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收养女
“不成!”段母猛地惊嚎出声。
她满脸的眼泪,面容扭曲,再无半点高门主母的气派。
她望着这个以前都很满意的长媳,哭求道:
“姝娘,他是错了,可他只是鬼迷心窍。
你们自幼青梅竹马,这么些年的情分,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一次吗?
而且他根本没碰过月娥啊,没有真正做出那等违背人伦的事情。
他心中也很是煎熬的,你为何非要逼他死,非要看着我们段家满门倾覆才甘心吗?”
段父脸色也是惨白一片,身子晃了晃,佝偻了不少。
再无半点官威。
段家三口都很清楚,此事是陛下还没回京。
等到陛下回京,不不,或许都不用等到陛下回京。
留在京城的御史,听闻今日京兆府的案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一定会写了折子,派人快马加鞭送去西山,送去陛下的御桌前,参段家一本子。
还有段家那些朝堂上的政敌,只要案子判下来。
他们也会疯狂上折子弹劾段父。
陛下眼中最是揉不得沙子,一旦看到御史台的折子,还有其他弹劾,雷霆之怒降下,他的官职怕是都要被褫职。
段家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姝娘……”段父艰难开口,“千错万错,都是从祈的错。
但你能否念在这些年,我与你婆母待你还不错的份上,原谅从祈一次。”
唯有姝娘原谅从祈,撤销这次诉状,段家才有一线转圜的余地。
毕竟姝娘要是能够原谅从祈,这案子就只能算是家事。
从祈在翰林院的官职或许保不住,但他的官职起码能保住。
只要段家有机会,从祈往后说不定还能继续走仕途。
“待我不错?”姝娘冷笑一声,“段大人,你所谓的待我不错,就是和段夫人眼睁睁将我囚禁在院中,宁愿看着我死,都不愿意救我一命?”
段夫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姝娘转身看向晏盱,眼神坚定,“求大人成全民妇。”
晏盱高声道:“本官宣判,杨氏姝娘与段家长子段从祈,即日义绝,再无瓜葛。
杨家陪送的嫁妆,段家原数奉还。
杨氏姝娘与段从祈所育两名子女,皆可随杨氏带回杨家。
段从祈即日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姝娘红了眼眶,“多谢大人。”
她又看了身边的朱氏一眼,目光带着温和的鼓励。
朱氏深吸了口气,朝着公堂上的晏大人叩首。
“大人!”朱氏嗓音都在发颤,“民妇朱月娥,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民妇当初嫁进段家,是段二公子明媒正娶进门的。
如今民妇的夫君已经身故,民妇又遭段家人如此欺骗,实在不愿再回段家。
求大人恩准民妇与段家断绝关系,放民妇出府,自立门户!”
按大宁的律法,女子若是和离,或是丧夫离开了夫家,酌情是准许自立门户的。
女子自立门户后,不管是曾经的夫家还是娘家,都不可再强行干预她的生计,不可强夺她的私产,逼她改嫁。
毕竟只要女子立了女户,那可就是单独的户头。
她名下的任何东西,都能受到律法庇护。
晏盱看着堂下眼眶通红,周身颤抖的女子,也生出恻隐之心。
大宁虽然允许和离女子或丧夫女子立女户,却还是挺难。
要依据女子娘家情况而定。
朱氏开这个口,只怕娘家待她并不好,否则也不会想要单独立女户。
单独的女户,还是容易受到旁人欺负。
她宁愿旁人欺负都不愿意回到娘家,已经说明一切。
晏盱翻了翻卷宗,沉声道:“你既是被骗,段家又犯下此等大错,本官准你所求。
即日起,你与段家再无瓜葛。
你可回段家收拾自己的行李,带着户籍和宅子的契书去衙门立女户。”
女子想要自立门户,还要有自己的宅子。
但朱氏都开口求女户,想来也是有宅子的。
“多谢大人!”朱氏喜极而泣。
她终于能够离开段家,也可以不回朱家,再由着父亲做主她的命运、她的姻缘。
她往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打算再婚配,她想开一家绣坊,她绣工很好。
开一间绣坊,还有夫君给他留下的那些家业,足够她养活自己。
“退堂!”官差高呼。
有官差上前,将段从祈押入大牢。
