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林恩脸上没有半点慌张，反倒笑出了声：“海森堡，你这套说辞，骗别人不难，但想骗我还是太稚嫩了。
这个红色紫外线不是狙击枪的，而是射灯笔的。外头那两个家伙，也不是杀手，而是你花钱雇的小混混吧。”
海森堡的脸色变了。
那层强撑出来的冷硬像被敲了一锤子的薄冰，碎得很快。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那股破风箱似的声音卡了一拍，随即又咳了起来。
咳完之后，他盯着林恩看了好几秒，那双凹陷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从凶狠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被看穿之后的狼狈。
“你怎么……”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他大概意识到，再问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眼前这个三十岁的议长，比他这辈子遇到的所有人都难缠。
林恩往沙发那边走了两步，拉开椅子坐下来，顺手从茶几底下摸出烟盒，点了支烟。
烟雾在灯下散开，他的目光透过那层薄烟落在海森堡脸上，语气不重：
“你刚才说，你时日不多了。我看也像。你跑到我家里来，摆这些东西，设这么个局，不是为了吓唬我。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海森堡没有接话，可他的肩膀垮了一下。
那垮下来的幅度不大，却让整个人看起来更瘦了，像是骨头外面只剩一层皮撑着。
他凝视着林恩：
“我死了无所谓。可斯凯勒和小沃尔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他们一件都没沾过。这三千万是我剩下的全部，你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帮我给他们，求求你了。”
“你刚才还拿枪吓唬我。”林恩弹了弹烟灰。
“我……没别的法子了。”海森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有能力做到且最可靠的，你虽然狠，可你做事有底线。你去看我那趟，给的那张支票，是真心实意的。我那时候拒绝了，可我心里清楚。”
林恩漠然地看着海森堡。
昔日的“大化学家”，如今这般的苟延残喘。
三千万美刀摆在眼前，这是一笔巨额的财富，足以令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铤而走险、践踏法律，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要说他一点都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比起三千万美刀，他更注重自身的前途。
要是他收下这三千万美刀的事情被曝光出去，对他的前途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会去赌。
林恩收拢思绪，看向海森堡，义正言辞道：
“海森堡，自首吧。这三千万美刀，我一分钱也不会拿。弗兰克会照顾好你的妻儿。这些钱反而可能会给他们带去压力，不如让他们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唉……”海森堡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后瘫坐在沙发上。他幽幽道：“林恩，你是对的。我太执迷不悟了。
一开始我是为了家人，想在死之前给他们留下一笔钱。可后来我是为了自己。我享受说一不二的感觉，只有在我的蓝冰帝国，我才能证明自己，证明海森堡不比任何人差。”
“你已经证明了。可以自首了。”林恩道。
海森堡却摇了摇头：“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话音刚落，他从怀中抽出一把手枪，塞进口中，开枪自尽了。
枪声在客厅里炸开，短促而沉闷。
血溅在沙发靠背上。
海森堡的身体歪向一侧，从沙发滑落到地毯上，手里的枪脱了手，滚出去半米远。
林恩坐了一会儿，把手里那支烟抽完，按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他站起身，掏出手机，给文森特打了个电话。
“带人来我家。海森堡死了，自杀的。现场有些东西，你们过来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给弗兰克也打个电话，让他知道。”
……
一刻钟后，文森特与弗兰克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
楼下传来好几辆车同时刹停的声响，紧接着是车门砰砰关上、脚步声急促地涌进庭院。
门铃响了一声，林恩过去开门，文森特第一个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沙发旁边那具尸体上，脚步顿了一下。
弗兰克跟在他后面，进门时还在喘，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他看见海森堡躺在那儿，脚步也停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好几变，最后归为一种沉沉的、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难过了的复杂。
“他自己开的枪？”文森特蹲下去看了一眼，问道。
“嗯。我劝他自首，他不肯。”林恩站在旁边，把刚才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文森特一边听一边点头，挥手让手下人开始干活。
有人去外面把那两个想要逃走的小混混按住了，有人过来拍照、取证、装袋。
弗兰克站在客厅角落，看着那堆现金被一件件收进证物箱，始终没说话。
林恩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这些东西，回头走程序的时候，你盯着点，该怎么处理有规矩。你姐那边，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你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说。”
弗兰克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知道了。”
林恩目光扫过客厅。
人来人往的，鉴证人员蹲在地上贴标记、拍照，两个警员抬着裹尸袋从走廊那头过来。
这里显然是不能继续住人了。
他跟弗兰克他们说了声，转身出了门，绕过楼侧走到车库。
林恩坐上奔驰E，发动车子，驶出车库，往附近的酒店开去。
路上车不多，路灯把路面照得一片昏黄。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脑子里还转着刚才客厅里的画面。
海森堡最后那句话，还有他扣下扳机前那个眼神。
那人到死都不肯让别人审判他，说到底还是放不下自己那点东西。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酒店的停车场。
他下车办了入住，拿了房卡上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窗帘拉得严实。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摸出手机给文森特发了条消息，问现场处理得怎么样了。
对方回得很快，说正在收尾，明天上午能把初步报告递上来。
