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她不在的世界
天野爱跟着鸣海树，跟他挤上电车，用他的身体当挡板隔开人群，在上北泽站下车。
步行一段距离，进了八幡站的纪伊国屋书店。
“要买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找。”
“……”
“在现在的你眼里，我没有同你一起坐上缆车回来，不在这里？”
“……”
“那，我应该在哪里？”
“……”
“如果你现在看不见我，我买下的书送到你手里，你能看见、会翻看么？”
鸣海树来到医学知识分区，按书架分类逻辑找了一会，拿下一本《渐冻人生：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患者生存指南》。
侧靠在书架旁，就地翻看起来。
天野爱在旁边看着，目睹这一幕，揣测他究竟要做什么，同刚刚联系的医生发送短信。
「发送：想切实帮到渐冻症患者，可以看哪些书来了解自己该做什么？」
……
「接收：小姐可以去看一看《渐冻人生》，需要的话，下面是都立神经病院ALS科主任的联系方式，我也可以先帮您向他介绍一下……」
「发送：先不要联系。」
鸣海树捧着《渐冻人生》翻了有一会，像突然想到什么。
拿出手机。
同近在眼前的她发了条短信。
「树：我有一位朋友，立志想要在将来从事ALS的医学研究，现在才刚有想法，可以帮忙咨询一下，都需要学习哪些基础知识，看哪些书么？」
“是朋友还是你自己？”天野爱忍不住开口问木头。
“……”
「树：我朋友他现在就在纪伊国屋，如果可以的话，先给我两个书名也好，快一点。」
“我知道你在纪伊国屋……”
天野爱记下刚刚得到的联系方式，发了咨询短信过去。
“我给你发消息，你能收到？”
等待回信的时候，天野爱抽空看向已经开始继续低头看书的鸣海树，开口问，
“如果我不发消息给你，你是不是也能收到一条‘我’发给你的短信？”
鸣海树则依旧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书。
“我比你那边的我发送短信更快的话，能改变那边的我吗？”
“……”
不久，手机接到回信。
进一步交流，得到几个书名。
天野爱没再开口，通过短信，面对面发给了鸣海树。
鸣海树第一时间没反应。
手机提醒已经响了，却还在看书。
看来是她更快一点。
大概又半分钟后，鸣海树才猛然抬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查看迟到的最新消息。
《奈特神经病学》、《神经科学：探索脑》、《神经科学原理》、《细胞分子生物学》、《神经变性病学》。
天野爱还记着自己发过去的书名。
等待鸣海树行动，看他实际上会去买哪些书。
叮——
意料之外的是，鸣海树不仅没有行动，反而先给她发了回信。
「树：即使现在从零开始研究为时已晚，但只要行动起来，就有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可能。」
“……”
「爱：我不会劝你放弃，鸣海同学。」
「树：所以！天野同学只需要给我书名就好了！」
「爱：现在正在同你交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我’？」
「树：朋友朋友！我是说你给我书名，我再转给他。」
「爱：已经给你了。（未发送）」
天野爱低头看着手机，叹气，把已经编辑好、还未发送的短信删去。
把手机收了起来。
又过一会，鸣海树从‘她’那里得到书名，在书架与书架之间穿梭，拿了《奈特神经病学》、拿了《神经科学病理》，拿了《神经变性病学》。
《细胞分子生物学》没有译本，拿了《Molecular Biology of the Cell》。
余下的一本没找到，捧着厚厚的五本书，去了前台结账。
出了书店，又给她发消息。
「树：多谢。」
“不用谢。”
五本医学书装在手提袋里，鸣海树提着手提袋，去便利店买了便宜打折的临期便当，回了雪川宿舍。
天野爱一直跟在后面，跟进宿舍，向房东点头打招呼，承受留宿在宿舍里其他男生的奇异目光，第一次踏进鸣海树的二人宿舍。
看到了放在桌子上，打包好的几盒点心。
找到桌子上半开着的一盒，观察状态。
里面的点心，看上去已经放了两天了。
鸣海树坐在书桌前，狼吞虎咽地解决便当，继续看起《渐冻人生》。
书桌上没有几本书。
除了课本，只有一本《傲慢与偏见》，一本精装版的《远大前程》。
现在多了五本医书，视觉上一下子拥挤起来。
