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在办婚礼
范金友被撤职的消息传到四合院的时候,刘海中正蹲在自家门口抽烟。他听完,烟头在地上摁了半天,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嘴里嘟囔了一句:“范金友都倒了?那姓何的也不管用?”
这话没人接。院里的人现在看见刘海中,基本都是绕着走。刘海中自己也知道,可他管不住那张嘴。
第二天,刘海中在胡同口碰见石磊推着自行车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上去,脸上挤出笑:“石磊,忙着呢?”
石磊看见他,点了点头:“二大爷,有事?”
“没事没事。”刘海中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范金友那事是你办的?那个姓何的副主任,真被上面敲打了?”
石磊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说:“二大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刘海中搓了搓手,讪笑道:“我这不是关心关心嘛。以前范金友也找过我,让我帮他张罗点事。我那时候没答应,现在想想,幸亏没搭理他。”
石磊笑了笑,没拆穿他,蹬上自行车走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复杂,最后哼了一声,背着手回了院子。
东跨院这边,何雨水和于海棠正商量着怎么应付于母。
于母自从知道石磊“正在办离婚”之后,催得没以前那么紧了,可隔三差五还是让于海棠回去,话里话外探口风:“到底什么时候办完?你不能老这么等着。”于海棠每次回去都敷衍几句,说快了快了,可心里也没底。
这天晚上,三个人关了东跨院的门,坐在正房里商量。何雨水盘腿坐在炕上,于海棠靠着炕柜,石磊坐在椅子上。
何雨水先开了口:“爸那边松口了,可办手续这事不能再拖了。海棠她妈催得紧,再拖下去,说不定又出什么岔子。”
石磊点了点头:“手续的事我去跑。街道那边我认识人,办得快。关键是办完之后怎么安排。”
于海棠小声开口:“我妈说,手续办完了,让我搬回去住,等结婚再搬过来。”
何雨水皱了皱眉:“搬回去?那咱们三个不就分开了?”
“我也不想搬。”于海棠叹了口气,“可我妈那脾气,我要是不搬,她肯定又来闹。”
石磊想了想,开口道:“海棠,你先别急着搬。手续办完,你跟家里说,婚礼得准备,还得收拾房子,拖一阵子。等这阵子过去了,再想别的办法。”
于海棠点了点头。
何雨水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石磊,离婚的事,厂里那边瞒得住吗?万一有人知道了,传出去……”
“离婚手续在街道办,不走厂里。只要咱们自己不说,没人知道。”石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得提防着院里的人。刘海中现在闲得很,整天东张西望的,万一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传出去就麻烦了。”
何雨水想了想,开口道:“那咱们就低调点。这段时间,东跨院的门关紧一些,少让外人进来。”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把细节定下来,才各自歇了。
第二天,石磊去街道办找了熟人,把离婚手续的流程问清楚了。办得倒是快,可有个问题——离婚需要双方到场,签字画押。何雨水得亲自去。
石磊回来跟何雨水说了,何雨水想了想,点头道:“去就去,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手续办完那天,何雨水从街道办出来,手里捏着那张离婚证,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石磊在旁边看着她,轻声问:“怎么了?”
何雨水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忽然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明明就是假的,可拿着这张纸,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石磊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叠好揣进兜里:“那就别看了。回家。”
于海棠那边,手续的事办完之后,于母果然又催她搬回去。于海棠按石磊说的,拿婚礼准备当借口,拖了一阵子。于母虽然不乐意,可也没再逼得太紧。
可刘海中那边,到底还是嗅出了点味道。
那天他在院子里溜达,碰见何雨水从外面回来,手里没拿什么东西,可脸色看着不太自然。刘海中没吭声,心里却记了一笔。过了几天,他又碰见于海棠从东跨院出来,何雨水送她到门口,两人说话的时候,于海棠喊了一声“雨水姐”,何雨水应得有点不自然。
刘海中回去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找了个机会,在院子里堵住石磊,笑着开口:“石磊,你跟雨水最近没什么事吧?我怎么看着,你俩好像不太对劲?”
