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公开决裂
晚上七点二十分。
香港国际机场公务航空中心。
一架由沪杭方向飞来的湾流G650ER缓缓进入停机位。
航站楼外围的铁丝网旁,十几个扛着长焦镜头的娱乐狗仔已在夜风里蹲守了三个多钟头。
今晚本有一位刚结束巴黎时装周的当红港星乘机返港,经纪公司虽未公开航班,这群嗅觉灵敏的狗仔依然早早布控。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名趴在商务车后排整理镜头的年轻狗仔。
“喂,睇下停机坪!”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抓地声,四辆黑色防弹越野车提前驶入接机区。
车门旁站着的安保人员全部佩戴耳麦,整体规格明显不同于普通保镖。
随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航站楼出口。
年轻狗仔立刻举起相机。
数分钟后,贵宾通道闸门开启。
一袭深墨色羊绒风衣的年轻身影与许晴并肩而出。
年轻狗仔手中的快门近乎本能地疯狂连击,嘴唇发颤:“陈……陈默?!是创生的陈默!!”
他愣了两秒,连按快门。
自从清华校招公开身份、法国授勋与巴菲特午餐相继登上新闻以后,陈默的公众知名度早已超出财经领域。
尤其在香港。
创生资本、TKTOK、英国脱欧与美国大选带来的连续收益,让这个名字几乎成为财富与传奇的代名词。
什么当红女星的八卦,在这一瞬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到三分钟,一段十五秒的无滤镜抓拍短视频在斗音同城与TKTOK疯狂引爆。
画面中,陈默穿着一件深色大衣,在数名安保人员护送下登上劳斯莱斯。
配文只有一句话。
【蹲明星没蹲到,意外拍到陈默突然抵港。这个安保阵势,今晚香港是不是又有大事?】
发布三分钟,播放量突破十万。
评论区迅速有人认出,走在陈默身旁的许晴正是兴陈家办负责人。
几家香港财经媒体也先后转载视频。
机场外的记者放弃继续等待女星,纷纷上车跟了出去。
……
车队驶入青马大桥,雨刷器刮过挡风玻璃上的水汽。
许晴看了一眼后方:“至少跟上来七辆车,其中三辆是财经媒体,剩下的大概是娱乐记者。”
秦锋问道:“需要通知他们离开吗?”
“保持正常速度。”陈默靠在后排,翻阅灰线刚刚送来的回复,“既然撞见了,就让他们跟着吧。”
意外总是比刻意安排更容易让外界相信。
晚上八点零五分。
车队穿透西区海底隧道,径直驶入皇后大道中,最终停在中环一栋甲级写字楼前。
灰线资讯香港总部,便设在这栋大楼的二十七层。
第一辆跟上来的采访车甚至连手刹都未拉紧,车上的资深财经记者便已失声惊呼:“灰线资讯?!二十七楼是灰线香港总部!”
“旧金山机场向美方递交报告、险些将陈默拘留在北美的境外情报黑手!”
“我的天……陈默不是来谈生意的,他是来秋后算账的!!”
消息顺着媒体网络呈几何级数引爆!
原本还在中环附近采访的媒体立即调转方向。
电视台的直播车、报社摄影记者、财经网站编辑,以及嗅到流量的自媒体,在十几分钟内陆续抵达。
写字楼门前很快被镜头与话筒围住。
陈默下车时,闪光灯几乎将整片门廊照成白昼。
“陈先生,您今晚到灰线,是准备追究旧金山事件吗?”
“陈先生!您此行是否针对旧金山跨国扣留事件?!”
“清嘉半导体是否曾遭灰线全面商业渗透?!”
“传闻灰线亚太负责人已被停职,创生是否打算在香港清盘灰线?!”
陈默未置一词,脚步不停,径直踏入电梯。
兴陈家办的律师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
八名安保人员隔开人群,却没有阻止记者进入大厦公共区域。
镜头一路跟随车队人员来到二十七层。
灰线香港办公室门外,伦敦总部派来的律师与亚太区临时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原本准备在会议室内处理争议。
看见电梯里不断涌出的记者,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陈先生。”灰线的律师快步迎上来,“双方争议仍涉及保密客户与跨境调查内容,我们建议进入会议室沟通。”
“灰线把未经核实的推测送到客户手中,再由客户递上美国政府的办公桌时,似乎没有考虑过我的隐私。”陈默驻足,目光如刀,生生截断了对方的言语:“现在轮到灰线给我交代,倒想起来关门了?”
