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惊喜
正说着，陈宗霖端着水杯过来了，杯子里插着吸管，递到江瑟瑟嘴边：“喝。”
江瑟瑟扭过头：“不想喝。”
陈宗霖也不催，就那么端着杯子站着，神色平静地低头看她。
江瑟瑟跟他对视，最后认命地凑过去喝水。
阮玉真识趣地站起来，把位置让给陈宗霖，自己溜到贺珣那边去了。
她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人往他身上一靠，声音甜丝丝的：“老公~”
贺珣漫不经心地“嗯”了声，但眼神可不在她身上。
阮玉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贺珣居然在盯着瑟瑟的肚子看，然后故意拖长了调子：“看什么呢，你不会也想当爸爸了吧。”
他把目光收回来，随即看向她，嗯了声。
她微怔，没想到他应得这么直接。
贺珣想了想，说：“前两天做了个梦，梦到我们最后有两个孩子，双胞胎。”
“两个？”
“双胞胎，儿子。”
阮玉真捂着肚子，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窝趣，我居然这么厉害。
第二个念头是：怎么可以是儿子，她想要女儿，香香甜甜的小姑娘，扎两个小辫子，穿小裙子，跟她一起拍照。
“梦都是反的。”她嘀咕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贺珣起身出去接电话。
她看他一走，当即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做梦梦到生双胞胎儿子，是什么意思。”
搜索结果刷出来，她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靠谱的，上面写着：梦是反的，梦到儿子往往预示着女儿。
她认同这番话，最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起来。
下午从茶园回去，是贺珣自己开的车。
阮玉真坐在副驾驶，把座椅放低了一点，半躺着，手里拿着一盒从茶园顺来的茶点，自己吃一块，往他嘴里塞一块。
到了庄园地库，车子停稳，她刚推开车门，他手机就响了。
是提瓦打来的：“先生，太太那辆车的数据有点问题，需要上传行车记录仪的数据码，后台要重新对一遍。”
“知道了。”贺珣让阮玉真先进屋，自己绕到旁边那辆黑色商务车边上，拉开车门找数据码。
数据码一般存在导航系统的设置里，他划开屏幕，进了设置菜单，翻了两页，数据码没找到，先看到了最新的导航历史。
最后一次的目的地，澜海市妇幼保健院。
贺珣的眼皮倏地一跳，妇幼保健院，他就算再不懂，也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
电话那头提瓦还在问：“先生，找到了吗？”
他回过神来，往下翻了两页，把数据码报了过去。
提瓦在那头记着，记完之后刚要挂，他忽地开口：“提瓦。”
“嗯？”
“你妹妹那时候怀孕，是在澜海市妇幼保健院检查的？”
“是的，从怀上到生，全在那边的，离家近，而且那家医院产科最好。”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地库里安静下来，只剩车顶灯还亮着一盏。
贺珣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中控屏上那条导航记录，时间就是大年初二，她说去打牌那天。
半晌，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了院长的号码。
当初太一往那边捐了几台设备，院长亲自接待过，交换名片的时候他随手存了，一直没用过。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他又想，如果直接打过去问，院长那边查一下名字，几分钟就能确认。
但那样的话，她瞒着的事就变成他查出来的了，性质不一样。
而且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要瞒着他？
他想起这阵子的事，她说生理期不准时，拦着他不让碰，兰妮拦着他不让送花。
所有的细节串起来想了想，最后，贺珣把手机放下了。
大概是知道了，她想要个惊喜，想等他自己发现，或者挑个日子告诉他。
他要是现在一个电话打到院长那里，回头她知道了，大概会气得几天不理他，到时候哄起来更麻烦。
不多时，贺珣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到门厅口时他脚步站定，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避免过于激动被她看出来，才推门进去。
而阮玉真坐在沙发里拆新的坚果，看到他进来，举手挥了挥：“老公，这个好吃，你尝尝。”
他走过去，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他嚼着，在沙发旁边坐下来，看她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贺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抬头看他，嘴里的坚果还没咽下去：“干嘛？”
“没什么，坚果别吃太多，等会儿晚饭吃不下了。”
她含糊地应声，又往嘴里塞，纯当耳旁风。
-
自从那天在车里看到妇幼保健院的导航记录，贺珣就变了。
贺珣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自从那天在车里看到妇幼保健院的导航记录。
