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 章 都在网中
“荡妇？”
安娜笑了笑，匕首在她的指尖翻飞，“我就是不想继续当荡妇了，所以这笔钱我志在必得。”
“把包给我。”
她收了笑容，“你知道的，你不会是我的对手。把包给我，我留你一命。”
瓦西里耶夫没动。
他知道安娜说的是真的。自己很可能自己打不过她。
别看她只是个女人。
作为远东情报局上海站的行动组长，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
况且，对方给他安排这么一个局，会是一个人吗？
“所以，义烈团被捕的消息是假的？”
瓦西里耶夫想拖延时间，拖延下去也许会有新的变量加入。
即便是有个路人，也许局面就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没有丝毫把握战胜安娜。
没把握的事情，拖着也许就是个好主意。
“是真的，不过他们两人死了。”
安娜不紧不慢的回答，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你拿了钱，跑得掉吗？”他问，一边说话一边把皮包从口袋里慢慢往外抽，“远东局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
安娜没等他说完，脚尖一蹬地，整个人窜了上来。她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月白色裙子在暗处拖出一道虚影，匕首直奔他喉咙。
瓦西里耶夫偏头，刀尖擦着他下巴划过去，凉飕飕的一道风。
他往旁边撤了一步，后脚跟撞在墙根上，差点绊倒。
安娜没给他喘气的工夫，第二刀跟着就到了，这回扎的是他胸口。
他把皮包往前一挡。
匕首扎进牛皮里，噗的一声闷响，刀尖从皮包另一面透出来三寸，直接扎进了他的胸口。
他果然不是安娜的对手。
“你疯了！”
他吼了一声，不顾疼痛使劲把皮包往旁边一甩。
皮包被豁开一条大口子的同时，安娜被带得踉跄了一下。
她顺势松开匕首，左手肘横着撞过来，正撞在他太阳穴上。
嗡的一声，他眼前白了一片，耳朵里像钻进去一窝蜂。
他往后倒，后背磕在弄堂墙上，晾衣竿上挂的一条床单被他扯下来，兜头盖脸罩住了。
安娜扑上来，隔着床单按住他，膝盖顶在他脊背上，用床单蒙着他的头，勒住了他的脖子。
“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你们让我用身体去换情报，去执行刺杀任务，可到头来我却落了个荡妇的称号。”
“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我要带着这笔钱去美国，去欧洲，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安娜的头发散了一半，浅栗色的波浪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她的双手不断地用力，瓦西里耶夫拼命挣扎。
可是他的头被床单蒙住了，失去了视线不说，脑子缺氧也让他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在这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救了他的命。
“不许动！”
紧接着听到一声‘咔哒’声。
那是手枪扳动击锤的声音。
……
赵明远到红磨坊咖啡馆弄堂口的时候，正赶上巡捕在收尾。
两个打架的这会儿都不骂了，垂着脑袋被一前一后铐在巡逻自行车后座上带走了。
咖啡店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块，伙计正拿扫帚扫一下骂一句娘。
门口看热闹的还没散干净，三五个闲人揣着手站在墙根底下，指指点点地议论。
出事了，这个地方不适合接头了。
赵明远没进弄堂。
他在弄堂口看了不到三秒的热闹，脚底下没停，顺着霞飞路的人行道往西走，走了两百来步，拐进一家叫“福记”的茶楼。
茶楼在二楼，临街一排窗户支着竹帘子，往下能把红磨坊那条弄堂口看得清清楚楚。
他要了一壶龙井，一碟瓜子，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胶卷他没带在身上。
于扬给他的，只是个死信箱的地址。
身上没有敏感东西，他决定远远地观察一会儿。
他想看看这是随机事件还是有人故意破坏接头。
赵明远抓了把瓜子慢慢磕着，眼睛从竹帘缝里往下扫。红磨坊弄堂口那几个人慢慢散了，巡捕也骑着车走了。
他等了约莫有一刻钟，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起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吱嘎”一声。