段母与段父哭泣哀嚎。
其余人却只当没瞧见,起身离开衙门。
姝娘一行人出了衙门,瞧见正准备和官差们离开的周家人。
姝娘快步迎了上去,朝着周家这位婶子行了个大礼。
“婶子,谢谢你。”姝娘眼眶泛红。
要不是这位婶子,怕是都不好定段从祈的罪行,又要折腾许久。
赵兰花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起姝娘,她粗糙的大手摆了摆:“谢俺干什么,俺们就是实话实说。
哪里当得起这般大礼。”
赵兰花说着,见姝娘脸色还苍白着,眼底也有些心疼。
“你也是个命苦的,遇上此等伪善之人。
好在老天有眼,官老爷也英明。
往后的日子,你还有孩子跟家人,一样能好好的。”
姝娘笑了笑,“婶子说的是,往后婶子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来京城杨家寻我。”
杨家人目送周家三人被官差带去衙门后院。
周家人还要在京城待上两日。
证词上要签字画押,还得等三司复核,确认无误后才能送他们回周家村。
等到人都散去,杨母上前,拉住朱氏的手。
“月娥,一会儿你随我们一块去段府收拾行李。
收拾好后,先去杨家住几日,等把女户立好,你那边的宅子收拾好,再搬过去,咱们不急。”
她已经和家中老爷、两个女儿都商量过。
杨家打算收月娥做养女。
这样哪怕朱家贪图月娥那些私产,想要逼她回娘家再嫁,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惹得起他们杨家。
他们杨家,好歹也是四品官员。
朱父一个没入流的官吏,想来是不敢得罪杨家,也不敢再逼着月娥了。
朱氏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此后几日,段家丑事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段父也被留在京城的御史写了折子递去西山参他。
留在京城不少官员,也都同样写折子连参了段父十几本。
段家这几日焦头烂额,段母整日在家落泪。
段父托人想要去杨家求情,求得姝娘原谅,撤了诉状。
但杨家闭门不见。
就连朱家也派了小丫鬟来打探,想要请朱氏先回娘家小住。
杨家直接对外宣称要收朱氏月娥为杨家养女,等定了日子,再举办宴会,宴请亲朋好友,正式行认亲之礼。
此消息一传开,朱家那边也没了试探动静,不敢再叫人喊朱氏回娘家。
京城里因为这些事情,热热闹闹。
而秦昭曦花了两日功夫,终于到了柳树精的河湾村。
她满脸的眼泪,面容扭曲,再无半点高门主母的气派。
她望着这个以前都很满意的长媳,哭求道:
“姝娘,他是错了,可他只是鬼迷心窍。
你们自幼青梅竹马,这么些年的情分,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一次吗?
而且他根本没碰过月娥啊,没有真正做出那等违背人伦的事情。
他心中也很是煎熬的,你为何非要逼他死,非要看着我们段家满门倾覆才甘心吗?”
段父脸色也是惨白一片,身子晃了晃,佝偻了不少。
再无半点官威。
段家三口都很清楚,此事是陛下还没回京。
等到陛下回京,不不,或许都不用等到陛下回京。
留在京城的御史,听闻今日京兆府的案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一定会写了折子,派人快马加鞭送去西山,送去陛下的御桌前,参段家一本子。
还有段家那些朝堂上的政敌,只要案子判下来。
他们也会疯狂上折子弹劾段父。
陛下眼中最是揉不得沙子,一旦看到御史台的折子,还有其他弹劾,雷霆之怒降下,他的官职怕是都要被褫职。
段家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姝娘……”段父艰难开口,“千错万错,都是从祈的错。
但你能否念在这些年,我与你婆母待你还不错的份上,原谅从祈一次。”
唯有姝娘原谅从祈,撤销这次诉状,段家才有一线转圜的余地。
毕竟姝娘要是能够原谅从祈,这案子就只能算是家事。
从祈在翰林院的官职或许保不住,但他的官职起码能保住。
只要段家有机会,从祈往后说不定还能继续走仕途。
“待我不错?”姝娘冷笑一声,“段大人,你所谓的待我不错,就是和段夫人眼睁睁将我囚禁在院中,宁愿看着我死,都不愿意救我一命?”
