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人,江湖,朝堂

    庙宇寂静,落针可闻。

    林清雪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起的时候宛如变了一个人。

    此时的林清雪周身剑意环绕,仿佛变成了一柄剑,一柄可横压景国武林的剑。

    屋里无风,可周遭无处不在的剑意依旧压得神像底下的烛火左右摇摆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夏宁书推门而进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宛如利剑出鞘状态的林清雪。

    月光透过开门时的缝隙洒进大殿,洒在林清雪那比月华还白皙的肌肤上。

    夏宁书愣愣地望着沐浴在月华中的清艳女子,一时之间甚至忘了关门。

    “清雪,你见到妙欲仙君了?”

    原本几天之前,她自觉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林清雪,可现在再次看到林清雪,她已然没有了这个自信。

    感受着屋里的剑意,感受着剑意之中裹挟的压迫,她有种预感,今晚的林清雪收获似乎比她还大,哪怕她施展出梦境中习得的那式剑招,大概率也不是林清雪的对手。

    “嗯!”林清雪点头,嘴角本能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臻首轻点的瞬间,她还有些恍惚,因为她发现那个传说无女不欢,哪怕修炼也要搂着绝色美女一起修炼的妙欲仙君似乎并没有碰她。

    梦境中的男子演示完了剑招,她习完了所有的剑招,梦境就消失了。

    她预想中的献身神明场面并没有出现。

    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跟神明共赴云雨的心理准备。

    本来她都已经想好自己如何配合神明的动作。

    可现在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证明是她多想了。

    林清雪睫毛轻颤,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她开始在想妙欲仙君是不是更喜欢陆怯怯、顾采薇那种胸大的女人。

    夏宁书的苦恼,她其实也有。

    她自认姿色不俗,可在身体上的某些地方并没有展现出过于出众的天赋,远不像陆怯怯、顾采薇那般走路的时候都要担心过重的负担会不会影响平衡。

    她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思绪,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是因为妙欲仙君看不上她,她似乎就不用献身了,她也如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剑谱。

    失落则是因为神明看不上她,这岂不是说她还不如那山野乡村出来的陆怯怯?

    想到这,她抿了抿唇,只觉得见神明,习得无上剑法的喜悦瞬间淡了不少。

    这明明是好事,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失落。

    难不成她心里竟然渴望神明触碰自己?

    林清雪芳心一跳,下意识地抬起臻首看向香炉上方烛光照耀下时明时暗的半裸神像,粉唇紧抿,足趾蜷缩。

    “这样啊!”

    夏宁书恍然,同样情绪复杂,只不过她是既高兴又郁闷。

    高兴是因为自己的好朋友也得了神明赐予的机缘,登顶剑道巅峰指日可待。

    郁闷则是因为她似乎又不是林清雪的对手了,同为剑修,要说她对击败名剑山庄的天之骄女没有一点执念根本不可能。

    “吱呀!”

    夜风吹动殿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冷风顺着门缝灌入,林清雪本能地缩了缩身子。

    冷风直接接触肌肤,裹挟着一股穿透皮肤的寒意。

    寒意袭身的瞬间,她低头望了望才恍然发觉如今的自己居然在夏宁书面前不着片缕。

    她下意识地抱紧胸口,转身,背对夏宁书,白皙脸颊飞速地爬过两抹嫣红。

    这两抹嫣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从耳根蔓延至脖颈,从脖颈一路向下........

    到了后面女人全身上下,几乎无一处不红,无一处不散发着惊人的滚烫。

    很是匪夷所思,看起来冷若冰霜的清艳佳人羞涩起来比那些那些腼腆的内向女子,反应还要夸张无数倍。

    夏宁书眨了眨眼睛,看得大为惊讶,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好朋友居然如此在意外人在场的感受。

    林清雪看起来似乎比她更像皇室公主,她更像江湖中人。

    没出京城之前,她总是听说江湖儿女随性潇洒,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路过一处水潭,一条小溪便是沐浴、洗漱之所,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江湖很大,人心很杂,方寸之间发生的事代表不了整个江湖,江湖也不是戏曲话本上的某一段故事,江湖是每一个形形色色的人,每一段形形色色的故事。

    这些故事里,有人不拘小节,同样也有人拘谨内敛。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离开京城的时候,父皇和她说此趟南下,她最需要学习的是看,是观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人就是江湖,江湖就是朝堂,朝堂就是所有人聚集的一方世界。

    父皇和她说,只要她看懂了人心那就看懂了江湖,看懂了江湖,那她一定能看懂往后的朝堂,往后的景国。

    看着林清雪犹如血染般的耳后根,夏宁书确实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颇为有趣,故作困惑地道:“清雪,你怎么了?”

    说话间,她故意走向林清雪,换了个角度,一个能看清更多身体部位的角度。

    她想看看自己的这位好朋友身上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林清雪神情慌乱,再次转了个身,背对夏宁书,语气有些不自然地道:“宁书,你........你先出去一下吧!我先穿个衣服。”

    她可以比较坦然地面对妙欲仙君,因为妙欲仙君是高高在上的九天神明,可她看到现实中的好朋友还是有些羞涩拘谨。

    毕竟九天神明不常见,而夏宁书可是经常能见到的朋友。

    “你要穿衣服就穿啊!我俩都是女人,怕什么,难道你还怕我对你有想法不成?”夏宁书眼睛眯成一条缝,似笑非笑地望着林清雪,像只小狐狸精。

    林清雪呼吸一滞,双手抱得更紧,不敢去看夏宁书的眼睛。

    话是这么说,但从小独自生活惯了的她,确实没有在外人面前赤裸身子的习惯,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也不例外。

    “宁书,就当我求你了,你先出去吧!”

    林清雪再次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已然带上了一丝祈求,完全没有意识到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表现地强势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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