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累了毁灭吧
第九暗星彻底沦为了历史名词。
虚空中，除了缓缓旋转的暗物质微粒，再无任何大阵运转的痕迹。
李青山站在虚无之中，袖口微动。
那三枚得自血幽王、顾长生与刑道子的储物戒，在袖中静静躺着，里面的八万箱金锭与陈年银饼，散发着沉甸甸的世俗烟火气。
但他并未完全离开。
斩草，理应除根。
星空浩瀚，修士的命魂手段千奇百怪。
哪怕肉身打碎、识海崩解，只要总坛的命魂灯未灭，或是滴血重生的大阵尚存，数万年后，依然是个祸患。
李青山垂下眼帘。
体内的二百零六块不朽天枢骨微不可察地共振了一下。
纯金色的气血在经络深处平缓游走，顺着血幽王三人崩解后残留在这片虚空中的微弱因果，向外延伸。
一缕灰白的线，顺着虚空维度的褶皱，笔直地扎向了宇宙极暗处的某个坐标。
拜天教总坛。
“果然留着底子。”
李青山自语了一句。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对方连半步不朽的劫光都能借调出来，继续留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暗处算计自己，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不如顺着这根线，走一趟。
看一眼，能平便平了。
李青山抬起右脚。
两千米的空间折叠领域展开，与那根因果虚线紧密咬合。
一步踏出。
虚空平整地向内凹陷，他的身形化作一抹淡化的虚影，径直穿透了数千万光年的维度壁障。
……
拜天教总坛，黑曜石神殿。
整座殿堂内冷得像一座万年冰窖。
地面中央的水镜碎片泛着幽光，映照着数十名拜天教巨头那惨白如纸的脸。
太上大长老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方才从喉咙里挤出的那句“扒了他的皮”，余音还在殿内回荡。
无人敢应声。
三位星主巅峰，借调了神息，布下了三十三重绝杀大阵。
结果，被人一巴掌抽碎一个，一指头碾死一个，一脚踩灭了千万道遁光。
这是何等荒谬的实力悬殊？
那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靠人命去填的差距，那是蝼蚁仰望神明时的绝望。
而在命魂血池边缘。
墨无渊正瘫坐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
他那具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白骨骷髅，此刻无力地耷拉着。
刚才看到李青山反手抽死血幽王的那一瞬间，墨无渊只觉得满腔的憋屈都化作了快意，甚至想放声大笑。
但笑过之后，涌上来的，只有更深沉的虚无与麻木。
完了。
招惹了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存在，拜天教数十万年的基业，怕是要在今日画上句号了。
“嗡——”
就在神殿内一片死寂、诸位长老正准备领命去炸毁所有空间大阵之时。
虚空，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这道震颤极为细弱，弱到甚至没有引动殿内任何一道防护大阵的警报。
就像是一滴水珠，轻柔地落入了平静的湖面。
然而，在命魂血池正上方三尺处的空间，却凭空荡开了一圈淡淡的透明涟漪。
紧接着。
一只洗得发白、鞋底沾着点碎石尘土的普通青布鞋，自那圈涟漪中，平平常常地迈了出来。
随后是粗布短衫的衣角。
再然后，是那张面容枯瘦、眼眸平静如万古深潭的苍老面孔。
李青山双手负在身后，就这么从虚空裂缝里迈步走了出来。
神殿内的防御大阵依旧在闪烁。
黑曜石柱上的古老符文还在流转。
但他就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菜园一样，步履平稳，连一丝多余的法力波动都没有散发出来。
“踏。”
布鞋轻轻踩在了血池边缘的黑石地面上。
神殿内，原本压抑的呼吸声，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太上大长老的身躯僵住了。
数十名浑身煞气的星主、摘星境长老，浑身的汗毛在同一微秒内倒竖而起，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甚至连血池中翻滚的血水，都因为这道身影的落下，突兀地平息了下去，化作了一面平整如镜的死水！
李青山没有看那些僵在原地的拜天教高层。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低头，处理后续因果。
他的目光在血池边缘扫过，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瘫坐在黑石地面上的惨白骷髅。
四目相对。
李青山挑了挑眉。
墨无渊眼眶深处的两团森白鬼火，骤然剧烈一缩！
“轰！”
墨无渊整具白骨骷髅在千分之一瞬内，浑身彻底绷紧！
每一寸骨节都在发出尖锐的哀鸣！
是他！
就是他！
他直接杀到总坛来了！
在那一瞬间，墨无渊那沉寂了六十万年的神魂计算力，运转到了有生以来的最极致！
逃！
