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辣水摧花吗？我喜欢
御花园内，杏花开得正盛。
甄嬛坐在秋千上，流朱站在后面推着，一下一下的，力道轻得很，甄嬛攥着绳子，脚尖离地不远，脸上带着笑：“在推一点点。”
流朱笑着说：“我就知道小主会怕。”她推得又轻又稳，秋千晃晃悠悠的，杏花落在甄嬛的裙摆上，粉白的花瓣沾着浅粉的衫子，好看得很。
甄嬛笑着骂了一句：“坏丫头，一会儿我来推你。”
流朱笑着说：“好啊，我可是什么都不怕的！”
皇上悄悄走到了甄嬛身后，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没让人跟着，步子放得极轻。
流朱一转头就看见皇上来了，刚要张嘴给“王爷”请安，皇上就竖起手指比了个“嘘”，流朱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嘴笑了，乖乖让开了位置，皇上接过流朱的活，自己推起来了甄嬛，不过推的却比流朱要高。
甄嬛还一无所知，坐在秋千上笑着说：“好啊流朱，竟敢在我背后使坏。”然后她一转头，看见了后面推自己的人。
“哎，王爷？”甄嬛清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皇上笑着推着秋千，力道比流朱大了些，秋千荡得高了几分：“若是害怕就下来。”
甄嬛小女儿家的不服输上来了：“我不怕，王爷只管推就是了。”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坐得稳稳当当的。
秋千越推越高，皇上一把一把地送出去，甄嬛荡得裙摆飞起来，嘴里喊着：“再高点！再高点！”杏花被秋千带起的风卷着，围着她转。
皇上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在花雨里起起落落，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两个人一个推一个荡，画面倒是好看得很。
可乐极生悲，秋千上的绳索，“啪嗒”一下断了。
那绳子早就被灵芝连夜磨了一道口子，口子藏在缠绳的麻布里，用同色的麻线细细缝了回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灵芝得意的挑眉：这就叫专业！
本来那绳子还能坚持一会儿的，甄嬛坐在上面慢慢荡，说不定能撑到她自己下来，可秋千越荡越高，皇上推得一把比一把用力，力道越来越大，那口子越扯越长，麻线一根一根绷断，终于撑不住了。
绳子一断，秋千板子往下一斜，甄嬛整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
她摔得毫无防备，上一瞬还在半空里笑着喊“再高点”，下一瞬屁股底下就空了，她两只手还攥着断掉的半截绳子，可绳子已经不吃劲了，她攥着绳子往下出溜，一屁股墩摔在地上。
那一下摔得结实，屁股砸在青砖地上，闷闷的一声响，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往上颠了一下，她整个人懵了一瞬，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连叫都没叫出来。
“小主！”流朱惊叫了一声，脸都白了，撒腿就往这边跑。
皇上正要弯腰去扶甄嬛，那被甩出去的秋千板子又荡回来了，半截断绳子上挂着板子，晃晃悠悠地荡了个来回，不偏不倚，照着甄嬛的旗头就撞了一下。
力道不重，可板子角正好磕在甄嬛发髻上，把她那根赤金点翠的簪子磕飞了出去，簪子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块假山石旁边。
甄嬛的发髻歪了半边，碎发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旗头上的绢花也掉了两朵，一朵落在她肩膀上，一朵滚进了裙摆的褶子里。
流朱扑过去扶她，声音都带着哭腔：“小主！小主您没事吧？”她伸手去扶甄嬛的胳膊，一摸一手冷汗。
甄嬛的衣裳后背潮了一片，额头上也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子，鼻尖上一层薄汗，嘴唇都白了。
