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夫人，您咳血了
她命令身后的嬷嬷：“黄嬷嬷，给我掌嘴！”
抢了她的赏月阁，她还没说什么，还敢来她面前嚣张。
黄嬷嬷身宽体胖，晃了晃身子应声：“是。”
几步到了沈时念面前，挽起袖子。
沈时念不动声色，手上已捏了三根银针。
李嬷嬷咳嗽一声，挡在沈时念面前，道：“郡主，沈姑娘奉了老夫人指令，要去兵部尚书府上，给王夫人诊治，若是打坏了，恐不好给老夫人交代。”
闻言，黄嬷嬷看一眼霍窈窕。
李嬷嬷代表的是老夫人，得罪了李嬷嬷，便是和老夫人作对。
霍窈窕哼了声，看一眼李嬷嬷：“李嬷嬷拿祖母压我？你什么时候成了府医的奴婢？干起药童的事了？”
李嬷嬷语气平静，声音洪亮，说道：“不敢，奴婢受老夫人差遣，奉了老夫人的指令才来给沈姑娘背药箱。”
沈时念觉得李嬷嬷这狐假虎威使用的炉火纯青，都敢拿老夫人压郡主了。
不过，李嬷嬷这是在替她撑腰，她到是不反感。
霍窈窕哼了声，指着沈时念的鼻子，道：“今日便放过你，回来之后，立马从赏月阁搬出来！
那是我父王的婚房，还轮不到你一个府医住在里面。”
说完，带着黄嬷嬷离开。
李嬷嬷松了一口气，道：“郡主从小被老夫人宠着长大，脾气未免大了些，沈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沈时念说了声：“无妨。”
不动声色把银针放回去。
今日那嬷嬷真敢对她动手，她也不会吃亏，大不了远走天涯便是。
至于搬出赏月阁。
她又不是战王府的主子，住哪里都行。
她住在赏月阁是老夫人的安排，极可能是老夫人觉得赏月阁距离清荷园比较近，药膳送过去方便食用。
怕是还轮不到郡主说话。
兵部尚书府。
兵部尚书王炳文站在院子里，听着房间里传来的阵阵咳嗽声，心中的焦急蔓延到脸上。
他和妻子青梅竹马，后宅没有妾室，没有通房，只有妻子一个女人。
他和妻子相约白首偕老，却没想到，妻子半路上患了肺痨。
这比从他心头割肉还要令他痛苦。
昨日听人说战王府请了神医，原本是要亲自登门去请，妻子知他和霍衍止政见不合，愣是不允许他受这等委屈。
他只好按照夫人的口气给战王府下了请帖，若神医不来，他豁出脸面，也得去一趟战王府。
“夫人！……”房间里传出丫鬟的惊叫声。
“夫人，您咳血了……”
王炳文顿了顿，狠狠揪住胸前衣襟。
缓过一口气，抬腿就往外走。
即便是给霍衍止跪下，也得请神医来这一趟。
管家从外面跑进来：“老爷……神医到了……”
王炳文站在院子门口，就见管家身后不远处，一女子匆忙而来。
女子身后，背着药箱的嬷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时念刚下马车，王家管家就迎了上来：“请问，来人可是战王府神医？”
李嬷嬷说道：“是，我家神医接到王夫人请帖来的。”
沈姑娘不是来巴结尚书府的，是王夫人请来的。
管家连忙施礼：“奴才受我家大人指派，在此等候神医，神医快请。”
沈时念点点头，跟在管家身后。
管家走得很快，到了后来居然跑起来。
沈时念怕跟丢了，也只好加快速度。
这就苦了李嬷嬷，一把年纪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炳文双手抱拳：“在下王炳文，见过神医。”
沈时念缓了缓，道：“王大人不必客气，病人现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她回头从李嬷嬷手上接过药箱，叮嘱一句：“李嬷嬷等在外面，没有我的话，不许跟进去。”
她百毒不侵，对一些传染病也有抵御能力，李嬷嬷不见得也是这种体质。
何况李嬷嬷跟进去也帮不上忙。
李嬷嬷一边喘气，一边把沈时念给她的那块布拿出来，包住口鼻站在一旁。
“是，奴婢听沈姑娘的。”
王炳文连忙说道：“不瞒神医，夫人她……从早上开始，咳血……不止……”
沈时念明白，痨病忌惮寒凉。
