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赤子之心

    替补席上,向日岳人猛拍大腿:“凤这是什么时候学的!?”

    宍户亮终于有了反应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几乎不可见地往上翘了一点。

    真田弦一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

    柳莲二的镜片反了一下光。

    场内,凤长太郎走回发球线,手里又捏起一颗球。

    第二记马赫发球,角度切向真田的反手位外角。245km/h的球速加上大角度的飞行路线,真田身体启动了,脚步也动了

    差了半步。

    球擦着他拍面边缘飞走了,回球质量为零。

    “30-0。”

    第三球,直奔柳莲二的身体。

    柳下意识后仰躲避,球从他胸口前方十厘米的地方呼啸而过。

    “40-0。”

    第四球。

    凤长太郎的抛球高度比前三个还高了半寸,全身拧转的幅度拉到了极致。

    马赫发球。

    砸在发球区正中,弹起后直接窜向真田的正手位高点

    真田这次终于赶上了。他的引拍动作在球弹起的同时就启动了,“疾如风”的高速反应让他的拍面刚好追上球体。

    但速度差太多了。

    球在真田拍面上只停留了不到零点零五秒就弹飞出去,回球直接挂网。

    “Game,冰帝!1-3。”

    凤长太郎呼出一口浊气,背上的队服已经湿透了。

    这四记马赫发球抽空了他相当大的体力,手臂的肌肉群在隐隐发颤。但比分板上那个“1”,是他和桦地拿到的第一局。

    对面真田压了压帽檐,偏头跟柳莲二交换了一个视线。

    柳轻轻点头。

    从这一局开始,立海大的打法变了。

    真田不再朝凤长太郎的方向猛轰。他的发球全部压向桦地崇弘的半区,每一球都刻意避开凤的接发球范围。

    柳莲二的跑位也跟着调整,专门针对桦地和凤长太郎换位时的时间差进行攻击。

    冰帝两人的配合本来就生疏,被这样一搅,漏洞更大了。

    凤想上前补位,桦地同时也在往那个方向移动,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真田抓住这个空档,“侵略如火”一记重扣直接打穿两人中间的真空地带。

    “15-0。”

    之后的三分如出一辙。真田和柳把所有攻击都集中在冰帝双打的衔接空隙上,两个二年级疲于奔命,根本来不及磨合。

    “Game,立海大。4-1。”

    第六局,桦地发球。

    桦地的发球被柳莲二轻松接回,拉锯两拍后真田切入网前,一记“其徐如林”的削球把桦地的重击化解于无形。

    凤上前救球,柳莲二已经等在落点,一拍截击封死角度。

    “0-15。”

    这一局打得极其痛苦。冰帝的每一次进攻都像打在棉花上,真田的防守和柳的预判形成了滴水不漏的闭环。

    破发。

    5-1。

    换边。

    凤长太郎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拿毛巾擦了一把脸。额头上汗珠密密麻麻地冒出来,擦完立刻又出了一层。

    桦地坐在他旁边,双手搁在膝盖上,巨大的身躯随着呼吸明显起伏着。

    一个道声音从教练席的方向传过来。

    “你们该不会抱着‘对面是真田和柳,打不过很正常、输了也没关系’的想法吧?”

    迹部景吾,手肘撑着扶手,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两人。

    迹部的视线从凤移到桦地,又移回来。

    “冰帝的球员,什么时候开始接受‘输了也没关系’了?”

    凤长太郎捏着毛巾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没有人替他说话。绪方在场边热身区没回头,宍户双手抱胸一句话不讲。

    迹部站了起来。

    “要输,就给本大爷站着输。别让人觉得冰帝的二年级只有这点能耐。”

    桦地崇弘缓缓抬起头。

    凤长太郎用毛巾最后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把毛巾扔回椅子上。

    他也站了起来。

    柳的发球压向凤的反手位,旋转极重。凤咬牙横移,拍面倾斜接住,把球挑了一个高弧度过网。

    质量不好,但过去了。

    网前的真田立刻抓住机会迎上去“疾如风”。

    他的挥拍速度在这一击中拉到了极限,拍面切入击球点的角度又准又狠,目标是冰帝后场底线死角。

    凤长太郎的嗓子里爆出一声暴喝:“桦地右边!!”

    话音几乎和真田触球同时发出。

    桦地崇弘动了。

    他的启动不像正常人的反应没有蹬地、蓄力、加速的过程,整个人就像被弹射出去一样横向移动了两米。

    反手引拍。

    他的挥拍动作和三秒前真田做的那一下,分毫不差。

    看不见的引拍。看不见的挥拍。

    “疾如风”。

    气流从桦地拍面炸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网球以几乎贴着真田左耳的轨迹窜过去,一头撞在对场底线上,弹飞到挡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全场声音断了。

    连看台上正在嚼口香糖的丸井文太嘴巴都停了。

    然后声浪像海啸一样涌上来。

    “15-0!!”

    乾贞治的笔掉在了笔记本上。

    菊丸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抓着桃城的肩膀使劲摇:“他他刚才”

    桃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网球:“桦地把真田的招复制了!?”

    乾贞治把笔捡起来,手有点抖。他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停下来,又划掉重写。

    不二看着场内桦地的背影,轻声开口:“不止是复制。”

    不二坐在后排,双臂交叉,视线没有离开过桦地。

    “U-17的合宿和世界杯,桦地跟全世界最顶尖的选手同场训练了超过三个月。他复制的对象,早就不只是一个人了。”

    下一球。

    柳莲二发球,凤长太郎接回。

    拉锯两拍后,真田在网前截击打向桦地脚下。

    桦地没有后退。

    他的身体重心骤然下沉,拍面倾斜,手腕翻转

    一记削球。

    球在触拍后失去了所有旋转和力量,虚飘飘地飞过网,落在对场网前极短的位置。

    “空蝉”。

    真田的瞳孔收缩了。

    柳莲二冲上去救球,但空蝉的落点实在太短太贴网,他的拍面伸到极限,球在网带另一侧磕了一下就掉下去了。

    “30-0。”

    柳莲二直起身,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空蝉,是他柳莲二的技术。

    现在的桦地居然不光复制了真田一个人,还复制了他。

    桦地崇弘能同时复制两个人的全部技术。

    这意味着柳莲二面对的不是“一个桦地加一个凤长太郎”而是“一个拥有真田全套武道和自己全套数据网球的怪物,外加一个能打马赫发球的重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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