甄嬛强忍着难堪，屁股上的剧痛一阵一阵地往上蹿，像是有人拿烧火棍在她尾椎骨上抡了一下，她试着动了动腿，左腿膝盖往下的地方使不上劲，一使劲就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可皇上就站在跟前，她不能就这么坐在地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碎发别到耳后，撑着流朱的手站起来，站到一半膝盖一软，差点又栽回去，流朱赶紧拿肩膀顶住她。
甄嬛咬着牙站直了，对着皇上请了一礼：“见过王爷。”
声音稳稳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要不是她额角沁着冷汗，鬓发散乱，左边膝盖微微打颤，还真看不出来刚才那两下暴击。
可狼狈是藏不住的，她那一礼行得歪歪斜斜，身子往左偏，左脚不敢使劲，全靠右脚撑着，旗头歪着，碎发糊了半张脸，鼻尖上还挂着汗。
裙摆上沾了青砖地上的灰，屁股后面那一块颜色明显比旁处深，一根簪子孤零零地躺在假山石旁边，在日头底下闪了闪光。
皇上看着她这副模样，清了一下嗓子，把视线从她歪掉的发髻上移开。
这一屁墩摔下去，又一板子磕在脑袋上，换个娇弱些的，早就哭天抹泪了，可莞常在愣是站起来了，还能捋头发请安，倒是……坚强。
皇上清了清嗓子，装作没看见刚才那两下暴击：“现在怎么害羞了？刚才不是还女中豪杰一般吗？”
甄嬛可能言善辩得很，丝毫不见刚才让外男给自己推秋千的模样：“妾身失仪，妾身并不知王爷喜欢悄无声息站在人后。”她说着，拿手拢了拢歪掉的发髻，那动作又轻又快，像是在遮掩什么。
皇上笑了笑：“是怪本王无礼了，本是无意中经过这里，却想起那一日常在的箫声，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希望能遇见小主，再聆听一番。”
甄嬛满脸懊恼地说：“可是今日妾身并没有带箫。”
皇上笑了笑：“那就只好下一次了，今日是本王唐突，我有两套曲谱，五日后同一时辰，拿来与你一同鉴赏，还望常在一定要来。”他看着她，目光不深不浅，刚好让人觉出几分诚意，又不会显得太急切。
甄嬛低眸，带着一丝笑：“那恭敬不如从命。”她福了一礼，裙子底下那条使不上劲的腿微微打着颤，可面上一点没露。
两个人约好了下一次，只是甄嬛转过身、往碎玉轩走的时候，步子一瘸一拐的，流朱在旁边扶着，主仆两个走得又慢又艰难，走远了，还能看见甄嬛抬手扶了扶歪掉的发髻，又揉了揉后腰。
假山上，华妃笑得前仰后合。
她本来在假山后头的亭子里坐着，杏花林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先是看见莞常在摔了个屁墩，笑得直拍栏杆，再看见秋千板子甩回来给莞常在脑袋来了一下，那根簪子都飞出去了，华妃直接乐得眼泪都出来了，拿帕子按着眼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颂芝也在一旁笑着，还不忘扶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华妃：“娘娘您瞧您瞧，那发髻都歪了！她还在那儿装没事人呢！”
华妃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说：“还得是灵芝，这个惊喜，本宫喜欢，赏！”她说着，朝灵芝抬了抬下巴，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
周宁海也偷笑着，说：“诶呦，奴才没看错，这一下子摔得不轻啊，这莞常在腿都站不稳了，走路都打晃，那秋千板子磕在脑袋上那一下，奴才听着都疼。”
灵芝眉目间全是轻松：“这一下子，身上肯定得青了，倒是难为这莞常在，居然还能站着说话。”她嘴上说着“难为”，可语气里一点同情都没有。
颂芝嘲讽笑道：“装的呗，倒是脸皮厚，这发髻都歪成那样了，还能没事人似的跟人说话，要换旁人，早哭天抹泪了。”她说着，学着甄嬛方才捋头发的动作，学得又夸张又好笑。
华妃眉眼弯弯地坐在椅子上，呵，装模作样，还大家闺秀呢，谁家好女子叫外男给自己推秋千？