前面不远处，一条弄堂口停下一辆汽车，刹车踩的很急。
那车是黑色的奥斯汀，车头朝着弄堂里面，车尾横在人行道上，把半条弄堂口堵了。
车门开着，司机没下来，发动机也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一股青烟。
赵明远把瓜子放下，身子往窗户边上靠了靠。
不一会儿，从弄堂里被押出来两个外国人。
前头一个是个男人躺在担架上，四十来岁，红头发。
瓦西里耶夫。
男人躺在担架上，他从居高临下的角度，把面部看得清清楚楚。
瓦西里耶夫的面色惨白，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一动不动的。
他的胸口全是血，担架上被血洇湿了一大片。
后头一个是个女人，三十出头，浅栗色头发，穿一件月白色的薄呢连衣裙，裙摆上沾着泥点子。
和瓦西里耶夫一样，标准的白人长相。
她被几个穿中山站的男人死死按着，能隐约看到背后好像还戴着手铐。
赵明远把身子往后撤了撤，竹帘子放下来半寸。
糟糕，瓦西里耶夫被捕了！
那个女的他不认识。
看她跟瓦西里耶夫从同一条弄堂里被带出来，而且是个白人，八成是苏联远东情报局的人。
担架被抬进汽车后座，两个人往里塞，瓦西里耶夫的身子软得跟麻袋一样。
那个女的同样被粗暴的塞进后排，往里塞的时候，穿中山装的男人还给了她几拳。
看得出来他火气很大，面对那样一个美女，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赵明远把茶钱搁在桌上，瓜子和茶都没怎么动。
他下楼脚步匆匆的离开。
瓦西里耶夫被捕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得把这个消息送上去，让上面通知远东情报局，让他们提前做出防范。
还有，瓦西里耶夫掌握着许多华北和华东的地下联络方式，必须让上面快速做出应变。
快一点的话，还能减少一些损失。
还有，他必须通知于扬，瓦西里耶夫可是知道于扬和杨雪的身份。
他们一家人，也得被安排送走。
也不知道于扬愿不愿意跟地下党走？
自己也得就地隐藏起来了，也许得离开上海了。
只要瓦西里耶夫活着，他们继续留在上海，那就是在找死。
路边的一辆车里，两道人影看着赵明远的背影。
“他看到那个希留科夫了，要不要抓捕？”
“不，他现在肯定要去联系他的上级，盯紧他。顺藤摸瓜一窝端……”
安娜笑了笑，匕首在她的指尖翻飞，“我就是不想继续当荡妇了，所以这笔钱我志在必得。”
“把包给我。”
她收了笑容，“你知道的，你不会是我的对手。把包给我，我留你一命。”
瓦西里耶夫没动。
他知道安娜说的是真的。自己很可能自己打不过她。
别看她只是个女人。
作为远东情报局上海站的行动组长，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
况且，对方给他安排这么一个局，会是一个人吗？
“所以，义烈团被捕的消息是假的？”
瓦西里耶夫想拖延时间，拖延下去也许会有新的变量加入。
即便是有个路人，也许局面就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没有丝毫把握战胜安娜。
没把握的事情，拖着也许就是个好主意。
“是真的，不过他们两人死了。”
安娜不紧不慢的回答，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你拿了钱，跑得掉吗？”他问，一边说话一边把皮包从口袋里慢慢往外抽，“远东局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
安娜没等他说完，脚尖一蹬地，整个人窜了上来。她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月白色裙子在暗处拖出一道虚影，匕首直奔他喉咙。
瓦西里耶夫偏头，刀尖擦着他下巴划过去，凉飕飕的一道风。
他往旁边撤了一步，后脚跟撞在墙根上，差点绊倒。
安娜没给他喘气的工夫，第二刀跟着就到了，这回扎的是他胸口。
他把皮包往前一挡。
匕首扎进牛皮里，噗的一声闷响，刀尖从皮包另一面透出来三寸，直接扎进了他的胸口。
他果然不是安娜的对手。
“你疯了！”
他吼了一声，不顾疼痛使劲把皮包往旁边一甩。
皮包被豁开一条大口子的同时，安娜被带得踉跄了一下。
她顺势松开匕首，左手肘横着撞过来，正撞在他太阳穴上。
嗡的一声，他眼前白了一片，耳朵里像钻进去一窝蜂。
他往后倒，后背磕在弄堂墙上，晾衣竿上挂的一条床单被他扯下来，兜头盖脸罩住了。
安娜扑上来，隔着床单按住他，膝盖顶在他脊背上，用床单蒙着他的头，勒住了他的脖子。
“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你们让我用身体去换情报，去执行刺杀任务，可到头来我却落了个荡妇的称号。”