如今再看阮玉真的那些动作，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她在客厅里跑去拿零食，他在后面看着，手心能冒汗。
她从楼梯上蹦蹦跳跳下来，他听见动静就从书房出来了。
有一回她从沙发这头往那头一扑，他眼疾手快把人捞住了，她趴在他手臂上，还咯咯笑，仰着脸问：“你干嘛。”
他面不改色：“我想抱你。”
“好吧。”她顺势就把两条胳膊挂到他脖子上，腿也盘上来，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过了两天她心血来潮，说要坐他肩膀上。
贺珣微微蹙眉，前两天，他上网搜过育儿书，上面写孕早期避免剧烈运动，不要提重物，不要做危险动作。
坐肩膀上算不算危险动作？
他想了想，还是说：“今天肩膀痛，过段时间吧。”
她当即顺着杆爬：“那好吧，我先放过你。”
他松了口气，嘴上还得配合着：“谢谢你了，我的好老婆。”
晚上泡澡，两个人坐浴缸里。
阮玉真坐在前头玩泡泡，把泡沫堆成各种形状，玩得不亦乐乎。
贺珣靠在后头，手又摸到她肚子上来了。
这人以前也爱摸，但这两天频率明显不对。
她把他的手拿开，他又贴回来，再拿开，再贴回来。
拿他没办法，她只好随他去了：“老公，你帮我擦擦背嘛。”
于是贺珣拿起浴球，帮她擦身体。
洗完出来，她拖鞋湿了，踩在地砖上往衣帽间走。
这里的防滑做得很好，但他还是脑补着她脚下一滑往后仰的画面，于是裹着浴巾就跟了上去。
她刚进衣帽间，一回头发现他也跟进来了，皱了皱鼻子：“老公，你今天真的好粘人哦。”
“嗯。”他应得理直气壮。
就这样，两个人互相瞒着对方。
她瞒着他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形的小东西，他瞒着他已经知道的事实。
她觉得自己藏得挺好，他觉得她藏得漏洞百出，但谁也没戳破。
但说实话，这几天下来，受惊吓更多的那个是他。
阮玉真往高处伸手够东西，他得站到她身后。
她走路太快，他得找个理由牵住她的手放慢步子。
偶尔她嘴上嘟囔着要去鸡舍看有没有鸡蛋，这鸡才多大，哪来的鸡蛋，但他记得医生说过要让孕妇心情保持愉悦。
听说江瑟瑟昨晚发脾气，甩了陈宗霖一巴掌，整个澜海市敢打陈宗霖的人都没几个，孕激素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但捡鸡蛋是不可能让她来的，贺珣也不想让她失落，于是提前去厨房拿了两个鸡蛋，趁她不注意放进鸡窝里。
下午两个人去看，她刚走近就看到了窝里的蛋，眼睛一下子瞪圆，撩起袖子就要进去。
他把她拦下：“你站外面，我进去拿。”
说完走进去，弯腰把两鸡蛋捡起来，回头一看，发现她站在篱笆外面，两只手扶着木桩，脸凑在缝隙上往里看。
午后的太阳照在她身上，头发边上一圈都是亮的。
他站在里头，隔着篱笆看她，心口随着这阳光也变得柔软。
年味一天比一天淡，街上的红灯笼摘了大半，澜海恢复了往日的快节奏。
与此同时，贺珣的生日也到了。
江瑟瑟扭过头：“不想喝。”
陈宗霖也不催，就那么端着杯子站着，神色平静地低头看她。
江瑟瑟跟他对视，最后认命地凑过去喝水。
阮玉真识趣地站起来，把位置让给陈宗霖，自己溜到贺珣那边去了。
她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人往他身上一靠，声音甜丝丝的：“老公~”
贺珣漫不经心地“嗯”了声，但眼神可不在她身上。
阮玉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贺珣居然在盯着瑟瑟的肚子看，然后故意拖长了调子：“看什么呢，你不会也想当爸爸了吧。”
他把目光收回来，随即看向她，嗯了声。
她微怔，没想到他应得这么直接。
贺珣想了想，说：“前两天做了个梦，梦到我们最后有两个孩子，双胞胎。”
“两个？”
“双胞胎，儿子。”
阮玉真捂着肚子，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窝趣，我居然这么厉害。
第二个念头是：怎么可以是儿子，她想要女儿，香香甜甜的小姑娘，扎两个小辫子，穿小裙子，跟她一起拍照。
“梦都是反的。”她嘀咕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贺珣起身出去接电话。
她看他一走，当即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做梦梦到生双胞胎儿子，是什么意思。”
搜索结果刷出来，她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靠谱的，上面写着：梦是反的，梦到儿子往往预示着女儿。
她认同这番话，最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起来。
下午从茶园回去，是贺珣自己开的车。
阮玉真坐在副驾驶，把座椅放低了一点，半躺着，手里拿着一盒从茶园顺来的茶点，自己吃一块，往他嘴里塞一块。
到了庄园地库，车子停稳，她刚推开车门，他手机就响了。
是提瓦打来的：“先生，太太那辆车的数据有点问题，需要上传行车记录仪的数据码，后台要重新对一遍。”
“知道了。”贺珣让阮玉真先进屋，自己绕到旁边那辆黑色商务车边上，拉开车门找数据码。
数据码一般存在导航系统的设置里，他划开屏幕，进了设置菜单，翻了两页，数据码没找到，先看到了最新的导航历史。
最后一次的目的地，澜海市妇幼保健院。
贺珣的眼皮倏地一跳，妇幼保健院，他就算再不懂，也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
电话那头提瓦还在问：“先生，找到了吗？”
他回过神来，往下翻了两页，把数据码报了过去。
提瓦在那头记着，记完之后刚要挂，他忽地开口：“提瓦。”
“嗯？”
