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我画地为牢啊，东哥！
沙瑞金本想插进去话了，但最终还是没有再掰扯房地产泡沫的事情，而是继续推进下一个议题。
虽说议题更换了，但火药味早就在会议室蔓延开来了，自然不可能轻易就消散。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达康和和高育良算是彻底对上了，明争暗斗就没有停下来过。
只要高育良开口赞成往东的事情，李达康必定要引经据典地论证往西的必要性。
反观，只要李达康提出要加快进度，高育良立刻就会搬出稳字当头的辩证法来踩刹车。
两人谁也没有拍桌子瞪眼，全都是慢条斯理的官话套话。
他们说出口的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尖刀，而且是毫不犹豫地往对方的软肋上扎。
刘震东不动声色地旁观了这场没有硝烟的唇枪舌剑，他大多时候都是不说话了，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来拱火。
刘震东是看着李达康和高育良成长起来的老领导了，对他们之间的恩怨也称得上是清楚了。
李达康和高育良以前也不是没有政见分歧，但好歹还维持着同志之间的表面和气。
可最近这段时间，偶发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了，逐步将李达康和高育良架在了不死不休的对立面。
忽而，刘震东的脑子里浮现出来沈言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庞。
从很早之前，刘震东就怀疑是沈言在背后暗中操控，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沈言是最大的受益者，并且每件事情的背后都隐隐约约晃动着他的影子。
只不过，沈言把手脚收拾得太干净了。
哪怕精明如刘震东，目前也仅仅停留在心底的猜测阶段，抓不到半点实实在在的把柄。
为了进一步试探沈言的深浅，刘震东当天下午就把沈言叫到了办公室。
两人在会客区坐着，刘震东亲自用沸水温杯、投茶、冲泡，浑身上下都透着招待自家晚辈的随和。
“尝尝看，今年刚送过来的明前西湖龙井。”刘震东用竹茶夹将一只青瓷闻香杯稳稳地推到沈言面前的茶垫上，然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是你干的吧？”
沈言刚准备品品茶，但茶杯都还没有端起来，就听到刘震东这没头没尾的一句。
说实在的，沈言心里是有点数的，大概明白刘震东是要问什么事情。
那不管刘震东要打探什么，那对沈言来说，都是要命的事情。
“啊？”沈言一脸茫然地看向刘震东：“震东省长，您说什么啊？”
刘震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而是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细细品味着茶香。
沈言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多做解释，有样学样地喝起茶来。
“少跟我装傻充愣。”刘震东放下茶杯，“我说的是什么事，你心里头还能没数吗？”
沈言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无辜：“不是……震东省长，你这上来连个主谓宾都没有，就问是不是我干的。我能知道什么啊？我一天天不是看报表就是跑工地，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言据理力争，还准备佯装愤怒，可刘震东压根就不吃他那一套。
刘震东一言不发地盯着沈言，锐利如鹰的目光似乎在说——你承认你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沈言倒也不怂，不甘示弱地回看了回去。
一秒，五秒，十秒……
在他们的僵持之下，时间也随之缓缓流逝着。
沈言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刘震东积威多年的无声压迫也不是开玩笑的。
哪怕兜里没揣脏东西，额头上也得冒出两层虚汗来，何况沈言本来就不干净呢。
“唉！”
沈言被刘震东看得心里直发毛，索性双手一摊，直接靠坐到了椅背上。
刘震东微微挑了挑眉，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默认了吧。”
“默认……”沈言舔了舔嘴唇，“我默认个毛线啊，我默认。”
沈言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但想着自己的动作幅度要是太大的话，容易被刘震东以为是破防了。
于是乎，沈言一副气笑的模样，拍着扶手喊冤叫屈。
“你们汉东的领导干部什么情况啊，是不是都得了被害妄想症啊？”
“欧阳菁被侯亮平传唤的时候，李达康就找我谈话了，拐弯抹角地试探事情是不是我做的。”
“陈清泉被抓之后，高育良又来找我谈话，话里话外都在怀疑我借力打力，妄图搅动汉东风云。”
“我是真没想到，现在就连你也来怀疑我。你怀疑我什么啊？”沈言满脸委屈地看着刘震东，“我都能和周保国玩到一块去，我能有什么心眼？”
