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白石沟的村情也不行啊
两伙人几乎是一起到的。
于得水先看了倒在地上的儿子于波，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淌，但没伤着骨头，就是皮外伤和鼻血。
他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怒斥江明：“江明！你为什么打人！你身为下乡知青怎么能欺负老百姓呢？！”
于得水声音很大，明显是要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他先把打人的帽子给江明扣上，定性为知青欺负老百姓。
这一招在农村很常见：先定性、先声夺人、先占道德高地。
只要你声音够大、气势够足，在场的人就会先入为主地接受你的定性，这是于得水当了十多年书记练出来的本事。
然后还没等江明开口辩解，王大山先说话了。
“于书记，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先别急着下结论、乱扣帽子。”
于得水不服气，他指了一下张宇，“还怎么搞清楚？江明和这个人随意打人，人都已经躺在地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大山皱了皱眉。
他知道江明今天是去赵家沟请人过来帮白石沟弄蔬菜大棚的，眼前这个年轻人估计就是赵家沟那边派过来的。
江明刚进村就出了这事，于得水还打算给人戴欺负百姓的帽子，这不明摆着把人往外推吗？
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来帮忙的，再把人得罪走了，大棚的事还办不办了？
王大山当即开口打断：“于书记，先让江明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再说了，这位同志是赵家沟来帮咱弄蔬菜大棚的，刚进咱白石沟就出了这事，传出去不好听吧？”
这话软中带硬，今年收成不好，想学赵家沟弄蔬菜大棚赚点钱，这刚把人请来就得罪了，蔬菜大棚弄不好，你看村民们愿意不。
于得水哼了一声，没在阻拦。
江明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于波等人对他们吹口哨、拦路不让走、调戏女同志，他上前劝说，于波不但不让开，还当着他的面继续调戏周丽，他才动的手。
王大山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波他们平时就不学好，游手好闲，成天在村里晃悠，看见好看的女同志就说两句荤话、吹两声口哨。
白石沟的人哪个不知道于波这号人？
只是碍于书记的面子，没人敢吱声罢了。
要不是他爹护着，早就被送到公社游街了。
听到江明这么说，于波当即怒了，“你瞎说！我只不过是跟她们打个招呼！你就打我！”
他指着江明，扭头问同样倒在地上的其他人：“是不是？”
其他人纷纷点头，“对！江明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我们就是过来聊两句，他上来就揍人！”
“那个人也动手了！”
于得水立刻说：“听见了吧？这么多人都说江明打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环顾四周，提高了声音：“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江明和外头的人动手打了于波他们几个。这事我记下了，回头跟公社汇报。”
在场几个村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公社要是来人调查，他们免不了被问话。
作伪证是犯法的事，虽然在农村不怎么追究，但万一追究起来呢？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有些动摇。
江明冷笑了一声：“他们都是一伙的，当然这么说。周围还有别的人也看见了，怎么不问问他们？”
他往四下看了一圈，刚才路边还有不少村民在走动、在自家门口站着看热闹，都亲眼看见了于波等人拦路调戏的经过。
三四十号人围在四周，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端着饭碗、有的倚着门框，全都盯着这边看，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那些人见江明看过来纷纷低下头，有的转身进屋关门，有的假装低头忙活，有的盯着自己的鞋尖看，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只是碍于于得水在白石沟的威严，谁也不敢得罪书记。
于家是老住户，几代人在村里经营，亲族遍布，得罪了于书记等于得罪了于家整族，以后在白石沟还怎么过日子？
张宇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白石沟村的村情貌似不太好啊，照着赵家沟差太多了。
这事要是发生在赵家沟，敢调戏妇女，赵德厚一个人就敢打断他们的腿。
张宇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江明身侧。
于得水看了张宇一眼，不认识，不是白石沟的人。
他皱了皱眉：“你是谁？”