她想起灵芝方才跟她说的那些话，皇上装果郡王，莞常在明明认出来了还装不认识，一个装王爷一个装常在，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演得跟真的一样。
华妃越想越觉得好笑，又想起方才莞常在从秋千上摔下来那一下，嘴角又翘起来了。
灵芝从旁边端了一盘核桃、榛子过来，这是用来给华妃养头发的，周宁海在后面拿着钳子夹果子，咔嚓咔嚓的，夹开一个递给灵芝，灵芝挑了果仁，放到小碟子里。
灵芝捡了一小盘搁在华妃跟前：“毕竟这莞常在从没入宫前就胆大得很，就不知道这一次摔了，会不会叫太医拿药膏抹呢？”她说着，眉眼间全是有好戏要看。
颂芝没忍住，哈哈哈地笑着，笑得腰都弯了。
华妃捡着核桃仁吃，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莞常在正被流朱扶着，一瘸一拐地往碎玉轩走，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那条使不上劲的腿拖着，看着都费劲，华妃更开心了，往嘴里又塞了颗核桃仁。
“今日的核桃品质不错，吃着顺心。”华妃品尝着，拿帕子扫了一下手上的碎屑，“灵芝，你一会儿给乾东五所和养心殿那边都送上一盘去。”
灵芝笑着称是。
华妃吃完了果仁，甩了甩帕子，目光落在那架秋千上，秋千板子歪了，绳子断了一根，剩下的那根也松松垮垮地挂着，板子一头搭在地上，周围还散着几片被撞下来的杏花。
华妃越看越觉得碍眼，又想起方才甄嬛坐在上面让皇上推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 她给了周宁海一个眼神。
周宁海一甩拂尘，二话不说，带着两个小太监就去了秋千底下。
辣手摧花。
杏花枝子折了，芍药花丛踩了，连秋千旁边那几棵开得正好的垂丝海棠都没放过，咔嚓咔嚓，折得七零八落，好好一片花丛，愣是给薅成了一片光秃秃的枝子地，那架秋千也被他顺手拆了，板子卸下来，绳子解了，往旁边一扔。
灵芝站在假山上看着那逐渐光秃丑陋的秋千周围，挑了挑眉。
希望下次皇上和莞常在再约在这儿见面的时候，看见这一地光杆子，不要太伤心，她拍了拍手上的核桃渣，跟上华妃的步辇，慢悠悠地往翊坤宫去了。
甄嬛坐在秋千上，流朱站在后面推着，一下一下的，力道轻得很，甄嬛攥着绳子，脚尖离地不远，脸上带着笑：“在推一点点。”
流朱笑着说：“我就知道小主会怕。”她推得又轻又稳，秋千晃晃悠悠的，杏花落在甄嬛的裙摆上，粉白的花瓣沾着浅粉的衫子，好看得很。
甄嬛笑着骂了一句：“坏丫头，一会儿我来推你。”
流朱笑着说：“好啊，我可是什么都不怕的！”
皇上悄悄走到了甄嬛身后，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没让人跟着，步子放得极轻。
流朱一转头就看见皇上来了，刚要张嘴给“王爷”请安，皇上就竖起手指比了个“嘘”，流朱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嘴笑了，乖乖让开了位置，皇上接过流朱的活，自己推起来了甄嬛，不过推的却比流朱要高。
甄嬛还一无所知，坐在秋千上笑着说：“好啊流朱，竟敢在我背后使坏。”然后她一转头，看见了后面推自己的人。
“哎，王爷？”甄嬛清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皇上笑着推着秋千，力道比流朱大了些，秋千荡得高了几分：“若是害怕就下来。”
甄嬛小女儿家的不服输上来了：“我不怕，王爷只管推就是了。”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坐得稳稳当当的。
秋千越推越高，皇上一把一把地送出去，甄嬛荡得裙摆飞起来，嘴里喊着：“再高点！再高点！”杏花被秋千带起的风卷着，围着她转。
皇上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在花雨里起起落落，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两个人一个推一个荡，画面倒是好看得很。
可乐极生悲，秋千上的绳索，“啪嗒”一下断了。