沈言摆了摆手，不想再说下去了，只是痛苦地挠了挠头。
最后，他仰起头朝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声，声音充满了沧桑与悲愤。
“我画地为牢啊，东哥！”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刘震东一下没忍住，便畅快地笑了起来。
“行了，你小子少在这里给我唱苦情戏。”刘震东笑着摇了摇头，往沈言的空杯子里续了七分满的热茶，“我这一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保国是最有心眼的。”
沈言表情一下就收住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刘震东。
“怎么不喝茶？”刘震东端起茶杯闻了闻，慢悠悠地问道，“我这雨前龙井鲜爽回甘，还比不上他的冰红茶吗？”
“卧槽！”
沈言烦躁地挠了挠头，都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刘震东这一双眼睛……究竟看得有多远。
沈言本以为周保国那德行就自己知道，没想到他的演技也不怎么样，连刘震东都知道他保温杯里放的是冰红茶。
这会儿，沈言被刘震东气得脑袋都嗡嗡的，索性直接摆烂：“我要喝可乐。”
“我这没有那种不健康的东西……”
“你特么……”
沈言下意识骂了一句，但话都还没有完就被刘震东的眼神给吓退了。
他缩了缩脖子，端起刘震东倒的茶水就一口干了。
“呵呵！东哥，你这的茶真好喝啊。”沈言冲着刘震东笑了笑，能屈能伸地说道，“我刚才说的是……你特地给我倒的茶，我肯定喝！我爱喝雨前龙井，喝茶还是得喝龙井啊，健康！”
但凡换一个人过来，现在已经被刘震东赶出办公室了。
纵使刘震东不喜欢沈言吊儿郎当的性子，但他毕竟是燕京派下来的，个人能力方面也还说得过去。
故而，刘震东极力地维持表面的平和，耐着性子跟沈言交谈：“我今天把你叫过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就是想给你提个醒。你偶尔想玩一玩没问题，但要懂分寸，别玩脱了。”
沈言撇了撇嘴，死鸭子嘴硬地嘟囔了起来：“什么玩不玩脱的，这本来就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说白了，我沈言就是一个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实干型市长……”
“行了，把你的小嘴巴给我闭起来。”刘震东笑骂了一句，直接抬手打断了沈言的碎碎念，“闲话少叙，说正事儿……”
虽说议题更换了，但火药味早就在会议室蔓延开来了，自然不可能轻易就消散。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达康和和高育良算是彻底对上了，明争暗斗就没有停下来过。
只要高育良开口赞成往东的事情，李达康必定要引经据典地论证往西的必要性。
反观，只要李达康提出要加快进度，高育良立刻就会搬出稳字当头的辩证法来踩刹车。
两人谁也没有拍桌子瞪眼，全都是慢条斯理的官话套话。
他们说出口的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尖刀，而且是毫不犹豫地往对方的软肋上扎。
刘震东不动声色地旁观了这场没有硝烟的唇枪舌剑，他大多时候都是不说话了，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来拱火。
刘震东是看着李达康和高育良成长起来的老领导了，对他们之间的恩怨也称得上是清楚了。
李达康和高育良以前也不是没有政见分歧，但好歹还维持着同志之间的表面和气。
可最近这段时间，偶发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了，逐步将李达康和高育良架在了不死不休的对立面。
忽而，刘震东的脑子里浮现出来沈言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庞。
从很早之前，刘震东就怀疑是沈言在背后暗中操控，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沈言是最大的受益者，并且每件事情的背后都隐隐约约晃动着他的影子。
只不过，沈言把手脚收拾得太干净了。
哪怕精明如刘震东，目前也仅仅停留在心底的猜测阶段，抓不到半点实实在在的把柄。
为了进一步试探沈言的深浅，刘震东当天下午就把沈言叫到了办公室。
两人在会客区坐着，刘震东亲自用沸水温杯、投茶、冲泡，浑身上下都透着招待自家晚辈的随和。
“尝尝看，今年刚送过来的明前西湖龙井。”刘震东用竹茶夹将一只青瓷闻香杯稳稳地推到沈言面前的茶垫上，然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是你干的吧？”
沈言刚准备品品茶，但茶杯都还没有端起来，就听到刘震东这没头没尾的一句。
说实在的，沈言心里是有点数的，大概明白刘震东是要问什么事情。
那不管刘震东要打探什么，那对沈言来说，都是要命的事情。
“啊？”沈言一脸茫然地看向刘震东：“震东省长，您说什么啊？”