张宇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赵家沟的，来帮白石沟弄蔬菜大棚的。”
于得水哼了一声。
王大山慢条斯理地蹲下身，看了看于波的伤势。
鼻子在流血，脸上青了一块，但确实没伤着骨头，就是皮外伤。
王大山站起身，看着于波，“于波，我问你一句，你如实回答，你们是不是拦了人家的路、对女同志出言不逊？”
于波捂着鼻子，含含糊糊地说：“没有，我就是跟她们打个招呼。”
王大山又问：“打招呼用得着吹口哨？用得着拦路不让走？用得着当着的面做下流动作、说脏话？
于波的脸一僵，他没想到王大山知道得这么细。
刚才那一幕不少村民都看见了，只是没人敢吱声，但王大山在白石沟经营了这些年，眼线到处都是，消息早传到他耳朵里了。
“我……”于波支吾了一下。
“你什么你？”
于得水替儿子接了话，“王大山，你这是审问呢？我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又不是公安。”
王大山直起腰，目光平视于得水，“我不是公安，但我是白石沟的大队长。”
“村里出了打架的事，我有权了解情况。于波是不是调戏女同志在先，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我们可以问问他们。”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
围观的村民更安静了。
有几个人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明显是想说什么但不敢。
于家的势力在白石沟根深蒂固，于得水的堂弟是公社的于干事，于家的堂兄弟有好几个在白石沟当小队干部，谁敢站出来跟于家对着干？
于得水有些得意，“看吧，谁看见我儿子干那事了？”
王大山脸色冰冷的继续看。
僵持了片刻，空气像凝住了一样。
江明脸色也难看了，知道这帮人不敢说，自己就白占着理。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头有个女同志举起了手。
“我说！”
众人的目光刷地全看过去。
说话的是一名女同志，二十出头，扎着两根辫子，衣服上有个补丁，眼神里头有股子倔劲儿。
书记眯起眼睛盯了她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不高但威胁的意味浓得很：“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那女同志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往后缩了半步。
可也就犹豫了两三秒，她咬了咬嘴唇，往前站了一步。
“刚才就是于波先调戏人女同志的，说些不要脸的话，还不让江同志他们走，江同志才动的手。”
于得水先看了倒在地上的儿子于波，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淌，但没伤着骨头，就是皮外伤和鼻血。
他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怒斥江明：“江明！你为什么打人！你身为下乡知青怎么能欺负老百姓呢？！”
于得水声音很大，明显是要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他先把打人的帽子给江明扣上，定性为知青欺负老百姓。
这一招在农村很常见：先定性、先声夺人、先占道德高地。
只要你声音够大、气势够足，在场的人就会先入为主地接受你的定性，这是于得水当了十多年书记练出来的本事。
然后还没等江明开口辩解，王大山先说话了。
“于书记，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先别急着下结论、乱扣帽子。”
于得水不服气，他指了一下张宇，“还怎么搞清楚？江明和这个人随意打人，人都已经躺在地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大山皱了皱眉。
他知道江明今天是去赵家沟请人过来帮白石沟弄蔬菜大棚的，眼前这个年轻人估计就是赵家沟那边派过来的。
江明刚进村就出了这事，于得水还打算给人戴欺负百姓的帽子，这不明摆着把人往外推吗？
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来帮忙的，再把人得罪走了，大棚的事还办不办了？
王大山当即开口打断：“于书记，先让江明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再说了，这位同志是赵家沟来帮咱弄蔬菜大棚的，刚进咱白石沟就出了这事，传出去不好听吧？”
这话软中带硬，今年收成不好，想学赵家沟弄蔬菜大棚赚点钱，这刚把人请来就得罪了，蔬菜大棚弄不好，你看村民们愿意不。
于得水哼了一声，没在阻拦。
江明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于波等人对他们吹口哨、拦路不让走、调戏女同志，他上前劝说，于波不但不让开，还当着他的面继续调戏周丽，他才动的手。
王大山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波他们平时就不学好，游手好闲，成天在村里晃悠，看见好看的女同志就说两句荤话、吹两声口哨。
白石沟的人哪个不知道于波这号人？
只是碍于书记的面子，没人敢吱声罢了。
要不是他爹护着，早就被送到公社游街了。
