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求佛
沈峤往苏砚那边凑了凑：
“苏颜卿，听说白兰寺的护身符很灵验，能驱邪避凶。”
“我们顺路也去求一个？”
苏砚闭目养神：“我没什么想求的。”
“哎呀，人怎么可能没什么想求的呢？”
沈峤调侃道：“求个平安也好啊，求个前程也罢，实在不行求个姻缘嘛～”
“一人讨一个？我请客。”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苏砚的语气比方才多了一分疏离。
沈峤叹道：“也是，你母亲应该替你求了吧？”
“那我自己去咯。”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苏砚沉默了下来。
沈峤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收敛了笑容，侧头看苏砚。
苏砚面容平静，嘴角微微抿紧。
他的母亲确实求过。
但从不是为了他。
从小到大，母亲去庙里上香，求父亲仕途顺遂，弟弟平安康健，家族兴旺绵延。
独独，没有他。
沈峤这个人平时爱闹爱笑爱胡说八道，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她靠回车壁上，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
“白兰寺的素斋好像也不错。
到时候要是赶得上饭点，我请你尝尝。”
苏砚接口道：“你不常去，我知道哪些好吃。”
沈峤挑了挑眉：“哟，苏大人这是要做东道主？”
苏砚回看她：“不过你吃素，习惯吗？”
毕竟某人可是无肉不欢、无辣不食的主。
沈峤没想到苏砚已经熟悉了她的喜好。
“偶尔换换口味嘛。”
她摆了摆手：“青菜豆腐，也别有一番风味。”
苏砚嘴角浮起淡淡笑意：“那我请你。”
“真的？”沈峤眼睛一亮。
“这么大方？”
苏砚点了点头：“该回请你了。”
马车沿着山路盘旋而上，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在一片开阔的山门前停了下来。
沈峤掀开车帘跳下车，抬头望去，白兰寺坐落于青山半山腰，黄墙黛瓦掩映在苍翠的古柏之间，香烟袅袅，钟声悠远。
这里的香火之所以如此鼎盛，是因为寺中有两样东西远近闻名。
一是开过光的护身符，二是后山古井中的“福水”，相传饮之可祛病消灾。
沈峤站在山门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香客。
那些看似寻常的香客中，有几个人的步伐神态显然与普通信徒不太一样。
她随口对苏砚道：“你是不是该去后面接你母亲和弟弟了？”
“不急，可以先陪你逛逛。”
沈峤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暗暗叫苦。
她可不是来逛庙会的。
她是来捅破天的。
沈峤挤出一个笑容，目光四处逡巡了一番，抬手一指，指向人群中香火最旺的一座殿宇：
“那好，我想去拜拜那个。”
苏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表情有些微妙。
“你想拜那个？”
“没错，就拜那个。”
沈峤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说完迈开步子，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白兰寺的香客太多，她刚挤进去就要消失在人海，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人流的漩涡中一把拽了出来。
沈峤踉跄了一步，撞进一片清冽的海棠香里。
苏砚将她拉到身后，松开了手：“小心些，别走散了。”
沈峤回头看苏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人都到这儿了，她总不能扭头跑。
沈峤硬着头皮随着人流走进了那座殿宇。
殿内香烟缭绕，烛火通明，正中供奉着一尊慈悲庄严的菩萨像。
沈峤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看上去十分虔诚。
拜完之后站起身来，回头一看，苏砚正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沈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疑惑道：“你不拜吗？”
苏砚：“我还没成家，不需要求子。”
沈峤：“？！”
她转过头，看向面前那尊慈眉善目的菩萨像。
送子观音，手持莲花，怀抱婴孩，正慈祥地俯瞰着芸芸众生。
沈峤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方才只顾着往人多的地方钻，根本没留意这座殿宇供奉的是什么菩萨。
她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
“我……我想提前求一求，未雨绸缪不行吗？”
苏砚语气真诚：“嗯，有远见。”
沈峤把那股尴尬压下去，转身就往殿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送子观音殿。
