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凉王破
村民们不知所措的交头接耳，所有人都不敢做下决定，齐齐看向小槐花。
小槐花虽然年纪最小，可是村子里的这些人，全都是靠着她才苟活至今，没有人会因为她年纪小就把她当成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来看待。
小槐花一时之间也没有开口。
邹眉允急了：“你们不能投入魔道，这对你们百害而无一利！”
观月无心冷声道：“沈多情，你是故意的。”
沈多情眨眨漂亮的眼睛，略显调皮：“对呀，我就是故意的，你们想带走这批人，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观月无心：“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是你一时兴起的筹码。”
沈多情“哎呀呀”一声：“你们这些修道的人常说道法自然，为何此时又不能明白何为人各有志了？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自然能够靠自己做决定，无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单千金拉了一把观月无心的手：“无心，这件事确实只能看他们自己，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入了魔是事实。”
小槐花没有理会两方人的争执，也没有立马做决定。
她慢吞吞的往前走了两步：“纪姐姐。”
过了好一会儿，草垛后还是冒出来了纪芙的脑袋。
小槐花说：“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们逃了很久很久，也死了很多很多的人，我们想活下去。”
纪芙点点头：“嗯。”
小槐花也没有想到被纪芙捡了回去，便多了一条活路，可是傅不欺的可怕之处，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这些日子里，小槐花也能看出来傅不欺对纪芙很好，傅不欺也许是魔，又或许是仙，不管是什么身份，他一定是大有来头。
傅不欺不想纪芙知道这些，小槐花也清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万万没有资格去追究傅不欺究竟是什么身份。
小槐花鼓起勇气，问：“纪姐姐想让我们选择哪条道？”
纪芙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不管纪芙说什么，她都愿意遵从。
纪芙突然压力很大，她伸出手，悄悄地扯了扯身侧之人的衣角。
傅不欺倚在草垛之后的阴影之中，青色衣袍融进沉沉夜色，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
“阿芙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必顾虑。”
纪芙半个身子浸在浓黑的阴影里，半个身子沐浴在清冷皎洁的月光之中。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清亮：“我不会替你们做选择，正道之中，会有如柳清风、珑焘长老这般披着大义外衣行龌龊之事的伪君子，魔道之内，肯定也会有守本心、重情义的良善之人。”
纪芙说道：“我只是觉得……正邪从不在宗门派系之分，而在于心之所向，行之所为。”
所有人看向纪芙，眼神有了不同的变化。
傅不欺看着妻子的头顶，眼眸里光点闪烁。
沈多情甚至是笑出了声：“姑娘，你还真是离经叛道。”
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像纪芙这样把正魔两道相提并论，这种话可是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纪芙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难免生出了不安，她缩回了草垛后，被夫君揽入怀里，整个人陷入了阴影之中。
傅不欺摸着她的脑后，嗓音愉悦：“别怕，别怕，有我在。”
也正是因为纪芙的那一番话，小槐花突然神思清明，犹豫全无。
她道：“纪姐姐，谢谢你。”
随后，小槐花坚定不移的说道：“我们要入魔道。”
莫歧路道：“不可！”
小槐花直视过去：“有何不可？你们说的那些大仁大义，我们这些小人物不懂，我们只知道谁能让我们活下去，我们就跟谁！”
莫歧路哑然无声。
沈多情高兴的笑出声：“看吧，你们认为人人该梦寐以求的成仙大道，原来也会被人认为不值一提，当无欲无求的仙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成魔，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观月无心眸光冷淡，声音清冽如霜：“魔道孽根深种，纵得逍遥，终落沉沦，正道纵使拘束，却可守千秋本心。”
沈多情挑挑眉：“是吗？”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一圈，一团紫色雾气化作爱心形状朝着观月无心飘过去。
周遭的紫色雾气再度浮现，沈多情的身影飘忽不定，黑色的人影与村民们一个个消失不见。
唯有她含笑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气里：“那我这孽根深重的人，便等着你来拔除我的孽根。”
最后“孽根”两字，她说的百转千回，惹人遐想。
观月无心抬手一拂，爱心形状的雾气散的一干二净。
纪芙目光睿智，捂住了傅不欺的耳朵：“我怀疑她在搞黄色。”
傅不欺是朵纯洁的小白花，眼里纯粹干净，单纯无辜，好似是根本听不懂纪芙在嘀咕啥。
一切风平浪静，夜色恢复了安宁。
莫歧路沉声道：“我要带着这些人回宗门，查清楚逼人入魔这件事是真是假。”
邹眉允道：“我也要回去问师父门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和燕回山有勾结！”
单千金道：“无心，你师父算到的夙州城危机，应该就是指的燕回山逼人成魔，与养活尸这两回事吧，现在燕回山的阴谋败露，我们有了防备，应当没事了。”
观月无心道：“或许。”
只是她心里莫名还是有着不妙的预感。
单千金松了口气：“我们总算是能回师门养伤了。”
莫歧路转回身：“纪芙，我送你们回城里。”
