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前婆婆的刺
周六上午,顾母来接顾一鸣和顾一辰。
顾承安临时加了一台小手术,约好让她先把两个孩子接到家里吃饭,下午再去科技馆。沈南星早已把换洗衣物、常用药和研学作业装好,两个儿子背着包在玄关等。
李景安抱着玩具车跑来跑去,非要跟哥哥一起走。
沈南星蹲下替他拉好衣角。
“哥哥晚上就回来。你下午跟妈妈去医院看儿童区的新墙画。”
顾母进门后扫了一圈,没有看见李渊。
“又去公司了?”
“有工作安排。”
“周末也总有工作,老板比医生还忙。”
她接过顾一辰的书包,语气听着像闲聊,刺却藏得很浅。
“二婚男人到底隔着一层。嘴上把三个孩子都当自己的,真有别的心思,先顾的还是外面。”
顾一鸣脸色立刻变了。
“奶奶,李爸爸对我们很好。”
“我没讲他不好,只是提醒你妈妈。男人靠不靠得住,不能只看顺的时候。”
沈南星站起身,把顾母手里的行李包拿回来一点。
“您若是来接孩子,东西都在这里。要借孩子谈我的婚姻,今天就不用接了。”
顾母没想到她会当场拦住。
“我替你操心也有错?承安以前是伤过你,可他现在改了。你这第二个丈夫最近连人影都见不着,我提醒一句还成了挑拨?”
“您不是提醒,是当着孩子的面贬低照顾他们的人。”
沈南星把两个儿子拉到身边。
“我和李渊有没有问题,由我们处理。顾一鸣、顾一辰不需要在大人之间选边,也不该替任何人传话。您再讲一次,今天的安排取消。”
顾母看见两个孙子都沉着脸,终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行,我不讲。好心当成坏心。”
她重新接过行李,转身去按电梯。
顾一辰临出门前回头。
“妈妈,晚上顾爸爸送我们回来。”
“好,玩得开心。”
电梯门合上后,屋里一下安静。
李景安还站在玄关,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盯着哥哥离开的方向。沈南星抱起他,带他去厨房喝水,没有让顾母的几句话毁掉孩子的周末。
另一边,顾母上车后仍不甘心。
她绕着弯打听李渊最近是否常陪两个孩子,顾一鸣只看窗外,没有接话。顾一辰听了几句,直接把问题挡回去。
“李爸爸忙不忙是家里的事。奶奶不要再讲他不好。”
“我还不是怕你们受委屈。”
“我们有没有受委屈,自己知道。”
顾母脸上挂不住,把话题转到科技馆。两个孩子一路都没再提李渊,原本期待的周末明显沉了几分。
顾承安下午赶到科技馆,从儿子的神情里看出不对。顾一鸣把玄关那段话复述完,他没有替母亲找借口。
“奶奶讲得不合适。你们不需要替妈妈的婚姻作判断,也不用因为谁对你们好,就承担替他辩护的责任。”
“她为什么总觉得妈妈过得不好?”
顾承安沉默片刻。
“有些人习惯用自己的想法替别人下结论。以后她再这样,你们可以结束话题,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没有提自己曾经多希望沈南星过得不好,好证明离婚是一场错误。真正改过以后,他更清楚这种念头有多自私。
下午,她照常带李景安去医院。
儿童区的墙画刚完成,一条从候诊区延伸到检查室的彩色路线,能帮助年幼患者辨认方向。李景安沿着地上的小火车跑了三遍,认真指出一处车轮画歪了。沈南星让设计师先别改,蹲下来听孩子讲为什么不对。
她没有因为婚姻里的疑问减少对医院和孩子的耐心。
可顾母那句话留了下来。
李渊最近确实越来越少出现在完整的周末。家长会迟到、深夜才回、季度账里的租赁、洗衣袋里的停车票、纪念日最后一小时的离开,一件件单独都能解释,放到一起却形成了重复的方向。
沈南星坐在儿童区长椅上,打开家庭共享日历。
过去三个月,李渊有六个周四标着临时会议,四次出差延长,一次周末会议。孩子的重要活动他仍尽量参加,家庭固定支出也没有减少,可他的空白时间变多了。
她又调出医院与家庭的排班对照。每次李渊临时变化,家里都有人补位,没有一次让孩子无人照顾。可稳定的后勤掩盖了另一个事实:他越来越少主动说明自己去了哪里,只把能否准时出现当成唯一交代。
婚姻不是考勤表。一个人按时参加活动,不代表其余时间便无需诚实。
她没有立即打电话质问。
没有事实的指控只会把谈话推向防御。沈南星把日历关闭,将儿童区验收问题继续记完。她决定先观察,不翻手机,不跟踪,也不让三个儿子感受到大人的怀疑。
