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不合理的强者
那道精神意念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来自古老文明居高临下的审视，却又不得不夹杂着面对强敌时的克制：
“我们探查此方天地许久，对如今时代的天地规制了如指掌。现世灵气早已枯竭，法则破碎，虚空存在层层不可逾越的禁锢。”
“按照我们的测算模型，当今时代，根本无法孕育出你这般层级的战力。”
水母头颅中央的一团蓝色光晕微微明灭，精神波动继续传来：
“你出手展现的力量底蕴、对规则的运用方式，高度贴合上古东方修行者的道途体系。但大灾变之后，上古修行道统早已彻底断绝，诸天修行根基荡然无存。”
“我们调取了万年来的所有数据库，无法判定你的来历，不知你超脱现世桎梏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摆出了自己纵观古今、洞悉天地规则的博学底蕴，又试图通过这种高高在上的学术探讨，把顾玄拉入他们的语境节奏里，顺带摸一摸这个不速之客的真正老底。
如果换作现世那些喜欢装神弄鬼的老怪物，保不齐还真会抚须长叹几声，借着对方的台阶，吹一吹自己的跟脚来历。
然而，顾玄只是站在大殿中央，像是看杂耍一样看着这几个飘在天上的大水母。
他甚至没兴趣去接对方抛出来的任何一个话头。
什么法则禁锢，什么道统断绝，什么上古秘辛……
跟一个提着剑上门抄家的劫匪聊学术论文？
脑子被海水泡发了吧。
顾玄双手揣在袖子里，挑了挑眉，
“说完了？”
空中的几只水母微微一滞，触须僵在半空。
顾玄没等它们反应，往前迈了半步。
轰！
仅仅是这轻轻的一步落下，整座主控大殿的地面骤然下沉了一寸，坚硬的合金地板发出刺耳的呻吟，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重若千钧的人道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毫无保留地当头砸下！
滋滋滋——！
那几只原本飘逸优雅的水母生命体，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半透明的流质躯体被恐怖的压力强行压扁变形，身上的荧光神经纤维疯狂闪烁，甚至因为精神载荷过载，空气中隐隐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我没工夫听你们这帮缩在海底的软体动物搞学术研讨。”
顾玄抬了抬眼皮，目光冷漠如刀：
“第一，我刚进门，你们的自动防御塔就拿大炮轰我脑门。”
“第二，进了这栋楼，各种陷阱暗器劈头盖脸招呼了一路。”
“你们率先启动中枢防卫，对我主动开火，蓄意攻杀外来者。”
顾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目光从那面巨大的监控光屏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几团惊疑不定的水母身上：
“如今我人已经站在你们核心大殿里了。”
“来，咱们谈谈正事。”
“你们打算以何种方式，赔偿此番对我顾某人的失礼与冒犯？”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悬浮在半空中的几名水母首脑，整个脑回路彻底宕机了。
失礼？
冒犯？
赔偿？！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硬生生砸穿了我们外围三十道重装防线，撞碎了我们中枢大楼的外墙，把整座城市的防卫系统踩成了废铁，抓了我们的主事当抹布扔在地上！
现在你大摇大摆站在我们中枢心脏，问我们要赔偿？！
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强烈的荒谬感让为首那只体型最大的水母躯体一阵泛白。
但荒谬归荒谬，方才那股一瞬间压下来的恐怖威压，却像一盆刺骨的冰水，将它们所有的愤怒彻底冻结。
作为纯粹的高维精神生命体，它们对能量层级的感知远比肉身凡胎敏锐一万倍。
它们太清楚刚才那一刹那的威压意味着什么了。
深不可测。
甚至……根本不是“数量”上的差距，而是某种生命位格与法则掌控上的绝对碾压！
整座亚特兰蒂斯，所有的储备能源、所有的阵列杀伐、所有的深海巨炮加在一起，在对方眼里，真的就只是一堆碰一下就碎的玩具。
只要眼前这个白袍人类愿意，翻手之间，就能把这片存续了数万年的古老遗迹，连同里面的一切文明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高傲都是小丑的遮羞布。
为首的水母首脑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探查神经，身上的蓝光从刺目的示警色变成了极其顺从的浅灰色。
它再次传出精神意念，原本平淡甚至带着探究的语调，此刻已经不可遏制地带上了一丝谨慎与卑微：
“尊贵的人类强者……我想这里存在一些误会。”
“整座城市的防卫体系是由上古智脑托管的，由于您的进入破坏了外围隔离层，中枢防卫机制自动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清剿预案。这属于底层逻辑冲突导致的自动反击，并非我等刻意针对阁下。”
它试图把责任推给没有生命的“系统程序”。
这是高等文明在面对无法抗衡的野蛮力量时，最体面的甩锅手段。
“自动机制？”
顾玄笑了。
笑得十分温和，甚至带了点如沐春风的和善。
但他眼底那抹冰冷的金色，却没有半点消融的意思。
“自动机制也好，人为操控也罢。”
顾玄背着手，语气平静无波：
“攻势已然出手，冒犯已然落地。”
“打在我身上的光束是真的，落在我头顶的杀阵也是真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几团蜷缩在空中的异族主宰，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我只看结果，不问缘由。”
“听明白了么？”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虚空之中，隐隐有一道无形的雷霆炸响！
大殿坚硬的晶石墙壁上，竟然被顾玄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震出了肉眼可见的细密裂纹。
那几只半透明的水母首脑浑身一僵，触须死死蜷缩在一起，连躯体内部流转的荧光都彻底凝固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这些凭借着超凡精神力、高悬于世外、将整颗星球视作棋盘的古老统治者们，数万年来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百口莫辩，什么叫作蛮不讲理。
