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深空污染
四合院的正房内，空气骤然紧绷。
顾怀远猛地后仰，脊背重重撞在雕花椅背上，桌上的茶碗被气浪震翻，冷水顺着桌角滴滴答答落在青砖地上。
呼……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甜。
顾怀远垂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青灰色的衣袖下，右臂的小臂皮肤正在疯狂鼓胀。
一颗颗米粒大小的紫红色肉芽正从毛孔中钻出来，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微微蠕动，甚至隐隐长出细小的绒毛。
耳边回荡着像是无数婴儿啼哭混杂着重金属刮擦的噪音，道心剧烈震颤。
不可直视。
不可感知。
只是用子体借道看了一眼，连半秒都不到，本体就受到了很严重的污染！
顾怀远调出面板。
【警告：检测到高位格深渊概念污染！】
【当前污染阈值：34.2%（重度侵蚀）】
【畸变状态：初级肉身畸变（生成中）】
“难怪星空都是大恐怖。”
顾怀远咬紧牙关，眼中泛起冷芒。
宇宙深处根本不是什么自由的星海，那是一片被远古邪神彻底吃空、污染透顶的腐尸场！
若不是蓝星外头有世界屏障和历代武神构筑的防线，这颗星球只要暴露在星空下一天，几十亿人口就会在几个小时内全部变成畸变怪物。
顾怀远抬起右手，在自己小臂的曲池、内关两处大穴连点数下，法力瞬间封死经脉回路，阻止那些肉芽顺着血脉向上蔓延。
接着，他心念微动。
九转玄功与周天星辰法全功率运转起来！
“化！”
轰！
化神九层那雄浑如海的纯正仙道法力，如同一道狂暴的洪流，从小腹气海奔涌而出，冲进被污染的手臂经脉。
至阳至纯的法力与那股阴冷黏腻的深渊污染撞在一起，小臂皮肤表面顿时发出一阵焦糊的嗤嗤声，一缕缕黑色的恶臭青烟自毛细孔中蒸腾而起。
剧痛袭来。
顾怀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拍须弥戒。
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落入手中。
四品极品【太清归元丹】。
咕咚。
丹药入腹，如同吞下了一团清冽的冰雪。
本命丹【破妄辟邪丹】的绝对霸体效果瞬间激活，神魂深处那阵让人抓狂的婴儿啼哭声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戛然而止。
【太清归元丹】的药力则化作千万道青色丝线，如雨后春笋般扎进那些躁动的肉芽之中。
滋滋滋——
那些原本还在拼命蠕动的紫红肉芽，在丹药与化神法力的双重围剿下，迅速枯萎、发黑，最终化为细小的黑色飞灰，簌簌落在地面上。
顾怀远长出一口浊气。
面板上的红色警告缓缓褪去。
【深渊污染度：0.00%（已完全净化）】
【肉身状态：健康】
整整折腾了半炷香的时间，体内的法力消耗了近三成。
顾怀远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重新恢复白皙光洁的手臂，眼底深沉如水。
“不过……这星空是真不能随便看了。”
顾怀远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那颗长在行星上的猩红眼球，绝对是超越了九境之上的不可名状存在。
若非刚才退得快，对方只要投过来一道实质性的目光，自己的元神就会当场被同化成不可名状的眷属。
不过，冒险也有冒险的回报。
顾怀远内视丹田。
那【万象巡天鉴】母体依然在稳定旋转。
三十六道星轨子印屏蔽了视觉感知后。
只作为纯粹的引力与法则天线，正源源不断地从宇宙空间中抽丝剥茧，过滤掉那些危险的污染，将纯净的法则韵律导引下来。
丝丝缕缕的天地至理在【万象巡天鉴】中沉淀。
顾怀远闭上眼，静静感受着。
火的炽热、金的锋锐、大地的厚重、空间尺度的延展……
甚至连极为罕见的时间法则残片，都在【万象巡天鉴】留下了淡淡的白痕。
“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我就能把其中的一条法则悟透。”
顾怀远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虽然不能肉身飞升星海，但只要这套法宝运转不休，他在地表闭门造车，修炼速度也不会慢多少。
咕噜噜。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个来自江城的号码。
顾怀远抬手一招，手机稳稳落入手中，按下了接通键。
“怀远？”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男声。
破锋小队队长，赵刚。
“赵队。”顾怀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你小子，可算接电话了！”赵刚的大嗓门震得扬声器嗡嗡作响。
“江城重建得怎么样了？”顾怀远靠在椅背上，轻声问道。
“好得很！”
赵刚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疲惫却掩不住兴奋。
“外城墙的地基已经浇筑完了，军方调了两个工程兵团过来，阵法壁垒也修好了七成。”
“你之前转给小队的功勋，帮了大忙了。”
赵刚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小队用那些功勋换了最好的外骨骼装甲，兄弟们在荒原巡逻底气足多了。”
“前天碰到一窝渗透进来的暗影狼，李雨晴三箭全给点了天灯，陆野顶在前面连皮都没破！”
“有用就行。”顾怀远道。
那点功勋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但对这支在刀尖上舔血的民间猎妖队来说，就是几条活生生的命。