晚上,顾承安送两个孩子回来。
他进门便向沈南星道歉。
“我妈下午把话讲给我听了。我已经提醒她,不许再当着孩子评价你的婚姻。”
“她不是第一次借孩子刺我。”
“以后我自己接。实在抽不开,让司机来,不麻烦她。”
沈南星看了他一眼。
顾承安没有趁机追问李渊,也没有顺着母亲的话劝她回头。他只检查顾一鸣、顾一辰的作业是否带齐,又把科技馆买的小模型递给李景安。
“一鸣今天有点闷。你晚上跟他聊两句,别让他以为要替李渊辩护。”
“我知道。”
顾承安走后,沈南星去了顾一鸣房间。
孩子正把科技馆门票夹进本子,看到她进来,先低下头。
“奶奶乱讲的。李爸爸只是忙。”
沈南星坐到书桌旁。
“你不用替任何大人证明什么。李爸爸对你好,这份感受是真的;奶奶的话让你不舒服,也可以直接告诉她。至于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判断。”
“你们没吵架吧?”
“没有。”
她没有用绝对承诺安慰孩子,只讲眼下能确认的事实。
“就算大人之间有问题,也不会让你和一辰负责。”
顾一鸣慢慢点头,肩膀松下来一些。
李渊十点多才回家。
他刚参加完一场真实的客户应酬,身上带着淡淡酒气。沈南星没有拿顾母的话试探,只把孩子的情况告诉他。
“以后周末行程尽量提前定。两个哥哥已经会留意你在不在家,别让他们总替你找理由。”
李渊脱外套的动作停住。
“顾母讲了什么?”
“她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近的临时安排确实多。”
“远航计划在观察期,接下来会稳定。”
“希望如此。”
沈南星没有争吵,转身去看李景安有没有踢被子。
顾母的刺没有让她立刻怀疑背叛,却第一次逼她把零散异常放到同一张图里。那张图还缺关键证据,轮廓却已经出现。
顾承安临时加了一台小手术,约好让她先把两个孩子接到家里吃饭,下午再去科技馆。沈南星早已把换洗衣物、常用药和研学作业装好,两个儿子背着包在玄关等。
李景安抱着玩具车跑来跑去,非要跟哥哥一起走。
沈南星蹲下替他拉好衣角。
“哥哥晚上就回来。你下午跟妈妈去医院看儿童区的新墙画。”
顾母进门后扫了一圈,没有看见李渊。
“又去公司了?”
“有工作安排。”
“周末也总有工作,老板比医生还忙。”
她接过顾一辰的书包,语气听着像闲聊,刺却藏得很浅。
“二婚男人到底隔着一层。嘴上把三个孩子都当自己的,真有别的心思,先顾的还是外面。”
顾一鸣脸色立刻变了。
“奶奶,李爸爸对我们很好。”
“我没讲他不好,只是提醒你妈妈。男人靠不靠得住,不能只看顺的时候。”
沈南星站起身,把顾母手里的行李包拿回来一点。
“您若是来接孩子,东西都在这里。要借孩子谈我的婚姻,今天就不用接了。”
顾母没想到她会当场拦住。
“我替你操心也有错?承安以前是伤过你,可他现在改了。你这第二个丈夫最近连人影都见不着,我提醒一句还成了挑拨?”
“您不是提醒,是当着孩子的面贬低照顾他们的人。”
沈南星把两个儿子拉到身边。
“我和李渊有没有问题,由我们处理。顾一鸣、顾一辰不需要在大人之间选边,也不该替任何人传话。您再讲一次,今天的安排取消。”
顾母看见两个孙子都沉着脸,终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行,我不讲。好心当成坏心。”
她重新接过行李,转身去按电梯。
顾一辰临出门前回头。
“妈妈,晚上顾爸爸送我们回来。”
“好,玩得开心。”
电梯门合上后,屋里一下安静。
李景安还站在玄关,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盯着哥哥离开的方向。沈南星抱起他,带他去厨房喝水,没有让顾母的几句话毁掉孩子的周末。
另一边,顾母上车后仍不甘心。
她绕着弯打听李渊最近是否常陪两个孩子,顾一鸣只看窗外,没有接话。顾一辰听了几句,直接把问题挡回去。
“李爸爸忙不忙是家里的事。奶奶不要再讲他不好。”
“我还不是怕你们受委屈。”
“我们有没有受委屈,自己知道。”
顾母脸上挂不住,把话题转到科技馆。两个孩子一路都没再提李渊,原本期待的周末明显沉了几分。
顾承安下午赶到科技馆,从儿子的神情里看出不对。顾一鸣把玄关那段话复述完,他没有替母亲找借口。
“奶奶讲得不合适。你们不需要替妈妈的婚姻作判断,也不用因为谁对你们好,就承担替他辩护的责任。”
“她为什么总觉得妈妈过得不好?”
