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更需要凡俗金银
黑曜石神殿的残垣断壁间，尘埃尚未落定。
整座总坛高层，在方才那一拳的余波之下，尽数化为了粒子。
大殿深处，狂暴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
李青山站在废墟正中，单手负后。
他的目光在崩塌的阵台残骸间扫过，忽然，脚步微顿。
在太上大长老原先盘坐的白骨法坛下方，有一截半尺见方的玉匣。
整座神殿的黑曜石柱都已被震成了细砂，唯独这只玉匣，在五行神藏的伟力冲刷下，竟完好无损，表面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
空间折叠微动。
玉匣无声无息地落入李青山掌心。
匣扣没有阵法锁，只是单纯以某种非金非木的太古异质铸就，沉重异常。
李青山指尖微挑，玉匣随之开启。
里面没有丹药，也没有神兵，唯有一卷非皮非绢的暗金色残页，静静躺在天鹅绒般的衬垫中。
神念扫过。
四个古朴的蝌蚪道文映入识海——《九转蜕生经》。
经文内容极短，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想。
此法以天地最本源的岁月之力，由内而外淬炼肉身。
每运转一个小周天，肉身本源便能自发蜕变一次，永久性提升一成的肉身强度。
更霸道的是，一旦入门，皮肉筋骨便会每时每刻处于自发微循环之中，无休无止的变强。
然而。
当李青山看到功法末尾的行气注解时，眼神微微凝固了一下。
【……寿元无尽者方可涉猎。天资绝顶之辈，引气归元，运转第一转，需耗时三百万年。第二转，六百万年……若无百万载苦修，切莫贪功，恐寿尽身殒。】
三百万年？
那还只是运转一次的起步门槛。
对于动辄寿元不过数万载、数十万载的星空修士而言，拿几百万年去赌一成肉身增幅？
除非是疯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卷残页放在拜天教总坛无数岁月，显然只是被当成了上古遗物束之高阁。
李青山合上玉匣，神情有些古怪。
三百万年？
自己脑海深处的面板里，时间向来是以“纪元”为单位计算的。
一个纪元，折合十二亿年。
对于别人来说是耗尽寿元的催命符，对于他而言……
这不就是白送的买卖？
甚至连运转路线都与《开天诀》的肉身架构没有半分冲突。
简直是量身定做。
李青山面不改色，将玉匣收入袖中。
“咳……前辈。”
身后，倚靠在断裂石柱旁的墨无渊，眼眶里的两团惨白鬼火有气无力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李青山收起玉匣，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您别看了。”
“那是当年第一代教主自界外墟坑带回来的古经残卷，教中历代太上长老皆参悟过。”
“三百万年才能转动一次周天，十万年不过挪动一寸经络，纯属上古大能开的玩笑。练它，除了白白耗死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李青山转过身，神色平淡。
他甚至没有理会墨无渊的解释，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刀。
五脏神藏微微一震。
既然已经看完了战利品，留着这具骷髅，自然也没了用处。
送他上路，算是个痛快。
墨无渊眼眶中的鬼火骤然缩紧，浑身骨架剧烈一抖。
摆烂归摆烂，当死亡真正贴在眉心时，活了数十万年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前辈留手！！”
墨无渊骨爪猛地按住地面，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
“我有类似的功法！我活了六十万年，脑子里记着七门古圣体传承，三门星尊级炼体道术，皆无需耗费这等荒谬的岁月！”
李青山面无表情，指尖的罡气没有半分削弱。
“杀了你，也是我的。”
李青山语气沉稳，不见波澜。
“比起这些废纸。”
李青山停顿了半息，淡淡道：“老夫更需要凡俗金银，你有吗？”
墨无渊僵住了。
两团鬼火在眼眶里剧烈晃荡，脑子里一片空白。