石磊心里一紧,面上却没露出来,笑着回道:“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我俩能有什么事?就是最近忙,雨水厂里事多,我也整天跑外头,累得慌。”
刘海中盯着他看了两眼,没再追问,可那眼神里明显带着不信。石磊知道,这事瞒不了太久,刘海中这种人,一旦起了疑心,早晚会钻空子。
刘海中起了疑心之后,没憋着,当天晚上就去找了闫富贵。
闫富贵正在家里批改学生的作业本,看见刘海中推门进来,眉头先皱了一下:“老刘,这么晚了,有事?”
刘海中往凳子上一坐,凑近了压低声音:“老闫,我问你个事,你最近有没有觉着,石磊跟雨水不大对劲?”
闫富贵放下笔,看了他一眼:“怎么个不对劲法?”
“说不清。”刘海中挠了挠头,“就是看着别扭。前阵子雨水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大好,我碰见她,她也没跟我打招呼。还有于海棠那丫头,三天两头往东跨院跑,以前还知道避着点人,现在倒好,有时候天都黑了才出来。我瞅着,这里头有事。”
闫富贵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口:“老刘,你整天盯着人家东跨院,闲得慌?”
“我不是闲得慌。”刘海中急了,“我是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你想啊,石磊跟雨水结婚也没多久,怎么最近看着冷冷淡淡的?于海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老往人家家里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闫富贵把茶缸子放下,语气不咸不淡:“老刘,我劝你一句,别瞎琢磨。石磊现在是革委会组长,李怀德跟前的红人,你盯着他,能落什么好?”
“我就是觉着不对劲。”刘海中嘟囔了一句。
闫富贵没再接话,拿起笔继续改作业。刘海中坐了一会儿,觉得没趣,站起来走了。
可刘海中这人,心里存了事就放不下。第二天他特意找了个由头,在院子里截住何雨水,笑着开了口:“雨水,最近忙不忙?你爸那边挺好的?”
何雨水点了点头:“挺好的,二大爷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刘海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跟石磊,最近没什么事吧?我瞅着你好像瘦了。”
何雨水脸上没露什么,笑着回了一句:“最近厂里事多,累的。二大爷您别操心,我跟石磊好着呢。”
刘海中嘴上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脸。何雨水说完就走了,可刘海中从她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里,咂摸出了点味儿。
他转头又去找了李春华,让她找机会跟刘翠兰套套话。李春华不乐意去,被刘海中骂了一顿,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中院,跟刘翠兰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绕到石磊和何雨水身上。
刘翠兰是个明白人,一听就听出李春华话里有话,笑着把话岔开了,回头就跟何大清说了。何大清听完,沉着脸没吭声,晚上把石磊叫到中院,关上门,脸色不好看:“石磊,刘海中在院子里瞎打听你跟雨水的事,你知不知道?”
石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找过雨水。”
“他这么盯着,早晚要出事。”何大清敲了敲桌子,“你赶紧想个法子,把这事圆过去。”
石磊回去跟何雨水和于海棠商量了半宿,最后定了个法子。
第二天,于海棠当着院子里不少人的面,跟于母吵了一架。于母又催她搬回去,于海棠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妈,你催什么催?人家石磊那边手续还没办完,我搬回去算怎么回事?再说了,我姐那边孩子还小,我住着还能搭把手,你急什么?”
于母气得直跺脚:“手续手续,你那个手续到底什么时候办完?”
“快了快了,你天天催,烦不烦?”于海棠甩了这句话,扭头就回了东跨院。
院子里的人听见了,互相递了个眼色。三大妈杨瑞华凑到刘海中跟前,小声嘀咕:“听见没?于海棠真跟石磊好上了,手续都办了一半了。”
刘海中将信将疑:“手续?什么手续?”
“说是石磊跟雨水离了,要娶于海棠。”杨瑞华压低声音,“我也是听于海棠她妈说的。”
刘海中愣住了。他回去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去找闫富贵:“老闫,你听说了没?石磊跟雨水离了,要娶于海棠。”
闫富贵正在院子里浇花,听了这话,手里的水瓢停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院子里都传遍了。”
闫富贵想了想,把水瓢放下,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老刘,这事你别瞎掺和。人家离了娶,娶了离,跟你有啥关系?”
刘海中啧了一声:“我不是想掺和,我就是觉得,这石磊也太能折腾了。”
闫富贵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事在院子里传了两天,石磊找了个机会,在院子里碰见刘海中,主动开了口:“二大爷,最近院里有些闲话,说我离了婚要娶于海棠。我也不瞒您,是有这么回事。”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弄懵了,张了张嘴:“真、真的?”
