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当姐姐疯狗
“对啊，就是外头的人。”
司夜宁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刚想把听来的秘闻抖落出来。
“大少爷那会儿把屋里头的花瓶全砸了，关着门拿传音符联系的，我趴在后窗根底下听了半耳朵，好像是跟夜曜学院里头一个叫…”
话音还没落地，竹林子外头的鹅卵石小道上突然砸过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束巡夜的火把光亮顺着竹叶缝隙晃了进来。
“谁在假山后头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呢！”
巡逻队长的喝骂声隔着老远传过来，边玖月眉梢一挑，反手把那枚铜钥匙揣进斗篷暗袋里头，顺势往后撤了半步。
“有人过来了，你嘴里头那点破事儿留着下回再说吧，”边玖月拍了拍斗篷下摆沾上的草屑，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留一个。
“我先回去好好瞧瞧这几张纸上头写的东西，你要是敢拿假账糊弄我，仔细你的皮。”
司夜宁看着她拔腿就要走的利落劲儿，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斗篷边角，手伸到半空又怕挨揍，硬生生缩回来改成乖巧点头。
“好嘞姐姐，那咱们可说好了啊，下回见面我再把后半截秘密全告诉你！”
边玖月压根没搭理这小疯子的奉承，借着假山阴影一猫腰，踩着墙根底下的青苔三两下就翻进了西跨院的后窗。
竹林子里头重新静了下来，巡逻队的火把光在月洞门外头晃了一圈，没瞅见异常动静又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司夜宁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扇已经合拢的木窗看了老半天，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她按在石头上磕青的半边脸颊。
火辣辣的疼劲儿还没散干净呢，心里头却跟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似的，不仅半点没恼，反而泛起股说不清的酥麻劲儿。
树冠上头簌簌掉下来几片竹叶，一道黑影翻身落在了假山旁边的空地上，单膝跪地垂下了脑袋。
“三少爷，您没事儿吧，”贴身护卫阿成看着自家主子脸上挂的彩，心疼的直抽气，压着嗓门愤愤不平的替他抱屈。
“属下刚才在树上看的真真的，这个叫翠花的女人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
阿成越想越气，往前膝行了半步，抬起头满眼不解的盯着司夜宁。
“您可是司家的三少爷啊，刚才在司夜阑手底下救了她一命不说，今晚还冒着这么大风险把老宅核心机密送给她！”
“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敢动手把您按在石头上打，您干嘛非得跟条摇尾巴的狗似的顺着她呀？”
阿成跟着司夜宁在偏院熬了小十年，太清楚自家主子骨子里头是个多狠辣记仇的主儿了。
平时哪个下人敢多看他一眼都得被挖掉眼珠子。
今儿个倒好，被个买回来的下贱血奴骑在脖子上揍，主子居然还冲人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少爷，您手里头握着赵长老通敌的铁证，完全可以自个儿拿去跟家主邀功，难道您真打算把少家主的位置拱手让给二少爷吗？”
司夜宁原本正回味着边玖月临走前那记威胁的眼神呢，冷不丁听见阿成一口一个不知好歹的编排她，脸上的笑模样刷的一下收了个干净。
“谁准你背后嚼她舌根子的？”
话音未落，司夜宁直接抬脚踹在阿成胸口窝上，把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踹得翻滚出去老远，后背砰的一声撞断了两根毛竹！
“噗…”阿成吐出一口鲜血，捂着断掉的肋骨趴在地上直哆嗦，脑子里头一片空白，压根想不通自己哪句话戳了主子的肺管子。
司夜宁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抬起黑皮靴踩在阿成撑地的手背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阿成，你在我身边待的年头也不短了，怎么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鞋底板往下碾了碾，听着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司夜宁歪了下脑袋，语气平淡的像在聊今儿个天气不错。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来指手画脚了，啊？”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心疼三少爷您受委屈…”阿成疼得满头冷汗，把头磕在泥地里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心疼我？”
司夜宁嗤笑了一声，收回脚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泥印子。
“姐姐愿意动手打我，那是姐姐拿我当自己人调教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再让我听见你敢对她有半句不敬，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喂后山的野狗，滚回偏院领二十鞭子去！”