“你妹妹那时候怀孕，是在澜海市妇幼保健院检查的？”
“是的，从怀上到生，全在那边的，离家近，而且那家医院产科最好。”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地库里安静下来，只剩车顶灯还亮着一盏。
贺珣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中控屏上那条导航记录，时间就是大年初二，她说去打牌那天。
半晌，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了院长的号码。
当初太一往那边捐了几台设备，院长亲自接待过，交换名片的时候他随手存了，一直没用过。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他又想，如果直接打过去问，院长那边查一下名字，几分钟就能确认。
但那样的话，她瞒着的事就变成他查出来的了，性质不一样。
而且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要瞒着他？
他想起这阵子的事，她说生理期不准时，拦着他不让碰，兰妮拦着他不让送花。
所有的细节串起来想了想，最后，贺珣把手机放下了。
大概是知道了，她想要个惊喜，想等他自己发现，或者挑个日子告诉他。
他要是现在一个电话打到院长那里，回头她知道了，大概会气得几天不理他，到时候哄起来更麻烦。
不多时，贺珣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到门厅口时他脚步站定，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避免过于激动被她看出来，才推门进去。
而阮玉真坐在沙发里拆新的坚果，看到他进来，举手挥了挥：“老公，这个好吃，你尝尝。”
他走过去，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他嚼着，在沙发旁边坐下来，看她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贺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抬头看他，嘴里的坚果还没咽下去：“干嘛？”
“没什么，坚果别吃太多，等会儿晚饭吃不下了。”
她含糊地应声，又往嘴里塞，纯当耳旁风。
-
自从那天在车里看到妇幼保健院的导航记录，贺珣就变了。
贺珣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自从那天在车里看到妇幼保健院的导航记录。
如今再看阮玉真的那些动作，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她在客厅里跑去拿零食，他在后面看着，手心能冒汗。
她从楼梯上蹦蹦跳跳下来，他听见动静就从书房出来了。
有一回她从沙发这头往那头一扑，他眼疾手快把人捞住了，她趴在他手臂上，还咯咯笑，仰着脸问：“你干嘛。”
他面不改色：“我想抱你。”
“好吧。”她顺势就把两条胳膊挂到他脖子上，腿也盘上来，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过了两天她心血来潮，说要坐他肩膀上。
贺珣微微蹙眉，前两天，他上网搜过育儿书，上面写孕早期避免剧烈运动，不要提重物，不要做危险动作。
坐肩膀上算不算危险动作？
他想了想，还是说：“今天肩膀痛，过段时间吧。”
她当即顺着杆爬：“那好吧，我先放过你。”
他松了口气，嘴上还得配合着：“谢谢你了，我的好老婆。”
晚上泡澡，两个人坐浴缸里。
阮玉真坐在前头玩泡泡，把泡沫堆成各种形状，玩得不亦乐乎。
贺珣靠在后头，手又摸到她肚子上来了。
这人以前也爱摸，但这两天频率明显不对。
她把他的手拿开，他又贴回来，再拿开，再贴回来。
拿他没办法，她只好随他去了：“老公，你帮我擦擦背嘛。”
于是贺珣拿起浴球，帮她擦身体。
洗完出来，她拖鞋湿了，踩在地砖上往衣帽间走。
这里的防滑做得很好，但他还是脑补着她脚下一滑往后仰的画面，于是裹着浴巾就跟了上去。
她刚进衣帽间，一回头发现他也跟进来了，皱了皱鼻子：“老公，你今天真的好粘人哦。”
“嗯。”他应得理直气壮。
就这样，两个人互相瞒着对方。
她瞒着他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形的小东西，他瞒着他已经知道的事实。
她觉得自己藏得挺好，他觉得她藏得漏洞百出，但谁也没戳破。
但说实话，这几天下来，受惊吓更多的那个是他。
阮玉真往高处伸手够东西，他得站到她身后。
她走路太快，他得找个理由牵住她的手放慢步子。
偶尔她嘴上嘟囔着要去鸡舍看有没有鸡蛋，这鸡才多大，哪来的鸡蛋，但他记得医生说过要让孕妇心情保持愉悦。
听说江瑟瑟昨晚发脾气，甩了陈宗霖一巴掌，整个澜海市敢打陈宗霖的人都没几个，孕激素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但捡鸡蛋是不可能让她来的，贺珣也不想让她失落，于是提前去厨房拿了两个鸡蛋，趁她不注意放进鸡窝里。
下午两个人去看，她刚走近就看到了窝里的蛋，眼睛一下子瞪圆，撩起袖子就要进去。
他把她拦下：“你站外面，我进去拿。”
说完走进去，弯腰把两鸡蛋捡起来，回头一看，发现她站在篱笆外面，两只手扶着木桩，脸凑在缝隙上往里看。
午后的太阳照在她身上，头发边上一圈都是亮的。
他站在里头，隔着篱笆看她，心口随着这阳光也变得柔软。
年味一天比一天淡，街上的红灯笼摘了大半，澜海恢复了往日的快节奏。
与此同时，贺珣的生日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