金银？
什么金银？
世俗凡人用来买米买肉、换取粗布麻衣的黄白俗物？
堂堂一个反手抽死星主巅峰、一拳打碎总坛大殿的绝世凶人，跨越无尽星海杀进拜天教腹地……
张嘴问他要金银？！
李青山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解释的打算，指尖劲力微吐。
墨无渊到底是在生死边缘爬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神魂疯狂运转，瞬间反应了过来。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这怪物的逻辑，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有！有有有！！”
墨无渊尖叫出声，骨臂挥动：
“前辈要多少有多少！我教在下位星域圈养了整整七百个凡人星球！”
“那些星球上的生灵皆是凡俗血肉，被我教抹去了修行法则，充当血祭与炼蛊的耗材！”
“他们在凡尘繁衍了数万年，建立了几千个凡人帝国！”
“那些国库、钱庄、世家私库里积攒的金银铜钱……对修士而言毫无用处，堆在地底下烂了几万年都没人去收！多到能把星核填满！！”
李青山指尖的罡气，微微顿住。
圈养凡人的下位星球。
数千个帝国的沉淀。
李青山收回手掌，大袖一展。
“带路。”
……
半炷香后。
宇宙暗面，一片被重重死寂星云包裹的灰暗星域。
这里没有灵脉，连最基础的天地灵气都稀薄得近乎于无，唯有一颗颗泛着混浊黄色的大气行星，在死寂的轨道上缓缓公转。
第七百二十一号下位凡人星，大庚帝国皇都。
万里高空之上，虚空泛起涟漪。
李青山负手而立，身侧跟着只剩下一副骨架、战战兢兢的墨无渊。
神念扫下。
整颗星球被密密麻麻的城池覆盖，无数凡人碌碌终生，生老病死，皆在拜天教设立的无形天幕下循环。
而在那些皇宫内库、各大钱庄的总库深处。
沉甸甸的金砖、磨损发黑的万年陈银、堆积如山的铸造铜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脉熔岩铸造的铁库中。
没有灵气，没有法则。
唯有浓郁到了极致的市井因果与红尘烟火。
李青山眼皮微掀。
“收。”
空间折叠骤然张开。
整座皇都、整座大陆、乃至于整颗星球上八百座重镇的官库，在千分之一瞬内，被无形的空间裂缝整体剥离。
金山银海如天河倒灌，化作滚滚洪流，呼啸着落入李青山的袖里乾坤。
墨无渊立在旁边，呆呆地看着漫天飞舞的黄白之物。
他活了六十万年，见识过掠夺星辰本源的，见识过吞噬神魂血肉的，甚至见识过炼化一界生灵为血丹的。
但像眼前这样，面容冷肃地把凡人库房里的铜板搜刮得连一枚都不剩……
荒谬。
荒谬得让他神魂颤抖。
一个时辰之内。
李青山带着墨无渊，横扫了整整七十颗下位凡俗星球。
储物法宝装满了换一个，换完一个再装一个。
虚空之中，李青山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陨石背阴处。
他挥手将墨无渊封禁在一旁，随后神念沉入体内。
“充值。”
“嗡——”
数以百亿计的凡俗金银，在面板的暗金色光华中，无声消融。
【充值完成。】
【当前可用修炼时间：一亿零八百万纪元。】
一亿纪元。
折算成年份，足以让整个已知宇宙经历亿万次热寂。
李青山没有片刻停顿。
大罗天朝天渊防线的异动，方才在他神念中掠过时，带来了一种压抑的高维危机感。
天复苏了。
能将玄帝逼到燃烧道果、能让整个天朝陷入绝境的存在，到底有多强，不好说。
未知的敌人，往往最致命。
稳一手，永远没错。
李青山自袖中取出了那卷《九转蜕生经》。
“修炼。”
【消耗修炼时间：三百万年……】
【消耗修炼时间：六百万年……】
【第一转完成，肉身微粒重塑，基础强度提升一成。】
【消耗修炼时间：一千两百万年……】
【第二转完成……】
时间的长河在面板上化作狂暴的漩涡，但在现实中，不过是弹指一瞬。
李青山体内的五脏六腑深处，那整整一百零八道【大荒乾坤锁】没有松动，但在封印的内侧，每一寸骨骼、每一滴纯金血液，甚至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胞微粒，都开始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频率，剧烈震荡。