他放下手机，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个红色紫外线不是狙击枪的，而是射灯笔的。外头那两个家伙，也不是杀手，而是你花钱雇的小混混吧。”
海森堡的脸色变了。
那层强撑出来的冷硬像被敲了一锤子的薄冰，碎得很快。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那股破风箱似的声音卡了一拍，随即又咳了起来。
咳完之后，他盯着林恩看了好几秒，那双凹陷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从凶狠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被看穿之后的狼狈。
“你怎么……”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他大概意识到，再问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眼前这个三十岁的议长，比他这辈子遇到的所有人都难缠。
林恩往沙发那边走了两步，拉开椅子坐下来，顺手从茶几底下摸出烟盒，点了支烟。
烟雾在灯下散开，他的目光透过那层薄烟落在海森堡脸上，语气不重：
“你刚才说，你时日不多了。我看也像。你跑到我家里来，摆这些东西，设这么个局，不是为了吓唬我。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海森堡没有接话，可他的肩膀垮了一下。
那垮下来的幅度不大，却让整个人看起来更瘦了，像是骨头外面只剩一层皮撑着。
他凝视着林恩：
“我死了无所谓。可斯凯勒和小沃尔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他们一件都没沾过。这三千万是我剩下的全部，你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帮我给他们，求求你了。”
“你刚才还拿枪吓唬我。”林恩弹了弹烟灰。
“我……没别的法子了。”海森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有能力做到且最可靠的，你虽然狠，可你做事有底线。你去看我那趟，给的那张支票，是真心实意的。我那时候拒绝了，可我心里清楚。”
林恩漠然地看着海森堡。
昔日的“大化学家”，如今这般的苟延残喘。
三千万美刀摆在眼前，这是一笔巨额的财富，足以令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铤而走险、践踏法律，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要说他一点都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比起三千万美刀，他更注重自身的前途。
要是他收下这三千万美刀的事情被曝光出去，对他的前途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会去赌。
林恩收拢思绪，看向海森堡，义正言辞道：
“海森堡，自首吧。这三千万美刀，我一分钱也不会拿。弗兰克会照顾好你的妻儿。这些钱反而可能会给他们带去压力，不如让他们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唉……”海森堡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后瘫坐在沙发上。他幽幽道：“林恩，你是对的。我太执迷不悟了。
一开始我是为了家人，想在死之前给他们留下一笔钱。可后来我是为了自己。我享受说一不二的感觉，只有在我的蓝冰帝国，我才能证明自己，证明海森堡不比任何人差。”
“你已经证明了。可以自首了。”林恩道。
海森堡却摇了摇头：“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话音刚落，他从怀中抽出一把手枪，塞进口中，开枪自尽了。
枪声在客厅里炸开，短促而沉闷。
血溅在沙发靠背上。
海森堡的身体歪向一侧，从沙发滑落到地毯上，手里的枪脱了手，滚出去半米远。
林恩坐了一会儿，把手里那支烟抽完，按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他站起身，掏出手机，给文森特打了个电话。
“带人来我家。海森堡死了，自杀的。现场有些东西，你们过来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给弗兰克也打个电话，让他知道。”
……
一刻钟后，文森特与弗兰克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
楼下传来好几辆车同时刹停的声响，紧接着是车门砰砰关上、脚步声急促地涌进庭院。
门铃响了一声，林恩过去开门，文森特第一个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沙发旁边那具尸体上，脚步顿了一下。
弗兰克跟在他后面，进门时还在喘，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他看见海森堡躺在那儿，脚步也停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好几变，最后归为一种沉沉的、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难过了的复杂。
“他自己开的枪？”文森特蹲下去看了一眼，问道。
“嗯。我劝他自首，他不肯。”林恩站在旁边，把刚才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文森特一边听一边点头，挥手让手下人开始干活。
有人去外面把那两个想要逃走的小混混按住了，有人过来拍照、取证、装袋。
弗兰克站在客厅角落，看着那堆现金被一件件收进证物箱，始终没说话。
林恩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这些东西，回头走程序的时候，你盯着点，该怎么处理有规矩。你姐那边，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你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说。”
弗兰克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知道了。”
林恩目光扫过客厅。
人来人往的，鉴证人员蹲在地上贴标记、拍照，两个警员抬着裹尸袋从走廊那头过来。
这里显然是不能继续住人了。
他跟弗兰克他们说了声，转身出了门，绕过楼侧走到车库。
林恩坐上奔驰E，发动车子，驶出车库，往附近的酒店开去。
路上车不多，路灯把路面照得一片昏黄。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脑子里还转着刚才客厅里的画面。
海森堡最后那句话，还有他扣下扳机前那个眼神。
那人到死都不肯让别人审判他，说到底还是放不下自己那点东西。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酒店的停车场。
他下车办了入住，拿了房卡上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窗帘拉得严实。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摸出手机给文森特发了条消息，问现场处理得怎么样了。
对方回得很快，说正在收尾，明天上午能把初步报告递上来。
他放下手机，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