刘震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而是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细细品味着茶香。
沈言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多做解释，有样学样地喝起茶来。
“少跟我装傻充愣。”刘震东放下茶杯，“我说的是什么事，你心里头还能没数吗？”
沈言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无辜：“不是……震东省长，你这上来连个主谓宾都没有，就问是不是我干的。我能知道什么啊？我一天天不是看报表就是跑工地，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言据理力争，还准备佯装愤怒，可刘震东压根就不吃他那一套。
刘震东一言不发地盯着沈言，锐利如鹰的目光似乎在说——你承认你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沈言倒也不怂，不甘示弱地回看了回去。
一秒，五秒，十秒……
在他们的僵持之下，时间也随之缓缓流逝着。
沈言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刘震东积威多年的无声压迫也不是开玩笑的。
哪怕兜里没揣脏东西，额头上也得冒出两层虚汗来，何况沈言本来就不干净呢。
“唉！”
沈言被刘震东看得心里直发毛，索性双手一摊，直接靠坐到了椅背上。
刘震东微微挑了挑眉，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默认了吧。”
“默认……”沈言舔了舔嘴唇，“我默认个毛线啊，我默认。”
沈言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但想着自己的动作幅度要是太大的话，容易被刘震东以为是破防了。
于是乎，沈言一副气笑的模样，拍着扶手喊冤叫屈。
“你们汉东的领导干部什么情况啊，是不是都得了被害妄想症啊？”
“欧阳菁被侯亮平传唤的时候，李达康就找我谈话了，拐弯抹角地试探事情是不是我做的。”
“陈清泉被抓之后，高育良又来找我谈话，话里话外都在怀疑我借力打力，妄图搅动汉东风云。”
“我是真没想到，现在就连你也来怀疑我。你怀疑我什么啊？”沈言满脸委屈地看着刘震东，“我都能和周保国玩到一块去，我能有什么心眼？”
沈言摆了摆手，不想再说下去了，只是痛苦地挠了挠头。
最后，他仰起头朝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声，声音充满了沧桑与悲愤。
“我画地为牢啊，东哥！”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刘震东一下没忍住，便畅快地笑了起来。
“行了，你小子少在这里给我唱苦情戏。”刘震东笑着摇了摇头，往沈言的空杯子里续了七分满的热茶，“我这一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保国是最有心眼的。”
沈言表情一下就收住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刘震东。
“怎么不喝茶？”刘震东端起茶杯闻了闻，慢悠悠地问道，“我这雨前龙井鲜爽回甘，还比不上他的冰红茶吗？”
“卧槽！”
沈言烦躁地挠了挠头，都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刘震东这一双眼睛……究竟看得有多远。
沈言本以为周保国那德行就自己知道，没想到他的演技也不怎么样，连刘震东都知道他保温杯里放的是冰红茶。
这会儿，沈言被刘震东气得脑袋都嗡嗡的，索性直接摆烂：“我要喝可乐。”
“我这没有那种不健康的东西……”
“你特么……”
沈言下意识骂了一句，但话都还没有完就被刘震东的眼神给吓退了。
他缩了缩脖子，端起刘震东倒的茶水就一口干了。
“呵呵！东哥，你这的茶真好喝啊。”沈言冲着刘震东笑了笑，能屈能伸地说道，“我刚才说的是……你特地给我倒的茶，我肯定喝！我爱喝雨前龙井，喝茶还是得喝龙井啊，健康！”
但凡换一个人过来，现在已经被刘震东赶出办公室了。
纵使刘震东不喜欢沈言吊儿郎当的性子，但他毕竟是燕京派下来的，个人能力方面也还说得过去。
故而，刘震东极力地维持表面的平和，耐着性子跟沈言交谈：“我今天把你叫过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就是想给你提个醒。你偶尔想玩一玩没问题，但要懂分寸，别玩脱了。”
沈言撇了撇嘴，死鸭子嘴硬地嘟囔了起来：“什么玩不玩脱的，这本来就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说白了，我沈言就是一个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实干型市长……”
“行了，把你的小嘴巴给我闭起来。”刘震东笑骂了一句，直接抬手打断了沈言的碎碎念，“闲话少叙，说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