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拳超人】的正确使用方式
二月刚开头，克利夫兰那边，又炸了。
这一回闹内讧的，不是湖人那种见惯大场面的老球星，是两个进联盟没多久的年轻人。
一个叫迪昂·维特斯，今年夏天的首轮4号秀。
一个叫凯里·欧文，去年的状元，骑士实打实的重建核心。
事儿得从前一天晚上，骑士打国王那场球说起。
那场比赛，第四节，骑士落后。
比分咬得不算死，可场上的味儿已经不对。
欧文持球，连着三个回合，眼里压根没有维特斯。
第一回合，他抱着球往篮下硬冲，被人一巴掌盖下来。
第二回合，他又冲，球没拿稳，直接失误。
第三回合，他勉强出手，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得老远。
而这三个回合，维特斯有两次站在三分线外，身边一个防守人都没有，手举得老高，球一次都没过来。
眼看分差要被拉开，是维特斯自己咬着牙，把进攻硬生生接过来。
他要球、单打、中投、突破，一个球一个球往回追，单节砍下16分，愣是把比赛咬到最后一刻。
虽然最后还是输球，但克利夫兰的球迷不瞎，谁在玩命，谁在蛮干，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赛后，维特斯一句话没说，黑着脸进更衣室。
那股火他压着，没当场发。
第二天，队内训练打对抗赛。
这本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组训练。
可打着打着，维特斯的脸又沉下去。
欧文持球，连着三次突破，每一次都把球分给顺下的特里斯坦·汤普森。
一次，两次，三次。
而站在底角的维特斯，那位置空得能再站一个人，球还是没往他那边去。
第三回，汤普森刚把球接住，维特斯直接走过去一把将球从汤普森怀里薅下来，转身往地板上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闷响，球弹得老高，整个训练馆瞬间没声。
维特斯转过身盯着欧文，那眼神像要吃人。
“你眼里就只有TT，是吧？”
他也不管周围站着队友、教练，扯着嗓子就吼：“我昨天第四节拿16分的时候，你人在哪？”
“你根本就不想给我传球，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控卫！”
欧文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先是愣了两秒，随即那股状元的傲气也上来了。
“你昨天最后一攻，自己瞎扔的时候，怎么不叫？”
他往前迈一步，寸步不让道：“球赢了，功劳全是你的。球输了，锅全是我的？”
两个人脸贴着脸对喷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维特斯红着眼，忽然抬起手就要往欧文身上推。
旁边的汤普森和助教眼疾手快，一个从后面抱住维特斯，一个横在两人中间，把他们往两边拽。
一群人连拉带劝，折腾好一阵，才没让这桩内讧真在训练馆里演变成一场全武行。
当天的训练草草收场，提前结束。
守在球馆外的随队记者鼻子比谁都灵，当天就把这事儿捅了出去。
消息一传开，克利夫兰的球迷先炸锅。
“第4顺位选来的哪里是得分手，我看是个球权土匪。刚打一场好球，就敢跟球队老大抢位置。”
“维特斯这脾气比他的本事大得多，骑士这是选个祖宗回来供着。”
“欧文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可这事儿明摆着是维特斯上头，状元是他能怼的？”
这桩内讧在外界引起的反响比想象中还要难看。
湖人那种F4关起门来吵，旁人还能理解。
毕竟凑到一块儿之前，个个都是各自球队的老大，谁身上没几两傲气。
但欧文和维特斯都是进联盟一两年的新人，为了争那点出手权，差点在训练馆里动手。
这性质比老球星们的明争暗斗要恶劣得多。
克利夫兰当地的《老实人报》也没惯着，第二天一早就发布一篇长文。
标题起得扎眼：《一颗定时炸弹，和一个撑不起球队的领袖》。
文章的前半段，火力全冲着维特斯。
“先说迪昂·维特斯。”
“他是4号秀，身上是有点天赋，可他好像从来没搞明白一件事。”
“这支球队，去年的状元凯里·欧文才是被球队押上未来的那个人。”
“一场比赛单节拿16分，他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在训练馆里把球从队友手里抢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球队老大。”
“这不是求胜欲，这是自私。”
“一个球权土匪，在为自己的出手数撒泼打滚。”
提到欧文，文章也没留情面。
“再说凯里。”
“他是个好球员，球风华丽，数据漂亮，可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一个真正的控卫，懂得怎么让身边的人变得更好，而不是在第四节一次次无视空位的队友，闷头往人堆里扎。”
“维特斯为什么会炸？”
“因为他在场上被无视得太久。”
文章的后半段更狠，连主教练拜伦·斯科特也没放过。
“管理层高薪聘请斯科特教练来执教骑士，不是让他坐在场边看戏的。”
“过去两个赛季，他带的球队已经够糟。”
“如今连更衣室都稳不住，眼睁睁看着两个年轻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差点动手，他这个教练到底是怎么当的？”
“一个控制不住更衣室的教练，和两个为了球权撕破脸的年轻人，这就是克利夫兰篮球眼下的全部。”
文章一发，骑士球迷那点不满被彻底点着。
“维特斯赶紧交易走，留着就是祸害，今天敢怼欧文，明天就敢怼教练。”
“斯科特也该下课，带成这样还不如让我奶奶上。”
“骑士的重建之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年年摆烂，年年乱，看不到一点盼头。”
...
