出大门的那一刻……
嗡！
西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是一整面高达千丈、横跨天际的纯金色光墙，撞碎了八十里外的山峦，直接抵在了江城百里气墙的边缘！
大地剧烈一颤。
宾客席桌上的酒杯哗啦啦翻倒一片。
大禹雍州鼎爆发出刺目的赤金光芒，三只鼎足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屋檐下，大荒天罗伞轰然撑开，三十六道血色杀阵浮现半空。
天边传来一声沉闷的佛号。
“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却像是贴着全城几百万人的耳膜响起，震得天上的航拍无人机当场失控，冒着黑烟往下掉。
西天云层裂开。
六尊高达百丈的纯金古佛法身，踏着翻涌的黑雾与金沙，出现在江城西郊的地平线上。
大雷音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