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祭品
等成胜回到家，已经快要四点。
家里没人，静悄悄的。
打开手机，找到老妈中午给他发的、一直没看的短信，才知道老妈吴丽中午后又去了旅行社，并告知他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晚饭自己解决，然后照顾好成月....
成胜家的小旅行社名叫“漫游”，算上成水生和吴丽总共也才六个人，旺季的时候，两人全都出门带团，连着四五天不在家都是常有的事情。
从小到大，无论是成胜还是成月都已经习惯。
成胜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挨个拨打网上查到的农场电话，询问是否有新鲜的黑山羊肉售卖。
很快找到一家，在得知成胜的需求量不大后，对方立刻说不可能会为了他要的这两斤肉专门挑一只羊宰杀。
成胜急忙表示自己可以等，等什么时候要杀了，他再过来。
不过他对羊肉的新鲜度要求很高，宰杀时务必提前通知他，他要赶过来看现场杀羊。
对方大概也是头一次碰上像成胜古怪的顾客，回答得很敷衍，含糊应下后便直接撂了电话。
成胜合上电话，长吐一口气，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汽水。
虽然对方是答应了，但很难保证会不会真的放在心上，他还是得多盯着才行。
这么一来，黑山羊血算是勉强搞定了。
“然后是仪式进行的场地和祭品...”
成胜慢慢喝了口汽水，感受着冰冰凉凉的气泡液体在口腔内炸开，带来阵阵酸爽的感觉，脑子飞快思考着。
仪式如果成功，将沟通到所谓的...“恶魔”。
一些超自然现象应当不可避免，所以仪式进行的地点必须要足够隐秘才行。
否则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到，反手一个举报，把自己当成邪教份子给抓起来就不好了。
成胜心里已经有了个合适的地点——高中母校后有一片废弃的教学楼，平时大门被铁链锁着，但他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进去，高中三年，那里一直是前身和宋猜阿邦三人的“秘密基地”。
仪式场地的问题也解决了，剩下就只有祭品了。
“祭品选什么呢？”
成胜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黑书第一页对祭品有做过一个简单的分级。
最次等的是物祭，就是一些没有生命的死物，一把梳子、一个茶杯、一双鞋...任何东西都可以。
再往上，是魂祭。
“魂祭”中的“魂”，并不单单指“灵魂”，它可以指某一种情绪，某一段特别的记忆，甚至是..寿命。
当然灵魂也可以，但那代价太大了，按照黑书的描述，术士入门仪式的目的是与“深渊”达成某种类似“借贷关系”的契约，而不是让自己成为深渊恶魔的奴隶。
对于真正的术士来说，他们才是恶魔的主人。
至于献祭别人的灵魂？
成胜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
魂祭之后，是命祭，也可以称为“活祭”。
任何活物都可以，越多，越强壮的活物越好，如果能令它们在献祭时处于痛苦、恐惧...的状态，那更是加分项。
至于最后的血祭，则代表死亡和杀戮，完全不在成胜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说白了，献祭的目的就是想办法尽量地去“取悦”恶魔。
成胜理解这个过程就好像街边摆摊一样，祭祀者在自己的“摊位”上摆上各种自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吸引路过的恶魔，如果其中某只感兴趣的话，便会“走过来”，拿走你“摊位”上的东西，并支付一定的“报酬”...
成胜的想法是进行“活祭”，但作为祭品的活物该选用什么，他还没想好。
“数量尽可能多，个体足够强壮，还要想办法令它们处于恐惧和痛苦之中....”
成胜想到天黑，也没有一个头绪。
晚饭他去小区门口的路边摊打包了两份米粉，但迟迟等不见成月回来。
成月今年高一，五点钟放学，她学习成绩好，不用上补习班，按理说五点半就该到家了。
可成胜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快九点，成月才回来。
“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我都准备报警了。”
成胜走到正在玄关换鞋的成月面前，本打算心平气和地以哥哥的身份跟她聊一聊，结果刚凑近一点，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你喝酒了？”
成胜闻到一股淡淡的、带有香精气的酒味。
“要你管！”
成月白了他一眼，冷着脸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成月，你等一下，我们...”