那绳子早就被灵芝连夜磨了一道口子，口子藏在缠绳的麻布里，用同色的麻线细细缝了回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灵芝得意的挑眉：这就叫专业！
本来那绳子还能坚持一会儿的，甄嬛坐在上面慢慢荡，说不定能撑到她自己下来，可秋千越荡越高，皇上推得一把比一把用力，力道越来越大，那口子越扯越长，麻线一根一根绷断，终于撑不住了。
绳子一断，秋千板子往下一斜，甄嬛整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
她摔得毫无防备，上一瞬还在半空里笑着喊“再高点”，下一瞬屁股底下就空了，她两只手还攥着断掉的半截绳子，可绳子已经不吃劲了，她攥着绳子往下出溜，一屁股墩摔在地上。
那一下摔得结实，屁股砸在青砖地上，闷闷的一声响，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往上颠了一下，她整个人懵了一瞬，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连叫都没叫出来。
“小主！”流朱惊叫了一声，脸都白了，撒腿就往这边跑。
皇上正要弯腰去扶甄嬛，那被甩出去的秋千板子又荡回来了，半截断绳子上挂着板子，晃晃悠悠地荡了个来回，不偏不倚，照着甄嬛的旗头就撞了一下。
力道不重，可板子角正好磕在甄嬛发髻上，把她那根赤金点翠的簪子磕飞了出去，簪子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块假山石旁边。
甄嬛的发髻歪了半边，碎发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旗头上的绢花也掉了两朵，一朵落在她肩膀上，一朵滚进了裙摆的褶子里。
流朱扑过去扶她，声音都带着哭腔：“小主！小主您没事吧？”她伸手去扶甄嬛的胳膊，一摸一手冷汗。
甄嬛的衣裳后背潮了一片，额头上也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子，鼻尖上一层薄汗，嘴唇都白了。
甄嬛强忍着难堪，屁股上的剧痛一阵一阵地往上蹿，像是有人拿烧火棍在她尾椎骨上抡了一下，她试着动了动腿，左腿膝盖往下的地方使不上劲，一使劲就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可皇上就站在跟前，她不能就这么坐在地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碎发别到耳后，撑着流朱的手站起来，站到一半膝盖一软，差点又栽回去，流朱赶紧拿肩膀顶住她。
甄嬛咬着牙站直了，对着皇上请了一礼：“见过王爷。”
声音稳稳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要不是她额角沁着冷汗，鬓发散乱，左边膝盖微微打颤，还真看不出来刚才那两下暴击。
可狼狈是藏不住的，她那一礼行得歪歪斜斜，身子往左偏，左脚不敢使劲，全靠右脚撑着，旗头歪着，碎发糊了半张脸，鼻尖上还挂着汗。
裙摆上沾了青砖地上的灰，屁股后面那一块颜色明显比旁处深，一根簪子孤零零地躺在假山石旁边，在日头底下闪了闪光。
皇上看着她这副模样，清了一下嗓子，把视线从她歪掉的发髻上移开。
这一屁墩摔下去，又一板子磕在脑袋上，换个娇弱些的，早就哭天抹泪了，可莞常在愣是站起来了，还能捋头发请安，倒是……坚强。
皇上清了清嗓子，装作没看见刚才那两下暴击：“现在怎么害羞了？刚才不是还女中豪杰一般吗？”
甄嬛可能言善辩得很，丝毫不见刚才让外男给自己推秋千的模样：“妾身失仪，妾身并不知王爷喜欢悄无声息站在人后。”她说着，拿手拢了拢歪掉的发髻，那动作又轻又快，像是在遮掩什么。
皇上笑了笑：“是怪本王无礼了，本是无意中经过这里，却想起那一日常在的箫声，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希望能遇见小主，再聆听一番。”
甄嬛满脸懊恼地说：“可是今日妾身并没有带箫。”
皇上笑了笑：“那就只好下一次了，今日是本王唐突，我有两套曲谱，五日后同一时辰，拿来与你一同鉴赏，还望常在一定要来。”他看着她，目光不深不浅，刚好让人觉出几分诚意，又不会显得太急切。
