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月织的新触动
场下吴云汐“嚯”了一声,陶夭夭嘴里的灵果糖“咔”一声咬碎了,含糊地嚷了句“这什么玩意儿”,被夏禾苗拽了一把袖子:“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了再说话!”
林清音抱着胳膊站在场边看着自家弟弟这一手,嘴角上扬,又飞快地压回去,低声嘟囔了句:“还行,没给老林家丢人。”
沈知舟眼镜后面的目光凝了一瞬,随即轻轻“啧”了一声:“把文会雅集的意象直接召出来当战力用……这招以前可没见他使过,是归位之后新得的?”
吴凡点了点头,万物之瞳已经催动,目光落在场上那幅墨色画卷上:“看来是上巳节的专属技能了,不过具体能召出多少、各有什么本事,得看林清墨这个节日御兽师了。”
“好家伙……”其他人喃喃出声。
画卷之中,两只小金杯缓缓浮现,跟昨晚河滩上的一模一样。画中数十道身影里,其中两道伸出手,各执一杯金杯,动作不疾不徐,像真在赴宴。随即画卷缓缓消散,只余那两道身影飘然落地。
左边那位手捧书卷,右边那位高举金杯。两人落地之后,先各自整了整宽袍袖口,左边那位还抬手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右边那位举杯闻了闻酒香,摇了摇头:这酒一般。萧北望看见这一幕,脸色微变。
醉竹熊可不管这些,熊掌已经临近,力道砸实了能把磨盘拍成两半。
执卷人头也没抬,手腕一翻,把卷轴往上一递——
“啪。”
一声闷响,熊掌结结实实砸在卷轴上。卷轴纹丝不动,墨色都没晃一下,醉竹熊反倒被震得倒退两步,甩着爪子“呜呜”直叫唤,低头一看,掌心里嵌了一排细小的墨字。
另一边,持杯人迎着醉灵猿的残影,遥遥一敬。
醉灵猿冲到半路,硬生生刹在三步开外,鼻子抽了两下,整只猿猛地晃了晃脑袋。那杯酒里漾出来的是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气,迎面一冲,它方才借着酒劲提起来的凶性竟像被当头浇了盆凉水,散了大半。
醉灵猿“吱”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茫然,回头看了萧北望一眼,表情跟刚才醉竹熊“我雾呢”如出一辙。
萧北望眼睛瞪得溜圆,嘴张了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还能这么打?!”
场下已经笑倒了一片。吴云汐笑得蹲在地上直捶膝盖,小暖被她颠得从怀里滚出来,落地打了个滚,一脸懵地蹲在旁边看她。
月织在吴凡肩上,一开始还跟着乐,可笑着笑着,触角慢慢竖起来了,翅膀也不扑棱了。它盯着场上那两道墨色身影——一个拿卷轴挡熊掌,一个举杯子敬酒把猴子给敬懵了,盯着盯着,忽然“蝶”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吴凡耳朵尖,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怎么了?”
月织没马上答话,触角朝前探去,在半空里虚虚划了个圈,嘴里嘀嘀咕咕的:“蝶……(这老林,这是把过去的身影拉出来替他打架吗……)”
它嘀咕到一半,忽然把触角一收,凑到吴凡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蝶?(主人,老林召出来的这两位,是真的存在过的吗?)”
吴凡看着场上那两道不紧不慢的身影,思索了一番后才回它:“应该存在过。那些身影该是千百年来过上巳节的文人雅士——他们喝下的每一杯、写下的每一句,都攒成上巳节的文意。老林借的是节日之力,把文意还成了当年的样子。”
“蝶。(文意还成形……)”月织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忽然不吭声了。
场上,林清墨没有停。他笔尖在空气里慢慢落下一字——
“请。”
这个字没有飞出去,只是就那么悬在半空,边上荡开一圈圈墨晕。
执卷人忽然把卷轴往两边一展,纸面迎风一抖,哗啦啦地翻过不知多少页。
醉竹熊被那声音引着抬眼看,看着看着,屁股往地上一沉,端端正正坐了下来,仰着脑袋,像个等着先生开讲的学生。
萧北望一口气没顺上来:“熊!你干什么呢!人家没给你讲课!”