达拉斯，小牛的训练馆里。
不知谁先刷到这桩八卦。
训练间隙一帮人凑在场边，聊起了克利夫兰这场闹剧。
德克、卡特这帮老人在联盟里摸爬滚打十几年，新秀之间为了争权在更衣室里的闹剧他们见得多了，早就司空见惯。
“这事儿，我站欧文。”
卡特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笑呵呵地说：“维特斯那家伙实力没多少，脾气倒是不小，一个4号秀真把自己当根葱。”
“新秀就敢抢球权，有他吃亏的时候。”德克也摇头，端着水瓶，“我们当年哪敢这么跟老人说话，头都抬不起来。”
一帮人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拐到下一场比赛。
小牛下一场正好坐镇主场迎战骑士。
“我说林。”
马里昂凑过来，拿胳膊肘捅捅他，挤眉弄眼道：“下一场你可得好好教教那个维特斯怎么做人。那家伙太狂了，不教育他一顿，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林飞正拿毛巾擦汗，闻言笑着摇摇头。
“打爆他不难。”
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关键人家也没惹到我头上，没必要。”
这话音刚落，小牛官网的随队记者格兰特·施罗德拿着手机笑呵呵地走过来。
“林，我劝你还是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他说，“因为这家伙还真就惹到你了。”
林飞一脸懵，旁边的德克、卡特也都凑了过来。
施罗德也不绕弯子，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摆，点开一个视频，按下播放。
视频里正是维特斯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
采访的前半段，维特斯还在回应他跟欧文那档子事。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我没做错什么，我就是想要球，想赢球。”
“一个控卫连球都不肯传，那他还打什么控卫？”
后半段，记者问到下一场挑战卫冕冠军小牛的事。
维特斯一听整个人更来劲了，那语气狂得没边。
“上一场打小牛我没发挥好。”他说，“这一场，我一定带着球队把小牛赢下来，让外界看看谁才是骑士最强的得分手。”
记者追问：“那你再次对位林飞有什么想说的？”
维特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经过上一次交手，我已经摸透他的防守习惯。”他说，“明晚我会在他头上砍下40分。”
视频到这儿播完。
这是小牛本赛季跟骑士的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交手。
上一回维特斯面对林飞的防守只拿到8分，打得那叫一个憋屈。
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把林飞当成往上爬的跳板。
他想借着打爆林飞狠狠蹭一波流量，顺便向管理层、向欧文证明，他才是骑士队的最强得分点。
诺天王在旁边也把这视频看完，他把胳膊搭在林飞肩上，笑着摇头。
“究竟是谁给这小子的胆子，敢挑衅你。”他回过头，脸上那表情，说不出的玩味，“好了，现在他惹到你了。”
“下一场你要不把他打爆，我都瞧不起你。”
林飞抬手揉了揉眉心。
“人太出名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叹了口气，“什么阿猫阿狗都想上来踩我一脚。”
“哈哈哈。”
一句话把身边这帮人全逗乐了。
一旁的格林抱着篮球颠颠地凑过来，一脸狗腿子的模样。
“老大，球场上你尽情去打爆他。”他拍着胸脯，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他敢多一句嘴，我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他。”
这话又把众人逗笑，连施罗德都没绷住。
施罗德临走前拍拍林飞的肩膀：“你再看看球迷们在评论区都聊成什么样了。”
林飞低头，翻到那段采访的评论区。
果然，底下整整齐齐全是小牛球迷对维特斯的调侃和讥讽。
“维特斯：我要在林飞头上砍40分。我赌他上场就被防得怀疑人生。”
“摸透了林飞的防守习惯？上一场8分，他是用什么摸的？”
“建议这小子先搞清楚，NBA的40分不是高中联赛。”
“这货狂得没边，下一场飞哥不教他做人我都不答应。”
“请愿！请林飞下一场也在他头上砍40分，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骑士球迷路过，说出来你们不信，我们也想看他被教育，这货太欠了。”
看着满屏的请愿，林飞哭笑不得。
...