甄嬛低眸，带着一丝笑：“那恭敬不如从命。”她福了一礼，裙子底下那条使不上劲的腿微微打着颤，可面上一点没露。
两个人约好了下一次，只是甄嬛转过身、往碎玉轩走的时候，步子一瘸一拐的，流朱在旁边扶着，主仆两个走得又慢又艰难，走远了，还能看见甄嬛抬手扶了扶歪掉的发髻，又揉了揉后腰。
假山上，华妃笑得前仰后合。
她本来在假山后头的亭子里坐着，杏花林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先是看见莞常在摔了个屁墩，笑得直拍栏杆，再看见秋千板子甩回来给莞常在脑袋来了一下，那根簪子都飞出去了，华妃直接乐得眼泪都出来了，拿帕子按着眼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颂芝也在一旁笑着，还不忘扶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华妃：“娘娘您瞧您瞧，那发髻都歪了！她还在那儿装没事人呢！”
华妃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说：“还得是灵芝，这个惊喜，本宫喜欢，赏！”她说着，朝灵芝抬了抬下巴，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
周宁海也偷笑着，说：“诶呦，奴才没看错，这一下子摔得不轻啊，这莞常在腿都站不稳了，走路都打晃，那秋千板子磕在脑袋上那一下，奴才听着都疼。”
灵芝眉目间全是轻松：“这一下子，身上肯定得青了，倒是难为这莞常在，居然还能站着说话。”她嘴上说着“难为”，可语气里一点同情都没有。
颂芝嘲讽笑道：“装的呗，倒是脸皮厚，这发髻都歪成那样了，还能没事人似的跟人说话，要换旁人，早哭天抹泪了。”她说着，学着甄嬛方才捋头发的动作，学得又夸张又好笑。
华妃眉眼弯弯地坐在椅子上，呵，装模作样，还大家闺秀呢，谁家好女子叫外男给自己推秋千？
她想起灵芝方才跟她说的那些话，皇上装果郡王，莞常在明明认出来了还装不认识，一个装王爷一个装常在，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演得跟真的一样。
华妃越想越觉得好笑，又想起方才莞常在从秋千上摔下来那一下，嘴角又翘起来了。
灵芝从旁边端了一盘核桃、榛子过来，这是用来给华妃养头发的，周宁海在后面拿着钳子夹果子，咔嚓咔嚓的，夹开一个递给灵芝，灵芝挑了果仁，放到小碟子里。
灵芝捡了一小盘搁在华妃跟前：“毕竟这莞常在从没入宫前就胆大得很，就不知道这一次摔了，会不会叫太医拿药膏抹呢？”她说着，眉眼间全是有好戏要看。
颂芝没忍住，哈哈哈地笑着，笑得腰都弯了。
华妃捡着核桃仁吃，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莞常在正被流朱扶着，一瘸一拐地往碎玉轩走，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那条使不上劲的腿拖着，看着都费劲，华妃更开心了，往嘴里又塞了颗核桃仁。
“今日的核桃品质不错，吃着顺心。”华妃品尝着，拿帕子扫了一下手上的碎屑，“灵芝，你一会儿给乾东五所和养心殿那边都送上一盘去。”
灵芝笑着称是。
华妃吃完了果仁，甩了甩帕子，目光落在那架秋千上，秋千板子歪了，绳子断了一根，剩下的那根也松松垮垮地挂着，板子一头搭在地上，周围还散着几片被撞下来的杏花。
华妃越看越觉得碍眼，又想起方才甄嬛坐在上面让皇上推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 她给了周宁海一个眼神。
周宁海一甩拂尘，二话不说，带着两个小太监就去了秋千底下。
辣手摧花。
杏花枝子折了，芍药花丛踩了，连秋千旁边那几棵开得正好的垂丝海棠都没放过，咔嚓咔嚓，折得七零八落，好好一片花丛，愣是给薅成了一片光秃秃的枝子地，那架秋千也被他顺手拆了，板子卸下来，绳子解了，往旁边一扔。
灵芝站在假山上看着那逐渐光秃丑陋的秋千周围，挑了挑眉。
希望下次皇上和莞常在再约在这儿见面的时候，看见这一地光杆子，不要太伤心，她拍了拍手上的核桃渣，跟上华妃的步辇，慢悠悠地往翊坤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