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铁链和腰花
新宅后院厢房。
李天靠在墙角，脚踝上拴着根铁链子，链子另一头锁在墙角的柱子上，锁是生铁打的，钥匙在守卫腰上挂着。
嘴唇已经干裂起皮，他舔了舔裂口，疼，没忍住哼了一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天猛地坐直了身子，铁链子哗啦响了一声。他盯着门口。
"喂！"他喊了一声："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门打开。一个生面孔，二十出头，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水，旁边放了两个馍。
李天仰着头看向守卫："你们要是求财，我李府不缺银子。你们要是害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守卫蹲下身，把碗往地上一放，斜着眼看了看他："你快消停待着吧，暂时放不了你呢。"
"什么叫暂时？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守卫站起身："急什么，饭管你饱，又没让你缺胳膊少腿。安生待着比什么都强。"
"你不说谁的人，我也能猜——"
"你随便猜。"守卫把门带上，插闩。
李天盯着那扇门，牙咬得咯吱响。他慢慢挪过去，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凉水滑过嗓子，疼得他皱了下眉。馍掰了一块塞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又灌了口水才冲下去。
暂时放不了。
也就是说——他爹不知道他在哪。
此时，冷月府。
厨房里就飘出一股子肉香。灶台上的铁锅里红烧蹄髈看着就很诱人。旁边砂锅炖着党参乌鸡，咕嘟咕嘟冒泡，汤面上漂着一层黄油。灶台边还摆着一盘刚炒好的腰花，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白胜雪系着围裙，袖子撸到胳膊肘，拿筷子在锅里翻了翻蹄髈。尝了一口，点点头，直接起锅装盘。
杏儿站在一旁，伸手去接盘子："老爷，我来端。"
"别动。"白胜雪把盘子往旁边一让，"你身子刚好，我来就行。"
杏儿笑了笑，拿起旁边一小碟酱萝卜跟在后面出了厨房。
冷月已经在桌上摆了碗筷，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看到白胜雪端着砂锅进门，伸手就要去接。
"烫。"白胜雪把砂锅往桌上一放，顺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我说你别急。"
冷月把手缩了回去，攥了攥手指："……知道了。"
白胜雪坐下后，把围裙解了往椅背上一搭。杏儿给他盛了碗鸡汤，双手递过来。
白胜雪接过鸡汤后，先夹了块蹄髈放在冷月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杏儿碗里。
"吃吧，你俩多吃点，养的白白胖胖的。"
冷月拿着筷子没动，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肉，直皱眉。
白胜雪看着冷月的模样，笑着打趣道：“怎么了，嫌弃我啊？不想吃？”
“有肥肉，吃多了会长胖的吧？”
"没事，吃吧，让你俩跟了我，也没给你俩名分，还老让你俩受伤。多吃点好好补补。"
杏儿筷子一顿，抬头看向他："老爷，我不要什么名分。能留在您跟前伺候，我就心满意足了。您娶月姐姐……就好。"
冷月筷子都差点掉了，从耳根一路红到锁骨，桌下轻轻踢了杏儿一脚："你胡说什么。"
白胜雪喝了半碗鸡汤，看看她俩："嗨，让你俩受伤了。来，多吃点补补。"
说着夹了块腰花放进冷月碗里："这个也多吃点，对你身子好。"
冷月低着头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耳朵根还是红的，连脖子都变粉了。
杏儿嘴角笑着，眼睛偷偷看了白胜雪一眼，又看了看冷月，笑得更厉害了。
白胜雪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俩人，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伸手摸了摸冷月的头，手指从她发顶滑到耳后："瘦了。"
冷月闷声说了一句："……没瘦，哪瘦了？"
“受伤流了那么多次血还能不瘦？跟着我才多久，就让你瘦了好几次伤了。”
杏儿在旁边拿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吃完该干嘛干嘛，别总是闷在屋里。明天杏儿你陪着冷月你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冷月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
白胜雪披上外袍，推开门。
花心正在院子里逛游，听见门响抬头看了过来："老爷。"
"嗯。"
"尚家那边有动静了。尚仁今天下午进宫了。"
白胜雪吸了口烟："进宫？"
"对，进宫估计是求陛下吧。"
“求陛下有什么用？”
"还有，尚家的人翻遍了半个京城，这帮家伙上蹿下跳的，真好玩，要是他们知道人在咱们府中，那才热闹呢。"
白胜雪把烟头弹进墙角的破瓦罐里："意料之中。"
"接下来咋办？"
"等着。该来的总会来。"
皇宫，偏殿。