顾承安沉默片刻。
“有些人习惯用自己的想法替别人下结论。以后她再这样,你们可以结束话题,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没有提自己曾经多希望沈南星过得不好,好证明离婚是一场错误。真正改过以后,他更清楚这种念头有多自私。
下午,她照常带李景安去医院。
儿童区的墙画刚完成,一条从候诊区延伸到检查室的彩色路线,能帮助年幼患者辨认方向。李景安沿着地上的小火车跑了三遍,认真指出一处车轮画歪了。沈南星让设计师先别改,蹲下来听孩子讲为什么不对。
她没有因为婚姻里的疑问减少对医院和孩子的耐心。
可顾母那句话留了下来。
李渊最近确实越来越少出现在完整的周末。家长会迟到、深夜才回、季度账里的租赁、洗衣袋里的停车票、纪念日最后一小时的离开,一件件单独都能解释,放到一起却形成了重复的方向。
沈南星坐在儿童区长椅上,打开家庭共享日历。
过去三个月,李渊有六个周四标着临时会议,四次出差延长,一次周末会议。孩子的重要活动他仍尽量参加,家庭固定支出也没有减少,可他的空白时间变多了。
她又调出医院与家庭的排班对照。每次李渊临时变化,家里都有人补位,没有一次让孩子无人照顾。可稳定的后勤掩盖了另一个事实:他越来越少主动说明自己去了哪里,只把能否准时出现当成唯一交代。
婚姻不是考勤表。一个人按时参加活动,不代表其余时间便无需诚实。
她没有立即打电话质问。
没有事实的指控只会把谈话推向防御。沈南星把日历关闭,将儿童区验收问题继续记完。她决定先观察,不翻手机,不跟踪,也不让三个儿子感受到大人的怀疑。
晚上,顾承安送两个孩子回来。
他进门便向沈南星道歉。
“我妈下午把话讲给我听了。我已经提醒她,不许再当着孩子评价你的婚姻。”
“她不是第一次借孩子刺我。”
“以后我自己接。实在抽不开,让司机来,不麻烦她。”
沈南星看了他一眼。
顾承安没有趁机追问李渊,也没有顺着母亲的话劝她回头。他只检查顾一鸣、顾一辰的作业是否带齐,又把科技馆买的小模型递给李景安。
“一鸣今天有点闷。你晚上跟他聊两句,别让他以为要替李渊辩护。”
“我知道。”
顾承安走后,沈南星去了顾一鸣房间。
孩子正把科技馆门票夹进本子,看到她进来,先低下头。
“奶奶乱讲的。李爸爸只是忙。”
沈南星坐到书桌旁。
“你不用替任何大人证明什么。李爸爸对你好,这份感受是真的;奶奶的话让你不舒服,也可以直接告诉她。至于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判断。”
“你们没吵架吧?”
“没有。”
她没有用绝对承诺安慰孩子,只讲眼下能确认的事实。
“就算大人之间有问题,也不会让你和一辰负责。”
顾一鸣慢慢点头,肩膀松下来一些。
李渊十点多才回家。
他刚参加完一场真实的客户应酬,身上带着淡淡酒气。沈南星没有拿顾母的话试探,只把孩子的情况告诉他。
“以后周末行程尽量提前定。两个哥哥已经会留意你在不在家,别让他们总替你找理由。”
李渊脱外套的动作停住。
“顾母讲了什么?”
“她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近的临时安排确实多。”
“远航计划在观察期,接下来会稳定。”
“希望如此。”
沈南星没有争吵,转身去看李景安有没有踢被子。
顾母的刺没有让她立刻怀疑背叛,却第一次逼她把零散异常放到同一张图里。那张图还缺关键证据,轮廓却已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