以及……什么叫做彻底凌驾于文明与科技之上的，绝对力量。
“我们探查此方天地许久，对如今时代的天地规制了如指掌。现世灵气早已枯竭，法则破碎，虚空存在层层不可逾越的禁锢。”
“按照我们的测算模型，当今时代，根本无法孕育出你这般层级的战力。”
水母头颅中央的一团蓝色光晕微微明灭，精神波动继续传来：
“你出手展现的力量底蕴、对规则的运用方式，高度贴合上古东方修行者的道途体系。但大灾变之后，上古修行道统早已彻底断绝，诸天修行根基荡然无存。”
“我们调取了万年来的所有数据库，无法判定你的来历，不知你超脱现世桎梏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摆出了自己纵观古今、洞悉天地规则的博学底蕴，又试图通过这种高高在上的学术探讨，把顾玄拉入他们的语境节奏里，顺带摸一摸这个不速之客的真正老底。
如果换作现世那些喜欢装神弄鬼的老怪物，保不齐还真会抚须长叹几声，借着对方的台阶，吹一吹自己的跟脚来历。
然而，顾玄只是站在大殿中央，像是看杂耍一样看着这几个飘在天上的大水母。
他甚至没兴趣去接对方抛出来的任何一个话头。
什么法则禁锢，什么道统断绝，什么上古秘辛……
跟一个提着剑上门抄家的劫匪聊学术论文？
脑子被海水泡发了吧。
顾玄双手揣在袖子里，挑了挑眉，
“说完了？”
空中的几只水母微微一滞，触须僵在半空。
顾玄没等它们反应，往前迈了半步。
轰！
仅仅是这轻轻的一步落下，整座主控大殿的地面骤然下沉了一寸，坚硬的合金地板发出刺耳的呻吟，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重若千钧的人道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毫无保留地当头砸下！
滋滋滋——！
那几只原本飘逸优雅的水母生命体，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半透明的流质躯体被恐怖的压力强行压扁变形，身上的荧光神经纤维疯狂闪烁，甚至因为精神载荷过载，空气中隐隐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我没工夫听你们这帮缩在海底的软体动物搞学术研讨。”
顾玄抬了抬眼皮，目光冷漠如刀：
“第一，我刚进门，你们的自动防御塔就拿大炮轰我脑门。”
“第二，进了这栋楼，各种陷阱暗器劈头盖脸招呼了一路。”
“你们率先启动中枢防卫，对我主动开火，蓄意攻杀外来者。”
顾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目光从那面巨大的监控光屏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几团惊疑不定的水母身上：
“如今我人已经站在你们核心大殿里了。”
“来，咱们谈谈正事。”
“你们打算以何种方式，赔偿此番对我顾某人的失礼与冒犯？”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悬浮在半空中的几名水母首脑，整个脑回路彻底宕机了。
失礼？
冒犯？
赔偿？！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硬生生砸穿了我们外围三十道重装防线，撞碎了我们中枢大楼的外墙，把整座城市的防卫系统踩成了废铁，抓了我们的主事当抹布扔在地上！
现在你大摇大摆站在我们中枢心脏，问我们要赔偿？！
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强烈的荒谬感让为首那只体型最大的水母躯体一阵泛白。
但荒谬归荒谬，方才那股一瞬间压下来的恐怖威压，却像一盆刺骨的冰水，将它们所有的愤怒彻底冻结。
作为纯粹的高维精神生命体，它们对能量层级的感知远比肉身凡胎敏锐一万倍。
它们太清楚刚才那一刹那的威压意味着什么了。
深不可测。
甚至……根本不是“数量”上的差距，而是某种生命位格与法则掌控上的绝对碾压！
整座亚特兰蒂斯，所有的储备能源、所有的阵列杀伐、所有的深海巨炮加在一起，在对方眼里，真的就只是一堆碰一下就碎的玩具。
只要眼前这个白袍人类愿意，翻手之间，就能把这片存续了数万年的古老遗迹，连同里面的一切文明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高傲都是小丑的遮羞布。
为首的水母首脑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探查神经，身上的蓝光从刺目的示警色变成了极其顺从的浅灰色。
它再次传出精神意念，原本平淡甚至带着探究的语调，此刻已经不可遏制地带上了一丝谨慎与卑微：
“尊贵的人类强者……我想这里存在一些误会。”
“整座城市的防卫体系是由上古智脑托管的，由于您的进入破坏了外围隔离层，中枢防卫机制自动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清剿预案。这属于底层逻辑冲突导致的自动反击，并非我等刻意针对阁下。”
它试图把责任推给没有生命的“系统程序”。
这是高等文明在面对无法抗衡的野蛮力量时，最体面的甩锅手段。
“自动机制？”
顾玄笑了。
笑得十分温和，甚至带了点如沐春风的和善。
但他眼底那抹冰冷的金色，却没有半点消融的意思。
“自动机制也好，人为操控也罢。”
顾玄背着手，语气平静无波：
“攻势已然出手，冒犯已然落地。”
“打在我身上的光束是真的，落在我头顶的杀阵也是真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几团蜷缩在空中的异族主宰，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我只看结果，不问缘由。”
“听明白了么？”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虚空之中，隐隐有一道无形的雷霆炸响！
大殿坚硬的晶石墙壁上，竟然被顾玄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震出了肉眼可见的细密裂纹。
那几只半透明的水母首脑浑身一僵，触须死死蜷缩在一起，连躯体内部流转的荧光都彻底凝固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这些凭借着超凡精神力、高悬于世外、将整颗星球视作棋盘的古老统治者们，数万年来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百口莫辩，什么叫作蛮不讲理。
以及……什么叫做彻底凌驾于文明与科技之上的，绝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