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生死不由你
空旷死寂的主控大殿内，合金地面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顾玄站在指挥台边缘，单手插在长袍袖管里，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行了，别把话扯得那么悲壮。未来的天地规则枷锁肯定会打破，至于怎么破、什么时候破，我既然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例子。”
几只悬浮在大殿半空的水母猛地一震，周身的淡蓝色纤维神经瞬间泛起一层激动的橙红光芒。
然而还没等它们表达狂喜，顾玄嘴角一撇，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不过，枷锁能砸碎，不代表你们能顺顺当当地坐享其成。你们的去留，我一个人不好拿主意。在我们人族的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里，有句话讲得很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才燃起一丝生机的水母们，身上的光芒当场就僵住了。
谁都不是傻子。当年在星际里逃难、后来又在蓝星缩了万年的老油条，哪能听不出这背后赤裸裸的敲打。
“尊客！请慢做决断！”
为首的水母首脑触须剧烈绞缠在一起，精神意念在大殿里尖锐地回荡，甚至带上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尖厉：
“我们对人族绝无敌意！为了表达延续血脉的诚意，我们愿意把当年大灾变后收集到的所有神异残留全部交出——也就是你们地表人类所谓的‘禁忌物’！不仅如此，我们恳请能与您背后的人族最高掌权层进行一次正式对话！”
说到这里，水母首脑那半透明的伞状体内部，猛然亮起了一团极度不稳定的暗红色涡流。
“如果您执意要将我们视作威胁……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引爆亚特兰蒂斯底层的反物质地脉熔炉。虽然杀不死您这样的至强者，但整片大洋板块沉降、引起全球性的地壳崩溃，我们还是能做到的！我们……只想求一条活路！”
话音未落，一股带着决绝死志的精神波动在大殿中炸开。
顾玄看着那团闪烁不定的暗红光芒，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着我的面玩自爆？”
顾玄摇了摇头，眼底连半分波澜都没起。
下一刻，他甚至连手都没从袖子里拿出来，只是眉心处微不可察地亮起了一点幽光。
轰——！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响，但一股浩瀚到无法用物理法则衡量的恐怖神念，如天河倒悬般，刹那间穿透了整座亚特兰蒂斯古城！
上到主控大殿的高维能量护罩，下到地底深处那座正在嗡鸣充能的反物质地脉核心，甚至每一只水母体内正在高速运转的神经电流，在这一瞬间全被这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硬生生按住了。
时间仿佛彻底静止。
那团刚要扩散的暗红色自毁涡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噗的一声，直接被掐灭成了几缕微弱的白烟。
几只水母像是被冻在琥珀里的苍蝇，连一根触须都动弹不得，唯独思维还保持着惊恐的清醒。
“在我面前，你们想死都得先递申请报告。”
顾玄抬手在控制台上轻轻弹了弹，撤回了一丝压制，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少拿同归于尽那套吓唬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先把你们藏的禁忌物搬出来给我过过目。少一件，今天这顿海鲜刺身你们是当定了。”
窒息般的威压稍微松开了一条缝。
水母首脑从半空中啪嗒一声掉在了合金甲板上，伞盖上的荧光几乎全变成了灰白。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它们引以为傲的高维自毁装置，在对方面前连点个火星子的资格都没有。
“是……是！这就送来！立刻送来！”
水母首脑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神经纤维疯狂抽搐着，向整座基地的仓储系统发出了最高权限的调令。
不到三分钟，大殿深处的几道沉重合金闸门接连开启。
一阵急促的机械履带声和低沉的电磁悬浮蜂鸣响起。
数十台形态各异的工程机器人、多足搬运机，排着整整齐齐的队列快步走了进来。每一台机器人的机械臂上，都托着一个用重铅、玄铁以及各色能量符文层层封印的合金保险箱。
这些箱子刚一进门，整座大殿的磁场和空气温度就开始剧烈扭曲。
有的箱子表面结满了万年不化的黑霜，有的箱子周围光线被扯得支离破碎，还有的箱子里面隐隐传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邪门到了极点。
随着机械臂将箱子一一揭开，三十多件造型奇诡的禁忌物，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顾玄背着手，踱着步子挨个扫视过去。
水母首脑战战兢兢地飘在旁边，老老实实充当解说，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惹得这位爷顺手把它们全捏死。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灰色石头。
“尊客，此物代号‘逆引力死核’。只要向其中注入微量生物电，就能在方圆五百米内颠倒重力，甚至能把人活活从内部扯成肉泥。代价是使用者自身的骨骼密度会永久流失。”