英籍大律师如鲠在喉,僵在当场。
周围的摄像机已经全部对准两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内部传来脚步声。
岑鹤鸣穿过人群,出现在陈默面前。
他穿着皱痕遍布的深蓝西装,双眼布满血丝。
“报告是我签字交出去的。”
岑鹤鸣停在陈默身前三步处,胸膛微微起伏,“陈董若是要问罪,冲我岑鹤鸣一个人来,不必为难香港办公室的普通雇员。”
陈默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亚太情报巨擘。
镜头记录着两人之间的对峙。
“岑鹤鸣。”
“你调查过我的姐姐、朋友、清嘉的研究人员和所有与我有关的供应商。”
“这本就是灰线的生意,我不喜欢,但也不会因此找上门。”
“可你为了向北美资方讨赏,将一堆毫无因果关联的物流单证,生生编织成了疑似涉秘、高度可能违规!”
“你拿一堆莫须有的可能,企图,就想把我困在北美?!”
陈默猛的从律师手中抽出那份灰线报告,将文件扔向岑鹤鸣。
散落的雪白纸页如暴雪般在空中散落,抽打在男人的脸颊与肩头,旋即在灰线资讯烫金的集团标志前,散落满地!
嘶——!
全场数百名记者与围观高管,倒吸一口冷气!
岑鹤鸣面部肌肉剧烈抽搐,双拳在风衣口袋里死死攥出青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灰线的报告明确注明了信息边界。”
“客户如何使用,不由调查人员控制。”
陈默眼神森冷,步步紧逼:“你的意思是,子弹卖出去以后,打死谁都与卖枪的人无关?”
“我们出售的是商业判断,不是武器。”
“这份商业判断,差点让我失去人身自由。”陈默逼近一步,“若不是灰线把未经证实的推论包装成专业结论,美国相关部门凭什么对我发起联合核验?”
“事情失败以后,客户把责任推给灰线。”
“灰线再把责任推给报告被人误用。”
“到最后,所有人都可以说自己只是做了一份工作。”
“只有被限制、被调查的人应该承担全部代价?”
青年嘴角泛起轻蔑:“这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岑鹤鸣死死咬紧牙关,仰头对视:“陈先生尽可以动用你的能力去法庭告我!香港是法治之地,法官自会判定报告是否逾越合规红线!”
“当然会起诉。”
陈默看向灰线的临时负责人。
“但诉讼只是第一步。”
“我要灰线在四十八小时内公开报告的形成过程,承认香港团队存在重大核验失职。”
“关闭香港分部,终止所有以香港为中心的调查业务。”
“辞退岑鹤鸣及相关责任人,并由灰线集团与所有关联机构永久不再录用。”
“最后,公开道歉,赔偿我的名誉与相关损失。”
灰线律师脸色难看:“陈先生,这些要求已经超过正常商业纠纷的处理范围。”
“那就去法庭。”陈默语气恢复平静,转身走向电梯。“兴陈家办会在香港、伦敦、新加坡与纽约同时提起诉讼。”
“创生旗下所有基金,也会重新评估灰线及其关联机构是否还适合作为风险调查服务商。”
最后这一句话,彻底抽干了灰线所有高管的全部力气!