今日一早，天气突然转凉，对痨病患者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沈时念点头，说道：“告诉我病人在哪个房间，王大人就不必进去了。”
王炳文瞪大眼。
神医不怕过了病气，他这个做丈夫的，居然要等在外面？
“好吧。”
他的身上不只是担着丈夫的职责，还担着朝廷的重任。
沈时念拿出一块布包住口鼻走进去。
祖父说过，不管是百毒不侵还是能抵抗传染病的体质，都不能让人知晓。
在乡下的时候，接触过不少痨病患者，她和祖父都未曾感染过。
祖父说过，像痨病这般的病气，过不到她身上。
她捂着口鼻当然是让人觉得，她和常人并无区别。
房间里弥漫着呛人的药味，角落里点着两个碳炉，所有的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
房间的温度和外面比起来，天差地别。
温暖的有些过火。
床榻上，女人面黄如纸，旁边的小丫鬟，口鼻上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就像是粽子，战战兢兢捧着药碗站在床头。
“夫人，公子和姑娘还需要您，您就喝一口吧……”
床上的女人半坐，身子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块帕子捂着嘴。
“咳咳……咳咳咳……”
女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时念走过去，在她后背上按摩几个穴位，女人止住咳嗽仰脸看着沈时念。
“我叫沈时念，是战王府的府医，接了帖子，过来给夫人诊治。”
女人缓了缓，无神的两眼缓缓从沈时念脸上移开，捂着嘴道：“他……他到底还是放弃了自尊……”
沈时念不明白女人是何意，皱了皱眉，说道：“夫人若想好起来，需听从我的安排。”
她不管女人是不是能听进去她的话，转身和那小丫鬟说道：“马上打开两扇窗户，让房间里的空气保持新鲜。”
她坐在床前凳子上，伸手拿过女人的手腕。
抢了她的赏月阁，她还没说什么，还敢来她面前嚣张。
黄嬷嬷身宽体胖，晃了晃身子应声：“是。”
几步到了沈时念面前，挽起袖子。
沈时念不动声色，手上已捏了三根银针。
李嬷嬷咳嗽一声，挡在沈时念面前，道：“郡主，沈姑娘奉了老夫人指令，要去兵部尚书府上，给王夫人诊治，若是打坏了，恐不好给老夫人交代。”
闻言，黄嬷嬷看一眼霍窈窕。
李嬷嬷代表的是老夫人，得罪了李嬷嬷，便是和老夫人作对。
霍窈窕哼了声，看一眼李嬷嬷：“李嬷嬷拿祖母压我？你什么时候成了府医的奴婢？干起药童的事了？”
李嬷嬷语气平静，声音洪亮，说道：“不敢，奴婢受老夫人差遣，奉了老夫人的指令才来给沈姑娘背药箱。”
沈时念觉得李嬷嬷这狐假虎威使用的炉火纯青，都敢拿老夫人压郡主了。
不过，李嬷嬷这是在替她撑腰，她到是不反感。
霍窈窕哼了声，指着沈时念的鼻子，道：“今日便放过你，回来之后，立马从赏月阁搬出来！
那是我父王的婚房，还轮不到你一个府医住在里面。”
说完，带着黄嬷嬷离开。
李嬷嬷松了一口气，道：“郡主从小被老夫人宠着长大，脾气未免大了些，沈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沈时念说了声：“无妨。”
不动声色把银针放回去。
今日那嬷嬷真敢对她动手，她也不会吃亏，大不了远走天涯便是。
至于搬出赏月阁。
她又不是战王府的主子，住哪里都行。
她住在赏月阁是老夫人的安排，极可能是老夫人觉得赏月阁距离清荷园比较近，药膳送过去方便食用。
怕是还轮不到郡主说话。
兵部尚书府。
兵部尚书王炳文站在院子里，听着房间里传来的阵阵咳嗽声，心中的焦急蔓延到脸上。
他和妻子青梅竹马，后宅没有妾室，没有通房，只有妻子一个女人。
他和妻子相约白首偕老，却没想到，妻子半路上患了肺痨。
这比从他心头割肉还要令他痛苦。
昨日听人说战王府请了神医，原本是要亲自登门去请，妻子知他和霍衍止政见不合，愣是不允许他受这等委屈。