阿成哪敢多嘴半句，连滚带爬的从地上撑起身子，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竹林尽头。
打发走了碍眼的蠢货，司夜宁这才转过身，顺着青石板小路慢悠悠往自己的偏院走。
夜风吹起他宽大的黑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缠着白纱布的小臂，血水早就把纱布洇透了一大片。
司夜宁停在路灯底下，抬手扯开松垮的纱布条子，小臂内侧赫然趴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子，皮肉翻卷着泛着黑气。
这是今天下午他趁着司震天去密室逼毒的空当，偷偷溜进书房开暗格时，被机关里头弹出来的淬毒银针给刮出来的伤。
当时老头子的脚步声都已经走到书房外头了，他为了把那枚铜钥匙和真账本捞出来，硬生生拿胳膊卡住合拢的铁匣子，差点把半条胳膊交代在里头。
“嘶，还挺疼的…”司夜宁拿舌尖舔了舔手腕上溢出来的血珠子，黑沉沉的眼睛再次往西跨院的方向望了过去。
二楼那扇窗户已经亮起了暖融融的橘黄色灯光，隔着窗帘都能瞧见里头有道纤细的人影正坐在桌边翻看账本。
长这么大，司震天只拿他当条替死鬼和影子猎犬使唤，司夜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连亲生母亲临死前都在骂他是个拖油瓶。
唯独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坏女人，白天在假山底下给他塞瓜子吃，刚才哪怕拧着他的胳膊，也没真下死手废了他的骨头，还说要给他留司家二把手的交椅呢。
司夜宁抬手按住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口，苍白的小脸上慢慢爬上一层病态的潮红。
阿成刚才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他司夜宁确实不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
不过他想要的，可远远不止一个少家主的位置那么简单！
“姐姐那么聪明，肯定能看懂我在账本夹层里头留的小记号吧…”
司夜宁站在树影里头低声喃喃自语，小银刀在手心里头转出一道漂亮的刀花。
既然她喜欢听话好用的猎犬，那他就把自己变成司家最锋利、最咬人的那条疯狗！
二哥司夜熙不过是个中了蚀骨散还得靠人救命的废物罢了，除了比自己早生几年、长了张会哄人的嘴，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二哥能替姐姐办到的事儿，我司夜宁照样能办到。”
少年盯着那扇亮灯的窗户，眼底翻涌着占有。
“甚至二哥不敢干的脏活累活，我都能比他干得更好、更漂亮…姐姐，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才是最合你心意的那条狗！”
司夜宁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刚想把听来的秘闻抖落出来。
“大少爷那会儿把屋里头的花瓶全砸了，关着门拿传音符联系的，我趴在后窗根底下听了半耳朵，好像是跟夜曜学院里头一个叫…”
话音还没落地，竹林子外头的鹅卵石小道上突然砸过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束巡夜的火把光亮顺着竹叶缝隙晃了进来。
“谁在假山后头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呢！”
巡逻队长的喝骂声隔着老远传过来，边玖月眉梢一挑，反手把那枚铜钥匙揣进斗篷暗袋里头，顺势往后撤了半步。
“有人过来了，你嘴里头那点破事儿留着下回再说吧，”边玖月拍了拍斗篷下摆沾上的草屑，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留一个。
“我先回去好好瞧瞧这几张纸上头写的东西，你要是敢拿假账糊弄我，仔细你的皮。”
司夜宁看着她拔腿就要走的利落劲儿，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斗篷边角，手伸到半空又怕挨揍，硬生生缩回来改成乖巧点头。
“好嘞姐姐，那咱们可说好了啊，下回见面我再把后半截秘密全告诉你！”
边玖月压根没搭理这小疯子的奉承，借着假山阴影一猫腰，踩着墙根底下的青苔三两下就翻进了西跨院的后窗。
竹林子里头重新静了下来，巡逻队的火把光在月洞门外头晃了一圈，没瞅见异常动静又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司夜宁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扇已经合拢的木窗看了老半天，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她按在石头上磕青的半边脸颊。
火辣辣的疼劲儿还没散干净呢，心里头却跟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似的，不仅半点没恼，反而泛起股说不清的酥麻劲儿。
树冠上头簌簌掉下来几片竹叶，一道黑影翻身落在了假山旁边的空地上，单膝跪地垂下了脑袋。
“三少爷，您没事儿吧，”贴身护卫阿成看着自家主子脸上挂的彩，心疼的直抽气，压着嗓门愤愤不平的替他抱屈。
“属下刚才在树上看的真真的，这个叫翠花的女人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
阿成越想越气，往前膝行了半步，抬起头满眼不解的盯着司夜宁。
“您可是司家的三少爷啊，刚才在司夜阑手底下救了她一命不说，今晚还冒着这么大风险把老宅核心机密送给她！”
