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同乘一匹马
文溪坐在马背上,差点笑出声。
她也懂这种通灵性的动物,最是会看人下菜碟,欺生又傲骄。它这就是不服她这个生人。
有意思。
越是不服,她越想征服它。
她垂眸看向马下的陆凛,伸出右手,指尖冲着他弯了弯:“一起吧。”
陆凛猛地抬头,错愕着眨了眨眼,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邀请他一起同乘一匹马?
不只是他,旁边靠着树的楚如玉“噗”的一声,嘴里的狗尾巴草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站直身子,下意识就想开口说“不妥”,可话到嘴边,看见陆凛那明显愣住的样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病人最大。寿星公上吊,他拦什么。
“我……我可以吗?”陆凛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姑娘,夕阳落在她脸上,眉眼坦荡,一点忸怩都没有。
文溪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的想法,她就是单纯赶时间。
早点拿到银子早点回村,省得娘和弟弟担心。
再跟这匹马耗下去,耗到天黑都走不了。
她晃了晃指尖,既是示意也是催促:“快点,上来。”
陆凛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伸手握住了她递过来的手。
她的手不大,掌心带着层薄茧,是常年干农活磨出来的,却不粗糙,温度温热。触手的瞬间,陆凛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借着她向上拉的力道,左脚踩镫,翻身上马。
动作放得极轻,尽量不碰到她,可马背就那么宽,坐下的时候,胸膛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的。
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在林间蹭到的草木清香,清冽好闻。
楚如玉站在下面,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不是……还真坐上去了?
陆长寿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马旁,翻身上马。
说来也怪,陆凛一坐上来,刚才还闹脾气的马瞬间就老实了。
蹄子也不刨了,脑袋也不甩了,安安静静站着,乖得不像话。
文溪挑了挑眉。
合着这马是认人呢。
她微微俯下身,伸手拍了拍马脖子,笑眯眯地威胁:“老老实实地,要是再敢耍脾气,我就把他摔下去。”
那马耳朵动了动,像是听懂了似的,打了个蔫蔫的响鼻,蹄子轻轻踏了踏地。
居然真服软了。
文溪满意了。
她双腿一夹马腹:“驾!”
这一次,马儿撒开蹄子,顺着官道往前跑了起来。
陆凛刚坐下,还在盯着自己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手发呆。
正出神,马儿突然往前窜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他身子猛地向后仰,差点直接从马背上摔下去。
亏得他反应快,下意识攥紧马鞍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心跳得飞快,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尽量和她保持距离。可马背就那么宽,再怎么挪,也还是挨得极近。
风很大。
文溪的头发没有束得很紧,鬓边碎发散出来,被风卷着往后飘,一下一下扫在陆凛的下巴上、脸颊上。
发丝细软,扫过皮肤时有点痒,像羽毛轻轻挠在心尖上。
陆凛下意识微微后仰,歪着头躲开那些扫过来的发丝。
他抬起手,指尖都已经碰到了她的头发,想帮她把碎发捋到耳后,可指尖刚触到发丝,他又猛地顿住。
不妥。
太唐突了。
他指尖蜷缩了一下,又默默把手收了回来,继续歪着头跟那些调皮的发丝较劲,整个人绷得着,浑身都透着拘谨。
楚如玉骑马跟在后面,落后半个身位。
看着陆凛身子后仰、歪头躲头发的狼狈样,看着他伸手又缩回去的纠结模样,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
他就没见过陆凛这么束手无策、浑身僵硬的样子。
被几根头发弄得坐立难安。
他摇头想笑。
笑着笑着,他又有点担心。
陆凛本就体虚,这一路快马颠簸,别再把那口气颠没了。
他提着颗心,不远不近地跟着,随时准备救人。
文溪的注意力全在马上。
她学得还算快,跑了没二里地,就摸到了门道。
手感一到,操控起来便得心应手,缰绳轻轻一带就知道转弯,腿上稍一用力便知加速,人马配合越来越默契。
一直骑出去老远,她才忽然想起身后还坐着个人。
光顾着驯马,把人忘了。
她回头看过去。
陆凛正歪着头蹙眉出神,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寡淡。
见她突然回头,他愣了一下,瞬间收起脸上的窘迫,飞快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可是骑累了?”
“不累。”文溪摇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直白地问:“我是想问,你身子可有不适?能坐稳吗?”
她是真怕他撑不住。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有内伤,这一路颠簸,万一晕过去摔下去,摔出个好歹,她可没法交代。
陆凛被她问得一怔。
紧绷了一路,全副心神都在两人的距离和乱飞的头发上,还真没顾得上感受身体。
这会儿被一问,才后知后觉觉的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没事。”他咳完,低声道:“不碍事。”
文溪没多说废话,回头扫了一眼,腾出右手,抓住他的右胳膊,往自己腰上一放。
“抓紧我。不然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陆凛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术,从指尖到胳膊,再到全身,都硬得像块石头。
他的手掌完完整整贴在她的腰侧,隔着两层粗布衣裳,也能清晰感觉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还有她腰身紧致的线条。
随着马匹跑动,偶尔有轻微的摩擦,每一下都像是烫在他心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睁着眼睛看着她的后脑勺。
这手,是拿开,还是不拿开?
