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其实早已暗许芳心63(番)

    舌尖尝到了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是血。

    白汁汁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往后缩。

    盛越洲却不让。

    他追上来,含住她的上唇,嗓音哑得厉害:“乖乖……躲什么?”

    “你……你嘴上有伤……”

    “嗯……”盛越洲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白汁汁的唇珠,“所以乖乖要轻一点。”

    都破相了,还这么不正经。

    白汁汁被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窝在盛越洲怀里,像一只被揉化了的小奶猫,只剩下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他的手从她的后脑滑了下去,拉开拉链,沿着脊背慢慢往下……

    ‘砰砰砰!——’

    房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盛越洲!你们给我出来!吃饭!”

    白听年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数十个数,你不出来我就让前台来开门!十!九!八……”

    白汁汁一下子就从盛越洲怀里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背着手拉上了拉链,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盛越洲靠在沙发上,没动,看了一眼那扇被拍得哐哐作响的门,叹了口气:“乖乖,你哥,比我想象中还难缠。”

    ……

    晚饭,在酒店二楼的餐厅。

    白听年一屁股坐在了白汁汁和盛越洲中间。

    盛越洲也不恼。

    他隔着白听年,把一碟剥好的螃蟹肉,推到了白汁汁面前。

    白听年眼疾手快地截胡,往自己碗里一扒拉:“谢了啊,妹夫!”

    白汁汁眼神一斜,死死地瞪着白听年。

    盛越洲没说话,又剥了一碟。

    白听年又端走了。

    到第三碟的时候,何思语终于看不下去了,把自己剥好的一小碟虾,推到了白听年面前。

    “听年哥,你吃这个吧。”

    白听年愣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

    他顾不上去抢了,埋头吃虾,吃得那叫一个细嚼慢咽啊!

    饭后,白听年把盛越洲叫了出去。

    酒店后头有个观景台,木栏杆外是黑沉沉的山谷,风一吹,满山的竹林沙沙作响。

    白听年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盛越洲站在白听年旁边,两只手插在冲锋衣兜里,没说话。

    认识了十几年的兄弟,头一回站在一起……气氛这么尴尬。

    过了很久,白听年才开口:“多久了?”

    “一个月零三天。”

    白听年的烟差点没叼住,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那喜欢她……多久了?”

    盛越洲垂着眼,山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眸光暗了暗,若有所思道:“从她……十八岁生日那晚起……”

    白听年猛地转过头。

    他想起来了。

    去年冬天,汁汁十八岁的成人礼,家里办了一场宴会。

    盛越洲是被他硬拉过去的,送了一份礼物,在角落里站了站,滴酒未沾,早早地就走了。

    他当时还笑话盛越洲,说他一个人杵在那儿,跟尊门神似的。

    原来……这么早就盯上了他妹了!

    “汁汁……那时候刚成年,还在念高三,满脑子都是学习和考试。”盛越洲顿了顿,“我不想打扰到她……”

    白听年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半晌,他嗓音抖着:“所以,你对我妹……蓄谋已久?”

    盛越洲很坦然的承认:“嗯。”

    “你还‘嗯’?!”白听年忍不住拔高音量。

    “不然呢?”

    盛越洲偏过头看白听年,左脸上还印着那一拳的红痕,眼神却认真得要命,“白听年,我对她,不是玩玩,很认真的。”

    山风呼呼地吹着。

    白听年盯着盛越洲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狠狠地摁在了栏杆上,像是要把这一肚子的憋屈全都摁进去。

    “盛越洲,我今话放这儿。”

    “她要是因为你掉一滴眼泪,我打断你的腿,还有……”白听年咬了咬牙,“以后,你们两个不许在我面前……秀恩爱。”

    最后说的,盛越洲没答应。

    他笑着抬手拍了拍白听年的肩膀,语气诚恳极了:“谢谢哥。”

    白听年一脸嫌弃:“你别叫我哥!!”

    “好的,哥。”

    ……

    晚上,白听年把自己的行李往盛越洲的房间里一扔,往一旁的单人床上一躺:“今晚我跟你睡。”

    盛越洲坐在书桌前,没说话。

    白听年冷笑一声,“我在这里盯着你,你要是敢半夜摸到我妹房间去,我就……”

    话没说完,人已经打起了呼噜。

    山路开了两个半小时,又爬了一下午的山。

    白大少爷今天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盛越洲处理完工作,拿起手机。

    【睡了吗?】

    对面秒回。

    【乖乖:没有,怎么了】

    【走廊尽头,露台,穿厚点】

    夜里的山间,起了雾。

    露台上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把灯光晕成了一团朦朦胧胧的毛边。

    白汁汁随便套了件开衫,趿着拖鞋,蹑手蹑脚地推开了走廊尽头露台的门。

    山里的夜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她冻得一哆嗦。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冲锋衣罩了下来,把白汁汁整个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盛越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下摆直接垂到了大腿。

    “乖乖,不是让你穿厚点?”盛越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无奈。

    “穿了呀~”白汁汁甩着那两只空荡荡的长袖子,仰起脸冲盛越洲笑,“现在不就厚了?”