必须逃！
怎么逃？
往左侧的虚空大阵冲？不行，距离有三百丈，以对方那一巴掌抽碎血幽王的速度，自己连动一下脚趾头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当场踩碎。
跳进命魂血池自爆？借助血池深处的因果暗流转生？
也不行！那老头精通空间折叠，血池的维度在他眼里大概比一张宣纸还要薄，伸手一抓就能把自己的真灵像捏蚂蚱一样掐死。
向教主呼救？请沉眠的“天”复苏？
扯淡！“天”被玄帝封印在天渊深处，就算能感应到，等神威降临下来，自己的骨头渣子怕是都已经被磨成灰，扬了三万遍了！
短短半息之间，墨无渊在脑海中推演了整整四万八千种逃跑路径。
无一例外。
全是死局。
没有任何生路，连哪怕亿万分之一的生机都不存在。
“……”
整座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青山就站在三步之外，平静地看着他，神色从容，甚至连拳头都没握起来。
墨无渊盯着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
原本紧绷到了极限的白骨骨骼，突然，极轻微地松了一下。
紧接着。
那两团剧烈跳动的森白鬼火，一点一点地暗淡了下去，恢复了原本波澜不惊的微弱状态。
墨无渊缓缓舒展开了自己抓进石缝里的骨爪。
那张白骨森森的面孔上，嘴角甚至向下扯出了一个难看、却又无比释然的弧度。
跑？
还跑个蛋呀。
连星主巅峰都被一巴掌拍成番茄酱，自己现在不过是个道果跌烂、修为只剩涅槃初期的残废骷髅。
拿什么跑？
用头跑吗？
累了。
毁灭吧。
墨无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副骨架软绵绵地往后一靠，直接倚在了冰冷的黑石柱上。
眼眶里的鬼火甚至无聊地闪烁了两下。
等死吧。
没救了。
爱咋咋地。
反正今天这黑曜石神殿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黄泉路上有整座总坛的高层陪着，倒也不算寂寞。
李青山看着这个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摆烂气息的骷髅，眼神微动。
倒是个明白人。
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大殿正前方那数十位如临大敌的拜天教巨头。
“谁主事？”
李青山淡淡开口，声音平缓。
太上大长老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黑袍上，砸出极轻的啪嗒声。
虚空中，除了缓缓旋转的暗物质微粒，再无任何大阵运转的痕迹。
李青山站在虚无之中，袖口微动。
那三枚得自血幽王、顾长生与刑道子的储物戒，在袖中静静躺着，里面的八万箱金锭与陈年银饼，散发着沉甸甸的世俗烟火气。
但他并未完全离开。
斩草，理应除根。
星空浩瀚，修士的命魂手段千奇百怪。
哪怕肉身打碎、识海崩解，只要总坛的命魂灯未灭，或是滴血重生的大阵尚存，数万年后，依然是个祸患。
李青山垂下眼帘。
体内的二百零六块不朽天枢骨微不可察地共振了一下。
纯金色的气血在经络深处平缓游走，顺着血幽王三人崩解后残留在这片虚空中的微弱因果，向外延伸。
一缕灰白的线，顺着虚空维度的褶皱，笔直地扎向了宇宙极暗处的某个坐标。
拜天教总坛。
“果然留着底子。”
李青山自语了一句。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对方连半步不朽的劫光都能借调出来，继续留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暗处算计自己，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不如顺着这根线，走一趟。
看一眼，能平便平了。
李青山抬起右脚。
两千米的空间折叠领域展开，与那根因果虚线紧密咬合。
一步踏出。
虚空平整地向内凹陷，他的身形化作一抹淡化的虚影，径直穿透了数千万光年的维度壁障。
……
拜天教总坛，黑曜石神殿。
整座殿堂内冷得像一座万年冰窖。
地面中央的水镜碎片泛着幽光，映照着数十名拜天教巨头那惨白如纸的脸。
太上大长老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方才从喉咙里挤出的那句“扒了他的皮”，余音还在殿内回荡。
无人敢应声。
三位星主巅峰，借调了神息，布下了三十三重绝杀大阵。
结果，被人一巴掌抽碎一个，一指头碾死一个，一脚踩灭了千万道遁光。
这是何等荒谬的实力悬殊？
那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靠人命去填的差距，那是蝼蚁仰望神明时的绝望。
而在命魂血池边缘。
墨无渊正瘫坐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
他那具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白骨骷髅，此刻无力地耷拉着。
刚才看到李青山反手抽死血幽王的那一瞬间，墨无渊只觉得满腔的憋屈都化作了快意，甚至想放声大笑。
