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字字诛心
虽然招弟什么也没说，素心悄悄地去院子里打了一个转回来，便什么都知道了。
青鸾，果然两面三刀，比她想象得还要卑劣。
明面上，装个老好人，还给招弟添妆。
背地里，却是恨不得把招弟踩到脚底下。
素心咬着春晓的耳朵，悄悄地把打听到的事情都告知了春晓。
当着招弟的面，春晓面上没有表现出异样，心里却是给青鸾记上了重重的一笔。
招弟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明日又是她大喜的日子，青鸾不锦上添花就算了，居然还狠狠地踩上一脚，这不是缺德吗？
“招弟，虽说没有狐裘，可我们有别的！可别说我亏待你啊！”
春晓故作轻松地打开一个个檀木箱子，这都是她连夜为招弟准备的嫁妆。
招弟静静看着一箱箱奇珍异宝，眼眶瞬间泛红。
她身世低微，从未敢奢望自己能有这般盛大体面的婚嫁嫁妆。
不过是一介小小侍女，何德何能，能得娘娘如此倾尽所有、真心相待？
泪珠毫无预兆滚落在颊，招弟屈膝微微一福，声音哽咽：“娘娘……奴婢何德何能，得您这般费心、这般厚待。”
“奴婢只是寻常下人，能平安出嫁、得良人相伴，已是此生最大福气，哪里敢劳您耗费这么多私产……”
“娘娘，奴婢不需要这一些。奴婢有手有脚，往后勤快一些，可以养活自己。何况，还有青铜……”
只要他们夫妻齐心，她相信，往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这些贵重的嫁妆，奴婢实在受之有愧。您留着吧，留着日后给小郡主用才是正经。”
春晓闻言，轻轻抬手，温柔拭去她眼角泪珠，眼底温柔地回答：“傻丫头。”
“小郡主有皇祖父疼爱、有太子殿下庇佑、有东宫国库供养，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自有人为她周全，从来轮不到我来费心。”
“这些物件，都是我特意为你筹备的嫁妆，只属于你。你若是不收，我可就生气了？”
“再说了，这宫门似海！这日后，我的日子如何，还说不定。若是有一日，我走投无路，说不定，我还得投奔你！”
为了让招弟放心收下，春晓可谓是绞尽脑汁。
招弟望着春晓温柔坚定的眉眼，心底暖流翻涌，酸涩感动交织，只能重重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恩情默默记在心底。
她就勉为其难收下，就当为主子好好收着！
若是日后她需要，自己定一分不差地还给主子便是。
此刻的知春院主仆情深，暖意融融。
而景正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青鸾自抱着狐裘从知春院回到了景正院，脸上早已收起所有尴尬愧疚，换上了满脸委屈柔弱。
她坐在窗前榻上，眼底含泪，肩头微颤，只待萧北宣到来。
待萧北宣踏入屋子，她立刻起身迎上，红着眼眶跪地，一副受尽刁难、满心凄苦的模样。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
萧北宣眉心一蹙。
“殿下，臣妾知错……今日臣妾前往知春院添妆，穿着这件狐裘。臣妾不知道，这原本是属于良媛的！臣妾只是不想辜负了殿下的一片好心，也不想腹中孩子受了凉，这才……可良媛却是以为臣妾故意为之！”
“臣妾惶恐不安，臣妾不敢占取娘娘心爱之物，恳请殿下收回狐裘，还给良媛娘娘，莫要因为臣妾，让殿下与娘娘生了隔阂嫌隙。”
她句句退让、句句懂事，看似主动归还、顾全大局，实则字字控诉——
萧北宣本就因昨夜之事心存不悦，此刻听完青鸾哭诉，又见她泪眼婆娑、柔弱谦卑、处处忍让，反观春晓则斤斤计较，瞬间勃然大怒。
不过就是一件狐裘罢了，他不是说了，等到围猎的时候，再还她一件便是了！
萧北宣心头积攒的失望与不耐彻底爆发。
江春晓，还有完没完？
简直不识大体、无理取闹至极！
萧北宣面色骤然沉寒，周身气场凛冽冰冷，怒意翻涌，厉声喝道：
“好得很！”
“传江春晓，即刻前来景正院问话！”
内侍不敢耽搁，匆匆领命而去。