顾玄挑了挑眉，看向第二件。
那是一柄断裂的暗金色青铜小剑，剑刃上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
“这是从上古战场废墟里挖出的残器，我们称之为‘喋血残刃’。只要刺破皮肤，能在三秒内吸干目标的全部血液与精魄，但持剑者也会逐渐陷入无法逆转的狂躁与自残倾向。”
再往后看，东西五花八门，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诡异规则：
一只表面布满血管纹路的【寄生机械眼】，能看穿亚空间裂缝与能量回路，代价是宿主的大脑会被逐步机械化，直到彻底沦为毫无情感的代码傀儡；
一盏装在透明玻璃罩里的【无声青铜古灯】，灯芯燃烧的是冷白色的幽火，只要亮起，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声音、甚至连心脏跳动声都会被彻底抹除，强行把现实拉入不可言说的绝音死域；
一块形似人类耳蜗的【虚空窃听螺】，能截获千里之外任何生命的心灵潜意识，但听多了，使用者自己的意识海里就会多出几十个不同的人格疯狂吵架；
还有诸如能强行缝合空间裂痕却会吞噬周围寿命的【虚空缝合线】、滴血就能短暂化身百相却会遗忘自身容貌的【千面水银】、能冻结一切纯能量攻击却会不断扩散绝对零度的【恒温冰髓】、只要写下名字就能微调目标运势但每次折寿十年的【逆因果铜钱】……
林林总总，整整三十四件。
每一件东西上，都缠绕着极其浓烈、扭曲且残缺的规则气息。
顾玄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伸手敲两下。
难怪地表那些凡人和低阶异能者把这玩意儿当成烫手山芋。这些东西分明就是上古天地崩塌、修仙道统破碎时，某些法宝、天材地宝或者域外怪异被那层天地封禁强行碾碎后，残留下来的一点规则边角料。
因为规则残缺，所以它们拥有常理无法解释的权能，但也正因为规则扭曲，每一次使用都必须支付惨痛的代价。
以顾玄现在的修为，翻掌就能移山填海，这些小玩意儿在实战里对他而言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但……谁会嫌自己仓库里的家底多呢？
更何况，顾玄看重的不是它们的破坏力，而是每件禁忌物核心里凝结的那一丝丝顽固的天地规则碎片。
“倒是一批不错的藏品。”
顾玄嘴角微微扬起，袖袍猛然向前一卷！
虚空之中，一座古色古香、透着陈旧岁月气息的古董店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大殿中央的三十四个合金托盘上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那三十多件散发着诡异能量波动的禁忌物，连带着外面的封印盒，全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扯进了顾玄的随身古董店空间里。
顾玄站在指挥台边缘，单手插在长袍袖管里，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行了，别把话扯得那么悲壮。未来的天地规则枷锁肯定会打破，至于怎么破、什么时候破，我既然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例子。”
几只悬浮在大殿半空的水母猛地一震，周身的淡蓝色纤维神经瞬间泛起一层激动的橙红光芒。
然而还没等它们表达狂喜，顾玄嘴角一撇，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不过，枷锁能砸碎，不代表你们能顺顺当当地坐享其成。你们的去留，我一个人不好拿主意。在我们人族的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里，有句话讲得很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才燃起一丝生机的水母们，身上的光芒当场就僵住了。
谁都不是傻子。当年在星际里逃难、后来又在蓝星缩了万年的老油条，哪能听不出这背后赤裸裸的敲打。
“尊客！请慢做决断！”
为首的水母首脑触须剧烈绞缠在一起，精神意念在大殿里尖锐地回荡，甚至带上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尖厉：
“我们对人族绝无敌意！为了表达延续血脉的诚意，我们愿意把当年大灾变后收集到的所有神异残留全部交出——也就是你们地表人类所谓的‘禁忌物’！不仅如此，我们恳请能与您背后的人族最高掌权层进行一次正式对话！”
说到这里，水母首脑那半透明的伞状体内部，猛然亮起了一团极度不稳定的暗红色涡流。
“如果您执意要将我们视作威胁……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引爆亚特兰蒂斯底层的反物质地脉熔炉。虽然杀不死您这样的至强者，但整片大洋板块沉降、引起全球性的地壳崩溃，我们还是能做到的！我们……只想求一条活路！”
话音未落，一股带着决绝死志的精神波动在大殿中炸开。
顾玄看着那团闪烁不定的暗红光芒，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着我的面玩自爆？”
顾玄摇了摇头，眼底连半分波澜都没起。
下一刻，他甚至连手都没从袖子里拿出来，只是眉心处微不可察地亮起了一点幽光。
轰——！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响，但一股浩瀚到无法用物理法则衡量的恐怖神念，如天河倒悬般，刹那间穿透了整座亚特兰蒂斯古城！
上到主控大殿的高维能量护罩，下到地底深处那座正在嗡鸣充能的反物质地脉核心，甚至每一只水母体内正在高速运转的神经电流，在这一瞬间全被这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硬生生按住了。