尚仁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他跪了有一盏茶工夫了，腿已经麻了。
"陛下，臣冤枉。李太师扣臣于府中两个时辰，臣确实未绑李天，请陛下主持公道。"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女帝看着殿中跪着的尚仁："起来说话吧。"
尚仁直起腰，跪着没起身："陛下，李太师这是冤枉臣啊——臣那夜府上确实出了事，臣府上管家尚贵能作证，臣也是受害者。臣若真绑了李天，何必往外送？"
女帝端起案几上的茶杯。
“那你想让朕怎么做？”
"臣……只想陛下给臣做主，现在李老大人就认为李天是臣绑架的，臣确实不知情啊。"
"不知。"女帝喝了口参茶后站起身："你说你没绑，那李天在哪？"
尚仁嘴唇动了动："臣……臣确实不知情。"
"你说你没绑。"女帝打断他："但你府上夜里的事，你总得给朕一个说法。你拿不出东西来，朕怎么替你说话？"
尚仁没再出声。
女帝转身走了两步："朕会让人查。查清楚之前，你回去，帮着找李天。找到了，一切好说。找不到——"
她走回榻边坐下了。
"退吧。"
尚仁磕了一个头，站起身，躬身出去了。
玄机在女帝身边缓缓道："陛下，尚仁这回应该是真着急了。"
"急了才好呢，李文绅要是急了更好"
玄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尚府，正堂。
尚仁从宫里回来，到家后直接去了正堂。
管家尚贵正好从外面进来："老爷，找了，南城北城都翻了个遍，各个街道连暗门子都问了，没有。"
尚仁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尚贵看向尚仁："顺天府那边递出来的消息，文杰少爷……挨了板子，***板，招了下单的银钱往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顾大人那边压着，暂时没往上报。"
尚仁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劲。
一个仆人从门外进来，手里捏着封信，封皮上盖着扬州票号的戳，直接递给尚贵。尚贵看都没看，转手递给了尚仁。
"扬州来的。"
尚仁接过信，拆开看完，把信纸叠好放在了桌上。
"兑了多少？"
"今早一开门，三家同时来兑，都是小额散兑，但……风向不对。票号掌柜说，有人在放风，说咱们家盐引要废，让大伙赶紧取银子。"
尚仁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正堂里没人再吭声，闷得人喘不过气。
"再找。"
尚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正堂里就剩尚仁一个人。他又拿起那封扬州来的信，重新看了一遍。
"去请三叔祖来。"
李天靠在墙角，脚踝上拴着根铁链子，链子另一头锁在墙角的柱子上，锁是生铁打的，钥匙在守卫腰上挂着。
嘴唇已经干裂起皮，他舔了舔裂口，疼，没忍住哼了一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天猛地坐直了身子，铁链子哗啦响了一声。他盯着门口。
"喂！"他喊了一声："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门打开。一个生面孔，二十出头，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水，旁边放了两个馍。
李天仰着头看向守卫："你们要是求财，我李府不缺银子。你们要是害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守卫蹲下身，把碗往地上一放，斜着眼看了看他："你快消停待着吧，暂时放不了你呢。"
"什么叫暂时？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守卫站起身："急什么，饭管你饱，又没让你缺胳膊少腿。安生待着比什么都强。"
"你不说谁的人，我也能猜——"
"你随便猜。"守卫把门带上，插闩。
李天盯着那扇门，牙咬得咯吱响。他慢慢挪过去，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凉水滑过嗓子，疼得他皱了下眉。馍掰了一块塞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又灌了口水才冲下去。
暂时放不了。
也就是说——他爹不知道他在哪。
此时，冷月府。
厨房里就飘出一股子肉香。灶台上的铁锅里红烧蹄髈看着就很诱人。旁边砂锅炖着党参乌鸡，咕嘟咕嘟冒泡，汤面上漂着一层黄油。灶台边还摆着一盘刚炒好的腰花，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白胜雪系着围裙，袖子撸到胳膊肘，拿筷子在锅里翻了翻蹄髈。尝了一口，点点头，直接起锅装盘。
杏儿站在一旁，伸手去接盘子："老爷，我来端。"
"别动。"白胜雪把盘子往旁边一让，"你身子刚好，我来就行。"
杏儿笑了笑，拿起旁边一小碟酱萝卜跟在后面出了厨房。
冷月已经在桌上摆了碗筷，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看到白胜雪端着砂锅进门，伸手就要去接。
"烫。"白胜雪把砂锅往桌上一放，顺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我说你别急。"
冷月把手缩了回去，攥了攥手指："……知道了。"
白胜雪坐下后，把围裙解了往椅背上一搭。杏儿给他盛了碗鸡汤，双手递过来。
