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古惑仔:乌鸦35

    乌鸦正在收拾行李。水柔突然提出暂时不去欧洲。

    他把行程单从箱子里拿出来,看了两遍:“因为雷耀扬?”

    “他肩膀的伤还没好。医生说要留院观察。我们等他出院再走,好不好?”

    “他死不了,好人才短命。”

    “乌鸦!!!”

    “好好好,不去。等他出院,我们立刻走。”

    水柔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乌鸦转头便把这笔账记到了笑面虎头上。

    若不是那一枪,雷耀阳不会住院,水柔不会天天惦记,欧洲更不会去不成。

    笑面虎被自己人押上船时还在喊冤,说东星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少了他。

    乌鸦站在码头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虎哥,荷兰牧场空气好,适合你养老。”

    “阿鸦,多年兄弟”

    “所以留你一条命。到了那边,不要再回来。”

    笑面虎仍站在去荷兰的船上落水了。后来有人说他自己跳了水,也有人说是他身材圆不隆咚就脚滑。总之尸体没找到,东星上下没人再提这个名字。

    乌鸦顺理成章坐上龙头的位置。

    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是把几个仍旧走粉、开私档的老堂主叫来开会。桌上没有刀,只有一叠新公司的章程和一份退休名单。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拍桌,“东星不做以前的生意,靠什么吃饭?”

    “靠收租。”乌鸦把另一份文件扔过去,“港府征楼收地,我们的公司参与旧区重建。批文在这里,合约在这里,赚得比你以前多,还不用日日躲差人。”

    “你什么时候同港府搭上线的?”

    “你管我。”

    老堂主们面面相觑。以为乌鸦只会砍人,没想到他砍完旧的生意,还真能把新的账本做出来。两个月里,东星名下的地产公司、运输公司接连上了轨道,几批最不安分的元老、旧人被清出去。

    肥尸穿着新西装,连路都不会走了:“大佬,我这样像不像卖保险?”

    乌鸦看他一眼:“你像保险都保不了的那种人。”

    堂口里笑声一片。

    钱赚得确实快。水柔某日收到乌鸦给的新存折,打开数了两遍零,问他是不是抢银行。

    “合法生意。”乌鸦强调。

    “你也会有合法生意?”

    “笨老婆,你这句话很伤夫妻感情。”

    忙归忙,乌鸦每日仍尽量回家。只有一件事,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

    雷耀扬要喝汤。

    水柔说他替自己挡了子弹,身体虚,应该补一补。翻出食谱,准备亲自煲鱼胶海参鸡汤。

    乌鸦在厨房门口看了几分钟,最后挽起袖子:“让开。”

    “看你煲汤,我心烦。”乌鸦把她推出厨房,“我煲。”

    “你煲就不烦?”

    “烦,但是好过看你替他忙。”

    于是东星新任龙头,白天签几千万的合约,晚上回家研究花胶要泡几个钟头。

    肥尸来送文件,看见他系着围裙,手里拿汤勺,站在门口足足愣了一分钟。

    “看够没有?”

    “大佬,你最近好虚咩?”

    肥尸又忍不住问:“能不能给我一碗?”

    “我喝剩给雷耀扬的,你喝不喝?”

    肥尸立刻摇头:“那我不喝。我怕他以后找我讨命。”

    “他敢。”

    乌鸦把火调小,继续盯着汤。

    他当然不是脑入水。只是这锅汤若不由他煲,水柔便要替另一个男人守一下午炉火。

    想都别想。

    这天水柔穿了浅粉色斜肩上衣,一边肩线缀着柔软的荷叶边,下身配浅蓝水洗牛仔裤。

    她这几日没睡好,眼尾有些倦,唇色是浅淡的粉,长发垂在背后。走进来,病房都亮了。

    雷耀扬原本正在看文件。

    他一抬头,文件便没再翻页。

    水柔生得清艳,安静时眉眼柔和,泪痣压在眼下,疲惫反而添了几分惹人疼惜的味道。她手里提着保温壶,走到床边先问:“今日伤口还疼不疼?”

    “本来疼。现在好一点。”

    水柔还想问为什么,后面便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乌鸦黑着脸进来。

    “老婆,我停车,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水柔假装没听见,倒了一碗汤:“来,喝汤。鱼胶、海参,很补的。”

    雷耀扬很是惊喜。

    “阿柔,你煮的吗?”

    “呵呵。”乌鸦咬着牙接话,“我煲的。快尝尝吧,喝了补脑。”

    雷耀扬的手停在半空,明显不敢喝。

    乌鸦抱起手臂:“怎么,怕我加料?”

    “你会这么好心?”

    “我当然不会。”

    水柔把碗往前递了递:“喝吧,我已经替你尝过了。我老公手艺还是可以的。”

    雷耀扬脸色变了。乌鸦的脸色却好了。

    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笑意终于真了几分:“奔雷虎,你看,我老婆多关心你。怕你不敢喝,还亲自试。”

    “那我真要多谢水柔。”

    “谢我就行。”

    水柔听着两人争,头又开始疼:“你们再吵,汤就凉了。”

    雷耀扬这才接过去,慢吞吞喝了一口。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我记得,你们住的楼房好似没有炉灶喔?这汤在哪里煮的?”

    水柔心里咯噔一下。

    楼房原本确实没有炉灶。后来乌鸦才在厨房加了电磁炉和简易灶具,这件事没有外人知道。雷耀扬却说得顺口,仿佛亲眼见过那间厨房。

    他是不是中枪时摔到了头?

    这样问,乌鸦一定会猜到他去过。

    水柔抬眼看他,想让他别再讲。雷耀扬却已经低头喝汤,神色无辜,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病房里安静下来。

    乌鸦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得意没了。他看了看雷耀扬,没有当场发作,只把椅子往后一推。

    “走吧。”

    水柔不敢多说,收拾好保温壶,同雷耀扬告别。雷耀扬叫了她一声,她没敢回头。

    从病房到停车场,乌鸦一句话都没讲。可他越平静,水柔越不安。

    车子开出医院,她偷偷看他。

    “老公,你是不是累了?”

    乌鸦看着前方:“没有。”

    “我看雷耀扬好得差不多了,以后我们不用再来看他。”

    “嗯。”

    等红灯时,乌鸦终于侧过脸:“你没有什么要同我讲?”

    水柔捏紧了裙摆,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明显,又放开:“没有。”

    乌鸦没再问。车子重新驶出去,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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