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银发魔女的过往
瓦坎达的客房内。
希尔坐在桌前，膝上摊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个个坐标点，每一个点旁边，都标着详细的数字与备注。
西亚靠在一旁的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她的屏幕上。
“调整的差不多了。”
希尔敲下最后一个按键，长出一口气，侧过头。
“根据克劳这两天传回来的坐标，瓦坎达境内所有的振金矿脉地点，我已经全部掌握了。”
她调出一张遍布光点的地图，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说真的，巨脉蜻蜓这支记忆体，用来做敌情侦查，简直再合适不过。
飞得高、速度快，复眼一扫，整片区域都逃不过它的眼睛，瓦坎达人连自己被人看了个底朝天都不知道。”
希尔没有停下，又把克劳标注的地形、建筑与巡逻路线一一对应，细细补进模型。
屏幕上，那些原本孤立的光点逐渐连成一片，地下矿脉的走向、储量的深浅，连同地面上的王宫、库房与通道，都被她标注得清清楚楚。
“那是自然。”
西亚笑了笑，看着她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我这两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不愧是总部过来的监察经理，是个人才。”
她抬手指了指屏幕。
“别人拿到一堆坐标，顶多是知道东西在哪，你倒好，不光靠着这些坐标把矿脉的三维模型都建了出来。
连瓦坎达整个核心地区的地图，都给我大致描绘清楚了。
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闭着眼都能在里面走。”
西亚抿了口酒，忽然压低了声音。
“这一次，只要你帮我们把振金资源顺利送到总部，凭着这份功劳，你未必没有机会再往上走一步。
甚至是做到总经理级别的干部，到时候，配一条地球驱动器，也不是不可能。”
“地球驱动器……”
希尔的手指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
“说实话，我一开始，是真不太愿意在财团X待下去。”
她沉默片刻，抬起头，看着西亚。
“可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你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我能问一句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样拼了命地在财团X做事？”
西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给她也倒了一杯酒，重新坐下。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只是……没别的路可走。”
她轻轻晃着杯中的酒液，缓缓开口。
“在加入财团之前，我一直跟我哥哥生活在一起。
我们俩从小就没了爹妈在街头流浪，饿肚子是常事。
能活到今天，全靠一口不服输的气。
长大以后，我们跟着黑帮混，本以为总算有个依靠，结果在一次火拼里，我哥哥死在了我面前。”
西亚的声音很平静，抿了一口酒后继续道：“那天他为了护着我，替我挡了那一下，倒在我怀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
我抱着他，在那条肮脏的巷子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醒来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那种地方，软弱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你想活下去，就得比所有人都狠。”
“他走以后，我一个人在地下世界辗转，换了一个又一个帮派，手上沾的血越来越多。
后来我去了地下角斗场，在那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方，一场一场地打，硬生生拿下了一百场不败的纪录。”
“角斗场里没有规则，也没有同情，走进那个铁笼的人，只有一个能站着出来。
第一场，我怕得浑身发抖，可当对手的刀架到脖子上，我还是咬着牙活了下来。
后来我渐渐明白，恐惧这东西，你越怕它，它越要你的命。
等我打到第一百场再站进那个笼子时，对面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怪物。”
“也就是在那儿，财团的人看中了我，把我招进了安保部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开始，我手里只有一支最普通的伪装记忆体，也就比常人强上几倍体能。
能走到今天，拿到王牌记忆体，没有半分侥幸，全是我一场一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纽约大战那一次，你也在？”
希尔轻声问。
“当然，也是在那一次，我终于被高层注意到了。”
西亚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那年外星人入侵，满天都是怪物。
我就凭着那支伪装记忆体，在最前线杀进杀出。
那些外星人皮糙肉厚，枪炮打在身上都未必管用，我又没有特殊能力，能靠的只有这双手。
我躲过火力，贴着身子近身缠斗，专挑关节和要害下手，一个又一个，打到后来连自己都数不清放倒了多少。
周围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我就那么一直站着，没退过半步。”
“最后，我硬是砍下了不输那些高级掺杂体的战绩。
也是那一战，大老板注意到了我，一路把我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
希尔怔怔地看着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比谁都清楚，伪装记忆体是什么档次，那是整个体系里最底层的东西。
只能让体能强化几倍，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可西亚偏偏就拿着那样一支记忆体，杀出了堪比高级掺杂体的战绩。
这个女人的格斗能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她如今的地位，靠的是她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从前她总觉得，财团X的强大，全靠那些神乎其神的记忆体，是外物堆出来的。
可西亚让她明白，再强的东西，也得看握在谁手里。
她原本是带着几分被发配的不甘来到非洲的，此刻却忽然觉得，留在这里、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她甚至有些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对财团如此死心塌地。
“对了。”
因为在财团X不仅能拿到养家糊口的薪水，还能被公平对待，能者上庸者下。
希尔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起。
“我们已经等了整整两天，艾瑞克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该不会是想反悔违约吧？”
“他不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西亚闻言，反而笑了起来，神色笃定。
“我本来就没指望这个家伙会老老实实按照我们的想法做事。
他这种人，野心比谁都大。”
“他现在大概觉得，自己已经戴上了那串项链，瓦坎达又有屏障和振金，就有了跟我们讨价还价、甚至翻脸不认人的本钱。”
西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人会不会守约上，那是赌徒，不是我的做事方式。
他肯乖乖合作，大家都省事，他若动了别的心思……”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淡淡一笑。
“那你……”
希尔心头一紧，盯着她。
“难道你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你觉得呢？”
西亚不答反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问你，这两天，你有看到我带来的那两个主管吗？”
希尔一愣，仔细回想，这才惊觉，自从进入瓦坎达之后，那两名随行的白色制服主管，似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她脸色微变，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瓦坎达要从地图上消失了？”