    小姑娘被他的衣服裹着,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头发散在肩上,双眸在昏黄的灯光底下,亮得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

    盛越洲喉结滚了一下,把人往墙边一带。

    白汁汁后背抵上了微凉的墙面。

    盛越洲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腰。

    “乖乖,”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白汁汁的额头,“下午被打断了……就十分钟……”

    白汁汁没说话,直接踮起脚,主动凑了上去。

    这一次,盛越洲没有再克制。

    嘴角的伤口好像不存在了似的,吻得又深又重……

    雾气漫过来,盛越洲的吻滑到下巴、脸颊、耳垂……

    他含住,用牙尖轻轻地磨了一下。

    白汁汁浑身一颤,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盛越洲的手臂一捞,往上一托,让白汁汁的脚尖离了地,整个人悬空着,只能攀着他的肩膀,被他压在墙上亲。

    “盛……盛越洲……”白汁汁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哥……我哥要是醒了……”

    “他睡觉跟猪一样。”盛越洲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清甜的橘子香,嗓音哑得发沉,“乖乖,专心点……”

    ‘吱呀——’

    紧接着,露台的门,被人推开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门口,白听年顶着一头鸡窝,揉着眼睛,“老盛?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

    他的话,在看清露台上的场景之后,戛然而止。

    白汁汁被盛越洲抵在墙上,脚尖悬空,身上裹着冲锋衣,小脸通红,嘴唇水光潋滟。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盛!越!洲!!!”白听年吼道。

    盛越洲不慌不忙地把白汁汁放回了地上,替她拢了拢衣领,转过身,面不改色:“哥,我们在看星星。”

    白听年抬起头。

    头顶,雾蒙蒙的一片。

    别说星星了,连月亮都看不见!

    白听年气得原地转了一圈,到处找趁手的东西,最后弯腰脱下了脚上的拖鞋,抡圆了胳膊。

    可盛越洲已经拉着白汁汁,从他身边一溜烟地跑了。

    走廊里,回荡着白汁汁憋都憋不住的笑声,和白听年光着脚追在后头的怒吼。

    “盛越洲,你给我站住!!”

    白汁汁回头,挑衅道:“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哥你要早点睡,不然告白……”

    “白汁汁!!你也给我站住!!”

    ……

    凌晨四点半。

    闹钟还没响,白听年就已经醒了。

    他蹑手蹑脚地摸进浴室,关上门,对着镜子清了清嗓子,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告白稿(第十七版)】

    “思语,你就像…………山间的一缕风……”

    白听年念了一句,自己却不受控的打了个哆嗦。

    “有点肉麻……要不删了吧?”

    浴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

    盛越洲靠在门框上,左脸带着点淤青,睡眼惺忪,语气却认真得很。

    白听年有些做贼心虚:“谁让你偷听的!”

    “哥,是你声音太大了。”

    “……”

    “作为过来人,”盛越洲打了个哈欠,“给你一个建议。”

    白听年碍于面子,没吐声。

    可耳朵,已经悄悄地竖了起来。

    “别背什么稿。”盛越洲说,“她想听的,不是什么风,也不是什么云,是你的真心话。”

    白听年愣住了。

    他捂着手机,在镜子前面站了很久,把那篇改了十七版的告白稿,全删了。

    “老盛,昨那一拳,”白听年盯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耳根,缓缓了半天,才闷声闷气地说,“我不道歉。”

    盛越洲笑了,摊了摊手:“我也没打算让你道歉。”

    毕竟换作是他的话,只怕下手会更重。

    ……

    月山的观日台在山顶,从酒店走上去,要爬十五分钟的石阶。

    天还是黑的。

    山路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白听年一只手打着手电筒,另一只手,紧紧地牵着何思语。

    何思语还是昨天那件牛仔外套。

    山顶风大,她冻得拢了拢外套,缩着脖子,鼻尖红红的。

    白听年二话不说,把身上那件从盛越洲那里薅来的新冲锋衣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何思语身上。

    “听年哥,你会冷的……”

    “我不冷。”白听年咬着牙,“我……我火力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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