整座总坛高层，在方才那一拳的余波之下，尽数化为了粒子。
大殿深处，狂暴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
李青山站在废墟正中，单手负后。
他的目光在崩塌的阵台残骸间扫过，忽然，脚步微顿。
在太上大长老原先盘坐的白骨法坛下方，有一截半尺见方的玉匣。
整座神殿的黑曜石柱都已被震成了细砂，唯独这只玉匣，在五行神藏的伟力冲刷下，竟完好无损，表面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
空间折叠微动。
玉匣无声无息地落入李青山掌心。
匣扣没有阵法锁，只是单纯以某种非金非木的太古异质铸就，沉重异常。
李青山指尖微挑，玉匣随之开启。
里面没有丹药，也没有神兵，唯有一卷非皮非绢的暗金色残页，静静躺在天鹅绒般的衬垫中。
神念扫过。
四个古朴的蝌蚪道文映入识海——《九转蜕生经》。
经文内容极短，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想。
此法以天地最本源的岁月之力，由内而外淬炼肉身。
每运转一个小周天，肉身本源便能自发蜕变一次，永久性提升一成的肉身强度。
更霸道的是，一旦入门，皮肉筋骨便会每时每刻处于自发微循环之中，无休无止的变强。
然而。
当李青山看到功法末尾的行气注解时，眼神微微凝固了一下。
【……寿元无尽者方可涉猎。天资绝顶之辈，引气归元，运转第一转，需耗时三百万年。第二转，六百万年……若无百万载苦修，切莫贪功，恐寿尽身殒。】
三百万年？
那还只是运转一次的起步门槛。
对于动辄寿元不过数万载、数十万载的星空修士而言，拿几百万年去赌一成肉身增幅？
除非是疯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卷残页放在拜天教总坛无数岁月，显然只是被当成了上古遗物束之高阁。
李青山合上玉匣，神情有些古怪。
三百万年？
自己脑海深处的面板里，时间向来是以“纪元”为单位计算的。
一个纪元，折合十二亿年。
对于别人来说是耗尽寿元的催命符，对于他而言……
这不就是白送的买卖？
甚至连运转路线都与《开天诀》的肉身架构没有半分冲突。
简直是量身定做。
李青山面不改色，将玉匣收入袖中。
“咳……前辈。”
身后，倚靠在断裂石柱旁的墨无渊，眼眶里的两团惨白鬼火有气无力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李青山收起玉匣，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您别看了。”
“那是当年第一代教主自界外墟坑带回来的古经残卷，教中历代太上长老皆参悟过。”
“三百万年才能转动一次周天，十万年不过挪动一寸经络，纯属上古大能开的玩笑。练它，除了白白耗死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李青山转过身，神色平淡。
他甚至没有理会墨无渊的解释，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刀。
五脏神藏微微一震。
既然已经看完了战利品，留着这具骷髅，自然也没了用处。
送他上路，算是个痛快。
墨无渊眼眶中的鬼火骤然缩紧，浑身骨架剧烈一抖。
摆烂归摆烂，当死亡真正贴在眉心时，活了数十万年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前辈留手！！”
墨无渊骨爪猛地按住地面，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
“我有类似的功法！我活了六十万年，脑子里记着七门古圣体传承，三门星尊级炼体道术，皆无需耗费这等荒谬的岁月！”
李青山面无表情，指尖的罡气没有半分削弱。
“杀了你，也是我的。”
李青山语气沉稳，不见波澜。
“比起这些废纸。”
李青山停顿了半息，淡淡道：“老夫更需要凡俗金银，你有吗？”
墨无渊僵住了。
两团鬼火在眼眶里剧烈晃荡，脑子里一片空白。
金银？
什么金银？
世俗凡人用来买米买肉、换取粗布麻衣的黄白俗物？
堂堂一个反手抽死星主巅峰、一拳打碎总坛大殿的绝世凶人，跨越无尽星海杀进拜天教腹地……