希尔坐在桌前，膝上摊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个个坐标点，每一个点旁边，都标着详细的数字与备注。
西亚靠在一旁的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她的屏幕上。
“调整的差不多了。”
希尔敲下最后一个按键，长出一口气，侧过头。
“根据克劳这两天传回来的坐标，瓦坎达境内所有的振金矿脉地点，我已经全部掌握了。”
她调出一张遍布光点的地图，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说真的，巨脉蜻蜓这支记忆体，用来做敌情侦查，简直再合适不过。
飞得高、速度快，复眼一扫，整片区域都逃不过它的眼睛，瓦坎达人连自己被人看了个底朝天都不知道。”
希尔没有停下，又把克劳标注的地形、建筑与巡逻路线一一对应，细细补进模型。
屏幕上，那些原本孤立的光点逐渐连成一片，地下矿脉的走向、储量的深浅，连同地面上的王宫、库房与通道，都被她标注得清清楚楚。
“那是自然。”
西亚笑了笑，看着她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我这两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不愧是总部过来的监察经理，是个人才。”
她抬手指了指屏幕。
“别人拿到一堆坐标，顶多是知道东西在哪，你倒好，不光靠着这些坐标把矿脉的三维模型都建了出来。
连瓦坎达整个核心地区的地图，都给我大致描绘清楚了。
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闭着眼都能在里面走。”
西亚抿了口酒，忽然压低了声音。
“这一次，只要你帮我们把振金资源顺利送到总部，凭着这份功劳，你未必没有机会再往上走一步。
甚至是做到总经理级别的干部，到时候，配一条地球驱动器，也不是不可能。”
“地球驱动器……”
希尔的手指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
“说实话，我一开始，是真不太愿意在财团X待下去。”
她沉默片刻，抬起头，看着西亚。
“可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你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我能问一句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样拼了命地在财团X做事？”
西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给她也倒了一杯酒，重新坐下。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只是……没别的路可走。”
她轻轻晃着杯中的酒液，缓缓开口。
“在加入财团之前，我一直跟我哥哥生活在一起。
我们俩从小就没了爹妈在街头流浪，饿肚子是常事。
能活到今天，全靠一口不服输的气。
长大以后，我们跟着黑帮混，本以为总算有个依靠，结果在一次火拼里，我哥哥死在了我面前。”
西亚的声音很平静，抿了一口酒后继续道：“那天他为了护着我，替我挡了那一下，倒在我怀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
我抱着他，在那条肮脏的巷子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醒来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那种地方，软弱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你想活下去，就得比所有人都狠。”
“他走以后，我一个人在地下世界辗转，换了一个又一个帮派，手上沾的血越来越多。
后来我去了地下角斗场，在那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方，一场一场地打，硬生生拿下了一百场不败的纪录。”
“角斗场里没有规则，也没有同情，走进那个铁笼的人，只有一个能站着出来。
第一场，我怕得浑身发抖，可当对手的刀架到脖子上，我还是咬着牙活了下来。
后来我渐渐明白，恐惧这东西，你越怕它，它越要你的命。
等我打到第一百场再站进那个笼子时，对面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怪物。”
“也就是在那儿，财团的人看中了我，把我招进了安保部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开始，我手里只有一支最普通的伪装记忆体，也就比常人强上几倍体能。
能走到今天，拿到王牌记忆体，没有半分侥幸，全是我一场一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纽约大战那一次，你也在？”
希尔轻声问。
“当然，也是在那一次，我终于被高层注意到了。”
西亚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那年外星人入侵，满天都是怪物。
我就凭着那支伪装记忆体，在最前线杀进杀出。
那些外星人皮糙肉厚，枪炮打在身上都未必管用，我又没有特殊能力，能靠的只有这双手。
我躲过火力，贴着身子近身缠斗，专挑关节和要害下手，一个又一个，打到后来连自己都数不清放倒了多少。
周围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我就那么一直站着，没退过半步。”
“最后，我硬是砍下了不输那些高级掺杂体的战绩。
也是那一战，大老板注意到了我，一路把我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
希尔怔怔地看着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比谁都清楚，伪装记忆体是什么档次，那是整个体系里最底层的东西。
只能让体能强化几倍，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可西亚偏偏就拿着那样一支记忆体，杀出了堪比高级掺杂体的战绩。
这个女人的格斗能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她如今的地位，靠的是她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从前她总觉得，财团X的强大，全靠那些神乎其神的记忆体，是外物堆出来的。
可西亚让她明白，再强的东西，也得看握在谁手里。
她原本是带着几分被发配的不甘来到非洲的，此刻却忽然觉得，留在这里、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她甚至有些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对财团如此死心塌地。
“对了。”
因为在财团X不仅能拿到养家糊口的薪水，还能被公平对待，能者上庸者下。
希尔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起。
“我们已经等了整整两天，艾瑞克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该不会是想反悔违约吧？”
“他不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西亚闻言，反而笑了起来，神色笃定。
“我本来就没指望这个家伙会老老实实按照我们的想法做事。
他这种人，野心比谁都大。”
“他现在大概觉得，自己已经戴上了那串项链，瓦坎达又有屏障和振金，就有了跟我们讨价还价、甚至翻脸不认人的本钱。”
西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人会不会守约上，那是赌徒，不是我的做事方式。
他肯乖乖合作，大家都省事，他若动了别的心思……”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淡淡一笑。
“那你……”
希尔心头一紧，盯着她。
“难道你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你觉得呢？”
西亚不答反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问你，这两天，你有看到我带来的那两个主管吗？”
希尔一愣，仔细回想，这才惊觉，自从进入瓦坎达之后，那两名随行的白色制服主管，似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她脸色微变，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瓦坎达要从地图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