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万柳穿心，恶匪丧胆
矮墙后头，柳二虎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铁锹木柄。
“大壮哥，这帮瞎眼的狗杂种，说咱们青漪娘娘是空架子？”
柳大壮拎着开山斧，往前跨了半步。
“族长爷爷，让俺带弟兄们冲出去，拿斧头劈烂张狂那张臭嘴！”
柳长庚没松口，右手往下一压。
“急甚么！”
老头子仰起脖子，看了一眼头顶遮天蔽日的碧绿树冠。
“这儿是真君老爷的道场，是青漪娘娘的地盘，哪轮得到咱们先动手？”
土坡上，张狂见泥腿子光叫唤不出来，胆气又壮了三分。
挥起百炼铁刀，刀尖往前一递。
“黑三！他们心虚了！”
“那棵死柳树连片叶子都没掉下来，果然是个纸糊的空壳子！”
黑三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
“弟兄们！狂哥说的对！”
“前天咱们能烧它一回，今儿就能烧它第二回！”
“拎火油桶的两个，跟老子冲在最前头！先把油泼到树根上！”
瘦高个刀手和络腮胡刀手对视一眼，弯腰拎起脚边的两个大木桶。
木桶里头装满了黑乎乎的猛火油，散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冲！砍光柳树屯的男丁，抢娃娃回去交差！”
“谁第一个冲进矮墙，老子赏他五斤腊肉！”
重赏之下，十五个刀手眼珠子全红了。
一个个举起铁刀长矛，迈开大步，顺着黄土坡往矮墙缺口狂奔。
旧祠堂内。
苏尘透过分身视角，看着往土坡上冲的恶徒，淡淡开口。
“青漪。”
偏案上，一尺半高的碧绿木雕亮起微光。
“属下在。”
“这帮人前日烧你本体，今日又来犯我神域。”
“你放手施为，莫要留活口脏了柳树屯的地。”
木雕内传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杀意。
“谨遵主上法旨！”
村口，参天巨柳的树冠最中心。
轰！
一声闷哼从主干深处传出。
“空架子？”
“纸糊的？”
“前天老娘没本事，才叫你们烧了半身树皮！”
“今儿还敢提着火油桶过来，真当老娘没脾气！”
清冷的女声在村口上空炸响。
正往前猛冲的黑三脚步一顿，抬头往树上看。
“谁！哪个娘们儿在树上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
嗡！
【草木皆兵】词条发动！
土坡两侧，贴着地皮生长的狗尾草、牛筋草、酸枣刺，疯狂往上窜！
噗！噗！噗！
一寸长的草叶，眨眼间拔高到三尺！
草茎拧成麻花，表面泛起青色的光泽，坚韧如牛筋绳。
跑在最前头的瘦高个刀手，左脚刚迈出去。
脚踝处一紧。
三根牛筋草卷过来，绕着他的脚脖子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甚么鬼东西！”
瘦高个刀手收不住冲劲，整个人往前扑倒。
砰！
下巴磕在碎石子上，两颗大牙当场磕飞。
手里的猛火油桶脱手飞出，黑乎乎的火油泼了他自己一身。
“啊！我的脚！”
后头的络腮胡刀手刚想停步。
咔嚓！
一丛酸枣刺横着长出来，直接扎穿他的草鞋底板，从脚背上透了出来！
“嗷！”
络腮胡刀手单脚乱跳，还没跳出两步，十几根狗尾草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把他的两条腿死死捆在一起，拽翻在地。
不过一息工夫。
冲在半坡上的十五名刀手，外加黑三，脚底下全冒出疯长的杂草藤蔓！
一双双腿被捆成了粽子，横七竖八摔了一地，没有一个人能迈出半步！
“妖法！这是甚么妖法！”
黑三摔在泥坑里，举起手里的铁刀猛砍。
铛！
火星子迸出两颗。
刃口崩开一个米粒大的豁口，那根牛筋草连皮都没破，反而越勒越紧！
“砍不断！狂哥！这草比铁还硬啊！”
黑三嗓子都劈了，拼命挣扎。
站在坡顶最后头的张狂，刚迈出两步，也被两根藤蔓缠住。
看着泛着铁光的野草，又看向参天巨柳，浑身的血液往头顶上涌，手脚冰凉。
“不是障眼法……”
“这老树精真的活了！而且……而且连地上的野草都能操控了！”
就在这时。
哗啦啦！
