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凤长太郎的发球

    向日不说话了。

    宍户亮终于动了一下。

    他看着球场入口,凤长太郎正抱着球拍走过去,走到一半,下意识回头往休息区这边看。

    宍户把脸偏到一边。

    “看什么看,去啊。磨磨蹭蹭的,逊毙了。”

    凤顿了一下,冲这边鞠了一躬,转身上场。

    宍户亮抱着胳膊的手指,把自己的袖子攥出了一道褶。

    网前。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看着对面两个二年级生。

    “冰帝把你们两个派上来,是没把立海大放在眼里?”

    凤长太郎握拍的手紧了紧:“是前辈们信得过我们。”

    “那就用球拍证明给我看。”

    柳莲二站在真田身侧,闭着眼睛开口:“凤长太郎,新式重炮发球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九;桦地崇弘,复制能力需要观察对手至少三球。弦一郎,第一局不用留手。”

    “本来就没打算留。”

    “一盘定胜负,立海大先发球。”

    真田弦一郎,抛球出手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

    凤长太郎站在底线右侧接发球区,身体压低,准备迎球。

    球过来了。

    速度极快。

    不是那种肉眼完全追不上的快但从发球触拍到球弹起的间隔被压缩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凤的拍面还没完全转到位,球已经擦着他拍框边缘飞过去了。

    “0-15。”

    凤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第二分,真田的引拍动作变了。比刚才更快,身体重心整个压低了半寸,腰部拧转的幅度更大

    “疾如风”。

    网球脱拍而出的速度比第一球快了一个档次。

    凤这次连拍面都没来得及摆正,球已经砸在他身侧一米外的边线上弹飞了。

    “0-30。”

    第三分,真田从底线直接暴起上网,切换“侵略如火”,一记重扣把桦地勉强挑起的高球直接锤在了场地里。球在硬地上砸出一声闷响,蹦起老高飞出了场外。

    “0-40。”

    第四分。

    凤咬牙接住了真田的发球,回球质量不高,但好歹过了网。

    柳莲二站在网前,拍面轻轻一带,一记角度极刁的截击球落在凤身后三十厘米。

    “Game,立海大。1-0。”

    零封。

    看台上,桃城倒吸一口凉气:“一分都拿不到?”

    乾贞治写下一行数字:“经历过U17那场比赛的失败后,真田再一次得到了提升,他发球局里混合了两种模式切换,凤和桦地的站位从头到尾都是被动的。更关键的是,他们两个的移动路线在打架。”

    菊丸探过头:“打架?”

    “宍户和凤打了三年双打,站位和补位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现在换了桦地,凤习惯性留给搭档的空间和桦地的移动范围完全对不上。”

    ……

    第二局,桦地崇弘发球。

    桦地的发球本身中规中矩,靠的是力量而非技巧。球过网之后,柳莲二从容退了半步在底线接球,一记不轻不重的反手切削回到桦地的正手位。

    桦地挥拍回击,正手抽球打向柳莲二的反手底线深处。

    柳没有硬接,身体微微侧转,球拍面倾斜下压。

    球在触拍的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旋转和力量,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飞回来,落在网前极短的位置。

    “空蝉”。

    凤长太郎从底线冲上去救球,拍面刚够到,真田已经等在网前了。

    一记横扫式的截击,球贴着凤的肩膀飞过去,落在空档。

    “0-15。”

    第二分,桦地尝试加大发球力度,球速提上去了,但柳莲二的判断精准到了毫米级别。

    球还没过网,柳已经移到了落点位置。

    他的回球路线每一条都正好卡在桦地和凤长太郎衔接最别扭的缝隙里。凤往左跑,球就落在右边;桦地往前冲,球就吊到后场深处。

    两拍之后真田在网前等到了高球,直接“侵略如火”锤下去。

    “0-30。”

    第三分和第四分如法炮制。柳莲二像一台精密仪器,把冰帝双打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全部封死,真田负责终结。

    “Game,立海大。2-0。”

    又是零封。

    向日岳人在替补席上坐不住了,身体前倾,嘴唇紧抿。

    芥川慈郎罕见地安静下来,攥着自己的球拍柄没有说话。

    宍户亮始终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右手食指在不停地敲击左臂的袖口。

    柳的发球带着诡异的侧旋,弹跳后偏移幅度极大。凤长太郎判断错了方向,移动慢了半步,勉强够到球回了一拍质量很差的高球。

    真田在网前架起防守。

    不是进攻是防守。

    “不动如山”。

    桦地从底线轰过去一记全力正手,球速不慢,但砸在真田的拍面上,像撞上了一堵墙。力量被完全卸掉,球软绵绵地弹回网前。

    柳莲二跟进一记放短球,得分。

    整个第三局,真田在网前切换“不动如山”与“其徐如林”,把冰帝所有的进攻全部化解。

    桦地的重击球打不穿山的防御。

    凤的底线抽球被林的削球消解得毫无威胁。

    3-0。

    看台上,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摇了摇头:“立海大的真田和柳,放在双打里简直是犯规般的存在。一个负责进攻和防守的自由切换,一个负责战术预判和路线封锁。两个二年级,顶不住的。”

    旁边的忍足谦也双手枕在脑后:“换谁来都够呛吧。真田光一个人就能在单打里横扫大半个全国,现在还加了个柳……”

    比嘉中学的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补了一句:“不只是实力差距。那两个冰帝的二年级根本没有双打配合。桦地和凤是第一次搭档,站位和跑动全是乱的,等于二对一打真田还打不过。”

    终于来到凤长太郎发球局。

    他站在发球线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三局零封。一分都没从真田和柳手里抢下来。

    手心全是汗,握拍都有些打滑。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真田弦一郎站在底线接发球区,帽檐压得很低。柳莲二站在网前,姿态从容。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座挪不动的铁塔。

    凤长太郎闭了一下眼。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问他:你怕什么?

    他把球抛到最高点。

    眼睛睁开。

    手腕猛地下压,肩膀带动整条手臂甩出去,全身的力量从脚底蹬地开始传递,经过腰胯、脊椎,最终汇聚在拍面触球的那一个点上。

    “嘭!”

    不是普通的重炮发球。

    击球声不对。

    不是“砰”是“嘭”的一声闷雷。

    球脱拍而出的一刹那,空气被撕裂了一条线。

    网球砸在发球区的边角,柳莲二刚刚抬起球拍,球已经撞上他身后的挡板,弹回来滚到了真田脚边。

    场边的测速屏跳出一个数字。

    245km/h。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四秒。

    “15-0。”

    全场哗然。

    “好!!!”冰帝应援团率先炸开,欢呼声震得穹顶嗡嗡响。

    “两百四十五?!”菊丸直接站了起来,“比他之前的新式重炮还快了二十公里!”

    乾贞治的笔掉在了地上。

    “这个发球姿势……是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

    不二周助轻声开口:“凤去请教过越智前辈吗?”

    “U-17合宿的时候……”乾贞治弯腰捡笔,“他居然一直藏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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