“真的。”石磊语气平淡,“我跟雨水过不到一块去,离了。于海棠那边,我们正商量着办婚事。二大爷,您是院里的老人了,到时候办酒席,还得请您来喝一杯。”
刘海中脸上挤出一个笑:“那、那好啊。”
石磊走后,刘海中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石磊大大方方认了,他反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过去。
何大清那边虽然松了口,可心里一直不痛快。有天晚上,他把石磊叫到中院,刘翠兰也在,何大清开了口:“石磊,你跟雨水离婚的事,我答应了。可我有个条件。”
“何叔您说。”
“婚礼可以办,但不能大操大办。请院里人吃顿饭就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何大清顿了顿,“还有,雨水离了婚,别让她搬出去。东跨院那么大,让她继续住着。对外怎么说,你们自己想办法,别让雨水受委屈。”
石磊赶紧点头:“何叔放心,雨水那边,我一定安排好。”
于海棠那边,婚礼的事也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于母虽然心里不痛快,可看石磊是革委会组长,条件确实不错,也就没再拦着。只是催着于海棠赶紧把婚事定下来,生怕夜长梦多。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秦淮茹那边又闹出了动静。
秦淮茹在食堂帮厨,自从南艺调走之后,心里一直不痛快。听说石磊要娶于海棠,她心里更不是滋味,在食堂跟人闲聊的时候,酸溜溜地来了一句:“这石磊,离了娶,娶了离,跟走马灯似的。也不知道雨水心里怎么想。”
这话传到何雨水耳朵里,何雨水脸色变了变,到底没吭声。可于海棠知道了,直接找到秦淮茹,当着后厨不少人的面开了口:“秦淮茹,我跟石磊的事,轮得着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秦淮茹被噎了一下,嘴上还硬:“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你那张嘴,什么时候消停过?”于海棠没给她留面子,“我告诉你,石磊跟雨水离了,娶我,是我跟石磊的事。你再在背后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旁边的人赶紧打圆场,把两人拉开了。
婚礼定在了周日,地点就在四合院中院。按何大清的意思,不大操大办,就在院里摆几桌,请院里的人吃顿饭就行。可于母那边不干,非说闺女出嫁不能太寒碜,好歹得有个样子。两边拉扯了几个来回,最后折中——院里摆四桌,于家那边来几个亲戚,剩下的就是四合院的邻居。
日子一定下来,东跨院就开始忙活了。
何雨水嘴上说着“又不是我结婚,我操什么心”,可真到了准备的时候,比谁都上心。头两天就拉着于海棠去百货大楼扯布,挑了一块红底碎花的料子,说是给于海棠做件新衣裳。于海棠不好意思,何雨水笑着把布料往她怀里一塞:“拿着,算我送你的嫁妆。”
石磊那边也没闲着。他去找了何大清,把菜单定下来。何大清亲手写了单子,八个凉菜、八个热菜、两个汤,外加主食点心。石磊拿着单子去采购,肉、鱼、鸡、蛋,一趟一趟地往东跨院搬。何大清看了直摇头:“你这是要把食堂搬回家?”
石磊嘿嘿一笑:“何叔,人生大事,不能马虎。”
何大清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刘海中那边,石磊特意去请了一趟。刘海中本来还端着架子,石磊往那儿一坐,客客气气地开了口:“二大爷,那天您得来,您是院里的老人,得坐主桌。”
刘海中脸上绷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行,我去。”
婚礼前一天,于海棠回了趟娘家。于母一边给她收拾东西,一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到了人家家里,好好过日子,别耍脾气。”于海棠嘴上应着,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再被催着相亲了。
可于母收拾完了东西,又拉住了于海棠,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海棠,你跟妈说实话,那个石磊,离干净了没有?”