“对了，你小子上大一都一年了，暑假回不回江城？”
赵刚在电话那头问道：“我和兄弟们在‘老陈烧烤’给你留了个包间，冰镇啤酒都订了三箱。”
“老刘头家那闺女听说你要回来，天天去店里打听……”
顾怀远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六月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大学后的第一个暑假，他本该回江城看看。
但妹妹顾轻舞被抹除的真相还悬在头顶，武祖秘境的名额即将开启，星空深处的深渊外神像一把悬在人族头顶的重剑，时刻准备落下。
他停不下来。
只要停下半步，所有在乎的东西都会像幻境里一样，被无声无息地抹去。
“赵队，这个暑假，我可能回不去了。”顾怀远开口，语气决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工程车辆的喧嚣声似乎也远了些。
赵刚没有立刻追问，过了两秒，才吐出一口长气：“有重要的事？”
“嗯。”
顾怀远没有提武祖秘境，也没有提化神境的事，只是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魔大格物学院和国家道构院这边，联合立项了一个战略级的职业研发项目，宋院长让我留下来进核心研发组。”
“国家级项目啊……”
赵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肃穆，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这是好事啊！大好事！”
“老子就说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江城这小水洼哪盛得下你这条蛟龙！”
赵刚的声音在听筒里震荡：“留在京都！好好干！把本事学透了，多研究几个像【仙灵根】那样的好职业！”
“前线那些天天被深渊污染折腾得生不如死的老兵，都念着你的好呢！”
顾怀远心中微暖：“赵队，抱歉，爽约了。”
“放你娘的屁！”赵刚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火气。
“跟老子扯什么爽约！等老子哪天带着小队进内九州游玩，你小子要是敢不请我们喝茅台，看我不抽你！”
“好，茅台管够。”
“行了，不多说了，二号防区警报响了，老子得带队上去堵窟窿了。”
赵刚语速加快，“记住一句话，顾怀远——不管走得多高，别丢了咱江城人的骨气！”
“明白。”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顾怀远放下手机，看着空荡荡的四合院正房。
星空投下的那道神念虽然被驱散了，却给顾怀远敲响了最沉重的警钟。
神魂强度，是一切防御的根基。
没有足够硬的神魂，面对深渊的高阶污染，任何肉身与法力都只是纸糊的窗户。
顾怀远收起手机。
《九转凝神诀》，该破第二转了。
顾怀远猛地后仰，脊背重重撞在雕花椅背上，桌上的茶碗被气浪震翻，冷水顺着桌角滴滴答答落在青砖地上。
呼……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甜。
顾怀远垂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青灰色的衣袖下，右臂的小臂皮肤正在疯狂鼓胀。
一颗颗米粒大小的紫红色肉芽正从毛孔中钻出来，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微微蠕动，甚至隐隐长出细小的绒毛。
耳边回荡着像是无数婴儿啼哭混杂着重金属刮擦的噪音，道心剧烈震颤。
不可直视。
不可感知。
只是用子体借道看了一眼，连半秒都不到，本体就受到了很严重的污染！
顾怀远调出面板。
【警告：检测到高位格深渊概念污染！】
【当前污染阈值：34.2%（重度侵蚀）】
【畸变状态：初级肉身畸变（生成中）】
“难怪星空都是大恐怖。”
顾怀远咬紧牙关，眼中泛起冷芒。
宇宙深处根本不是什么自由的星海，那是一片被远古邪神彻底吃空、污染透顶的腐尸场！
若不是蓝星外头有世界屏障和历代武神构筑的防线，这颗星球只要暴露在星空下一天，几十亿人口就会在几个小时内全部变成畸变怪物。
顾怀远抬起右手，在自己小臂的曲池、内关两处大穴连点数下，法力瞬间封死经脉回路，阻止那些肉芽顺着血脉向上蔓延。
接着，他心念微动。
九转玄功与周天星辰法全功率运转起来！
“化！”
轰！
化神九层那雄浑如海的纯正仙道法力，如同一道狂暴的洪流，从小腹气海奔涌而出，冲进被污染的手臂经脉。
至阳至纯的法力与那股阴冷黏腻的深渊污染撞在一起，小臂皮肤表面顿时发出一阵焦糊的嗤嗤声，一缕缕黑色的恶臭青烟自毛细孔中蒸腾而起。
剧痛袭来。
顾怀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拍须弥戒。
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落入手中。
四品极品【太清归元丹】。
咕咚。
丹药入腹，如同吞下了一团清冽的冰雪。
本命丹【破妄辟邪丹】的绝对霸体效果瞬间激活，神魂深处那阵让人抓狂的婴儿啼哭声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戛然而止。
【太清归元丹】的药力则化作千万道青色丝线，如雨后春笋般扎进那些躁动的肉芽之中。
滋滋滋——
那些原本还在拼命蠕动的紫红肉芽，在丹药与化神法力的双重围剿下，迅速枯萎、发黑，最终化为细小的黑色飞灰，簌簌落在地面上。
顾怀远长出一口浊气。
面板上的红色警告缓缓褪去。
【深渊污染度：0.00%（已完全净化）】
【肉身状态：健康】
整整折腾了半炷香的时间，体内的法力消耗了近三成。
顾怀远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重新恢复白皙光洁的手臂，眼底深沉如水。