“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我要带着这笔钱去美国，去欧洲，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安娜的头发散了一半，浅栗色的波浪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她的双手不断地用力，瓦西里耶夫拼命挣扎。
可是他的头被床单蒙住了，失去了视线不说，脑子缺氧也让他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在这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救了他的命。
“不许动！”
紧接着听到一声‘咔哒’声。
那是手枪扳动击锤的声音。
……
赵明远到红磨坊咖啡馆弄堂口的时候，正赶上巡捕在收尾。
两个打架的这会儿都不骂了，垂着脑袋被一前一后铐在巡逻自行车后座上带走了。
咖啡店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块，伙计正拿扫帚扫一下骂一句娘。
门口看热闹的还没散干净，三五个闲人揣着手站在墙根底下，指指点点地议论。
出事了，这个地方不适合接头了。
赵明远没进弄堂。
他在弄堂口看了不到三秒的热闹，脚底下没停，顺着霞飞路的人行道往西走，走了两百来步，拐进一家叫“福记”的茶楼。
茶楼在二楼，临街一排窗户支着竹帘子，往下能把红磨坊那条弄堂口看得清清楚楚。
他要了一壶龙井，一碟瓜子，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胶卷他没带在身上。
于扬给他的，只是个死信箱的地址。
身上没有敏感东西，他决定远远地观察一会儿。
他想看看这是随机事件还是有人故意破坏接头。
赵明远抓了把瓜子慢慢磕着，眼睛从竹帘缝里往下扫。红磨坊弄堂口那几个人慢慢散了，巡捕也骑着车走了。
他等了约莫有一刻钟，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起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吱嘎”一声。
前面不远处，一条弄堂口停下一辆汽车，刹车踩的很急。
那车是黑色的奥斯汀，车头朝着弄堂里面，车尾横在人行道上，把半条弄堂口堵了。
车门开着，司机没下来，发动机也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一股青烟。
赵明远把瓜子放下，身子往窗户边上靠了靠。
不一会儿，从弄堂里被押出来两个外国人。
前头一个是个男人躺在担架上，四十来岁，红头发。
瓦西里耶夫。
男人躺在担架上，他从居高临下的角度，把面部看得清清楚楚。
瓦西里耶夫的面色惨白，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一动不动的。
他的胸口全是血，担架上被血洇湿了一大片。
后头一个是个女人，三十出头，浅栗色头发，穿一件月白色的薄呢连衣裙，裙摆上沾着泥点子。
和瓦西里耶夫一样，标准的白人长相。
她被几个穿中山站的男人死死按着，能隐约看到背后好像还戴着手铐。
赵明远把身子往后撤了撤，竹帘子放下来半寸。
糟糕，瓦西里耶夫被捕了！
那个女的他不认识。
看她跟瓦西里耶夫从同一条弄堂里被带出来，而且是个白人，八成是苏联远东情报局的人。
担架被抬进汽车后座，两个人往里塞，瓦西里耶夫的身子软得跟麻袋一样。
那个女的同样被粗暴的塞进后排，往里塞的时候，穿中山装的男人还给了她几拳。
看得出来他火气很大，面对那样一个美女，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赵明远把茶钱搁在桌上，瓜子和茶都没怎么动。
他下楼脚步匆匆的离开。
瓦西里耶夫被捕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得把这个消息送上去，让上面通知远东情报局，让他们提前做出防范。
还有，瓦西里耶夫掌握着许多华北和华东的地下联络方式，必须让上面快速做出应变。
快一点的话，还能减少一些损失。
还有，他必须通知于扬，瓦西里耶夫可是知道于扬和杨雪的身份。
他们一家人，也得被安排送走。
也不知道于扬愿不愿意跟地下党走？
自己也得就地隐藏起来了，也许得离开上海了。
只要瓦西里耶夫活着，他们继续留在上海，那就是在找死。
路边的一辆车里，两道人影看着赵明远的背影。
“他看到那个希留科夫了，要不要抓捕？”
“不，他现在肯定要去联系他的上级，盯紧他。顺藤摸瓜一窝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