参天巨柳的树冠摇晃起来。
垂落的万千条翠绿柳丝，同时向后扬起，停在半空。
金色神纹顺着树干往上爬，瞬间蔓延到每一根柳条的尖端。
铮！铮！铮！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
上万根柔软的柳丝，在半空中绷得笔直！
叶片合拢，枝条硬化，尖端削尖，泛起乌黑森冷的寒芒。
远远看去，哪还是甚么柳树条子，分明是上万根精铁长矛！
树心深处，青漪冰冷的声音传下。
“烧老娘的树皮？”
“给老娘死！”
呼！
万千柳矛，破空攒射而下！
快！
快得连残影都瞧不见，空气被撕开一片尖啸！
摔在最前头的瘦高个刀手，刚从地上抬起头，张开嘴想要喊救命。
噗嗤！
一根柳矛从他大嘴里扎进去，后脑勺透出来，直接钉死在黄土坡上！
紧接着。
噗！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像暴雨砸在烂泥塘里。
左边的络腮胡刀手，胸口、肚子、大腿，同时被七八根柳矛扎穿！
柳矛带着巨力，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挑飞，串在半空，鲜血顺着柳条哗哗往下流！
“不……”
另一个刀手举起长矛想挡。
咔嚓！
长矛木杆被柳条抽断，三根柳矛顺势穿透他的喉咙和心窝。
没有僵持，没有缠斗。
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传出来！
不过短短两息工夫。
十二名精锐刀手，全被万千柳条洞穿胸膛，整整齐齐钉死在土坡上！
温热的脏血汇成小溪，顺着斜坡往下淌，把泥土染成了黑红色。
矮墙后头。
柳二虎举着铁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卵石。
“我的亲娘……”
“一下……就一下全串起来了？”
柳大壮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挨了两鞭子的屁股蛋子，后背直冒冷汗。
“大壮哥，幸亏昨天青漪娘娘手下留情，要不然咱俩现在也挂树上滴血了……”
柳长庚胡须乱颤，双手合十，对着大柳树连连作揖。
“青漪娘娘神威盖世！真君老爷神威盖世！”
土坡上，站在后排的三个刀手，还有黑三，被溅了一脸的热血。
看着近在咫尺的十二具同伙尸首，黑三裤裆一热，直接尿了出来。
“鬼啊！大妖啊！”
剩下的三个刀手疯了一样，用刀去割腿上的藤蔓，割不开，干脆挥刀往自己的小腿上砍，想要断腿逃命。
“想死？成全你们！”
哗啦！
十几根染血的柳矛从死尸体内抽出来，在空中一甩，掉头扎向那三个刀手。
噗！噗！噗！
三个刀手眉心同时多了一个血窟窿，直挺挺倒了下去。
十五名刀手，全灭！
黑三更是被柳条缠住脖子，提溜到了半空，双脚乱蹬，眼瞅着就要断气。
坡顶最后方。
张狂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一幕，眼珠子凸出眼眶，牙齿把舌尖都咬破了。
甚么启灵期下品！
这股子威压，这挥手间屠戮十几个壮汉的手段，分明是已经跨入启灵期中品！
“怎么可能……柳树屯这帮穷鬼，哪来的天材地宝把这老树精喂成大妖！”
啪！
一根柳条，抽在张狂脚边，崩起一溜碎石子。
张狂一个激灵回过神。
不能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必死无疑！
“给老子开！”
张狂发出咆哮，气血催动到极致，百炼铁刀往脚腕上的藤蔓狠狠一剁！
刺啦！
藤蔓应声而断！
张狂连头都不敢回，更顾不上半死不活的黑三。
甚至连手里的百炼铁刀都扔了，手脚并用地往土坡下狂奔！
“黑山君老爷救命！柳树屯出大妖了！”
……
与此同时。
距离柳树屯两里外，盘山道拐角处。
三辆挂着红绸子的大马车，正慢吞吞地往山上爬。
八十名黑虎帮精锐刀手，分成两排，护在马车两侧。
雷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头。
赖五吊着断臂，一瘸一拐地跟在马屁股后头。
老头目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快步凑到马头前。
