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把他当傻子?

    二姨太闻言,脸白了白,转念一想女儿应该不至于如此,急忙跪下,叩头辩解:

    “阿岫她不会做那样的事,太太明鉴,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陆太太冷笑一声,

    “陆屹刚给我打的电话,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陆屹和陆岫关系最好,他绝不会空口无凭的诬陷陆岫。

    二姨太的身子一下子软了,跌坐在地上,满脸羞愧。

    “赵若云,你即刻回莳芳院闭门思过。明日我便动身去岳城,我倒要当面问问你教的好女儿,做出这般无耻下作的勾当,她还有没有颜面苟活!”

    二姨太闻言,伏在陆太太脚边,哽咽着哀求:

    “太太,求求你手下留情,饶过阿岫这一回吧,留她一条性命……”

    “你还有脸替她求情?”陆太太语气冰冷,悲愤又懊悔,

    “当年我就不该一时心软,让你亲自教养女儿。你自己看看,你把女儿教成什么样了?”

    “她哪还有半点闺阁小姐的廉耻心?”

    二姨太一直因自己戏子的身份自卑,如今被太太意有所指的责骂,她羞愧难当,再也没有脸面待下去。

    只能眼含热泪,恭顺地磕了个头,起身退出去,再无一言。

    房间里只剩叶绵与陆夫人二人。

    陆夫人定了定神,对叶绵道:

    “明日我要去岳城探望你大姐姐,你陪我去一趟吧。”

    “她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说到这里,陆夫人眼里又泛起泪花,她顿了顿,继续说,

    “若是月子里没调养好,怕是要落下病根,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陪您走一趟,去看看大姐姐,您也别太忧心伤神,你若是气坏了身子,大姐姐还要担心不是?”

    叶绵柔声宽慰。

    “你说得对。”陆太太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

    “我阿岚遭了那么大的罪,我哪还能让她替我操心。”

    陆太太情绪渐渐平稳,叶绵陪了一会儿,便出门去顾家,给顾意安看诊。

    另一边,二姨太赵若云失魂落魄地独自往回走。

    途经花园湖畔时,她不由驻足伫立,脑海中思绪良多。

    她回想着太太对她近乎羞辱的责问,想到陆岫的所作所为,羞愧又悲愤。

    她又想到了督军连日对她的冷落,自陆岫接连犯错,督军也厌弃了她。

    她还有个儿子,陆岩懂事乖巧,可这个儿子,自小养在太太身边,在他心里,怕是只认太太这一个母亲。

    赵若云心灰意冷,恍然间觉得,她在这世间并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她望着平静的湖面,闻着湖边的花香,心中竟是异样的平静。

    “扑通!”

    赵若云双目一闭,纵身跳入湖中。

    一旁弯腰在灌木丛修剪枝叶的花匠听到湖边的声音,忙跑过去,见有人落水,忙大声呼救。

    白楼里,张妈脚步慌乱,急匆匆进陆夫人房中禀报:

    “太太,二姨太她方才投了湖。”

    “什么?”陆太太闻言一惊,连忙站起来,

    “人怎么样了?”

    “太太别急,二姨太被救出来了,现下送回了莳芳院,林管家也叫了王医生去看。”

    陆夫人坐下来,心里刚刚浮起的恻隐之心被她强行压下。

    她就是一再心软,才纵得陆岫如此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于是,陆夫人硬下心肠,淡淡开口:

    “不过是她的苦肉计罢了,不必理会。”

    另一边,叶绵到了顾家,顾意安还在为林月笙的事伤神。

    叶绵因要出远门,不免担心顾意安的身体,于是劝道:

    “你自己的身子要紧,别总为了别人的事过度伤神。”

    顾意安单手撑着头,整个人都怏怏的,

    “我知道,可我心里总想这事。”顾意安道:

    “姨妈也总是哭,表姐本来都要议亲了,男方是林家老太太的远亲,也是富庶之家,可对方知道表姐毁了容,再也不提这事了。”

    “姨妈眼睛都快哭瞎了。”

    “顾先生在海城也认识很多人,何不在海城给林小姐说一门亲事?”叶绵不解道:

    “有顾先生照应着,林小姐无论嫁给哪一家,都不会受委屈。”

    顾意安道:

    “哥哥给表姐介绍了,可见了面,表姐又不愿意。”

    “而且,那些人,都是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才愿意和表姐结婚的,他们不是真心喜欢表姐。”

    叶绵听着,沉默不语,心中约摸猜到了林月笙的意图。

    但她不会告诉顾意安,她太单纯了,压根理解不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叶绵便给顾意安施针,针灸后,顾意安睡下。

    叶绵想到楼下去透透气,推开房门,忽然听到楼下有人说话。

    是顾九洲和林太太。

    林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很是凄楚:

    “九洲,月笙出事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她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以泪洗面,我怎么劝也不管用。”

    “还有你姨夫,他那个人本就势力无情,如今见月笙毁了容,婚事也黄了,整日对我们冷言冷语,我们在林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顾九洲的语气平静无波,

    “冯家的赔偿,足够你们在海城置办一处宅子,后半生衣食无忧。姨妈尽可以带着表妹离了林家。”

    “我近日给表妹物色的,也都是洋行、公司的青年才俊。”

    “表妹明明有好的出路,却要日日自苦,我实在不明白,她还有什么不满。”

    “九洲,你难道是真的不明白她的心思吗?”林太太语气急切的挑明,

    “月笙她对你……”

    “姨妈。”顾九洲骤然开口,声音瞬间冷了几分,打断林太太的话,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劳烦姨妈回去转告表妹,贪心不足蛇吞象。”

    “九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太太瞬间急了,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月笙好好的一个姑娘,平白无故被毁了容,还不是因为冯琳琳喜欢你,她嫉妒月笙,才对月笙下手。”

    林太太顿了顿,话语里多了几分忐忑,继续道:

    “说到底,月笙也是受了你的连累。”

    “姨妈。”顾九洲语气冷厉,带着明显的提醒,

    “要我说得更明白吗?表妹的脸究竟是谁划伤的,您难道不清楚?”

    林太太的脸忽然白了白,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

    顾九洲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我不过借这件事敲打敲打冯家,姨妈还真把我当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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