训练结束，众人回到更衣室，冲澡的冲澡，换衣服的换衣服。
林飞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擦着头发，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专职写手卢卡斯·格兰特拨个电话。
电话响几声，那头接起来。
“林？”
卢卡斯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点吵。
“有个事你帮我办一下。”
林飞往柜子上一靠，压低声音道：“骑士那个维特斯赛前放话，要在我头上砍40分。”
“你去发一篇文章，回应一下。”
“怎么回应？”卢卡斯来劲了，“要不要我把他那些狂话一条条拎出来，怼回去？”
“不用。”林飞笑了，“跟他打嘴炮那是自降身份。”
“你记住，整篇文章别正眼瞧他，就用那种满不在乎的口气把他当空气。”
他耐心解释道：“我要是跟他吵，反倒让他蹭到流量，让他觉得他跟我是一个级别的。”
“真正的杀人诛心是无视他，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们俩之间那道差距到底有多大。”
“至于他跟欧文那事儿，你就站欧文，踩他两脚，说他是更衣室的定时炸弹。”林飞叮嘱，“他说要打爆我那些话一个字都别回应，只在末尾轻飘飘留一句就够。”
“我明白了。”卢卡斯恍然大悟，“这比指着鼻子骂他还狠。”
“去吧。”林飞挂掉电话。
没过多久，卢卡斯的文章就发出来。
标题叫：《有些话，不必回应》。
“最近，克利夫兰的一位年轻人说了些关于达拉斯、关于林飞的话。”
“我们本来不打算回应，因为有些话从一个还没搞懂NBA是什么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回应它本身就是抬举。”
“说到克利夫兰那桩内讧，我倒是想说两句。”
“凯里·欧文是去年的状元，是真正被球队当作未来的人。”
“迪昂·维特斯和他从来不是一个级别。”
“一个把球权看得比赢球还重，在训练馆里抢球、砸球、羞辱队友的人，就是更衣室里一颗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这样的球员走到哪哪不得安宁。”
整篇文章对维特斯说要打爆林飞的那番狂言，没有半个字的回应，仿佛那番话根本不值得一提。
只在末尾，卢卡斯按着林飞的叮嘱轻飘飘留下一句。
“年轻人，总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文章一发，媒体和专家立刻闻着味儿凑过来。
ESPN的数据解说员布兰登·梅森，当天就在节目里聊起这桩事。
“各位，先看看骑士现在的战绩。”梅森调出数据，往屏幕上一指，“东部倒数第三，一个赛季打下来，赢的球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再看看小牛，卫冕冠军，西部前八。”
“这两支球队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维特斯放话，要在林飞头上砍40分？”他笑了，摇着头道，“我只能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想博眼球，想让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他。”
“一个在自己队内都争不到球权的4号秀，把主意打到林飞头上，这不是勇敢，这是个跳梁小丑。”
“我现在就把话放这儿。”梅森摊开手，“明晚，林飞会好好教育他。”
“这种送上门的打脸机会，林飞从来不客气。”
节目一播，这场原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常规赛，因为维特斯那几句狂言一下子变得万众瞩目。
TNT电视台甚至临时把这场比赛调成了全美直播。
...
2月2日，晚上。
美航球馆座无虚席。
小牛坐镇主场迎来骑士。
比赛一开始，林飞就没打算留手。
既然他自己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林飞不客气。
第一球，他借掩护兜出来接球就投，三分空心入网。
主场的欢呼声“轰”地一下炸开。
第二球，他持球面对维特斯，一个干脆的变向直接把人晃开半个身位。
两步杀进篮下，上篮得手。
第三球，他又在外线迎着维特斯扑上来的防守三分再中。
开场不到两分钟，林飞连拿8分。
三分、突破，手到擒来，把维特斯打得站在原地有点发懵。
维特斯这边却是寸步难行。
他持球想攻，林飞的防守像一张网罩在他面前，他的突破路线、出手习惯被预判得死死的，连着两次出手全是打铁。
有意思的是，欧文这场比赛也存了心要看维特斯出丑。
他在防守端甚至主动配合起林飞，几次挡拆、几次跑位，都把维特斯那个点暴露出来，让林飞更方便地去“教育”人。
维特斯被两个后卫轮番针对，那张脸一阵红一阵白。
上半场打完。
68比46。
小牛足足领先22分。
林飞半场就砍下28分，三分球7投5中。
再看维特斯，13次出手只命中2球，拿到可怜的4分2篮板，还赔上3次失误、3次犯规。
他站在场上低着头，赛前那股子狂傲，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
第三节。
林飞一上场又是连着两次单打维特斯得手。
他背身往里坐，一个转身轻巧地抹过维特斯上篮命中。
第二次，他挡拆之后后撤步，三分再中。
这两下，成了压垮维特斯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站在场上，脑子里全是自己赛前放下的狠话。
要在林飞头上砍40分，要打爆他……
如今，40分没见着，自己反倒被打成这副德行。