殿外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放着签筒和解签的簿子，几个香客正围在桌前摇签。
旁边还有一位老僧人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面前摆着一个随缘箱，想来便是解签的师父。
沈峤的注意力被那签筒吸引了去。
她走过去，拿起一个签筒掂了掂，回头看向苏砚：
“来都来了，不求个签说不过去吧？”
沈峤将签筒递给苏砚一个。
签筒里的竹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哗啦哗啦。
她摇了没几下，一支签就从签筒里跳了出来，落在面前的蒲团上。
同一时刻，苏砚那边也有一支签掉了出来，两支签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一处，挨在一起，像是一对并蒂莲。
苏砚弯腰，将两支签一同拾了起来，看了看签上的字，目光微微一动，将其中一支递给了沈峤。
“你的。”
沈峤定睛一看，有些意外地“哎”了一声：“居然是上签哎！”
她拿着那支签看了两遍。
“我和你说，我运气一向不怎么样，每次求签都是下签，我都习惯了。
今天居然求到了一支上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砚道：“偶然而已。不会有人每次都是下签。”
沈峤笑道：
“那借你吉言。但愿这支签能给我带来点好运气。
我这阵子确实需要点运气。”
说完，沈峤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砚手中那支签：
“你的呢？是什么签？我看看？”
苏砚将签随手放回了签筒里：“普通而已。”
“走吧，带你去吃素斋。”
沈峤正要应声跟上，一个小厮急匆匆地从寺内跑了出来，停在苏砚面前，连礼都顾不上行，急声道：
“大公子！不好了——
二少爷忽然病倒了，烧得厉害，夫人让您赶紧过去看看，还请您顺道去求一碗福水带回来。”
“那福水一人只可求一碗，夫人说让您务必求到。”
苏砚转头看向沈峤，话还未出口，沈峤就已抢先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正事要紧，你快去吧。”
“抱歉，又没请成。”苏砚歉意道。
“下次一定嘛。”
沈峤笑了笑：“反正你又跑不掉，这顿饭我先记在账上了。”
苏砚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沈峤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朝他抛了过去。
“苏颜卿，听说白兰寺的护身符很灵验，能驱邪避凶。”
“我们顺路也去求一个？”
苏砚闭目养神：“我没什么想求的。”
“哎呀，人怎么可能没什么想求的呢？”
沈峤调侃道：“求个平安也好啊，求个前程也罢，实在不行求个姻缘嘛～”
“一人讨一个？我请客。”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苏砚的语气比方才多了一分疏离。
沈峤叹道：“也是，你母亲应该替你求了吧？”
“那我自己去咯。”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苏砚沉默了下来。
沈峤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收敛了笑容，侧头看苏砚。
苏砚面容平静，嘴角微微抿紧。
他的母亲确实求过。
但从不是为了他。
从小到大，母亲去庙里上香，求父亲仕途顺遂，弟弟平安康健，家族兴旺绵延。
独独，没有他。
沈峤这个人平时爱闹爱笑爱胡说八道，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她靠回车壁上，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
“白兰寺的素斋好像也不错。
到时候要是赶得上饭点，我请你尝尝。”
苏砚接口道：“你不常去，我知道哪些好吃。”
沈峤挑了挑眉：“哟，苏大人这是要做东道主？”
苏砚回看她：“不过你吃素，习惯吗？”
毕竟某人可是无肉不欢、无辣不食的主。
沈峤没想到苏砚已经熟悉了她的喜好。
“偶尔换换口味嘛。”
她摆了摆手：“青菜豆腐，也别有一番风味。”
苏砚嘴角浮起淡淡笑意：“那我请你。”
“真的？”沈峤眼睛一亮。
“这么大方？”
苏砚点了点头：“该回请你了。”
马车沿着山路盘旋而上，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在一片开阔的山门前停了下来。
沈峤掀开车帘跳下车，抬头望去，白兰寺坐落于青山半山腰，黄墙黛瓦掩映在苍翠的古柏之间，香烟袅袅，钟声悠远。
这里的香火之所以如此鼎盛，是因为寺中有两样东西远近闻名。
一是开过光的护身符，二是后山古井中的“福水”，相传饮之可祛病消灾。
沈峤站在山门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香客。
那些看似寻常的香客中，有几个人的步伐神态显然与普通信徒不太一样。
她随口对苏砚道：“你是不是该去后面接你母亲和弟弟了？”
“不急，可以先陪你逛逛。”