“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敢动手把您按在石头上打，您干嘛非得跟条摇尾巴的狗似的顺着她呀？”
阿成跟着司夜宁在偏院熬了小十年，太清楚自家主子骨子里头是个多狠辣记仇的主儿了。
平时哪个下人敢多看他一眼都得被挖掉眼珠子。
今儿个倒好，被个买回来的下贱血奴骑在脖子上揍，主子居然还冲人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少爷，您手里头握着赵长老通敌的铁证，完全可以自个儿拿去跟家主邀功，难道您真打算把少家主的位置拱手让给二少爷吗？”
司夜宁原本正回味着边玖月临走前那记威胁的眼神呢，冷不丁听见阿成一口一个不知好歹的编排她，脸上的笑模样刷的一下收了个干净。
“谁准你背后嚼她舌根子的？”
话音未落，司夜宁直接抬脚踹在阿成胸口窝上，把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踹得翻滚出去老远，后背砰的一声撞断了两根毛竹！
“噗…”阿成吐出一口鲜血，捂着断掉的肋骨趴在地上直哆嗦，脑子里头一片空白，压根想不通自己哪句话戳了主子的肺管子。
司夜宁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抬起黑皮靴踩在阿成撑地的手背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阿成，你在我身边待的年头也不短了，怎么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鞋底板往下碾了碾，听着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司夜宁歪了下脑袋，语气平淡的像在聊今儿个天气不错。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来指手画脚了，啊？”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心疼三少爷您受委屈…”阿成疼得满头冷汗，把头磕在泥地里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心疼我？”
司夜宁嗤笑了一声，收回脚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泥印子。
“姐姐愿意动手打我，那是姐姐拿我当自己人调教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再让我听见你敢对她有半句不敬，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喂后山的野狗，滚回偏院领二十鞭子去！”
阿成哪敢多嘴半句，连滚带爬的从地上撑起身子，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竹林尽头。
打发走了碍眼的蠢货，司夜宁这才转过身，顺着青石板小路慢悠悠往自己的偏院走。
夜风吹起他宽大的黑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缠着白纱布的小臂，血水早就把纱布洇透了一大片。
司夜宁停在路灯底下，抬手扯开松垮的纱布条子，小臂内侧赫然趴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子，皮肉翻卷着泛着黑气。
这是今天下午他趁着司震天去密室逼毒的空当，偷偷溜进书房开暗格时，被机关里头弹出来的淬毒银针给刮出来的伤。
当时老头子的脚步声都已经走到书房外头了，他为了把那枚铜钥匙和真账本捞出来，硬生生拿胳膊卡住合拢的铁匣子，差点把半条胳膊交代在里头。
“嘶，还挺疼的…”司夜宁拿舌尖舔了舔手腕上溢出来的血珠子，黑沉沉的眼睛再次往西跨院的方向望了过去。
二楼那扇窗户已经亮起了暖融融的橘黄色灯光，隔着窗帘都能瞧见里头有道纤细的人影正坐在桌边翻看账本。
长这么大，司震天只拿他当条替死鬼和影子猎犬使唤，司夜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连亲生母亲临死前都在骂他是个拖油瓶。
唯独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坏女人，白天在假山底下给他塞瓜子吃，刚才哪怕拧着他的胳膊，也没真下死手废了他的骨头，还说要给他留司家二把手的交椅呢。
司夜宁抬手按住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口，苍白的小脸上慢慢爬上一层病态的潮红。
阿成刚才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他司夜宁确实不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
不过他想要的，可远远不止一个少家主的位置那么简单！
“姐姐那么聪明，肯定能看懂我在账本夹层里头留的小记号吧…”
司夜宁站在树影里头低声喃喃自语，小银刀在手心里头转出一道漂亮的刀花。
既然她喜欢听话好用的猎犬，那他就把自己变成司家最锋利、最咬人的那条疯狗！
二哥司夜熙不过是个中了蚀骨散还得靠人救命的废物罢了，除了比自己早生几年、长了张会哄人的嘴，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二哥能替姐姐办到的事儿，我司夜宁照样能办到。”
少年盯着那扇亮灯的窗户，眼底翻涌着占有。
“甚至二哥不敢干的脏活累活，我都能比他干得更好、更漂亮…姐姐，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才是最合你心意的那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