但笑过之后，涌上来的，只有更深沉的虚无与麻木。
完了。
招惹了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存在，拜天教数十万年的基业，怕是要在今日画上句号了。
“嗡——”
就在神殿内一片死寂、诸位长老正准备领命去炸毁所有空间大阵之时。
虚空，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这道震颤极为细弱，弱到甚至没有引动殿内任何一道防护大阵的警报。
就像是一滴水珠，轻柔地落入了平静的湖面。
然而，在命魂血池正上方三尺处的空间，却凭空荡开了一圈淡淡的透明涟漪。
紧接着。
一只洗得发白、鞋底沾着点碎石尘土的普通青布鞋，自那圈涟漪中，平平常常地迈了出来。
随后是粗布短衫的衣角。
再然后，是那张面容枯瘦、眼眸平静如万古深潭的苍老面孔。
李青山双手负在身后，就这么从虚空裂缝里迈步走了出来。
神殿内的防御大阵依旧在闪烁。
黑曜石柱上的古老符文还在流转。
但他就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菜园一样，步履平稳，连一丝多余的法力波动都没有散发出来。
“踏。”
布鞋轻轻踩在了血池边缘的黑石地面上。
神殿内，原本压抑的呼吸声，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太上大长老的身躯僵住了。
数十名浑身煞气的星主、摘星境长老，浑身的汗毛在同一微秒内倒竖而起，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甚至连血池中翻滚的血水，都因为这道身影的落下，突兀地平息了下去，化作了一面平整如镜的死水！
李青山没有看那些僵在原地的拜天教高层。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低头，处理后续因果。
他的目光在血池边缘扫过，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瘫坐在黑石地面上的惨白骷髅。
四目相对。
李青山挑了挑眉。
墨无渊眼眶深处的两团森白鬼火，骤然剧烈一缩！
“轰！”
墨无渊整具白骨骷髅在千分之一瞬内，浑身彻底绷紧！
每一寸骨节都在发出尖锐的哀鸣！
是他！
就是他！
他直接杀到总坛来了！
在那一瞬间，墨无渊那沉寂了六十万年的神魂计算力，运转到了有生以来的最极致！
逃！
必须逃！
怎么逃？
往左侧的虚空大阵冲？不行，距离有三百丈，以对方那一巴掌抽碎血幽王的速度，自己连动一下脚趾头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当场踩碎。
跳进命魂血池自爆？借助血池深处的因果暗流转生？
也不行！那老头精通空间折叠，血池的维度在他眼里大概比一张宣纸还要薄，伸手一抓就能把自己的真灵像捏蚂蚱一样掐死。
向教主呼救？请沉眠的“天”复苏？
扯淡！“天”被玄帝封印在天渊深处，就算能感应到，等神威降临下来，自己的骨头渣子怕是都已经被磨成灰，扬了三万遍了！
短短半息之间，墨无渊在脑海中推演了整整四万八千种逃跑路径。
无一例外。
全是死局。
没有任何生路，连哪怕亿万分之一的生机都不存在。
“……”
整座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青山就站在三步之外，平静地看着他，神色从容，甚至连拳头都没握起来。
墨无渊盯着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
原本紧绷到了极限的白骨骨骼，突然，极轻微地松了一下。
紧接着。
那两团剧烈跳动的森白鬼火，一点一点地暗淡了下去，恢复了原本波澜不惊的微弱状态。
墨无渊缓缓舒展开了自己抓进石缝里的骨爪。
那张白骨森森的面孔上，嘴角甚至向下扯出了一个难看、却又无比释然的弧度。
跑？
还跑个蛋呀。
连星主巅峰都被一巴掌拍成番茄酱，自己现在不过是个道果跌烂、修为只剩涅槃初期的残废骷髅。
拿什么跑？
用头跑吗？
累了。
毁灭吧。
墨无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副骨架软绵绵地往后一靠，直接倚在了冰冷的黑石柱上。
眼眶里的鬼火甚至无聊地闪烁了两下。
等死吧。
没救了。
爱咋咋地。
反正今天这黑曜石神殿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黄泉路上有整座总坛的高层陪着，倒也不算寂寞。
李青山看着这个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摆烂气息的骷髅，眼神微动。
倒是个明白人。
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大殿正前方那数十位如临大敌的拜天教巨头。
“谁主事？”
李青山淡淡开口，声音平缓。
太上大长老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黑袍上，砸出极轻的啪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