沈峤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暗暗叫苦。
她可不是来逛庙会的。
她是来捅破天的。
沈峤挤出一个笑容，目光四处逡巡了一番，抬手一指，指向人群中香火最旺的一座殿宇：
“那好，我想去拜拜那个。”
苏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表情有些微妙。
“你想拜那个？”
“没错，就拜那个。”
沈峤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说完迈开步子，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白兰寺的香客太多，她刚挤进去就要消失在人海，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人流的漩涡中一把拽了出来。
沈峤踉跄了一步，撞进一片清冽的海棠香里。
苏砚将她拉到身后，松开了手：“小心些，别走散了。”
沈峤回头看苏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人都到这儿了，她总不能扭头跑。
沈峤硬着头皮随着人流走进了那座殿宇。
殿内香烟缭绕，烛火通明，正中供奉着一尊慈悲庄严的菩萨像。
沈峤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看上去十分虔诚。
拜完之后站起身来，回头一看，苏砚正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沈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疑惑道：“你不拜吗？”
苏砚：“我还没成家，不需要求子。”
沈峤：“？！”
她转过头，看向面前那尊慈眉善目的菩萨像。
送子观音，手持莲花，怀抱婴孩，正慈祥地俯瞰着芸芸众生。
沈峤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方才只顾着往人多的地方钻，根本没留意这座殿宇供奉的是什么菩萨。
她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
“我……我想提前求一求，未雨绸缪不行吗？”
苏砚语气真诚：“嗯，有远见。”
沈峤把那股尴尬压下去，转身就往殿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送子观音殿。
殿外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放着签筒和解签的簿子，几个香客正围在桌前摇签。
旁边还有一位老僧人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面前摆着一个随缘箱，想来便是解签的师父。
沈峤的注意力被那签筒吸引了去。
她走过去，拿起一个签筒掂了掂，回头看向苏砚：
“来都来了，不求个签说不过去吧？”
沈峤将签筒递给苏砚一个。
签筒里的竹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哗啦哗啦。
她摇了没几下，一支签就从签筒里跳了出来，落在面前的蒲团上。
同一时刻，苏砚那边也有一支签掉了出来，两支签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一处，挨在一起，像是一对并蒂莲。
苏砚弯腰，将两支签一同拾了起来，看了看签上的字，目光微微一动，将其中一支递给了沈峤。
“你的。”
沈峤定睛一看，有些意外地“哎”了一声：“居然是上签哎！”
她拿着那支签看了两遍。
“我和你说，我运气一向不怎么样，每次求签都是下签，我都习惯了。
今天居然求到了一支上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砚道：“偶然而已。不会有人每次都是下签。”
沈峤笑道：
“那借你吉言。但愿这支签能给我带来点好运气。
我这阵子确实需要点运气。”
说完，沈峤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砚手中那支签：
“你的呢？是什么签？我看看？”
苏砚将签随手放回了签筒里：“普通而已。”
“走吧，带你去吃素斋。”
沈峤正要应声跟上，一个小厮急匆匆地从寺内跑了出来，停在苏砚面前，连礼都顾不上行，急声道：
“大公子！不好了——
二少爷忽然病倒了，烧得厉害，夫人让您赶紧过去看看，还请您顺道去求一碗福水带回来。”
“那福水一人只可求一碗，夫人说让您务必求到。”
苏砚转头看向沈峤，话还未出口，沈峤就已抢先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正事要紧，你快去吧。”
“抱歉，又没请成。”苏砚歉意道。
“下次一定嘛。”
沈峤笑了笑：“反正你又跑不掉，这顿饭我先记在账上了。”
苏砚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沈峤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朝他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