于海棠点头:“离干净了,手续都办完了。”
于母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认准了,妈也不拦了。不过有一条,往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别忍着。”
于海棠眼眶一热,抱了抱她妈。
婚礼当天,四合院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何大清亲自掌勺,傻柱打下手,刘玉华抱着何晓坐在屋里,跟何雨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院里摆开的四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牛爷也来了,坐在主桌旁边,端着酒盅跟旁边的人吹牛。
石磊穿了身干净中山装,于海棠穿了那件红底碎花的新衣裳,两人站在中院,挨桌敬酒。走到刘海中那桌,刘海中站起来,端着酒杯,脸上挤着笑:“石磊,海棠,祝你们白头偕老。”
石磊跟他碰了杯,笑着回了一句:“多谢二大爷。”
敬到何大清那桌的时候,何大清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石磊和于海棠,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石磊,海棠,往后好好过日子。别的我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石磊仰头喝了,于海棠也抿了一口。
何雨水坐在旁边,笑着冲于海棠眨了眨眼。于海棠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秦淮茹没来。石磊去请了,秦淮茹推说食堂忙,走不开。石磊也没勉强,转头就走了。
婚礼办到下午,院里的人陆续散了。于海棠喝了两杯酒,脸泛红,坐在东跨院的炕上,何雨水端着醒酒汤进来,笑着开了口:“行了行了,新娘子,把汤喝了。”
于海棠接过来,小声说了句:“雨水姐,谢谢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别谢来谢去的,以后日子长着呢。”
石磊推门进来,看见两人坐在炕上,笑了笑,坐到了旁边。三个人谁也没再提婚礼的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可刘海中那边,到底没憋住。
当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在自家屋里跟李春华嘟囔:“石磊这人,看着老实,花花肠子不少。离了娶,娶了离,往后指不定还得出什么幺蛾子。”
李春华白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人家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刘海中哼了一声,倒头睡了。
可第二天一早,刘海中在院里碰见闫富贵,又忍不住把这话说了一遍。闫富贵正在浇花,听了之后放下水瓢,看了刘海中一眼:“老刘,我劝你一句,往后石磊的事,你少掺和。他是革委会组长,你整天盯着他,早晚吃亏。”
刘海中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可心里到底不服。
没过几天,石磊找了个机会,把刘海中叫到东跨院门口,笑着开了口:“二大爷,最近院里的事,您可没少操心。”
刘海中脸上讪讪的:“我这不是关心嘛。”
“关心归关心。”石磊收了笑,语气平了下来,“二大爷,我敬您是院里的老人,有些事我不跟您计较。可往后院子里的事,您别在背后嚼舌根。您要是真关心,就当面说。我石磊做事,不怕人说。”
刘海中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接茬。
这话没人接。院里的人现在看见刘海中,基本都是绕着走。刘海中自己也知道,可他管不住那张嘴。
第二天,刘海中在胡同口碰见石磊推着自行车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上去,脸上挤出笑:“石磊,忙着呢?”
石磊看见他,点了点头:“二大爷,有事?”
“没事没事。”刘海中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范金友那事是你办的?那个姓何的副主任,真被上面敲打了?”
石磊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说:“二大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刘海中搓了搓手,讪笑道:“我这不是关心关心嘛。以前范金友也找过我,让我帮他张罗点事。我那时候没答应,现在想想,幸亏没搭理他。”
石磊笑了笑,没拆穿他,蹬上自行车走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复杂,最后哼了一声,背着手回了院子。
东跨院这边,何雨水和于海棠正商量着怎么应付于母。
于母自从知道石磊“正在办离婚”之后,催得没以前那么紧了,可隔三差五还是让于海棠回去,话里话外探口风:“到底什么时候办完?你不能老这么等着。”于海棠每次回去都敷衍几句,说快了快了,可心里也没底。
这天晚上,三个人关了东跨院的门,坐在正房里商量。何雨水盘腿坐在炕上,于海棠靠着炕柜,石磊坐在椅子上。
何雨水先开了口:“爸那边松口了,可办手续这事不能再拖了。海棠她妈催得紧,再拖下去,说不定又出什么岔子。”
石磊点了点头:“手续的事我去跑。街道那边我认识人,办得快。关键是办完之后怎么安排。”
于海棠小声开口:“我妈说,手续办完了,让我搬回去住,等结婚再搬过来。”
何雨水皱了皱眉:“搬回去?那咱们三个不就分开了?”