天野爱把鸣海树打包好的点心一一拆开，用手机拍照。
拿起一块酥皮夹心类的点心，掰开。
看正在看书的鸣海树，犹豫了一会。
“……我不是自己想吃。”明明知道鸣海树听不见，她还是忍不住说，“这些点心送到阿姨那里就都不好吃了。”
“……”
“我只是尝一尝味道，知道里面是什么馅料，具体是什么口味，才好拜托甜点师帮你重新做一份，寄给阿姨。”
“……”
“……鸣海同学吃吗？”
她把点心送到木头嘴边。
木头死不张嘴。
“我走了。”
最后，天野爱自己也没吃。
看了看鸣海树床头的闹钟，看设定了几点的起床时间。
坐在宿舍里，鸣海树的床上，陪了鸣海树许久。
直到司机向她联系，已经把车开到雪川宿舍门前。
才起身下楼，把所有点心都带走了。
离开前，向房东询问鸣海树的作息，又留了联系方式，拜托房东看到鸣海树起床出门，就第一时间同她联系。
想不到其他能做的事情后，坐上轿车，让管家载她回了二子玉川。
“小姐今晚想吃什么？时间太晚，建议您吩咐得简单一点。”
“……先在前面那家便利店前停一下吧。”
“好。”
天野爱下车，在便利店里找到鸣海树买的同款廉价便当，买了一份，带回丰田世纪上。
“……小姐？”
“做饭太晚了。”
“那也不能吃这种……”
“鸣海同学也吃的这个。”
“啊，是……明白了，小姐。”
管家开动轿车，驶过两段街道。
“……小姐……其实您可以吩咐我做两份便当，让鸣海同学和您一起吃新鲜健康的食物。”
等红绿灯的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女管家，忍不住变得絮叨起来，
“如果能够天天吃到您送过去的便当，他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我想。”
“……我只是想尝一尝这种便当的味道。”天野爱认真纠正管家的误解。
“是，是……鸣海同学上次送来的野菜，现在还有一些，明天早上必须要用掉了。”管家继续絮叨地提醒。
天野爱低头，给鸣海树发了条消息。
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发同样的消息。
“明天早上，我自己做饭，早些喊我起床，然后休息一下吧。”
“自己做饭？然后来找鸣海同学吗？”
“算了……我做饭的时候，你把家里打扫一下。”
“是，是~”
步行一段距离，进了八幡站的纪伊国屋书店。
“要买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找。”
“……”
“在现在的你眼里，我没有同你一起坐上缆车回来，不在这里？”
“……”
“那，我应该在哪里？”
“……”
“如果你现在看不见我，我买下的书送到你手里，你能看见、会翻看么？”
鸣海树来到医学知识分区，按书架分类逻辑找了一会，拿下一本《渐冻人生：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患者生存指南》。
侧靠在书架旁，就地翻看起来。
天野爱在旁边看着，目睹这一幕，揣测他究竟要做什么，同刚刚联系的医生发送短信。
「发送：想切实帮到渐冻症患者，可以看哪些书来了解自己该做什么？」
……
「接收：小姐可以去看一看《渐冻人生》，需要的话，下面是都立神经病院ALS科主任的联系方式，我也可以先帮您向他介绍一下……」
「发送：先不要联系。」
鸣海树捧着《渐冻人生》翻了有一会，像突然想到什么。
拿出手机。
同近在眼前的她发了条短信。
「树：我有一位朋友，立志想要在将来从事ALS的医学研究，现在才刚有想法，可以帮忙咨询一下，都需要学习哪些基础知识，看哪些书么？」
“是朋友还是你自己？”天野爱忍不住开口问木头。
“……”
「树：我朋友他现在就在纪伊国屋，如果可以的话，先给我两个书名也好，快一点。」
“我知道你在纪伊国屋……”
天野爱记下刚刚得到的联系方式，发了咨询短信过去。
“我给你发消息，你能收到？”
等待回信的时候，天野爱抽空看向已经开始继续低头看书的鸣海树，开口问，
“如果我不发消息给你，你是不是也能收到一条‘我’发给你的短信？”
鸣海树则依旧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书。
“我比你那边的我发送短信更快的话，能改变那边的我吗？”
“……”
不久，手机接到回信。
进一步交流，得到几个书名。
天野爱没再开口，通过短信，面对面发给了鸣海树。
鸣海树第一时间没反应。
手机提醒已经响了，却还在看书。
看来是她更快一点。