消息传回知春院时，春晓正温柔安抚招弟、细细叮嘱明日婚嫁事宜。
素心听闻传召，当即面色一怒：“定是那青鸾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娘娘，我们不去！”
春晓闻言，神色未变，眼底平静无波，无半分慌张惊惧。
太子传召，怎能不去？
该来的总会来的，怎么能躲掉呢？
若是躲了，反倒成了她心虚！
她早已料到青鸾必会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也早已看透萧北宣心中的太平早就倾斜了。
她淡淡抬手止住素心怒意，语气冷静从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传召，便去。”
话音落，她看向素心，轻声吩咐：
“将方才青鸾送来的那尊送子观音，随我一并带去。”
素心微怔，随即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亮色，立刻应声捧起玉佛，紧随春晓身后。
两人步履从容，不急不躁，一路去往景正院。
殿内气氛肃杀冰冷，萧北宣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怒意凛然，满目皆是对春晓的失望与愠怒。
青鸾立在一旁，垂眸含泪，故作怯弱无辜，静静等着看春晓被责罚、被训诫。
所有人都以为，此番春晓必定难逃一顿厉声斥责，甚至罪责加身。
可不等萧北宣开口怒斥、降下责罚，春晓已然缓步上前。
在满殿沉寂、众人屏息之间，她从素心手中接过那尊温润精致的送子观音，双手捧着，平静步至青鸾面前。
无人知晓她意欲何为。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春晓亲手将这尊贵重的添妆玉佛，稳稳递还给青鸾。
随即，她微微俯身，贴近青鸾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这尊送子观音，招弟不需要！你还是自己留着比较好。”
“毕竟——你肚子里如今还没有，不是吗？”
青鸾，果然两面三刀，比她想象得还要卑劣。
明面上，装个老好人，还给招弟添妆。
背地里，却是恨不得把招弟踩到脚底下。
素心咬着春晓的耳朵，悄悄地把打听到的事情都告知了春晓。
当着招弟的面，春晓面上没有表现出异样，心里却是给青鸾记上了重重的一笔。
招弟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明日又是她大喜的日子，青鸾不锦上添花就算了，居然还狠狠地踩上一脚，这不是缺德吗？
“招弟，虽说没有狐裘，可我们有别的！可别说我亏待你啊！”
春晓故作轻松地打开一个个檀木箱子，这都是她连夜为招弟准备的嫁妆。
招弟静静看着一箱箱奇珍异宝，眼眶瞬间泛红。
她身世低微，从未敢奢望自己能有这般盛大体面的婚嫁嫁妆。
不过是一介小小侍女，何德何能，能得娘娘如此倾尽所有、真心相待？
泪珠毫无预兆滚落在颊，招弟屈膝微微一福，声音哽咽：“娘娘……奴婢何德何能，得您这般费心、这般厚待。”
“奴婢只是寻常下人，能平安出嫁、得良人相伴，已是此生最大福气，哪里敢劳您耗费这么多私产……”
“娘娘，奴婢不需要这一些。奴婢有手有脚，往后勤快一些，可以养活自己。何况，还有青铜……”
只要他们夫妻齐心，她相信，往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这些贵重的嫁妆，奴婢实在受之有愧。您留着吧，留着日后给小郡主用才是正经。”
春晓闻言，轻轻抬手，温柔拭去她眼角泪珠，眼底温柔地回答：“傻丫头。”
“小郡主有皇祖父疼爱、有太子殿下庇佑、有东宫国库供养，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自有人为她周全，从来轮不到我来费心。”
“这些物件，都是我特意为你筹备的嫁妆，只属于你。你若是不收，我可就生气了？”
“再说了，这宫门似海！这日后，我的日子如何，还说不定。若是有一日，我走投无路，说不定，我还得投奔你！”
为了让招弟放心收下，春晓可谓是绞尽脑汁。