他气得眼睛通红，理智一点点被怒火吞个干净。
下一回合，林飞又一次过掉他杀进篮下，打板上篮球进。
维特斯站在原地，看着林飞从他身边路过，他再也压不住火气，忽然伸出手，狠狠推了林飞一把。
林飞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
紧接着，维特斯嘴里蹦出两句脏话。
“黄皮猴子，滚回你的国家去！”
他红着眼，扯着嗓子吼：“该死的黄皮……”
林飞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球场上的垃圾话他能接受。
比这更难听的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可涉及到种族歧视，他半分都忍不了。
更何况，是维特斯先动的手。
这念头在脑子里也就闪了一瞬。
周围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林飞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拳狠狠挥出，结结实实砸在维特斯的脸上。
“砰！”
这一拳，刚好触发了他此前在盲盒里开出的那枚1000档徽章【一拳超人】。
拳力极大，还带着一股透进去的暗劲。
维特斯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砸在地板上。
球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维特斯倒在地上捂着嘴，痛苦地哀嚎。
他跪了一会儿，忽然张嘴，“噗”地吐出几口东西。
四颗带血的牙齿，滚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他本人跪在那儿，呆呆地看着那几颗牙，愣了两秒，随即抱着头失声痛哭。
也分不清是疼的，还是被这一幕吓的。
直到这一刻，场上的人才如梦初醒。
反应最快的是TT汤普森。
他看见维特斯被打倒，第一时间就要冲上来替队友出头。
但他还没靠近林飞，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格林骂骂咧咧地冲上去，从后面一把伸出胳膊，死死锁住汤普森的喉咙，借着冲劲把人往远离林飞的方向狠拽。
“还想对我大哥动手？”
他胳膊上青筋都绷起来，嘴里吼道：“我看你是找死！”
格林这一下锁喉，把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连解说员都磕巴一下。
汤普森被勒住脖子喘不上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拍打着格林的胳膊。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连吹带拉好不容易才把格林和被锁得几乎晕厥的汤普森分开。
双方球员呼啦一下围拢上来，把两边隔开。
整个现场闹哄哄乱成一团。
解说员的声音透过转播，喊道：
“这绝对是本年度最炸裂的一次冲突！”
裁判凑到场边，看过回放后很快做出判罚。
林飞、格林双双被驱逐出场。
维特斯则在骑士队医的搀扶下，用毛巾捂着鲜血直流的嘴，走进球员通道。
小牛球迷看见这一幕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大声欢呼起来。
刚刚那一下，他们看得无比解气。
林飞和格林一前一后往通道走，格林还不忘回头冲骑士替补席狠狠瞪了一眼。
那副护主的模样，像只好斗的疯狗。
接下来的比赛再没什么悬念。
骑士的实力本就远不如小牛，哪怕林飞下场，小牛其余的人也足够应付。
终场哨响。
120比87。
小牛33分大胜。
轻轻松松把这场全美直播的比赛揣进兜里。
只不过比起胜负，大家更惦记的还是林飞那一拳，和格林那记锁喉。
...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卡莱尔带着诺维斯基一起出席。
记者的问题几乎全冲着这场冲突来，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教练，林飞和维特斯为什么会闹到动手这一步？”
卡莱尔往椅背上一靠，一脸护犊子的神情，摆明了要把这事儿往维特斯身上钉。
“回更衣室之后，我跟林飞聊过。”他说，“他告诉我，维特斯当时冲他说了涉及种族歧视的话，还先动手推他一把。”
“各位，我倒想问问，换作是你们被人这么羞辱，你们能忍？”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种族歧视这东西，在这个联盟，在任何地方都不该被容忍。”卡莱尔说，“我希望联盟能严惩维特斯，给林飞、给所有被这话伤过的人一个交代。”
现场的记者被这一番话说得都愣住。
毕竟维特斯可是被一拳打掉4颗牙。
结果卡莱尔反倒义正词严，一副“贼喊捉贼”的架势。
但谁心里都清楚，涉及种族歧视，在NBA从来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这事儿要是坐实，维特斯就算挨打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可怜，等着他的只会是比林飞更严厉的处罚。
诺天王在旁边也开口替林飞说话。
“我刚进联盟那会儿，也被人拿种族歧视的话调侃过。”他说，那神情是真的想起了什么，“那种滋味我懂。”
“我也能理解林飞的愤怒。”
“他平时是个多克制的孩子，能把他逼到挥拳头，对方嘴里到底说了什么可想而知。”
“我希望联盟能给我们一个公正的交代。”
两个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给联盟施压。
...