“大当家的，前头这道岭子翻过去，再走三四里地，就是黑石村的地界了。”
“这山道真他娘的难走，拉猪的车轱辘差点卡石头缝里。”
雷彪嗯了一声，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的三辆马车。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嘴巴也管严实了！”
“到了黑石村外头，全都把刀卸下来扔车上，谁敢露出一丁点江湖匪气，冲撞了清源真君老爷法驾，老子亲手劈了他！”
八十名帮众齐刷刷低头应是，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雷彪准备一夹马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
“啊！”
“救命啊！大妖杀人啦！”
一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顺着北边的山风，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风里头，还夹杂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雷彪动作一顿，猛地一扯缰绳。
“吁！”
战马前蹄扬起，打了个响鼻停在原地。
“全部停下！”
雷彪右手一抬，后头的八十名刀手和三辆马车齐刷刷刹住脚。
老头目脸色一变，手按在刀柄上，往声音传来的北边山梁看去。
“大当家的，北边有动静！听声音……像是有十几个人在惨叫！”
赖五缩了缩脖子，凑上来指着北边的岔道。
“大当家的，北边那条小道，通的好像是柳树屯……”
“柳树屯？”
雷彪独眼眯起，翻身下马，踩着石头往北边眺望。
隔着一层密林，瞧不见村口的人影。
但能看见两里外的山坡顶上，一棵碧绿的巨树冠，正剧烈地摇晃着。
紧接着，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从北边岔道冲出来，顺着山坡往下狂奔！
“前头发生甚么事了？”
“大壮哥，这帮瞎眼的狗杂种，说咱们青漪娘娘是空架子？”
柳大壮拎着开山斧，往前跨了半步。
“族长爷爷，让俺带弟兄们冲出去，拿斧头劈烂张狂那张臭嘴！”
柳长庚没松口，右手往下一压。
“急甚么！”
老头子仰起脖子，看了一眼头顶遮天蔽日的碧绿树冠。
“这儿是真君老爷的道场，是青漪娘娘的地盘，哪轮得到咱们先动手？”
土坡上，张狂见泥腿子光叫唤不出来，胆气又壮了三分。
挥起百炼铁刀，刀尖往前一递。
“黑三！他们心虚了！”
“那棵死柳树连片叶子都没掉下来，果然是个纸糊的空壳子！”
黑三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
“弟兄们！狂哥说的对！”
“前天咱们能烧它一回，今儿就能烧它第二回！”
“拎火油桶的两个，跟老子冲在最前头！先把油泼到树根上！”
瘦高个刀手和络腮胡刀手对视一眼，弯腰拎起脚边的两个大木桶。
木桶里头装满了黑乎乎的猛火油，散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冲！砍光柳树屯的男丁，抢娃娃回去交差！”
“谁第一个冲进矮墙，老子赏他五斤腊肉！”
重赏之下，十五个刀手眼珠子全红了。
一个个举起铁刀长矛，迈开大步，顺着黄土坡往矮墙缺口狂奔。
旧祠堂内。
苏尘透过分身视角，看着往土坡上冲的恶徒，淡淡开口。
“青漪。”
偏案上，一尺半高的碧绿木雕亮起微光。
“属下在。”
“这帮人前日烧你本体，今日又来犯我神域。”
“你放手施为，莫要留活口脏了柳树屯的地。”
木雕内传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杀意。
“谨遵主上法旨！”
村口，参天巨柳的树冠最中心。
轰！
一声闷哼从主干深处传出。
“空架子？”
“纸糊的？”
“前天老娘没本事，才叫你们烧了半身树皮！”
“今儿还敢提着火油桶过来，真当老娘没脾气！”
清冷的女声在村口上空炸响。
正往前猛冲的黑三脚步一顿，抬头往树上看。