白胜雪接过鸡汤后，先夹了块蹄髈放在冷月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杏儿碗里。
"吃吧，你俩多吃点，养的白白胖胖的。"
冷月拿着筷子没动，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肉，直皱眉。
白胜雪看着冷月的模样，笑着打趣道：“怎么了，嫌弃我啊？不想吃？”
“有肥肉，吃多了会长胖的吧？”
"没事，吃吧，让你俩跟了我，也没给你俩名分，还老让你俩受伤。多吃点好好补补。"
杏儿筷子一顿，抬头看向他："老爷，我不要什么名分。能留在您跟前伺候，我就心满意足了。您娶月姐姐……就好。"
冷月筷子都差点掉了，从耳根一路红到锁骨，桌下轻轻踢了杏儿一脚："你胡说什么。"
白胜雪喝了半碗鸡汤，看看她俩："嗨，让你俩受伤了。来，多吃点补补。"
说着夹了块腰花放进冷月碗里："这个也多吃点，对你身子好。"
冷月低着头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耳朵根还是红的，连脖子都变粉了。
杏儿嘴角笑着，眼睛偷偷看了白胜雪一眼，又看了看冷月，笑得更厉害了。
白胜雪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俩人，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伸手摸了摸冷月的头，手指从她发顶滑到耳后："瘦了。"
冷月闷声说了一句："……没瘦，哪瘦了？"
“受伤流了那么多次血还能不瘦？跟着我才多久，就让你瘦了好几次伤了。”
杏儿在旁边拿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吃完该干嘛干嘛，别总是闷在屋里。明天杏儿你陪着冷月你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冷月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
白胜雪披上外袍，推开门。
花心正在院子里逛游，听见门响抬头看了过来："老爷。"
"嗯。"
"尚家那边有动静了。尚仁今天下午进宫了。"
白胜雪吸了口烟："进宫？"
"对，进宫估计是求陛下吧。"
“求陛下有什么用？”
"还有，尚家的人翻遍了半个京城，这帮家伙上蹿下跳的，真好玩，要是他们知道人在咱们府中，那才热闹呢。"
白胜雪把烟头弹进墙角的破瓦罐里："意料之中。"
"接下来咋办？"
"等着。该来的总会来。"
皇宫，偏殿。
尚仁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他跪了有一盏茶工夫了，腿已经麻了。
"陛下，臣冤枉。李太师扣臣于府中两个时辰，臣确实未绑李天，请陛下主持公道。"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女帝看着殿中跪着的尚仁："起来说话吧。"
尚仁直起腰，跪着没起身："陛下，李太师这是冤枉臣啊——臣那夜府上确实出了事，臣府上管家尚贵能作证，臣也是受害者。臣若真绑了李天，何必往外送？"
女帝端起案几上的茶杯。
“那你想让朕怎么做？”
"臣……只想陛下给臣做主，现在李老大人就认为李天是臣绑架的，臣确实不知情啊。"
"不知。"女帝喝了口参茶后站起身："你说你没绑，那李天在哪？"
尚仁嘴唇动了动："臣……臣确实不知情。"
"你说你没绑。"女帝打断他："但你府上夜里的事，你总得给朕一个说法。你拿不出东西来，朕怎么替你说话？"
尚仁没再出声。
女帝转身走了两步："朕会让人查。查清楚之前，你回去，帮着找李天。找到了，一切好说。找不到——"
她走回榻边坐下了。
"退吧。"
尚仁磕了一个头，站起身，躬身出去了。
玄机在女帝身边缓缓道："陛下，尚仁这回应该是真着急了。"
"急了才好呢，李文绅要是急了更好"
玄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尚府，正堂。
尚仁从宫里回来，到家后直接去了正堂。
管家尚贵正好从外面进来："老爷，找了，南城北城都翻了个遍，各个街道连暗门子都问了，没有。"
尚仁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尚贵看向尚仁："顺天府那边递出来的消息，文杰少爷……挨了板子，***板，招了下单的银钱往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顾大人那边压着，暂时没往上报。"
尚仁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劲。
一个仆人从门外进来，手里捏着封信，封皮上盖着扬州票号的戳，直接递给尚贵。尚贵看都没看，转手递给了尚仁。
"扬州来的。"
尚仁接过信，拆开看完，把信纸叠好放在了桌上。
"兑了多少？"
"今早一开门，三家同时来兑，都是小额散兑，但……风向不对。票号掌柜说，有人在放风，说咱们家盐引要废，让大伙赶紧取银子。"
尚仁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正堂里没人再吭声，闷得人喘不过气。
"再找。"
尚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正堂里就剩尚仁一个人。他又拿起那封扬州来的信，重新看了一遍。
"去请三叔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