另一边，林飞没出席发布会。
他在更衣室里被几位记者堵住接受采访。
“林，能说说当时为什么动手吗？”
林飞的脸色还带着没散尽的怒意。
“他先推我，然后冲我喊黄皮猴子，让我滚回我的国家。”他说，“球场上的事我都能用篮球解决，一个球一个球还回去。”
“可这种话，我一个字都忍不了。”
记者又问：“那格林锁喉汤普森这事儿你怎么看？”
林飞的神色缓和几分，他没忘替自己的小老弟开脱。
“汤普森当时是想冲上来，格林就想把他拉开，别让事情闹得更大。”
“只不过他用的法子有点激进。”
“当时场上乱成那样，他一个新秀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就是想把冲突摁下来。”
“我不觉得那是个故意伤人的动作。”林飞一本正经，把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这一回闹内讧的，不是湖人那种见惯大场面的老球星，是两个进联盟没多久的年轻人。
一个叫迪昂·维特斯，今年夏天的首轮4号秀。
一个叫凯里·欧文，去年的状元，骑士实打实的重建核心。
事儿得从前一天晚上，骑士打国王那场球说起。
那场比赛，第四节，骑士落后。
比分咬得不算死，可场上的味儿已经不对。
欧文持球，连着三个回合，眼里压根没有维特斯。
第一回合，他抱着球往篮下硬冲，被人一巴掌盖下来。
第二回合，他又冲，球没拿稳，直接失误。
第三回合，他勉强出手，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得老远。
而这三个回合，维特斯有两次站在三分线外，身边一个防守人都没有，手举得老高，球一次都没过来。
眼看分差要被拉开，是维特斯自己咬着牙，把进攻硬生生接过来。
他要球、单打、中投、突破，一个球一个球往回追，单节砍下16分，愣是把比赛咬到最后一刻。
虽然最后还是输球，但克利夫兰的球迷不瞎，谁在玩命，谁在蛮干，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赛后，维特斯一句话没说，黑着脸进更衣室。
那股火他压着，没当场发。
第二天，队内训练打对抗赛。
这本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组训练。
可打着打着，维特斯的脸又沉下去。
欧文持球，连着三次突破，每一次都把球分给顺下的特里斯坦·汤普森。
一次，两次，三次。
而站在底角的维特斯，那位置空得能再站一个人，球还是没往他那边去。
第三回，汤普森刚把球接住，维特斯直接走过去一把将球从汤普森怀里薅下来，转身往地板上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闷响，球弹得老高，整个训练馆瞬间没声。
维特斯转过身盯着欧文，那眼神像要吃人。
“你眼里就只有TT，是吧？”
他也不管周围站着队友、教练，扯着嗓子就吼：“我昨天第四节拿16分的时候，你人在哪？”
“你根本就不想给我传球，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控卫！”
欧文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先是愣了两秒，随即那股状元的傲气也上来了。
“你昨天最后一攻，自己瞎扔的时候，怎么不叫？”
他往前迈一步，寸步不让道：“球赢了，功劳全是你的。球输了，锅全是我的？”
两个人脸贴着脸对喷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维特斯红着眼，忽然抬起手就要往欧文身上推。
旁边的汤普森和助教眼疾手快，一个从后面抱住维特斯，一个横在两人中间，把他们往两边拽。
一群人连拉带劝，折腾好一阵，才没让这桩内讧真在训练馆里演变成一场全武行。
当天的训练草草收场，提前结束。
守在球馆外的随队记者鼻子比谁都灵，当天就把这事儿捅了出去。
消息一传开，克利夫兰的球迷先炸锅。
“第4顺位选来的哪里是得分手，我看是个球权土匪。刚打一场好球，就敢跟球队老大抢位置。”
“维特斯这脾气比他的本事大得多，骑士这是选个祖宗回来供着。”
“欧文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可这事儿明摆着是维特斯上头，状元是他能怼的？”
这桩内讧在外界引起的反响比想象中还要难看。
湖人那种F4关起门来吵，旁人还能理解。
毕竟凑到一块儿之前，个个都是各自球队的老大，谁身上没几两傲气。
但欧文和维特斯都是进联盟一两年的新人，为了争那点出手权，差点在训练馆里动手。
这性质比老球星们的明争暗斗要恶劣得多。
克利夫兰当地的《老实人报》也没惯着，第二天一早就发布一篇长文。
标题起得扎眼：《一颗定时炸弹，和一个撑不起球队的领袖》。
文章的前半段，火力全冲着维特斯。
“先说迪昂·维特斯。”
“他是4号秀，身上是有点天赋，可他好像从来没搞明白一件事。”
“这支球队，去年的状元凯里·欧文才是被球队押上未来的那个人。”
“一场比赛单节拿16分，他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在训练馆里把球从队友手里抢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球队老大。”
“这不是求胜欲，这是自私。”
“一个球权土匪，在为自己的出手数撒泼打滚。”
提到欧文，文章也没留情面。
“再说凯里。”
“他是个好球员，球风华丽，数据漂亮，可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一个真正的控卫，懂得怎么让身边的人变得更好，而不是在第四节一次次无视空位的队友，闷头往人堆里扎。”
“维特斯为什么会炸？”
“因为他在场上被无视得太久。”
文章的后半段更狠，连主教练拜伦·斯科特也没放过。
“管理层高薪聘请斯科特教练来执教骑士，不是让他坐在场边看戏的。”
“过去两个赛季，他带的球队已经够糟。”
“如今连更衣室都稳不住，眼睁睁看着两个年轻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差点动手，他这个教练到底是怎么当的？”
“一个控制不住更衣室的教练，和两个为了球权撕破脸的年轻人，这就是克利夫兰篮球眼下的全部。”
文章一发，骑士球迷那点不满被彻底点着。
“维特斯赶紧交易走，留着就是祸害，今天敢怼欧文，明天就敢怼教练。”
“斯科特也该下课，带成这样还不如让我奶奶上。”
“骑士的重建之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年年摆烂，年年乱，看不到一点盼头。”
...