“谁！哪个娘们儿在树上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
嗡！
【草木皆兵】词条发动！
土坡两侧，贴着地皮生长的狗尾草、牛筋草、酸枣刺，疯狂往上窜！
噗！噗！噗！
一寸长的草叶，眨眼间拔高到三尺！
草茎拧成麻花，表面泛起青色的光泽，坚韧如牛筋绳。
跑在最前头的瘦高个刀手，左脚刚迈出去。
脚踝处一紧。
三根牛筋草卷过来，绕着他的脚脖子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甚么鬼东西！”
瘦高个刀手收不住冲劲，整个人往前扑倒。
砰！
下巴磕在碎石子上，两颗大牙当场磕飞。
手里的猛火油桶脱手飞出，黑乎乎的火油泼了他自己一身。
“啊！我的脚！”
后头的络腮胡刀手刚想停步。
咔嚓！
一丛酸枣刺横着长出来，直接扎穿他的草鞋底板，从脚背上透了出来！
“嗷！”
络腮胡刀手单脚乱跳，还没跳出两步，十几根狗尾草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把他的两条腿死死捆在一起，拽翻在地。
不过一息工夫。
冲在半坡上的十五名刀手，外加黑三，脚底下全冒出疯长的杂草藤蔓！
一双双腿被捆成了粽子，横七竖八摔了一地，没有一个人能迈出半步！
“妖法！这是甚么妖法！”
黑三摔在泥坑里，举起手里的铁刀猛砍。
铛！
火星子迸出两颗。
刃口崩开一个米粒大的豁口，那根牛筋草连皮都没破，反而越勒越紧！
“砍不断！狂哥！这草比铁还硬啊！”
黑三嗓子都劈了，拼命挣扎。
站在坡顶最后头的张狂，刚迈出两步，也被两根藤蔓缠住。
看着泛着铁光的野草，又看向参天巨柳，浑身的血液往头顶上涌，手脚冰凉。
“不是障眼法……”
“这老树精真的活了！而且……而且连地上的野草都能操控了！”
就在这时。
哗啦啦！
参天巨柳的树冠摇晃起来。
垂落的万千条翠绿柳丝，同时向后扬起，停在半空。
金色神纹顺着树干往上爬，瞬间蔓延到每一根柳条的尖端。
铮！铮！铮！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
上万根柔软的柳丝，在半空中绷得笔直！
叶片合拢，枝条硬化，尖端削尖，泛起乌黑森冷的寒芒。
远远看去，哪还是甚么柳树条子，分明是上万根精铁长矛！
树心深处，青漪冰冷的声音传下。
“烧老娘的树皮？”
“给老娘死！”
呼！
万千柳矛，破空攒射而下！
快！
快得连残影都瞧不见，空气被撕开一片尖啸！
摔在最前头的瘦高个刀手，刚从地上抬起头，张开嘴想要喊救命。
噗嗤！
一根柳矛从他大嘴里扎进去，后脑勺透出来，直接钉死在黄土坡上！
紧接着。
噗！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像暴雨砸在烂泥塘里。
左边的络腮胡刀手，胸口、肚子、大腿，同时被七八根柳矛扎穿！
柳矛带着巨力，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挑飞，串在半空，鲜血顺着柳条哗哗往下流！
“不……”
另一个刀手举起长矛想挡。
咔嚓！
长矛木杆被柳条抽断，三根柳矛顺势穿透他的喉咙和心窝。
没有僵持，没有缠斗。
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传出来！
不过短短两息工夫。
十二名精锐刀手，全被万千柳条洞穿胸膛，整整齐齐钉死在土坡上！
温热的脏血汇成小溪，顺着斜坡往下淌，把泥土染成了黑红色。
矮墙后头。
柳二虎举着铁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卵石。
“我的亲娘……”
“一下……就一下全串起来了？”
柳大壮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挨了两鞭子的屁股蛋子，后背直冒冷汗。
“大壮哥，幸亏昨天青漪娘娘手下留情，要不然咱俩现在也挂树上滴血了……”
柳长庚胡须乱颤，双手合十，对着大柳树连连作揖。
“青漪娘娘神威盖世！真君老爷神威盖世！”
土坡上，站在后排的三个刀手，还有黑三，被溅了一脸的热血。