“我也不想搬。”于海棠叹了口气,“可我妈那脾气,我要是不搬,她肯定又来闹。”
石磊想了想,开口道:“海棠,你先别急着搬。手续办完,你跟家里说,婚礼得准备,还得收拾房子,拖一阵子。等这阵子过去了,再想别的办法。”
于海棠点了点头。
何雨水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石磊,离婚的事,厂里那边瞒得住吗?万一有人知道了,传出去……”
“离婚手续在街道办,不走厂里。只要咱们自己不说,没人知道。”石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得提防着院里的人。刘海中现在闲得很,整天东张西望的,万一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传出去就麻烦了。”
何雨水想了想,开口道:“那咱们就低调点。这段时间,东跨院的门关紧一些,少让外人进来。”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把细节定下来,才各自歇了。
第二天,石磊去街道办找了熟人,把离婚手续的流程问清楚了。办得倒是快,可有个问题——离婚需要双方到场,签字画押。何雨水得亲自去。
石磊回来跟何雨水说了,何雨水想了想,点头道:“去就去,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手续办完那天,何雨水从街道办出来,手里捏着那张离婚证,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石磊在旁边看着她,轻声问:“怎么了?”
何雨水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忽然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明明就是假的,可拿着这张纸,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石磊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叠好揣进兜里:“那就别看了。回家。”
于海棠那边,手续的事办完之后,于母果然又催她搬回去。于海棠按石磊说的,拿婚礼准备当借口,拖了一阵子。于母虽然不乐意,可也没再逼得太紧。
可刘海中那边,到底还是嗅出了点味道。
那天他在院子里溜达,碰见何雨水从外面回来,手里没拿什么东西,可脸色看着不太自然。刘海中没吭声,心里却记了一笔。过了几天,他又碰见于海棠从东跨院出来,何雨水送她到门口,两人说话的时候,于海棠喊了一声“雨水姐”,何雨水应得有点不自然。
刘海中回去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找了个机会,在院子里堵住石磊,笑着开口:“石磊,你跟雨水最近没什么事吧?我怎么看着,你俩好像不太对劲?”
石磊心里一紧,面上却没露出来,笑着回道:“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我俩能有什么事?就是最近忙,雨水厂里事多,我也整天跑外头,累得慌。”
刘海中盯着他看了两眼,没再追问,可那眼神里明显带着不信。石磊知道,这事瞒不了太久,刘海中这种人,一旦起了疑心,早晚会钻空子。
刘海中起了疑心之后,没憋着,当天晚上就去找了闫富贵。
闫富贵正在家里批改学生的作业本,看见刘海中推门进来,眉头先皱了一下:“老刘,这么晚了,有事?”
刘海中往凳子上一坐,凑近了压低声音:“老闫,我问你个事,你最近有没有觉着,石磊跟雨水不大对劲?”
闫富贵放下笔,看了他一眼:“怎么个不对劲法?”
“说不清。”刘海中挠了挠头,“就是看着别扭。前阵子雨水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大好,我碰见她,她也没跟我打招呼。还有于海棠那丫头,三天两头往东跨院跑,以前还知道避着点人,现在倒好,有时候天都黑了才出来。我瞅着,这里头有事。”
闫富贵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口:“老刘,你整天盯着人家东跨院,闲得慌?”
“我不是闲得慌。”刘海中急了,“我是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你想啊,石磊跟雨水结婚也没多久,怎么最近看着冷冷淡淡的?于海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老往人家家里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闫富贵把茶缸子放下,语气不咸不淡:“老刘,我劝你一句,别瞎琢磨。石磊现在是革委会组长,李怀德跟前的红人,你盯着他,能落什么好?”
“我就是觉着不对劲。”刘海中嘟囔了一句。
闫富贵没再接话,拿起笔继续改作业。刘海中坐了一会儿,觉得没趣,站起来走了。
可刘海中这人,心里存了事就放不下。第二天他特意找了个由头,在院子里截住何雨水,笑着开了口:“雨水,最近忙不忙?你爸那边挺好的?”
何雨水点了点头:“挺好的,二大爷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刘海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跟石磊,最近没什么事吧?我瞅着你好像瘦了。”
何雨水脸上没露什么,笑着回了一句:“最近厂里事多,累的。二大爷您别操心,我跟石磊好着呢。”
刘海中嘴上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脸。何雨水说完就走了,可刘海中从她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里,咂摸出了点味儿。
他转头又去找了李春华,让她找机会跟刘翠兰套套话。李春华不乐意去,被刘海中骂了一顿,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中院,跟刘翠兰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绕到石磊和何雨水身上。
刘翠兰是个明白人,一听就听出李春华话里有话,笑着把话岔开了,回头就跟何大清说了。何大清听完,沉着脸没吭声,晚上把石磊叫到中院,关上门,脸色不好看:“石磊,刘海中在院子里瞎打听你跟雨水的事,你知不知道?”