达拉斯，小牛的训练馆里。
不知谁先刷到这桩八卦。
训练间隙一帮人凑在场边，聊起了克利夫兰这场闹剧。
德克、卡特这帮老人在联盟里摸爬滚打十几年，新秀之间为了争权在更衣室里的闹剧他们见得多了，早就司空见惯。
“这事儿，我站欧文。”
卡特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笑呵呵地说：“维特斯那家伙实力没多少，脾气倒是不小，一个4号秀真把自己当根葱。”
“新秀就敢抢球权，有他吃亏的时候。”德克也摇头，端着水瓶，“我们当年哪敢这么跟老人说话，头都抬不起来。”
一帮人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拐到下一场比赛。
小牛下一场正好坐镇主场迎战骑士。
“我说林。”
马里昂凑过来，拿胳膊肘捅捅他，挤眉弄眼道：“下一场你可得好好教教那个维特斯怎么做人。那家伙太狂了，不教育他一顿，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林飞正拿毛巾擦汗，闻言笑着摇摇头。
“打爆他不难。”
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关键人家也没惹到我头上，没必要。”
这话音刚落，小牛官网的随队记者格兰特·施罗德拿着手机笑呵呵地走过来。
“林，我劝你还是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他说，“因为这家伙还真就惹到你了。”
林飞一脸懵，旁边的德克、卡特也都凑了过来。
施罗德也不绕弯子，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摆，点开一个视频，按下播放。
视频里正是维特斯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
采访的前半段，维特斯还在回应他跟欧文那档子事。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我没做错什么，我就是想要球，想赢球。”
“一个控卫连球都不肯传，那他还打什么控卫？”
后半段，记者问到下一场挑战卫冕冠军小牛的事。
维特斯一听整个人更来劲了，那语气狂得没边。
“上一场打小牛我没发挥好。”他说，“这一场，我一定带着球队把小牛赢下来，让外界看看谁才是骑士最强的得分手。”
记者追问：“那你再次对位林飞有什么想说的？”
维特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经过上一次交手，我已经摸透他的防守习惯。”他说，“明晚我会在他头上砍下40分。”
视频到这儿播完。
这是小牛本赛季跟骑士的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交手。
上一回维特斯面对林飞的防守只拿到8分，打得那叫一个憋屈。
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把林飞当成往上爬的跳板。
他想借着打爆林飞狠狠蹭一波流量，顺便向管理层、向欧文证明，他才是骑士队的最强得分点。
诺天王在旁边也把这视频看完，他把胳膊搭在林飞肩上，笑着摇头。
“究竟是谁给这小子的胆子，敢挑衅你。”他回过头，脸上那表情，说不出的玩味，“好了，现在他惹到你了。”
“下一场你要不把他打爆，我都瞧不起你。”
林飞抬手揉了揉眉心。
“人太出名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叹了口气，“什么阿猫阿狗都想上来踩我一脚。”
“哈哈哈。”
一句话把身边这帮人全逗乐了。
一旁的格林抱着篮球颠颠地凑过来，一脸狗腿子的模样。
“老大，球场上你尽情去打爆他。”他拍着胸脯，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他敢多一句嘴，我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他。”
这话又把众人逗笑，连施罗德都没绷住。
施罗德临走前拍拍林飞的肩膀：“你再看看球迷们在评论区都聊成什么样了。”
林飞低头，翻到那段采访的评论区。
果然，底下整整齐齐全是小牛球迷对维特斯的调侃和讥讽。
“维特斯：我要在林飞头上砍40分。我赌他上场就被防得怀疑人生。”
“摸透了林飞的防守习惯？上一场8分，他是用什么摸的？”
“建议这小子先搞清楚，NBA的40分不是高中联赛。”
“这货狂得没边，下一场飞哥不教他做人我都不答应。”
“请愿！请林飞下一场也在他头上砍40分，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骑士球迷路过，说出来你们不信，我们也想看他被教育，这货太欠了。”
看着满屏的请愿，林飞哭笑不得。
...