然而那草垛后的夫妻早就偷偷的丢下他们溜走了，连个背影也瞧不见，仿佛是生怕多和他们产生一丝关系，所以避如蛇蝎猛兽。
莫歧路不知为何，心有惆怅。
锦毛鼠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吱”了一声。
霎时间，莫歧路心中的那一点惆怅消失无踪。
回去的路上，星月作伴，夜风徐徐。
纪芙趴在傅不欺的背上，下颌搭在他的肩头，把手里的白色剑穗翻来覆去的瞧了好几遍。
她嘴里嘀咕：“这东西看起来挺普通的呀，居然能在臭老头手里发挥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真不愧是传说里的剑仙，复刻他所做的玉兔花灯的仿品是个大宝贝，随手落下的一道剑痕是大机缘，贴身用过的东西都这么厉害！”
傅不欺步伐平稳，缓步踏过林间落叶，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纪芙抱住了他：“剑仙浑身都是宝，要是我能抱着他吸一口，是不是就能长命百岁了？”
傅不欺问：“阿芙想吸剑仙？”
纪芙想了想，又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舒服得双眼一眯，脸颊软软贴着他的侧脸，一副分外满足的模样。
“还是你好闻，我吸你就够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惹得傅不欺肩头微微一颤，一股酥麻的痒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不难受，只是怪惹人心痒痒。
纪芙又忧心忡忡：“夫君。”
傅不欺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心便软成了一片，他蹭蹭她的脸颊：“怎么了？”
“我今天冲动了，为了拯救剑仙的亵裤……”
他咳嗽了一声。
纪芙瞄了他一眼，接着说：“那个什么长老死了，要是传出去，燕回山会不会来找我麻烦？要不我们还是跑路吧！”
傅不欺温声道：“无妨。”
纪芙想了想：“也是，他们都不像是会多嘴的人，应该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而且合欢宗的少宗主出现的实在是太好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抢了过去，和这位少宗主相比，纪芙就是一只小虾米。
傅不欺但笑不语。
也许是他的气息太过舒服，纪芙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忍不住，软趴趴的在他的背上，昏昏欲睡。
有风吹过，一片枯叶缓缓落下。
傅不欺轻声道：“天凉了。”
纪芙突然想起了陈年老梗，不禁笑出声：“该让王家破产了！”
傅不欺不懂天王凉破的烂梗，但不妨碍他每回能与纪芙神奇的脑回路搭上线。
燕回山的山主，可不就姓王吗？
月光落在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尾弯起浅浅弧度，那笑意藏在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与纵容。
“是啊，王家该破产了。”
小槐花虽然年纪最小，可是村子里的这些人，全都是靠着她才苟活至今，没有人会因为她年纪小就把她当成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来看待。
小槐花一时之间也没有开口。
邹眉允急了：“你们不能投入魔道，这对你们百害而无一利！”
观月无心冷声道：“沈多情，你是故意的。”
沈多情眨眨漂亮的眼睛，略显调皮：“对呀，我就是故意的，你们想带走这批人，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观月无心：“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是你一时兴起的筹码。”
沈多情“哎呀呀”一声：“你们这些修道的人常说道法自然，为何此时又不能明白何为人各有志了？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自然能够靠自己做决定，无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单千金拉了一把观月无心的手：“无心，这件事确实只能看他们自己，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入了魔是事实。”
小槐花没有理会两方人的争执，也没有立马做决定。
她慢吞吞的往前走了两步：“纪姐姐。”
过了好一会儿，草垛后还是冒出来了纪芙的脑袋。
小槐花说：“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们逃了很久很久，也死了很多很多的人，我们想活下去。”
纪芙点点头：“嗯。”
小槐花也没有想到被纪芙捡了回去，便多了一条活路，可是傅不欺的可怕之处，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这些日子里，小槐花也能看出来傅不欺对纪芙很好，傅不欺也许是魔，又或许是仙，不管是什么身份，他一定是大有来头。
傅不欺不想纪芙知道这些，小槐花也清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万万没有资格去追究傅不欺究竟是什么身份。
小槐花鼓起勇气，问：“纪姐姐想让我们选择哪条道？”
纪芙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不管纪芙说什么，她都愿意遵从。
纪芙突然压力很大，她伸出手，悄悄地扯了扯身侧之人的衣角。
傅不欺倚在草垛之后的阴影之中，青色衣袍融进沉沉夜色，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
“阿芙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必顾虑。”
纪芙半个身子浸在浓黑的阴影里，半个身子沐浴在清冷皎洁的月光之中。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清亮：“我不会替你们做选择，正道之中，会有如柳清风、珑焘长老这般披着大义外衣行龌龊之事的伪君子，魔道之内，肯定也会有守本心、重情义的良善之人。”