醉竹熊只“呜”了一声,连头都懒得回,那一声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别吵,先生要开讲了。
另一边持杯人抬手虚虚一引,一只巴掌大的小杯晃晃悠悠飘到醉灵猿面前停住。醉灵猿鼻子又抽了两下,爪子一伸把杯子捞过来,仰头喝了个干净,喝完还咂了咂嘴,然后眼皮一耷拉,就地一歪,呼噜声紧跟着就起来了。
萧北望看看自家熊端坐听讲,又看看自家猿醉倒在地,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泼了瓢醒酒汤,站在原地愣了好几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坛灵,酒坛灵正拿坛口对着他,那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在说: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战斗型的。
他才冲着林清墨摆手:“老林,行了行了。我这灵兽一只坐下听课了,一只被灌倒了,还打啥呢,我输了。”
林清墨没有立刻应声。
他握着笔站在那儿,肩膀微微塌着,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急,额角沁了一层薄汗。听见萧北望认输,他先把笔往胸前一横,收回架势,才哑着嗓子说了句:“认输了?”
“……你还想让我接着打?”萧北望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我熊都成听课的了,猿都打呼噜了。”
“不是。”林清墨把笔往下压了压,握笔的那只手在袖口里微微发颤,苦笑着摇头,“我这边也撑不住多久。你要是再让醉竹熊站起来硬顶两轮,先垮的是我。”
话音刚落,场上那两道身影也到了时候。执卷人把卷轴轻轻一合,持杯人将杯中残酒饮尽,齐齐朝林清墨一揖,化作漫天墨点散去。
林清墨朝着两人拱了拱手,便看向场下的温越说:“老温,劳驾。”
温越早就等着了,灵愈水母悠悠飘过来,触须搭上林清墨肩背,水蓝色的光芒渗进去,林清墨绷着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朝萧北望抬了抬下巴:“老萧,怎么样?服了没有?”
林清音抱着胳膊站在场边看着自家弟弟这一手,嘴角上扬,又飞快地压回去,低声嘟囔了句:“还行,没给老林家丢人。”
沈知舟眼镜后面的目光凝了一瞬,随即轻轻“啧”了一声:“把文会雅集的意象直接召出来当战力用……这招以前可没见他使过,是归位之后新得的?”
吴凡点了点头,万物之瞳已经催动,目光落在场上那幅墨色画卷上:“看来是上巳节的专属技能了,不过具体能召出多少、各有什么本事,得看林清墨这个节日御兽师了。”
“好家伙……”其他人喃喃出声。
画卷之中,两只小金杯缓缓浮现,跟昨晚河滩上的一模一样。画中数十道身影里,其中两道伸出手,各执一杯金杯,动作不疾不徐,像真在赴宴。随即画卷缓缓消散,只余那两道身影飘然落地。
左边那位手捧书卷,右边那位高举金杯。两人落地之后,先各自整了整宽袍袖口,左边那位还抬手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右边那位举杯闻了闻酒香,摇了摇头:这酒一般。萧北望看见这一幕,脸色微变。
醉竹熊可不管这些,熊掌已经临近,力道砸实了能把磨盘拍成两半。
执卷人头也没抬,手腕一翻,把卷轴往上一递——
“啪。”
一声闷响,熊掌结结实实砸在卷轴上。卷轴纹丝不动,墨色都没晃一下,醉竹熊反倒被震得倒退两步,甩着爪子“呜呜”直叫唤,低头一看,掌心里嵌了一排细小的墨字。
另一边,持杯人迎着醉灵猿的残影,遥遥一敬。
醉灵猿冲到半路,硬生生刹在三步开外,鼻子抽了两下,整只猿猛地晃了晃脑袋。那杯酒里漾出来的是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气,迎面一冲,它方才借着酒劲提起来的凶性竟像被当头浇了盆凉水,散了大半。
醉灵猿“吱”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茫然,回头看了萧北望一眼,表情跟刚才醉竹熊“我雾呢”如出一辙。
萧北望眼睛瞪得溜圆,嘴张了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还能这么打?!”