“砰！”
成胜话还没说完，成月已经钻进房间，重重将房门紧闭起来。
成胜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觉得...算了。
反正他该关心，该提醒..作为哥哥的责任也已经尽到，成月不听他也没办法。
“虽然身上有酒味，但看成月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喝酒...找机会，跟父母提下吧。”
成胜简单收拾了一下吃剩的餐桌，然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上网搜了一下有关素察街通缉犯的新闻，发现相关信息异常的少。
他对自己那台古董电脑所能进行的娱乐项目根本提不起什么兴趣，平常的晚上开始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于是索性关了灯，精神集中到脑子里，慢慢打开黑书......
宁静的夜晚，灯火通明的小区，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居民楼内，忽然隐隐传出少年压抑痛苦的干呕声音。
片刻后，声音停止。
透过三楼的小窗户，能看见一个浑身是汗、脸色苍白的少年四仰八叉地躺在房间的地板上。
刚刚结束日常“黑书阅读训练”的成胜躺在地上，望着被茂密爬山虎遮住大半、透进来零丁星光的小窗户，心里默默想着：用植物进行活祭可不可行呢？
......
“不是说好八点一起去武馆吗？”
成胜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嘴巴里叼着三明治、慢吞吞朝自己走来的宋猜，忍不住皱眉：“现在都快九点了....”
“拜托，我什么时候准时过...”
宋猜懒洋洋地回着，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
成胜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宋猜，宋猜知道他指的什么，极为坦荡地点头表示承认，并颇为自豪地竖起三根手指。
“牛！”
成胜有些无语了，明知道今天要去武馆锻炼，这家伙还这么玩命，是真不怕练得时候累昏过去。
宋猜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莫名兴奋地扒住成胜的肩膀，伏在他耳边快速说了些什么。
成胜听完，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
他回过头，仔仔细细上下打量宋猜一番，一句话没说，只是径直走向一辆堪堪驶到的中巴车，车门一开就爬了上去。
“哎，你生什么气啊！我又不是故意不带你一起去的...”
宋猜咬着三明治飞快追上来，大声嚷嚷道：“谁叫你昨天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就跑了！”
家里没人，静悄悄的。
打开手机，找到老妈中午给他发的、一直没看的短信，才知道老妈吴丽中午后又去了旅行社，并告知他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晚饭自己解决，然后照顾好成月....
成胜家的小旅行社名叫“漫游”，算上成水生和吴丽总共也才六个人，旺季的时候，两人全都出门带团，连着四五天不在家都是常有的事情。
从小到大，无论是成胜还是成月都已经习惯。
成胜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挨个拨打网上查到的农场电话，询问是否有新鲜的黑山羊肉售卖。
很快找到一家，在得知成胜的需求量不大后，对方立刻说不可能会为了他要的这两斤肉专门挑一只羊宰杀。
成胜急忙表示自己可以等，等什么时候要杀了，他再过来。
不过他对羊肉的新鲜度要求很高，宰杀时务必提前通知他，他要赶过来看现场杀羊。
对方大概也是头一次碰上像成胜古怪的顾客，回答得很敷衍，含糊应下后便直接撂了电话。
成胜合上电话，长吐一口气，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汽水。
虽然对方是答应了，但很难保证会不会真的放在心上，他还是得多盯着才行。
这么一来，黑山羊血算是勉强搞定了。
“然后是仪式进行的场地和祭品...”