张嘴问他要金银？！
李青山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解释的打算，指尖劲力微吐。
墨无渊到底是在生死边缘爬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神魂疯狂运转，瞬间反应了过来。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这怪物的逻辑，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有！有有有！！”
墨无渊尖叫出声，骨臂挥动：
“前辈要多少有多少！我教在下位星域圈养了整整七百个凡人星球！”
“那些星球上的生灵皆是凡俗血肉，被我教抹去了修行法则，充当血祭与炼蛊的耗材！”
“他们在凡尘繁衍了数万年，建立了几千个凡人帝国！”
“那些国库、钱庄、世家私库里积攒的金银铜钱……对修士而言毫无用处，堆在地底下烂了几万年都没人去收！多到能把星核填满！！”
李青山指尖的罡气，微微顿住。
圈养凡人的下位星球。
数千个帝国的沉淀。
李青山收回手掌，大袖一展。
“带路。”
……
半炷香后。
宇宙暗面，一片被重重死寂星云包裹的灰暗星域。
这里没有灵脉，连最基础的天地灵气都稀薄得近乎于无，唯有一颗颗泛着混浊黄色的大气行星，在死寂的轨道上缓缓公转。
第七百二十一号下位凡人星，大庚帝国皇都。
万里高空之上，虚空泛起涟漪。
李青山负手而立，身侧跟着只剩下一副骨架、战战兢兢的墨无渊。
神念扫下。
整颗星球被密密麻麻的城池覆盖，无数凡人碌碌终生，生老病死，皆在拜天教设立的无形天幕下循环。
而在那些皇宫内库、各大钱庄的总库深处。
沉甸甸的金砖、磨损发黑的万年陈银、堆积如山的铸造铜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脉熔岩铸造的铁库中。
没有灵气，没有法则。
唯有浓郁到了极致的市井因果与红尘烟火。
李青山眼皮微掀。
“收。”
空间折叠骤然张开。
整座皇都、整座大陆、乃至于整颗星球上八百座重镇的官库，在千分之一瞬内，被无形的空间裂缝整体剥离。
金山银海如天河倒灌，化作滚滚洪流，呼啸着落入李青山的袖里乾坤。
墨无渊立在旁边，呆呆地看着漫天飞舞的黄白之物。
他活了六十万年，见识过掠夺星辰本源的，见识过吞噬神魂血肉的，甚至见识过炼化一界生灵为血丹的。
但像眼前这样，面容冷肃地把凡人库房里的铜板搜刮得连一枚都不剩……
荒谬。
荒谬得让他神魂颤抖。
一个时辰之内。
李青山带着墨无渊，横扫了整整七十颗下位凡俗星球。
储物法宝装满了换一个，换完一个再装一个。
虚空之中，李青山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陨石背阴处。
他挥手将墨无渊封禁在一旁，随后神念沉入体内。
“充值。”
“嗡——”
数以百亿计的凡俗金银，在面板的暗金色光华中，无声消融。
【充值完成。】
【当前可用修炼时间：一亿零八百万纪元。】
一亿纪元。
折算成年份，足以让整个已知宇宙经历亿万次热寂。
李青山没有片刻停顿。
大罗天朝天渊防线的异动，方才在他神念中掠过时，带来了一种压抑的高维危机感。
天复苏了。
能将玄帝逼到燃烧道果、能让整个天朝陷入绝境的存在，到底有多强，不好说。
未知的敌人，往往最致命。
稳一手，永远没错。
李青山自袖中取出了那卷《九转蜕生经》。
“修炼。”
【消耗修炼时间：三百万年……】
【消耗修炼时间：六百万年……】
【第一转完成，肉身微粒重塑，基础强度提升一成。】
【消耗修炼时间：一千两百万年……】
【第二转完成……】
时间的长河在面板上化作狂暴的漩涡，但在现实中，不过是弹指一瞬。
李青山体内的五脏六腑深处，那整整一百零八道【大荒乾坤锁】没有松动，但在封印的内侧，每一寸骨骼、每一滴纯金血液，甚至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胞微粒，都开始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频率，剧烈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