场下已经笑倒了一片。吴云汐笑得蹲在地上直捶膝盖,小暖被她颠得从怀里滚出来,落地打了个滚,一脸懵地蹲在旁边看她。
月织在吴凡肩上,一开始还跟着乐,可笑着笑着,触角慢慢竖起来了,翅膀也不扑棱了。它盯着场上那两道墨色身影——一个拿卷轴挡熊掌,一个举杯子敬酒把猴子给敬懵了,盯着盯着,忽然“蝶”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吴凡耳朵尖,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怎么了?”
月织没马上答话,触角朝前探去,在半空里虚虚划了个圈,嘴里嘀嘀咕咕的:“蝶……(这老林,这是把过去的身影拉出来替他打架吗……)”
它嘀咕到一半,忽然把触角一收,凑到吴凡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蝶?(主人,老林召出来的这两位,是真的存在过的吗?)”
吴凡看着场上那两道不紧不慢的身影,思索了一番后才回它:“应该存在过。那些身影该是千百年来过上巳节的文人雅士——他们喝下的每一杯、写下的每一句,都攒成上巳节的文意。老林借的是节日之力,把文意还成了当年的样子。”
“蝶。(文意还成形……)”月织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忽然不吭声了。
场上,林清墨没有停。他笔尖在空气里慢慢落下一字——
“请。”
这个字没有飞出去,只是就那么悬在半空,边上荡开一圈圈墨晕。
执卷人忽然把卷轴往两边一展,纸面迎风一抖,哗啦啦地翻过不知多少页。
醉竹熊被那声音引着抬眼看,看着看着,屁股往地上一沉,端端正正坐了下来,仰着脑袋,像个等着先生开讲的学生。
萧北望一口气没顺上来:“熊!你干什么呢!人家没给你讲课!”
醉竹熊只“呜”了一声,连头都懒得回,那一声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别吵,先生要开讲了。
另一边持杯人抬手虚虚一引,一只巴掌大的小杯晃晃悠悠飘到醉灵猿面前停住。醉灵猿鼻子又抽了两下,爪子一伸把杯子捞过来,仰头喝了个干净,喝完还咂了咂嘴,然后眼皮一耷拉,就地一歪,呼噜声紧跟着就起来了。
萧北望看看自家熊端坐听讲,又看看自家猿醉倒在地,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泼了瓢醒酒汤,站在原地愣了好几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坛灵,酒坛灵正拿坛口对着他,那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在说: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战斗型的。
他才冲着林清墨摆手:“老林,行了行了。我这灵兽一只坐下听课了,一只被灌倒了,还打啥呢,我输了。”
林清墨没有立刻应声。
他握着笔站在那儿,肩膀微微塌着,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急,额角沁了一层薄汗。听见萧北望认输,他先把笔往胸前一横,收回架势,才哑着嗓子说了句:“认输了?”
“……你还想让我接着打?”萧北望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我熊都成听课的了,猿都打呼噜了。”
“不是。”林清墨把笔往下压了压,握笔的那只手在袖口里微微发颤,苦笑着摇头,“我这边也撑不住多久。你要是再让醉竹熊站起来硬顶两轮,先垮的是我。”
话音刚落,场上那两道身影也到了时候。执卷人把卷轴轻轻一合,持杯人将杯中残酒饮尽,齐齐朝林清墨一揖,化作漫天墨点散去。
林清墨朝着两人拱了拱手,便看向场下的温越说:“老温,劳驾。”
温越早就等着了,灵愈水母悠悠飘过来,触须搭上林清墨肩背,水蓝色的光芒渗进去,林清墨绷着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朝萧北望抬了抬下巴:“老萧,怎么样?服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