成胜慢慢喝了口汽水，感受着冰冰凉凉的气泡液体在口腔内炸开，带来阵阵酸爽的感觉，脑子飞快思考着。
仪式如果成功，将沟通到所谓的...“恶魔”。
一些超自然现象应当不可避免，所以仪式进行的地点必须要足够隐秘才行。
否则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到，反手一个举报，把自己当成邪教份子给抓起来就不好了。
成胜心里已经有了个合适的地点——高中母校后有一片废弃的教学楼，平时大门被铁链锁着，但他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进去，高中三年，那里一直是前身和宋猜阿邦三人的“秘密基地”。
仪式场地的问题也解决了，剩下就只有祭品了。
“祭品选什么呢？”
成胜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黑书第一页对祭品有做过一个简单的分级。
最次等的是物祭，就是一些没有生命的死物，一把梳子、一个茶杯、一双鞋...任何东西都可以。
再往上，是魂祭。
“魂祭”中的“魂”，并不单单指“灵魂”，它可以指某一种情绪，某一段特别的记忆，甚至是..寿命。
当然灵魂也可以，但那代价太大了，按照黑书的描述，术士入门仪式的目的是与“深渊”达成某种类似“借贷关系”的契约，而不是让自己成为深渊恶魔的奴隶。
对于真正的术士来说，他们才是恶魔的主人。
至于献祭别人的灵魂？
成胜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
魂祭之后，是命祭，也可以称为“活祭”。
任何活物都可以，越多，越强壮的活物越好，如果能令它们在献祭时处于痛苦、恐惧...的状态，那更是加分项。
至于最后的血祭，则代表死亡和杀戮，完全不在成胜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说白了，献祭的目的就是想办法尽量地去“取悦”恶魔。
成胜理解这个过程就好像街边摆摊一样，祭祀者在自己的“摊位”上摆上各种自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吸引路过的恶魔，如果其中某只感兴趣的话，便会“走过来”，拿走你“摊位”上的东西，并支付一定的“报酬”...
成胜的想法是进行“活祭”，但作为祭品的活物该选用什么，他还没想好。
“数量尽可能多，个体足够强壮，还要想办法令它们处于恐惧和痛苦之中....”
成胜想到天黑，也没有一个头绪。
晚饭他去小区门口的路边摊打包了两份米粉，但迟迟等不见成月回来。
成月今年高一，五点钟放学，她学习成绩好，不用上补习班，按理说五点半就该到家了。
可成胜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快九点，成月才回来。
“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我都准备报警了。”
成胜走到正在玄关换鞋的成月面前，本打算心平气和地以哥哥的身份跟她聊一聊，结果刚凑近一点，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你喝酒了？”
成胜闻到一股淡淡的、带有香精气的酒味。
“要你管！”
成月白了他一眼，冷着脸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成月，你等一下，我们...”
“砰！”
成胜话还没说完，成月已经钻进房间，重重将房门紧闭起来。
成胜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觉得...算了。
反正他该关心，该提醒..作为哥哥的责任也已经尽到，成月不听他也没办法。
“虽然身上有酒味，但看成月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喝酒...找机会，跟父母提下吧。”
成胜简单收拾了一下吃剩的餐桌，然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上网搜了一下有关素察街通缉犯的新闻，发现相关信息异常的少。
他对自己那台古董电脑所能进行的娱乐项目根本提不起什么兴趣，平常的晚上开始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于是索性关了灯，精神集中到脑子里，慢慢打开黑书......
宁静的夜晚，灯火通明的小区，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居民楼内，忽然隐隐传出少年压抑痛苦的干呕声音。
片刻后，声音停止。
透过三楼的小窗户，能看见一个浑身是汗、脸色苍白的少年四仰八叉地躺在房间的地板上。
刚刚结束日常“黑书阅读训练”的成胜躺在地上，望着被茂密爬山虎遮住大半、透进来零丁星光的小窗户，心里默默想着：用植物进行活祭可不可行呢？
......
“不是说好八点一起去武馆吗？”
成胜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嘴巴里叼着三明治、慢吞吞朝自己走来的宋猜，忍不住皱眉：“现在都快九点了....”
“拜托，我什么时候准时过...”
宋猜懒洋洋地回着，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
成胜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宋猜，宋猜知道他指的什么，极为坦荡地点头表示承认，并颇为自豪地竖起三根手指。
“牛！”
成胜有些无语了，明知道今天要去武馆锻炼，这家伙还这么玩命，是真不怕练得时候累昏过去。
宋猜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莫名兴奋地扒住成胜的肩膀，伏在他耳边快速说了些什么。
成胜听完，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
他回过头，仔仔细细上下打量宋猜一番，一句话没说，只是径直走向一辆堪堪驶到的中巴车，车门一开就爬了上去。
“哎，你生什么气啊！我又不是故意不带你一起去的...”
宋猜咬着三明治飞快追上来，大声嚷嚷道：“谁叫你昨天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