招弟望着春晓温柔坚定的眉眼，心底暖流翻涌，酸涩感动交织，只能重重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恩情默默记在心底。
她就勉为其难收下，就当为主子好好收着！
若是日后她需要，自己定一分不差地还给主子便是。
此刻的知春院主仆情深，暖意融融。
而景正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青鸾自抱着狐裘从知春院回到了景正院，脸上早已收起所有尴尬愧疚，换上了满脸委屈柔弱。
她坐在窗前榻上，眼底含泪，肩头微颤，只待萧北宣到来。
待萧北宣踏入屋子，她立刻起身迎上，红着眼眶跪地，一副受尽刁难、满心凄苦的模样。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
萧北宣眉心一蹙。
“殿下，臣妾知错……今日臣妾前往知春院添妆，穿着这件狐裘。臣妾不知道，这原本是属于良媛的！臣妾只是不想辜负了殿下的一片好心，也不想腹中孩子受了凉，这才……可良媛却是以为臣妾故意为之！”
“臣妾惶恐不安，臣妾不敢占取娘娘心爱之物，恳请殿下收回狐裘，还给良媛娘娘，莫要因为臣妾，让殿下与娘娘生了隔阂嫌隙。”
她句句退让、句句懂事，看似主动归还、顾全大局，实则字字控诉——
萧北宣本就因昨夜之事心存不悦，此刻听完青鸾哭诉，又见她泪眼婆娑、柔弱谦卑、处处忍让，反观春晓则斤斤计较，瞬间勃然大怒。
不过就是一件狐裘罢了，他不是说了，等到围猎的时候，再还她一件便是了！
萧北宣心头积攒的失望与不耐彻底爆发。
江春晓，还有完没完？
简直不识大体、无理取闹至极！
萧北宣面色骤然沉寒，周身气场凛冽冰冷，怒意翻涌，厉声喝道：
“好得很！”
“传江春晓，即刻前来景正院问话！”
内侍不敢耽搁，匆匆领命而去。
消息传回知春院时，春晓正温柔安抚招弟、细细叮嘱明日婚嫁事宜。
素心听闻传召，当即面色一怒：“定是那青鸾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娘娘，我们不去！”
春晓闻言，神色未变，眼底平静无波，无半分慌张惊惧。
太子传召，怎能不去？
该来的总会来的，怎么能躲掉呢？
若是躲了，反倒成了她心虚！
她早已料到青鸾必会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也早已看透萧北宣心中的太平早就倾斜了。
她淡淡抬手止住素心怒意，语气冷静从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传召，便去。”
话音落，她看向素心，轻声吩咐：
“将方才青鸾送来的那尊送子观音，随我一并带去。”
素心微怔，随即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亮色，立刻应声捧起玉佛，紧随春晓身后。
两人步履从容，不急不躁，一路去往景正院。
殿内气氛肃杀冰冷，萧北宣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怒意凛然，满目皆是对春晓的失望与愠怒。
青鸾立在一旁，垂眸含泪，故作怯弱无辜，静静等着看春晓被责罚、被训诫。
所有人都以为，此番春晓必定难逃一顿厉声斥责，甚至罪责加身。
可不等萧北宣开口怒斥、降下责罚，春晓已然缓步上前。
在满殿沉寂、众人屏息之间，她从素心手中接过那尊温润精致的送子观音，双手捧着，平静步至青鸾面前。
无人知晓她意欲何为。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春晓亲手将这尊贵重的添妆玉佛，稳稳递还给青鸾。
随即，她微微俯身，贴近青鸾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这尊送子观音，招弟不需要！你还是自己留着比较好。”
“毕竟——你肚子里如今还没有，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