他只好按照夫人的口气给战王府下了请帖，若神医不来，他豁出脸面，也得去一趟战王府。
“夫人！……”房间里传出丫鬟的惊叫声。
“夫人，您咳血了……”
王炳文顿了顿，狠狠揪住胸前衣襟。
缓过一口气，抬腿就往外走。
即便是给霍衍止跪下，也得请神医来这一趟。
管家从外面跑进来：“老爷……神医到了……”
王炳文站在院子门口，就见管家身后不远处，一女子匆忙而来。
女子身后，背着药箱的嬷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时念刚下马车，王家管家就迎了上来：“请问，来人可是战王府神医？”
李嬷嬷说道：“是，我家神医接到王夫人请帖来的。”
沈姑娘不是来巴结尚书府的，是王夫人请来的。
管家连忙施礼：“奴才受我家大人指派，在此等候神医，神医快请。”
沈时念点点头，跟在管家身后。
管家走得很快，到了后来居然跑起来。
沈时念怕跟丢了，也只好加快速度。
这就苦了李嬷嬷，一把年纪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炳文双手抱拳：“在下王炳文，见过神医。”
沈时念缓了缓，道：“王大人不必客气，病人现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她回头从李嬷嬷手上接过药箱，叮嘱一句：“李嬷嬷等在外面，没有我的话，不许跟进去。”
她百毒不侵，对一些传染病也有抵御能力，李嬷嬷不见得也是这种体质。
何况李嬷嬷跟进去也帮不上忙。
李嬷嬷一边喘气，一边把沈时念给她的那块布拿出来，包住口鼻站在一旁。
“是，奴婢听沈姑娘的。”
王炳文连忙说道：“不瞒神医，夫人她……从早上开始，咳血……不止……”
沈时念明白，痨病忌惮寒凉。
今日一早，天气突然转凉，对痨病患者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沈时念点头，说道：“告诉我病人在哪个房间，王大人就不必进去了。”
王炳文瞪大眼。
神医不怕过了病气，他这个做丈夫的，居然要等在外面？
“好吧。”
他的身上不只是担着丈夫的职责，还担着朝廷的重任。
沈时念拿出一块布包住口鼻走进去。
祖父说过，不管是百毒不侵还是能抵抗传染病的体质，都不能让人知晓。
在乡下的时候，接触过不少痨病患者，她和祖父都未曾感染过。
祖父说过，像痨病这般的病气，过不到她身上。
她捂着口鼻当然是让人觉得，她和常人并无区别。
房间里弥漫着呛人的药味，角落里点着两个碳炉，所有的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
房间的温度和外面比起来，天差地别。
温暖的有些过火。
床榻上，女人面黄如纸，旁边的小丫鬟，口鼻上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就像是粽子，战战兢兢捧着药碗站在床头。
“夫人，公子和姑娘还需要您，您就喝一口吧……”
床上的女人半坐，身子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块帕子捂着嘴。
“咳咳……咳咳咳……”
女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时念走过去，在她后背上按摩几个穴位，女人止住咳嗽仰脸看着沈时念。
“我叫沈时念，是战王府的府医，接了帖子，过来给夫人诊治。”
女人缓了缓，无神的两眼缓缓从沈时念脸上移开，捂着嘴道：“他……他到底还是放弃了自尊……”
沈时念不明白女人是何意，皱了皱眉，说道：“夫人若想好起来，需听从我的安排。”
她不管女人是不是能听进去她的话，转身和那小丫鬟说道：“马上打开两扇窗户，让房间里的空气保持新鲜。”
她坐在床前凳子上，伸手拿过女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