诉讼赔偿并不可怕。
真正致命的是客户对灰线职业信用的集体质疑。
创生二号连接着欧美、港澳与东南亚数十家银行、家族办公室和产业资本。
只要其中一部分机构将灰线移出供应商名单,失去的便不只是香港办公室。
“你是在用资本封杀我。”
岑鹤鸣双眼赤红,声线沙哑。
“我只是把选择交给市场。”陈默在电梯门前驻足,缓缓回眸,“你靠调查别人的秘密活了二十年。”
“现在,让所有客户看看,一个连推测与事实都分不清的调查员,还值不值得托付自己的利益。”
“至于灰线。”
他目光扫过办公室门口的标志。
“四十八小时。”
“我要一个交代。”
记者追上来,将话筒递到他面前。
“陈先生,如果灰线不接受呢?”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岑鹤鸣。
“那我就让它知道,卖一份情报,到底有多贵。”
香港国际机场公务航空中心。
一架由沪杭方向飞来的湾流G650ER缓缓进入停机位。
航站楼外围的铁丝网旁,十几个扛着长焦镜头的娱乐狗仔已在夜风里蹲守了三个多钟头。
今晚本有一位刚结束巴黎时装周的当红港星乘机返港,经纪公司虽未公开航班,这群嗅觉灵敏的狗仔依然早早布控。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名趴在商务车后排整理镜头的年轻狗仔。
“喂,睇下停机坪!”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抓地声,四辆黑色防弹越野车提前驶入接机区。
车门旁站着的安保人员全部佩戴耳麦,整体规格明显不同于普通保镖。
随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航站楼出口。
年轻狗仔立刻举起相机。
数分钟后,贵宾通道闸门开启。
一袭深墨色羊绒风衣的年轻身影与许晴并肩而出。
年轻狗仔手中的快门近乎本能地疯狂连击,嘴唇发颤:“陈……陈默?!是创生的陈默!!”
他愣了两秒,连按快门。
自从清华校招公开身份、法国授勋与巴菲特午餐相继登上新闻以后,陈默的公众知名度早已超出财经领域。
尤其在香港。
创生资本、TKTOK、英国脱欧与美国大选带来的连续收益,让这个名字几乎成为财富与传奇的代名词。
什么当红女星的八卦,在这一瞬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到三分钟,一段十五秒的无滤镜抓拍短视频在斗音同城与TKTOK疯狂引爆。
画面中,陈默穿着一件深色大衣,在数名安保人员护送下登上劳斯莱斯。
配文只有一句话。
【蹲明星没蹲到,意外拍到陈默突然抵港。这个安保阵势,今晚香港是不是又有大事?】
发布三分钟,播放量突破十万。
评论区迅速有人认出,走在陈默身旁的许晴正是兴陈家办负责人。
几家香港财经媒体也先后转载视频。
机场外的记者放弃继续等待女星,纷纷上车跟了出去。
……
车队驶入青马大桥,雨刷器刮过挡风玻璃上的水汽。
许晴看了一眼后方:“至少跟上来七辆车,其中三辆是财经媒体,剩下的大概是娱乐记者。”
秦锋问道:“需要通知他们离开吗?”
“保持正常速度。”陈默靠在后排,翻阅灰线刚刚送来的回复,“既然撞见了,就让他们跟着吧。”
意外总是比刻意安排更容易让外界相信。
晚上八点零五分。
车队穿透西区海底隧道,径直驶入皇后大道中,最终停在中环一栋甲级写字楼前。
灰线资讯香港总部,便设在这栋大楼的二十七层。
第一辆跟上来的采访车甚至连手刹都未拉紧,车上的资深财经记者便已失声惊呼:“灰线资讯?!二十七楼是灰线香港总部!”
“旧金山机场向美方递交报告、险些将陈默拘留在北美的境外情报黑手!”
“我的天……陈默不是来谈生意的,他是来秋后算账的!!”
消息顺着媒体网络呈几何级数引爆!
原本还在中环附近采访的媒体立即调转方向。
电视台的直播车、报社摄影记者、财经网站编辑,以及嗅到流量的自媒体,在十几分钟内陆续抵达。
写字楼门前很快被镜头与话筒围住。
陈默下车时,闪光灯几乎将整片门廊照成白昼。
“陈先生,您今晚到灰线,是准备追究旧金山事件吗?”
“陈先生!您此行是否针对旧金山跨国扣留事件?!”
“清嘉半导体是否曾遭灰线全面商业渗透?!”
“传闻灰线亚太负责人已被停职,创生是否打算在香港清盘灰线?!”
陈默未置一词,脚步不停,径直踏入电梯。
兴陈家办的律师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
八名安保人员隔开人群,却没有阻止记者进入大厦公共区域。
镜头一路跟随车队人员来到二十七层。
灰线香港办公室门外,伦敦总部派来的律师与亚太区临时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原本准备在会议室内处理争议。
看见电梯里不断涌出的记者,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陈先生。”灰线的律师快步迎上来,“双方争议仍涉及保密客户与跨境调查内容,我们建议进入会议室沟通。”
“灰线把未经核实的推测送到客户手中,再由客户递上美国政府的办公桌时,似乎没有考虑过我的隐私。”陈默驻足,目光如刀,生生截断了对方的言语:“现在轮到灰线给我交代,倒想起来关门了?”