“不过……这星空是真不能随便看了。”
顾怀远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那颗长在行星上的猩红眼球，绝对是超越了九境之上的不可名状存在。
若非刚才退得快，对方只要投过来一道实质性的目光，自己的元神就会当场被同化成不可名状的眷属。
不过，冒险也有冒险的回报。
顾怀远内视丹田。
那【万象巡天鉴】母体依然在稳定旋转。
三十六道星轨子印屏蔽了视觉感知后。
只作为纯粹的引力与法则天线，正源源不断地从宇宙空间中抽丝剥茧，过滤掉那些危险的污染，将纯净的法则韵律导引下来。
丝丝缕缕的天地至理在【万象巡天鉴】中沉淀。
顾怀远闭上眼，静静感受着。
火的炽热、金的锋锐、大地的厚重、空间尺度的延展……
甚至连极为罕见的时间法则残片，都在【万象巡天鉴】留下了淡淡的白痕。
“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我就能把其中的一条法则悟透。”
顾怀远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虽然不能肉身飞升星海，但只要这套法宝运转不休，他在地表闭门造车，修炼速度也不会慢多少。
咕噜噜。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个来自江城的号码。
顾怀远抬手一招，手机稳稳落入手中，按下了接通键。
“怀远？”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男声。
破锋小队队长，赵刚。
“赵队。”顾怀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你小子，可算接电话了！”赵刚的大嗓门震得扬声器嗡嗡作响。
“江城重建得怎么样了？”顾怀远靠在椅背上，轻声问道。
“好得很！”
赵刚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疲惫却掩不住兴奋。
“外城墙的地基已经浇筑完了，军方调了两个工程兵团过来，阵法壁垒也修好了七成。”
“你之前转给小队的功勋，帮了大忙了。”
赵刚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小队用那些功勋换了最好的外骨骼装甲，兄弟们在荒原巡逻底气足多了。”
“前天碰到一窝渗透进来的暗影狼，李雨晴三箭全给点了天灯，陆野顶在前面连皮都没破！”
“有用就行。”顾怀远道。
那点功勋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但对这支在刀尖上舔血的民间猎妖队来说，就是几条活生生的命。
“对了，你小子上大一都一年了，暑假回不回江城？”
赵刚在电话那头问道：“我和兄弟们在‘老陈烧烤’给你留了个包间，冰镇啤酒都订了三箱。”
“老刘头家那闺女听说你要回来，天天去店里打听……”
顾怀远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六月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大学后的第一个暑假，他本该回江城看看。
但妹妹顾轻舞被抹除的真相还悬在头顶，武祖秘境的名额即将开启，星空深处的深渊外神像一把悬在人族头顶的重剑，时刻准备落下。
他停不下来。
只要停下半步，所有在乎的东西都会像幻境里一样，被无声无息地抹去。
“赵队，这个暑假，我可能回不去了。”顾怀远开口，语气决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工程车辆的喧嚣声似乎也远了些。
赵刚没有立刻追问，过了两秒，才吐出一口长气：“有重要的事？”
“嗯。”
顾怀远没有提武祖秘境，也没有提化神境的事，只是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魔大格物学院和国家道构院这边，联合立项了一个战略级的职业研发项目，宋院长让我留下来进核心研发组。”
“国家级项目啊……”
赵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肃穆，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这是好事啊！大好事！”
“老子就说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江城这小水洼哪盛得下你这条蛟龙！”
赵刚的声音在听筒里震荡：“留在京都！好好干！把本事学透了，多研究几个像【仙灵根】那样的好职业！”
“前线那些天天被深渊污染折腾得生不如死的老兵，都念着你的好呢！”
顾怀远心中微暖：“赵队，抱歉，爽约了。”
“放你娘的屁！”赵刚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火气。
“跟老子扯什么爽约！等老子哪天带着小队进内九州游玩，你小子要是敢不请我们喝茅台，看我不抽你！”
“好，茅台管够。”
“行了，不多说了，二号防区警报响了，老子得带队上去堵窟窿了。”
赵刚语速加快，“记住一句话，顾怀远——不管走得多高，别丢了咱江城人的骨气！”
“明白。”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顾怀远放下手机，看着空荡荡的四合院正房。
星空投下的那道神念虽然被驱散了，却给顾怀远敲响了最沉重的警钟。
神魂强度，是一切防御的根基。
没有足够硬的神魂，面对深渊的高阶污染，任何肉身与法力都只是纸糊的窗户。
顾怀远收起手机。
《九转凝神诀》，该破第二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