时间仿佛彻底静止。
那团刚要扩散的暗红色自毁涡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噗的一声，直接被掐灭成了几缕微弱的白烟。
几只水母像是被冻在琥珀里的苍蝇，连一根触须都动弹不得，唯独思维还保持着惊恐的清醒。
“在我面前，你们想死都得先递申请报告。”
顾玄抬手在控制台上轻轻弹了弹，撤回了一丝压制，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少拿同归于尽那套吓唬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先把你们藏的禁忌物搬出来给我过过目。少一件，今天这顿海鲜刺身你们是当定了。”
窒息般的威压稍微松开了一条缝。
水母首脑从半空中啪嗒一声掉在了合金甲板上，伞盖上的荧光几乎全变成了灰白。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它们引以为傲的高维自毁装置，在对方面前连点个火星子的资格都没有。
“是……是！这就送来！立刻送来！”
水母首脑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神经纤维疯狂抽搐着，向整座基地的仓储系统发出了最高权限的调令。
不到三分钟，大殿深处的几道沉重合金闸门接连开启。
一阵急促的机械履带声和低沉的电磁悬浮蜂鸣响起。
数十台形态各异的工程机器人、多足搬运机，排着整整齐齐的队列快步走了进来。每一台机器人的机械臂上，都托着一个用重铅、玄铁以及各色能量符文层层封印的合金保险箱。
这些箱子刚一进门，整座大殿的磁场和空气温度就开始剧烈扭曲。
有的箱子表面结满了万年不化的黑霜，有的箱子周围光线被扯得支离破碎，还有的箱子里面隐隐传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邪门到了极点。
随着机械臂将箱子一一揭开，三十多件造型奇诡的禁忌物，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顾玄背着手，踱着步子挨个扫视过去。
水母首脑战战兢兢地飘在旁边，老老实实充当解说，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惹得这位爷顺手把它们全捏死。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灰色石头。
“尊客，此物代号‘逆引力死核’。只要向其中注入微量生物电，就能在方圆五百米内颠倒重力，甚至能把人活活从内部扯成肉泥。代价是使用者自身的骨骼密度会永久流失。”
顾玄挑了挑眉，看向第二件。
那是一柄断裂的暗金色青铜小剑，剑刃上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
“这是从上古战场废墟里挖出的残器，我们称之为‘喋血残刃’。只要刺破皮肤，能在三秒内吸干目标的全部血液与精魄，但持剑者也会逐渐陷入无法逆转的狂躁与自残倾向。”
再往后看，东西五花八门，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诡异规则：
一只表面布满血管纹路的【寄生机械眼】，能看穿亚空间裂缝与能量回路，代价是宿主的大脑会被逐步机械化，直到彻底沦为毫无情感的代码傀儡；
一盏装在透明玻璃罩里的【无声青铜古灯】，灯芯燃烧的是冷白色的幽火，只要亮起，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声音、甚至连心脏跳动声都会被彻底抹除，强行把现实拉入不可言说的绝音死域；
一块形似人类耳蜗的【虚空窃听螺】，能截获千里之外任何生命的心灵潜意识，但听多了，使用者自己的意识海里就会多出几十个不同的人格疯狂吵架；
还有诸如能强行缝合空间裂痕却会吞噬周围寿命的【虚空缝合线】、滴血就能短暂化身百相却会遗忘自身容貌的【千面水银】、能冻结一切纯能量攻击却会不断扩散绝对零度的【恒温冰髓】、只要写下名字就能微调目标运势但每次折寿十年的【逆因果铜钱】……
林林总总，整整三十四件。
每一件东西上，都缠绕着极其浓烈、扭曲且残缺的规则气息。
顾玄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伸手敲两下。
难怪地表那些凡人和低阶异能者把这玩意儿当成烫手山芋。这些东西分明就是上古天地崩塌、修仙道统破碎时，某些法宝、天材地宝或者域外怪异被那层天地封禁强行碾碎后，残留下来的一点规则边角料。
因为规则残缺，所以它们拥有常理无法解释的权能，但也正因为规则扭曲，每一次使用都必须支付惨痛的代价。
以顾玄现在的修为，翻掌就能移山填海，这些小玩意儿在实战里对他而言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但……谁会嫌自己仓库里的家底多呢？
更何况，顾玄看重的不是它们的破坏力，而是每件禁忌物核心里凝结的那一丝丝顽固的天地规则碎片。
“倒是一批不错的藏品。”
顾玄嘴角微微扬起，袖袍猛然向前一卷！
虚空之中，一座古色古香、透着陈旧岁月气息的古董店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大殿中央的三十四个合金托盘上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那三十多件散发着诡异能量波动的禁忌物，连带着外面的封印盒，全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扯进了顾玄的随身古董店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