英籍大律师如鲠在喉,僵在当场。
周围的摄像机已经全部对准两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内部传来脚步声。
岑鹤鸣穿过人群,出现在陈默面前。
他穿着皱痕遍布的深蓝西装,双眼布满血丝。
“报告是我签字交出去的。”
岑鹤鸣停在陈默身前三步处,胸膛微微起伏,“陈董若是要问罪,冲我岑鹤鸣一个人来,不必为难香港办公室的普通雇员。”
陈默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亚太情报巨擘。
镜头记录着两人之间的对峙。
“岑鹤鸣。”
“你调查过我的姐姐、朋友、清嘉的研究人员和所有与我有关的供应商。”
“这本就是灰线的生意,我不喜欢,但也不会因此找上门。”
“可你为了向北美资方讨赏,将一堆毫无因果关联的物流单证,生生编织成了疑似涉秘、高度可能违规!”
“你拿一堆莫须有的可能,企图,就想把我困在北美?!”
陈默猛的从律师手中抽出那份灰线报告,将文件扔向岑鹤鸣。
散落的雪白纸页如暴雪般在空中散落,抽打在男人的脸颊与肩头,旋即在灰线资讯烫金的集团标志前,散落满地!
嘶——!
全场数百名记者与围观高管,倒吸一口冷气!
岑鹤鸣面部肌肉剧烈抽搐,双拳在风衣口袋里死死攥出青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灰线的报告明确注明了信息边界。”
“客户如何使用,不由调查人员控制。”
陈默眼神森冷,步步紧逼:“你的意思是,子弹卖出去以后,打死谁都与卖枪的人无关?”
“我们出售的是商业判断,不是武器。”
“这份商业判断,差点让我失去人身自由。”陈默逼近一步,“若不是灰线把未经证实的推论包装成专业结论,美国相关部门凭什么对我发起联合核验?”
“事情失败以后,客户把责任推给灰线。”
“灰线再把责任推给报告被人误用。”
“到最后,所有人都可以说自己只是做了一份工作。”
“只有被限制、被调查的人应该承担全部代价?”
青年嘴角泛起轻蔑:“这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岑鹤鸣死死咬紧牙关,仰头对视:“陈先生尽可以动用你的能力去法庭告我!香港是法治之地,法官自会判定报告是否逾越合规红线!”
“当然会起诉。”
陈默看向灰线的临时负责人。
“但诉讼只是第一步。”
“我要灰线在四十八小时内公开报告的形成过程,承认香港团队存在重大核验失职。”
“关闭香港分部,终止所有以香港为中心的调查业务。”
“辞退岑鹤鸣及相关责任人,并由灰线集团与所有关联机构永久不再录用。”
“最后,公开道歉,赔偿我的名誉与相关损失。”
灰线律师脸色难看:“陈先生,这些要求已经超过正常商业纠纷的处理范围。”
“那就去法庭。”陈默语气恢复平静,转身走向电梯。“兴陈家办会在香港、伦敦、新加坡与纽约同时提起诉讼。”
“创生旗下所有基金,也会重新评估灰线及其关联机构是否还适合作为风险调查服务商。”
最后这一句话,彻底抽干了灰线所有高管的全部力气!
诉讼赔偿并不可怕。
真正致命的是客户对灰线职业信用的集体质疑。
创生二号连接着欧美、港澳与东南亚数十家银行、家族办公室和产业资本。
只要其中一部分机构将灰线移出供应商名单,失去的便不只是香港办公室。
“你是在用资本封杀我。”
岑鹤鸣双眼赤红,声线沙哑。
“我只是把选择交给市场。”陈默在电梯门前驻足,缓缓回眸,“你靠调查别人的秘密活了二十年。”
“现在,让所有客户看看,一个连推测与事实都分不清的调查员,还值不值得托付自己的利益。”
“至于灰线。”
他目光扫过办公室门口的标志。
“四十八小时。”
“我要一个交代。”
记者追上来,将话筒递到他面前。
“陈先生,如果灰线不接受呢?”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岑鹤鸣。
“那我就让它知道,卖一份情报,到底有多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