看着近在咫尺的十二具同伙尸首，黑三裤裆一热，直接尿了出来。
“鬼啊！大妖啊！”
剩下的三个刀手疯了一样，用刀去割腿上的藤蔓，割不开，干脆挥刀往自己的小腿上砍，想要断腿逃命。
“想死？成全你们！”
哗啦！
十几根染血的柳矛从死尸体内抽出来，在空中一甩，掉头扎向那三个刀手。
噗！噗！噗！
三个刀手眉心同时多了一个血窟窿，直挺挺倒了下去。
十五名刀手，全灭！
黑三更是被柳条缠住脖子，提溜到了半空，双脚乱蹬，眼瞅着就要断气。
坡顶最后方。
张狂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一幕，眼珠子凸出眼眶，牙齿把舌尖都咬破了。
甚么启灵期下品！
这股子威压，这挥手间屠戮十几个壮汉的手段，分明是已经跨入启灵期中品！
“怎么可能……柳树屯这帮穷鬼，哪来的天材地宝把这老树精喂成大妖！”
啪！
一根柳条，抽在张狂脚边，崩起一溜碎石子。
张狂一个激灵回过神。
不能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必死无疑！
“给老子开！”
张狂发出咆哮，气血催动到极致，百炼铁刀往脚腕上的藤蔓狠狠一剁！
刺啦！
藤蔓应声而断！
张狂连头都不敢回，更顾不上半死不活的黑三。
甚至连手里的百炼铁刀都扔了，手脚并用地往土坡下狂奔！
“黑山君老爷救命！柳树屯出大妖了！”
……
与此同时。
距离柳树屯两里外，盘山道拐角处。
三辆挂着红绸子的大马车，正慢吞吞地往山上爬。
八十名黑虎帮精锐刀手，分成两排，护在马车两侧。
雷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头。
赖五吊着断臂，一瘸一拐地跟在马屁股后头。
老头目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快步凑到马头前。
“大当家的，前头这道岭子翻过去，再走三四里地，就是黑石村的地界了。”
“这山道真他娘的难走，拉猪的车轱辘差点卡石头缝里。”
雷彪嗯了一声，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的三辆马车。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嘴巴也管严实了！”
“到了黑石村外头，全都把刀卸下来扔车上，谁敢露出一丁点江湖匪气，冲撞了清源真君老爷法驾，老子亲手劈了他！”
八十名帮众齐刷刷低头应是，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雷彪准备一夹马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
“啊！”
“救命啊！大妖杀人啦！”
一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顺着北边的山风，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风里头，还夹杂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雷彪动作一顿，猛地一扯缰绳。
“吁！”
战马前蹄扬起，打了个响鼻停在原地。
“全部停下！”
雷彪右手一抬，后头的八十名刀手和三辆马车齐刷刷刹住脚。
老头目脸色一变，手按在刀柄上，往声音传来的北边山梁看去。
“大当家的，北边有动静！听声音……像是有十几个人在惨叫！”
赖五缩了缩脖子，凑上来指着北边的岔道。
“大当家的，北边那条小道，通的好像是柳树屯……”
“柳树屯？”
雷彪独眼眯起，翻身下马，踩着石头往北边眺望。
隔着一层密林，瞧不见村口的人影。
但能看见两里外的山坡顶上，一棵碧绿的巨树冠，正剧烈地摇晃着。
紧接着，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从北边岔道冲出来，顺着山坡往下狂奔！
“前头发生甚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