大概又半分钟后，鸣海树才猛然抬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查看迟到的最新消息。
《奈特神经病学》、《神经科学：探索脑》、《神经科学原理》、《细胞分子生物学》、《神经变性病学》。
天野爱还记着自己发过去的书名。
等待鸣海树行动，看他实际上会去买哪些书。
叮——
意料之外的是，鸣海树不仅没有行动，反而先给她发了回信。
「树：即使现在从零开始研究为时已晚，但只要行动起来，就有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可能。」
“……”
「爱：我不会劝你放弃，鸣海同学。」
「树：所以！天野同学只需要给我书名就好了！」
「爱：现在正在同你交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我’？」
「树：朋友朋友！我是说你给我书名，我再转给他。」
「爱：已经给你了。（未发送）」
天野爱低头看着手机，叹气，把已经编辑好、还未发送的短信删去。
把手机收了起来。
又过一会，鸣海树从‘她’那里得到书名，在书架与书架之间穿梭，拿了《奈特神经病学》、拿了《神经科学病理》，拿了《神经变性病学》。
《细胞分子生物学》没有译本，拿了《Molecular Biology of the Cell》。
余下的一本没找到，捧着厚厚的五本书，去了前台结账。
出了书店，又给她发消息。
「树：多谢。」
“不用谢。”
五本医学书装在手提袋里，鸣海树提着手提袋，去便利店买了便宜打折的临期便当，回了雪川宿舍。
天野爱一直跟在后面，跟进宿舍，向房东点头打招呼，承受留宿在宿舍里其他男生的奇异目光，第一次踏进鸣海树的二人宿舍。
看到了放在桌子上，打包好的几盒点心。
找到桌子上半开着的一盒，观察状态。
里面的点心，看上去已经放了两天了。
鸣海树坐在书桌前，狼吞虎咽地解决便当，继续看起《渐冻人生》。
书桌上没有几本书。
除了课本，只有一本《傲慢与偏见》，一本精装版的《远大前程》。
现在多了五本医书，视觉上一下子拥挤起来。
天野爱把鸣海树打包好的点心一一拆开，用手机拍照。
拿起一块酥皮夹心类的点心，掰开。
看正在看书的鸣海树，犹豫了一会。
“……我不是自己想吃。”明明知道鸣海树听不见，她还是忍不住说，“这些点心送到阿姨那里就都不好吃了。”
“……”
“我只是尝一尝味道，知道里面是什么馅料，具体是什么口味，才好拜托甜点师帮你重新做一份，寄给阿姨。”
“……”
“……鸣海同学吃吗？”
她把点心送到木头嘴边。
木头死不张嘴。
“我走了。”
最后，天野爱自己也没吃。
看了看鸣海树床头的闹钟，看设定了几点的起床时间。
坐在宿舍里，鸣海树的床上，陪了鸣海树许久。
直到司机向她联系，已经把车开到雪川宿舍门前。
才起身下楼，把所有点心都带走了。
离开前，向房东询问鸣海树的作息，又留了联系方式，拜托房东看到鸣海树起床出门，就第一时间同她联系。
想不到其他能做的事情后，坐上轿车，让管家载她回了二子玉川。
“小姐今晚想吃什么？时间太晚，建议您吩咐得简单一点。”
“……先在前面那家便利店前停一下吧。”
“好。”
天野爱下车，在便利店里找到鸣海树买的同款廉价便当，买了一份，带回丰田世纪上。
“……小姐？”
“做饭太晚了。”
“那也不能吃这种……”
“鸣海同学也吃的这个。”
“啊，是……明白了，小姐。”
管家开动轿车，驶过两段街道。
“……小姐……其实您可以吩咐我做两份便当，让鸣海同学和您一起吃新鲜健康的食物。”
等红绿灯的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女管家，忍不住变得絮叨起来，
“如果能够天天吃到您送过去的便当，他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我想。”
“……我只是想尝一尝这种便当的味道。”天野爱认真纠正管家的误解。
“是，是……鸣海同学上次送来的野菜，现在还有一些，明天早上必须要用掉了。”管家继续絮叨地提醒。
天野爱低头，给鸣海树发了条消息。
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发同样的消息。
“明天早上，我自己做饭，早些喊我起床，然后休息一下吧。”
“自己做饭？然后来找鸣海同学吗？”
“算了……我做饭的时候，你把家里打扫一下。”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