石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找过雨水。”
“他这么盯着,早晚要出事。”何大清敲了敲桌子,“你赶紧想个法子,把这事圆过去。”
石磊回去跟何雨水和于海棠商量了半宿,最后定了个法子。
第二天,于海棠当着院子里不少人的面,跟于母吵了一架。于母又催她搬回去,于海棠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妈,你催什么催?人家石磊那边手续还没办完,我搬回去算怎么回事?再说了,我姐那边孩子还小,我住着还能搭把手,你急什么?”
于母气得直跺脚:“手续手续,你那个手续到底什么时候办完?”
“快了快了,你天天催,烦不烦?”于海棠甩了这句话,扭头就回了东跨院。
院子里的人听见了,互相递了个眼色。三大妈杨瑞华凑到刘海中跟前,小声嘀咕:“听见没?于海棠真跟石磊好上了,手续都办了一半了。”
刘海中将信将疑:“手续?什么手续?”
“说是石磊跟雨水离了,要娶于海棠。”杨瑞华压低声音,“我也是听于海棠她妈说的。”
刘海中愣住了。他回去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去找闫富贵:“老闫,你听说了没?石磊跟雨水离了,要娶于海棠。”
闫富贵正在院子里浇花,听了这话,手里的水瓢停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院子里都传遍了。”
闫富贵想了想,把水瓢放下,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老刘,这事你别瞎掺和。人家离了娶,娶了离,跟你有啥关系?”
刘海中啧了一声:“我不是想掺和,我就是觉得,这石磊也太能折腾了。”
闫富贵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事在院子里传了两天,石磊找了个机会,在院子里碰见刘海中,主动开了口:“二大爷,最近院里有些闲话,说我离了婚要娶于海棠。我也不瞒您,是有这么回事。”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弄懵了,张了张嘴:“真、真的?”
“真的。”石磊语气平淡,“我跟雨水过不到一块去,离了。于海棠那边,我们正商量着办婚事。二大爷,您是院里的老人了,到时候办酒席,还得请您来喝一杯。”
刘海中脸上挤出一个笑:“那、那好啊。”
石磊走后,刘海中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石磊大大方方认了,他反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过去。
何大清那边虽然松了口,可心里一直不痛快。有天晚上,他把石磊叫到中院,刘翠兰也在,何大清开了口:“石磊,你跟雨水离婚的事,我答应了。可我有个条件。”
“何叔您说。”
“婚礼可以办,但不能大操大办。请院里人吃顿饭就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何大清顿了顿,“还有,雨水离了婚,别让她搬出去。东跨院那么大,让她继续住着。对外怎么说,你们自己想办法,别让雨水受委屈。”
石磊赶紧点头:“何叔放心,雨水那边,我一定安排好。”
于海棠那边,婚礼的事也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于母虽然心里不痛快,可看石磊是革委会组长,条件确实不错,也就没再拦着。只是催着于海棠赶紧把婚事定下来,生怕夜长梦多。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秦淮茹那边又闹出了动静。
秦淮茹在食堂帮厨,自从南艺调走之后,心里一直不痛快。听说石磊要娶于海棠,她心里更不是滋味,在食堂跟人闲聊的时候,酸溜溜地来了一句:“这石磊,离了娶,娶了离,跟走马灯似的。也不知道雨水心里怎么想。”
这话传到何雨水耳朵里,何雨水脸色变了变,到底没吭声。可于海棠知道了,直接找到秦淮茹,当着后厨不少人的面开了口:“秦淮茹,我跟石磊的事,轮得着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秦淮茹被噎了一下,嘴上还硬:“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你那张嘴,什么时候消停过?”于海棠没给她留面子,“我告诉你,石磊跟雨水离了,娶我,是我跟石磊的事。你再在背后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旁边的人赶紧打圆场,把两人拉开了。
婚礼定在了周日,地点就在四合院中院。按何大清的意思,不大操大办,就在院里摆几桌,请院里的人吃顿饭就行。可于母那边不干,非说闺女出嫁不能太寒碜,好歹得有个样子。两边拉扯了几个来回,最后折中——院里摆四桌,于家那边来几个亲戚,剩下的就是四合院的邻居。
日子一定下来,东跨院就开始忙活了。
何雨水嘴上说着“又不是我结婚,我操什么心”,可真到了准备的时候,比谁都上心。头两天就拉着于海棠去百货大楼扯布,挑了一块红底碎花的料子,说是给于海棠做件新衣裳。于海棠不好意思,何雨水笑着把布料往她怀里一塞:“拿着,算我送你的嫁妆。”
石磊那边也没闲着。他去找了何大清,把菜单定下来。何大清亲手写了单子,八个凉菜、八个热菜、两个汤,外加主食点心。石磊拿着单子去采购,肉、鱼、鸡、蛋,一趟一趟地往东跨院搬。何大清看了直摇头:“你这是要把食堂搬回家?”