训练结束，众人回到更衣室，冲澡的冲澡，换衣服的换衣服。
林飞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擦着头发，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专职写手卢卡斯·格兰特拨个电话。
电话响几声，那头接起来。
“林？”
卢卡斯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点吵。
“有个事你帮我办一下。”
林飞往柜子上一靠，压低声音道：“骑士那个维特斯赛前放话，要在我头上砍40分。”
“你去发一篇文章，回应一下。”
“怎么回应？”卢卡斯来劲了，“要不要我把他那些狂话一条条拎出来，怼回去？”
“不用。”林飞笑了，“跟他打嘴炮那是自降身份。”
“你记住，整篇文章别正眼瞧他，就用那种满不在乎的口气把他当空气。”
他耐心解释道：“我要是跟他吵，反倒让他蹭到流量，让他觉得他跟我是一个级别的。”
“真正的杀人诛心是无视他，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们俩之间那道差距到底有多大。”
“至于他跟欧文那事儿，你就站欧文，踩他两脚，说他是更衣室的定时炸弹。”林飞叮嘱，“他说要打爆我那些话一个字都别回应，只在末尾轻飘飘留一句就够。”
“我明白了。”卢卡斯恍然大悟，“这比指着鼻子骂他还狠。”
“去吧。”林飞挂掉电话。
没过多久，卢卡斯的文章就发出来。
标题叫：《有些话，不必回应》。
“最近，克利夫兰的一位年轻人说了些关于达拉斯、关于林飞的话。”
“我们本来不打算回应，因为有些话从一个还没搞懂NBA是什么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回应它本身就是抬举。”
“说到克利夫兰那桩内讧，我倒是想说两句。”
“凯里·欧文是去年的状元，是真正被球队当作未来的人。”
“迪昂·维特斯和他从来不是一个级别。”
“一个把球权看得比赢球还重，在训练馆里抢球、砸球、羞辱队友的人，就是更衣室里一颗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这样的球员走到哪哪不得安宁。”
整篇文章对维特斯说要打爆林飞的那番狂言，没有半个字的回应，仿佛那番话根本不值得一提。
只在末尾，卢卡斯按着林飞的叮嘱轻飘飘留下一句。
“年轻人，总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文章一发，媒体和专家立刻闻着味儿凑过来。
ESPN的数据解说员布兰登·梅森，当天就在节目里聊起这桩事。
“各位，先看看骑士现在的战绩。”梅森调出数据，往屏幕上一指，“东部倒数第三，一个赛季打下来，赢的球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再看看小牛，卫冕冠军，西部前八。”
“这两支球队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维特斯放话，要在林飞头上砍40分？”他笑了，摇着头道，“我只能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想博眼球，想让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他。”
“一个在自己队内都争不到球权的4号秀，把主意打到林飞头上，这不是勇敢，这是个跳梁小丑。”
“我现在就把话放这儿。”梅森摊开手，“明晚，林飞会好好教育他。”
“这种送上门的打脸机会，林飞从来不客气。”
节目一播，这场原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常规赛，因为维特斯那几句狂言一下子变得万众瞩目。
TNT电视台甚至临时把这场比赛调成了全美直播。
...
2月2日，晚上。
美航球馆座无虚席。
小牛坐镇主场迎来骑士。
比赛一开始，林飞就没打算留手。
既然他自己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林飞不客气。
第一球，他借掩护兜出来接球就投，三分空心入网。
主场的欢呼声“轰”地一下炸开。
第二球，他持球面对维特斯，一个干脆的变向直接把人晃开半个身位。
两步杀进篮下，上篮得手。
第三球，他又在外线迎着维特斯扑上来的防守三分再中。
开场不到两分钟，林飞连拿8分。
三分、突破，手到擒来，把维特斯打得站在原地有点发懵。
维特斯这边却是寸步难行。
他持球想攻，林飞的防守像一张网罩在他面前，他的突破路线、出手习惯被预判得死死的，连着两次出手全是打铁。
有意思的是，欧文这场比赛也存了心要看维特斯出丑。
他在防守端甚至主动配合起林飞，几次挡拆、几次跑位，都把维特斯那个点暴露出来，让林飞更方便地去“教育”人。
维特斯被两个后卫轮番针对，那张脸一阵红一阵白。
上半场打完。
68比46。
小牛足足领先22分。
林飞半场就砍下28分，三分球7投5中。
再看维特斯，13次出手只命中2球，拿到可怜的4分2篮板，还赔上3次失误、3次犯规。
他站在场上低着头，赛前那股子狂傲，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
第三节。
林飞一上场又是连着两次单打维特斯得手。
他背身往里坐，一个转身轻巧地抹过维特斯上篮命中。
第二次，他挡拆之后后撤步，三分再中。
这两下，成了压垮维特斯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站在场上，脑子里全是自己赛前放下的狠话。
要在林飞头上砍40分，要打爆他……
如今，40分没见着，自己反倒被打成这副德行。
他气得眼睛通红，理智一点点被怒火吞个干净。
下一回合，林飞又一次过掉他杀进篮下，打板上篮球进。
维特斯站在原地，看着林飞从他身边路过，他再也压不住火气，忽然伸出手，狠狠推了林飞一把。
林飞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
紧接着，维特斯嘴里蹦出两句脏话。
“黄皮猴子，滚回你的国家去！”
他红着眼，扯着嗓子吼：“该死的黄皮……”