段夫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姝娘转身看向晏盱,眼神坚定,“求大人成全民妇。”
晏盱高声道:“本官宣判,杨氏姝娘与段家长子段从祈,即日义绝,再无瓜葛。
杨家陪送的嫁妆,段家原数奉还。
杨氏姝娘与段从祈所育两名子女,皆可随杨氏带回杨家。
段从祈即日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姝娘红了眼眶,“多谢大人。”
她又看了身边的朱氏一眼,目光带着温和的鼓励。
朱氏深吸了口气,朝着公堂上的晏大人叩首。
“大人!”朱氏嗓音都在发颤,“民妇朱月娥,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民妇当初嫁进段家,是段二公子明媒正娶进门的。
如今民妇的夫君已经身故,民妇又遭段家人如此欺骗,实在不愿再回段家。
求大人恩准民妇与段家断绝关系,放民妇出府,自立门户!”
按大宁的律法,女子若是和离,或是丧夫离开了夫家,酌情是准许自立门户的。
女子自立门户后,不管是曾经的夫家还是娘家,都不可再强行干预她的生计,不可强夺她的私产,逼她改嫁。
毕竟只要女子立了女户,那可就是单独的户头。
她名下的任何东西,都能受到律法庇护。
晏盱看着堂下眼眶通红,周身颤抖的女子,也生出恻隐之心。
大宁虽然允许和离女子或丧夫女子立女户,却还是挺难。
要依据女子娘家情况而定。
朱氏开这个口,只怕娘家待她并不好,否则也不会想要单独立女户。
单独的女户,还是容易受到旁人欺负。
她宁愿旁人欺负都不愿意回到娘家,已经说明一切。
晏盱翻了翻卷宗,沉声道:“你既是被骗,段家又犯下此等大错,本官准你所求。
即日起,你与段家再无瓜葛。
你可回段家收拾自己的行李,带着户籍和宅子的契书去衙门立女户。”
女子想要自立门户,还要有自己的宅子。
但朱氏都开口求女户,想来也是有宅子的。
“多谢大人!”朱氏喜极而泣。
她终于能够离开段家,也可以不回朱家,再由着父亲做主她的命运、她的姻缘。
她往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打算再婚配,她想开一家绣坊,她绣工很好。
开一间绣坊,还有夫君给他留下的那些家业,足够她养活自己。
“退堂!”官差高呼。
有官差上前,将段从祈押入大牢。
段母与段父哭泣哀嚎。
其余人却只当没瞧见,起身离开衙门。
姝娘一行人出了衙门,瞧见正准备和官差们离开的周家人。
姝娘快步迎了上去,朝着周家这位婶子行了个大礼。
“婶子,谢谢你。”姝娘眼眶泛红。
要不是这位婶子,怕是都不好定段从祈的罪行,又要折腾许久。
赵兰花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起姝娘,她粗糙的大手摆了摆:“谢俺干什么,俺们就是实话实说。
哪里当得起这般大礼。”
赵兰花说着,见姝娘脸色还苍白着,眼底也有些心疼。
“你也是个命苦的,遇上此等伪善之人。
好在老天有眼,官老爷也英明。
往后的日子,你还有孩子跟家人,一样能好好的。”
姝娘笑了笑,“婶子说的是,往后婶子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来京城杨家寻我。”
杨家人目送周家三人被官差带去衙门后院。
周家人还要在京城待上两日。
证词上要签字画押,还得等三司复核,确认无误后才能送他们回周家村。
等到人都散去,杨母上前,拉住朱氏的手。
“月娥,一会儿你随我们一块去段府收拾行李。
收拾好后,先去杨家住几日,等把女户立好,你那边的宅子收拾好,再搬过去,咱们不急。”
她已经和家中老爷、两个女儿都商量过。
杨家打算收月娥做养女。
这样哪怕朱家贪图月娥那些私产,想要逼她回娘家再嫁,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惹得起他们杨家。
他们杨家,好歹也是四品官员。
朱父一个没入流的官吏,想来是不敢得罪杨家,也不敢再逼着月娥了。
朱氏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此后几日,段家丑事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段父也被留在京城的御史写了折子递去西山参他。
留在京城不少官员,也都同样写折子连参了段父十几本。
段家这几日焦头烂额,段母整日在家落泪。
段父托人想要去杨家求情,求得姝娘原谅,撤了诉状。
但杨家闭门不见。
就连朱家也派了小丫鬟来打探,想要请朱氏先回娘家小住。
杨家直接对外宣称要收朱氏月娥为杨家养女,等定了日子,再举办宴会,宴请亲朋好友,正式行认亲之礼。
此消息一传开,朱家那边也没了试探动静,不敢再叫人喊朱氏回娘家。
京城里因为这些事情,热热闹闹。
而秦昭曦花了两日功夫,终于到了柳树精的河湾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