石磊嘿嘿一笑:“何叔,人生大事,不能马虎。”
何大清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刘海中那边,石磊特意去请了一趟。刘海中本来还端着架子,石磊往那儿一坐,客客气气地开了口:“二大爷,那天您得来,您是院里的老人,得坐主桌。”
刘海中脸上绷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行,我去。”
婚礼前一天,于海棠回了趟娘家。于母一边给她收拾东西,一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到了人家家里,好好过日子,别耍脾气。”于海棠嘴上应着,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再被催着相亲了。
可于母收拾完了东西,又拉住了于海棠,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海棠,你跟妈说实话,那个石磊,离干净了没有?”
于海棠点头:“离干净了,手续都办完了。”
于母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认准了,妈也不拦了。不过有一条,往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别忍着。”
于海棠眼眶一热,抱了抱她妈。
婚礼当天,四合院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何大清亲自掌勺,傻柱打下手,刘玉华抱着何晓坐在屋里,跟何雨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院里摆开的四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牛爷也来了,坐在主桌旁边,端着酒盅跟旁边的人吹牛。
石磊穿了身干净中山装,于海棠穿了那件红底碎花的新衣裳,两人站在中院,挨桌敬酒。走到刘海中那桌,刘海中站起来,端着酒杯,脸上挤着笑:“石磊,海棠,祝你们白头偕老。”
石磊跟他碰了杯,笑着回了一句:“多谢二大爷。”
敬到何大清那桌的时候,何大清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石磊和于海棠,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石磊,海棠,往后好好过日子。别的我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石磊仰头喝了,于海棠也抿了一口。
何雨水坐在旁边,笑着冲于海棠眨了眨眼。于海棠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秦淮茹没来。石磊去请了,秦淮茹推说食堂忙,走不开。石磊也没勉强,转头就走了。
婚礼办到下午,院里的人陆续散了。于海棠喝了两杯酒,脸泛红,坐在东跨院的炕上,何雨水端着醒酒汤进来,笑着开了口:“行了行了,新娘子,把汤喝了。”
于海棠接过来,小声说了句:“雨水姐,谢谢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别谢来谢去的,以后日子长着呢。”
石磊推门进来,看见两人坐在炕上,笑了笑,坐到了旁边。三个人谁也没再提婚礼的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可刘海中那边,到底没憋住。
当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在自家屋里跟李春华嘟囔:“石磊这人,看着老实,花花肠子不少。离了娶,娶了离,往后指不定还得出什么幺蛾子。”
李春华白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人家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刘海中哼了一声,倒头睡了。
可第二天一早,刘海中在院里碰见闫富贵,又忍不住把这话说了一遍。闫富贵正在浇花,听了之后放下水瓢,看了刘海中一眼:“老刘,我劝你一句,往后石磊的事,你少掺和。他是革委会组长,你整天盯着他,早晚吃亏。”
刘海中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可心里到底不服。
没过几天,石磊找了个机会,把刘海中叫到东跨院门口,笑着开了口:“二大爷,最近院里的事,您可没少操心。”
刘海中脸上讪讪的:“我这不是关心嘛。”
“关心归关心。”石磊收了笑,语气平了下来,“二大爷,我敬您是院里的老人,有些事我不跟您计较。可往后院子里的事,您别在背后嚼舌根。您要是真关心,就当面说。我石磊做事,不怕人说。”
刘海中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