林飞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球场上的垃圾话他能接受。
比这更难听的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可涉及到种族歧视，他半分都忍不了。
更何况，是维特斯先动的手。
这念头在脑子里也就闪了一瞬。
周围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林飞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拳狠狠挥出，结结实实砸在维特斯的脸上。
“砰！”
这一拳，刚好触发了他此前在盲盒里开出的那枚1000档徽章【一拳超人】。
拳力极大，还带着一股透进去的暗劲。
维特斯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砸在地板上。
球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维特斯倒在地上捂着嘴，痛苦地哀嚎。
他跪了一会儿，忽然张嘴，“噗”地吐出几口东西。
四颗带血的牙齿，滚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他本人跪在那儿，呆呆地看着那几颗牙，愣了两秒，随即抱着头失声痛哭。
也分不清是疼的，还是被这一幕吓的。
直到这一刻，场上的人才如梦初醒。
反应最快的是TT汤普森。
他看见维特斯被打倒，第一时间就要冲上来替队友出头。
但他还没靠近林飞，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格林骂骂咧咧地冲上去，从后面一把伸出胳膊，死死锁住汤普森的喉咙，借着冲劲把人往远离林飞的方向狠拽。
“还想对我大哥动手？”
他胳膊上青筋都绷起来，嘴里吼道：“我看你是找死！”
格林这一下锁喉，把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连解说员都磕巴一下。
汤普森被勒住脖子喘不上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拍打着格林的胳膊。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连吹带拉好不容易才把格林和被锁得几乎晕厥的汤普森分开。
双方球员呼啦一下围拢上来，把两边隔开。
整个现场闹哄哄乱成一团。
解说员的声音透过转播，喊道：
“这绝对是本年度最炸裂的一次冲突！”
裁判凑到场边，看过回放后很快做出判罚。
林飞、格林双双被驱逐出场。
维特斯则在骑士队医的搀扶下，用毛巾捂着鲜血直流的嘴，走进球员通道。
小牛球迷看见这一幕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大声欢呼起来。
刚刚那一下，他们看得无比解气。
林飞和格林一前一后往通道走，格林还不忘回头冲骑士替补席狠狠瞪了一眼。
那副护主的模样，像只好斗的疯狗。
接下来的比赛再没什么悬念。
骑士的实力本就远不如小牛，哪怕林飞下场，小牛其余的人也足够应付。
终场哨响。
120比87。
小牛33分大胜。
轻轻松松把这场全美直播的比赛揣进兜里。
只不过比起胜负，大家更惦记的还是林飞那一拳，和格林那记锁喉。
...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卡莱尔带着诺维斯基一起出席。
记者的问题几乎全冲着这场冲突来，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教练，林飞和维特斯为什么会闹到动手这一步？”
卡莱尔往椅背上一靠，一脸护犊子的神情，摆明了要把这事儿往维特斯身上钉。
“回更衣室之后，我跟林飞聊过。”他说，“他告诉我，维特斯当时冲他说了涉及种族歧视的话，还先动手推他一把。”
“各位，我倒想问问，换作是你们被人这么羞辱，你们能忍？”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种族歧视这东西，在这个联盟，在任何地方都不该被容忍。”卡莱尔说，“我希望联盟能严惩维特斯，给林飞、给所有被这话伤过的人一个交代。”
现场的记者被这一番话说得都愣住。
毕竟维特斯可是被一拳打掉4颗牙。
结果卡莱尔反倒义正词严，一副“贼喊捉贼”的架势。
但谁心里都清楚，涉及种族歧视，在NBA从来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这事儿要是坐实，维特斯就算挨打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可怜，等着他的只会是比林飞更严厉的处罚。
诺天王在旁边也开口替林飞说话。
“我刚进联盟那会儿，也被人拿种族歧视的话调侃过。”他说，那神情是真的想起了什么，“那种滋味我懂。”
“我也能理解林飞的愤怒。”
“他平时是个多克制的孩子，能把他逼到挥拳头，对方嘴里到底说了什么可想而知。”
“我希望联盟能给我们一个公正的交代。”
两个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给联盟施压。
...
另一边，林飞没出席发布会。
他在更衣室里被几位记者堵住接受采访。
“林，能说说当时为什么动手吗？”
林飞的脸色还带着没散尽的怒意。
“他先推我，然后冲我喊黄皮猴子，让我滚回我的国家。”他说，“球场上的事我都能用篮球解决，一个球一个球还回去。”
“可这种话，我一个字都忍不了。”
记者又问：“那格林锁喉汤普森这事儿你怎么看？”
林飞的神色缓和几分，他没忘替自己的小老弟开脱。
“汤普森当时是想冲上来，格林就想把他拉开，别让事情闹得更大。”
“只不过他用的法子有点激进。”
“当时场上乱成那样，他一个新秀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就是想把冲突摁下来。”
“我不觉得那是个故意伤人的动作。”林飞一本正经，把责任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