纪芙说道：“我只是觉得……正邪从不在宗门派系之分，而在于心之所向，行之所为。”
所有人看向纪芙，眼神有了不同的变化。
傅不欺看着妻子的头顶，眼眸里光点闪烁。
沈多情甚至是笑出了声：“姑娘，你还真是离经叛道。”
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像纪芙这样把正魔两道相提并论，这种话可是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纪芙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难免生出了不安，她缩回了草垛后，被夫君揽入怀里，整个人陷入了阴影之中。
傅不欺摸着她的脑后，嗓音愉悦：“别怕，别怕，有我在。”
也正是因为纪芙的那一番话，小槐花突然神思清明，犹豫全无。
她道：“纪姐姐，谢谢你。”
随后，小槐花坚定不移的说道：“我们要入魔道。”
莫歧路道：“不可！”
小槐花直视过去：“有何不可？你们说的那些大仁大义，我们这些小人物不懂，我们只知道谁能让我们活下去，我们就跟谁！”
莫歧路哑然无声。
沈多情高兴的笑出声：“看吧，你们认为人人该梦寐以求的成仙大道，原来也会被人认为不值一提，当无欲无求的仙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成魔，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观月无心眸光冷淡，声音清冽如霜：“魔道孽根深种，纵得逍遥，终落沉沦，正道纵使拘束，却可守千秋本心。”
沈多情挑挑眉：“是吗？”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一圈，一团紫色雾气化作爱心形状朝着观月无心飘过去。
周遭的紫色雾气再度浮现，沈多情的身影飘忽不定，黑色的人影与村民们一个个消失不见。
唯有她含笑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气里：“那我这孽根深重的人，便等着你来拔除我的孽根。”
最后“孽根”两字，她说的百转千回，惹人遐想。
观月无心抬手一拂，爱心形状的雾气散的一干二净。
纪芙目光睿智，捂住了傅不欺的耳朵：“我怀疑她在搞黄色。”
傅不欺是朵纯洁的小白花，眼里纯粹干净，单纯无辜，好似是根本听不懂纪芙在嘀咕啥。
一切风平浪静，夜色恢复了安宁。
莫歧路沉声道：“我要带着这些人回宗门，查清楚逼人入魔这件事是真是假。”
邹眉允道：“我也要回去问师父门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和燕回山有勾结！”
单千金道：“无心，你师父算到的夙州城危机，应该就是指的燕回山逼人成魔，与养活尸这两回事吧，现在燕回山的阴谋败露，我们有了防备，应当没事了。”
观月无心道：“或许。”
只是她心里莫名还是有着不妙的预感。
单千金松了口气：“我们总算是能回师门养伤了。”
莫歧路转回身：“纪芙，我送你们回城里。”
然而那草垛后的夫妻早就偷偷的丢下他们溜走了，连个背影也瞧不见，仿佛是生怕多和他们产生一丝关系，所以避如蛇蝎猛兽。
莫歧路不知为何，心有惆怅。
锦毛鼠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吱”了一声。
霎时间，莫歧路心中的那一点惆怅消失无踪。
回去的路上，星月作伴，夜风徐徐。
纪芙趴在傅不欺的背上，下颌搭在他的肩头，把手里的白色剑穗翻来覆去的瞧了好几遍。
她嘴里嘀咕：“这东西看起来挺普通的呀，居然能在臭老头手里发挥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真不愧是传说里的剑仙，复刻他所做的玉兔花灯的仿品是个大宝贝，随手落下的一道剑痕是大机缘，贴身用过的东西都这么厉害！”
傅不欺步伐平稳，缓步踏过林间落叶，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纪芙抱住了他：“剑仙浑身都是宝，要是我能抱着他吸一口，是不是就能长命百岁了？”
傅不欺问：“阿芙想吸剑仙？”
纪芙想了想，又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舒服得双眼一眯，脸颊软软贴着他的侧脸，一副分外满足的模样。
“还是你好闻，我吸你就够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惹得傅不欺肩头微微一颤，一股酥麻的痒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不难受，只是怪惹人心痒痒。
纪芙又忧心忡忡：“夫君。”
傅不欺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心便软成了一片，他蹭蹭她的脸颊：“怎么了？”
“我今天冲动了，为了拯救剑仙的亵裤……”
他咳嗽了一声。
纪芙瞄了他一眼，接着说：“那个什么长老死了，要是传出去，燕回山会不会来找我麻烦？要不我们还是跑路吧！”
傅不欺温声道：“无妨。”
纪芙想了想：“也是，他们都不像是会多嘴的人，应该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而且合欢宗的少宗主出现的实在是太好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抢了过去，和这位少宗主相比，纪芙就是一只小虾米。
傅不欺但笑不语。
也许是他的气息太过舒服，纪芙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忍不住，软趴趴的在他的背上，昏昏欲睡。
有风吹过，一片枯叶缓缓落下。
傅不欺轻声道：“天凉了。”
纪芙突然想起了陈年老梗，不禁笑出声：“该让王家破产了！”
傅不欺不懂天王凉破的烂梗，但不妨碍他每回能与纪芙神奇的脑回路搭上线。
燕回山的山主，可不就姓王吗？
月光落在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尾弯起浅浅弧度，那笑意藏在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与纵容。
“是啊，王家该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