拿开吧,好像有点不识好歹,而且确实容易摔下去。
不拿开……
陆凛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耳尖悄悄地红了。
她的腰,好细。
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赶紧收了心神,强迫自己别乱想。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搭在她腰上,连力气都不敢用。
她也懂这种通灵性的动物,最是会看人下菜碟,欺生又傲骄。它这就是不服她这个生人。
有意思。
越是不服,她越想征服它。
她垂眸看向马下的陆凛,伸出右手,指尖冲着他弯了弯:“一起吧。”
陆凛猛地抬头,错愕着眨了眨眼,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邀请他一起同乘一匹马?
不只是他,旁边靠着树的楚如玉“噗”的一声,嘴里的狗尾巴草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站直身子,下意识就想开口说“不妥”,可话到嘴边,看见陆凛那明显愣住的样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病人最大。寿星公上吊,他拦什么。
“我……我可以吗?”陆凛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姑娘,夕阳落在她脸上,眉眼坦荡,一点忸怩都没有。
文溪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的想法,她就是单纯赶时间。
早点拿到银子早点回村,省得娘和弟弟担心。
再跟这匹马耗下去,耗到天黑都走不了。
她晃了晃指尖,既是示意也是催促:“快点,上来。”
陆凛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伸手握住了她递过来的手。
她的手不大,掌心带着层薄茧,是常年干农活磨出来的,却不粗糙,温度温热。触手的瞬间,陆凛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借着她向上拉的力道,左脚踩镫,翻身上马。
动作放得极轻,尽量不碰到她,可马背就那么宽,坐下的时候,胸膛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的。
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在林间蹭到的草木清香,清冽好闻。
楚如玉站在下面,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不是……还真坐上去了?
陆长寿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马旁,翻身上马。
说来也怪,陆凛一坐上来,刚才还闹脾气的马瞬间就老实了。
蹄子也不刨了,脑袋也不甩了,安安静静站着,乖得不像话。
文溪挑了挑眉。
合着这马是认人呢。
她微微俯下身,伸手拍了拍马脖子,笑眯眯地威胁:“老老实实地,要是再敢耍脾气,我就把他摔下去。”
那马耳朵动了动,像是听懂了似的,打了个蔫蔫的响鼻,蹄子轻轻踏了踏地。
居然真服软了。
文溪满意了。
她双腿一夹马腹:“驾!”
这一次,马儿撒开蹄子,顺着官道往前跑了起来。
陆凛刚坐下,还在盯着自己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手发呆。
正出神,马儿突然往前窜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他身子猛地向后仰,差点直接从马背上摔下去。
亏得他反应快,下意识攥紧马鞍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心跳得飞快,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尽量和她保持距离。可马背就那么宽,再怎么挪,也还是挨得极近。
风很大。
文溪的头发没有束得很紧,鬓边碎发散出来,被风卷着往后飘,一下一下扫在陆凛的下巴上、脸颊上。
发丝细软,扫过皮肤时有点痒,像羽毛轻轻挠在心尖上。
陆凛下意识微微后仰,歪着头躲开那些扫过来的发丝。
他抬起手,指尖都已经碰到了她的头发,想帮她把碎发捋到耳后,可指尖刚触到发丝,他又猛地顿住。
不妥。
太唐突了。
他指尖蜷缩了一下,又默默把手收了回来,继续歪着头跟那些调皮的发丝较劲,整个人绷得着,浑身都透着拘谨。
楚如玉骑马跟在后面,落后半个身位。
看着陆凛身子后仰、歪头躲头发的狼狈样,看着他伸手又缩回去的纠结模样,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
他就没见过陆凛这么束手无策、浑身僵硬的样子。
被几根头发弄得坐立难安。
他摇头想笑。
笑着笑着,他又有点担心。
陆凛本就体虚,这一路快马颠簸,别再把那口气颠没了。
他提着颗心,不远不近地跟着,随时准备救人。
文溪的注意力全在马上。
她学得还算快,跑了没二里地,就摸到了门道。
手感一到,操控起来便得心应手,缰绳轻轻一带就知道转弯,腿上稍一用力便知加速,人马配合越来越默契。
一直骑出去老远,她才忽然想起身后还坐着个人。
光顾着驯马,把人忘了。
她回头看过去。
陆凛正歪着头蹙眉出神,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寡淡。
见她突然回头,他愣了一下,瞬间收起脸上的窘迫,飞快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可是骑累了?”
“不累。”文溪摇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直白地问:“我是想问,你身子可有不适?能坐稳吗?”
她是真怕他撑不住。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有内伤,这一路颠簸,万一晕过去摔下去,摔出个好歹,她可没法交代。
陆凛被她问得一怔。
紧绷了一路,全副心神都在两人的距离和乱飞的头发上,还真没顾得上感受身体。
这会儿被一问,才后知后觉觉的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没事。”他咳完,低声道:“不碍事。”
文溪没多说废话,回头扫了一眼,腾出右手,抓住他的右胳膊,往自己腰上一放。
“抓紧我。不然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陆凛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术,从指尖到胳膊,再到全身,都硬得像块石头。
他的手掌完完整整贴在她的腰侧,隔着两层粗布衣裳,也能清晰感觉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还有她腰身紧致的线条。
随着马匹跑动,偶尔有轻微的摩擦,每一下都像是烫在他心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睁着眼睛看着她的后脑勺。
这手,是拿开,还是不拿开?
拿开吧,好像有点不识好歹,而且确实容易摔下去。
不拿开……
陆凛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耳尖悄悄地红了。
她的腰,好细。
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赶紧收了心神,强迫自己别乱想。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搭在她腰上,连力气都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