听到江明这么说，于波当即怒了，“你瞎说！我只不过是跟她们打个招呼！你就打我！”
他指着江明，扭头问同样倒在地上的其他人：“是不是？”
其他人纷纷点头，“对！江明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我们就是过来聊两句，他上来就揍人！”
“那个人也动手了！”
于得水立刻说：“听见了吧？这么多人都说江明打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环顾四周，提高了声音：“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江明和外头的人动手打了于波他们几个。这事我记下了，回头跟公社汇报。”
在场几个村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公社要是来人调查，他们免不了被问话。
作伪证是犯法的事，虽然在农村不怎么追究，但万一追究起来呢？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有些动摇。
江明冷笑了一声：“他们都是一伙的，当然这么说。周围还有别的人也看见了，怎么不问问他们？”
他往四下看了一圈，刚才路边还有不少村民在走动、在自家门口站着看热闹，都亲眼看见了于波等人拦路调戏的经过。
三四十号人围在四周，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端着饭碗、有的倚着门框，全都盯着这边看，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那些人见江明看过来纷纷低下头，有的转身进屋关门，有的假装低头忙活，有的盯着自己的鞋尖看，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只是碍于于得水在白石沟的威严，谁也不敢得罪书记。
于家是老住户，几代人在村里经营，亲族遍布，得罪了于书记等于得罪了于家整族，以后在白石沟还怎么过日子？
张宇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白石沟村的村情貌似不太好啊，照着赵家沟差太多了。
这事要是发生在赵家沟，敢调戏妇女，赵德厚一个人就敢打断他们的腿。
张宇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江明身侧。
于得水看了张宇一眼，不认识，不是白石沟的人。
他皱了皱眉：“你是谁？”
张宇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赵家沟的，来帮白石沟弄蔬菜大棚的。”
于得水哼了一声。
王大山慢条斯理地蹲下身，看了看于波的伤势。
鼻子在流血，脸上青了一块，但确实没伤着骨头，就是皮外伤。
王大山站起身，看着于波，“于波，我问你一句，你如实回答，你们是不是拦了人家的路、对女同志出言不逊？”
于波捂着鼻子，含含糊糊地说：“没有，我就是跟她们打个招呼。”
王大山又问：“打招呼用得着吹口哨？用得着拦路不让走？用得着当着的面做下流动作、说脏话？
于波的脸一僵，他没想到王大山知道得这么细。
刚才那一幕不少村民都看见了，只是没人敢吱声，但王大山在白石沟经营了这些年，眼线到处都是，消息早传到他耳朵里了。
“我……”于波支吾了一下。
“你什么你？”
于得水替儿子接了话，“王大山，你这是审问呢？我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又不是公安。”
王大山直起腰，目光平视于得水，“我不是公安，但我是白石沟的大队长。”
“村里出了打架的事，我有权了解情况。于波是不是调戏女同志在先，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我们可以问问他们。”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
围观的村民更安静了。
有几个人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明显是想说什么但不敢。
于家的势力在白石沟根深蒂固，于得水的堂弟是公社的于干事，于家的堂兄弟有好几个在白石沟当小队干部，谁敢站出来跟于家对着干？
于得水有些得意，“看吧，谁看见我儿子干那事了？”
王大山脸色冰冷的继续看。
僵持了片刻，空气像凝住了一样。
江明脸色也难看了，知道这帮人不敢说，自己就白占着理。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头有个女同志举起了手。
“我说！”
众人的目光刷地全看过去。
说话的是一名女同志，二十出头，扎着两根辫子，衣服上有个补丁，眼神里头有股子倔劲儿。
书记眯起眼睛盯了她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不高但威胁的意味浓得很：“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那女同志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往后缩了半步。
可也就犹豫了两三秒，她咬了咬嘴唇，往前站了一步。
“刚才就是于波先调戏人女同志的，说些不要脸的话，还不让江同志他们走，江同志才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