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你能做主吗?

    两人寒暄没几句。

    江晚栀就把话带到了正事上。

    她来广城,也是为了墨玉引。

    独孤砚向来不是黏腻的人。

    两人收拾好下楼,直接上了车。

    便开始对各自手里有用的信息。

    “你是说,这三天吃闭门羹的不止你,还有其他大佬?”

    “嗯。”独孤砚靠在椅背上“具体为什么去,他们没怎么透露,但八成,诉求都不简单”

    “看来这位闻老离开南邦之后,在广城混得很不错”江晚栀望着窗外“这地位,不小啊”

    “跟衍公差不多”

    江晚栀沉默了一瞬。

    “你刚刚说,大门口有一块黑板,上面都是数学题?”

    “嗯,想得到门卫通传,第一件事就是把上面的题解出来”

    这理由倒是让江晚栀来了兴趣。

    “很难?”

    “很难”独孤砚微微蹙眉“我学历不算低,可那些题……很刁钻”

    “没人拍下来上网问?”

    网上千千万万的人,总有人能解。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还有四个二十四小时对着的摄像头”独孤砚说“不允许拍照,不过允许带人过去,所以这三天,那边围了不少大佬的车,还有他们从各科带来的人”

    “没解开?”

    “不是没解开”独孤砚摇头“是但凡解开一道,就会有更难的题换上来,第二道做出来,保镖才会与里面的人通传,至于见不见,另说”

    江晚栀眉梢一挑:“这是怕大家只是背公式做题,所以才用第二道来测,第二题成功才有资格通传,啧,这关卡倒是有意思”

    独孤砚薄唇微扬,算是默认。

    “这些题,不是闻老出的吧”

    “那些题出自他的孙子,一个23岁的少年,名叫闻叙”

    他的声音更沉了一些。

    “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昨晚从那三位嘴里套出不少东西,听说他痴迷数学,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他们说——”

    他停了一下。

    “像是有阿斯伯格倾向”

    江晚栀没说话。

    痴迷于数学世界的天才。

    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问题。

    想当初,小四症状似乎更严重。

    “江晚栀”独孤砚轻声唤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真不行,让衍公他们出手,无需给自己压力”

    江晚栀淡淡笑了笑。

    数学天才?

    那她倒是要看看。

    这位天才跟小四,到底谁更厉害。

    ——

    一个小时后。

    江晚栀和独孤砚到达了目的地。

    那边依旧站着五六个人,围着墙上的题目看。

    黑板很长,占据了半边墙壁。

    但题目只有一道。

    江晚栀下了车。

    城墙很高,一眼望不到里面。

    只有远处那一整排白色的高楼露出来。

    像是宫殿,约莫七八层高,静静立在白墙之后。

    她往前走了几步。

    有三个年轻人正站在黑板前解题。

    她没说话,就站在那里看。

    那道题写在黑板正中。

    起手是一组条件极简的符号。

    乍看像初等数论。

    往下却拐进了递推与同余的交叉里。

    再往后,是几行关于集合划分的约束。

    条件写得极短,短到几乎像故意留白。

    三位年轻人其中一个人放下文笔,回头看向西装的男人摇摇头,卡住了,做不出来。

    另外两个年轻人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

    一个在低声念着某个量词。

    另一个反复擦掉自己刚写下的两行。

    江晚栀看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限定条件上。

    那道条件,把前面所有看似宽松的余地,全收死了。

    独孤砚站在她身边。

    “这题我昨天试过,半路卡了”他走上前“我再试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晚栀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几个人。

    她注意到,这里的四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照着黑板。

    其中一个摄像头上的亮光,闪了一下。

    不用猜,也知道。

    摄像头背后是谁在看。

    两个年轻人前后脚放下了粉笔。

    黑板上的答案,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写得都很满。

    站在黑板旁的保镖看了一眼,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

    没几分钟,摄像头转了一下。

    空气静了一瞬。

    “蠢”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一个字,很轻,但那种不屑又冰冷的讽意还是能听出来。

    两个大佬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谁也没先开口。

    这边,独孤砚也写了一半。

    再往后,就卡住了。

    他退回来重推,推了两遍,还是不行。

    他放下粉笔,走到江晚栀面前,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又不行了啊”一个胖子大佬没忍住,嘟囔了一句“这真的是题目吗?”

    另一个立刻点头附和:“我把最厉害的理科大佬都带来了,都解不开,这题根本没有答案,肯定是他孙子胡扯的,耍我们玩呢”

    江晚栀没说话。

    她走上前。

    拿起黑板擦,在独孤砚写了一半的地方,往前擦了三处。

    然后抬笔,开始往下写。

    几个人不由地看了过去。

    她写得很快,笔锋利落,一行接一行,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写到独孤砚卡住的那一处。

    她没有绕,直接从那三处被擦掉的地方接了下去,一路推到底。

    写完,她放下粉笔。

    转身,看向保镖。

    “可以汇报了”

    众人彼此对看了一眼。

    胖子大佬压低声音:“她解的对吗?怎么这么快?”

    三个年轻人目光都怔住了。

    他们原以为这题是变态胡扯,可顺着江晚栀的解法看下去,思路一下就通了。

    刚才卡了他们半天的东西,被她三笔就拨开了。

    几个人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保镖再次拿起对讲机。

    江晚栀抬头。

    镜头在动,背后的人,在看她写的那几行。

    空气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等。

    “第二题,出”

    对讲机里的声音很轻。

    但四个字,等于认了。

    众人:“……”

    保镖迅速打开笔记本,把少爷给的第二道题,写在了黑板上。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慢,像是怕漏掉一个符号。

    写完,他退到一边。

    黑板正中,那行字不算长,却密密麻麻压着一串限定条件。

    先是一个关于素因子分布的构造。

    往下接了一组多重递推,递推的初值又被一个极隐蔽的同余约束卡死。

    最后收在一句“证明其解集为单点”上。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题。

    这是把一整条路,从头到尾堵死,只留一个口子。

    三个理科生凑上前,眉头越皱越紧。

    “这,这题太……太变态了吧?”

    独孤砚没说话,只是眉峰也皱了起来。

    这题的水准,比第一道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江晚栀看着那题。

    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有趣。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看到她当初花心思撩小四时出的题。

    只不过,这题比她当初那个少了一个步骤,简单了许多。

    “这题解出来,能进去见闻老吗?”她对着摄像头,眉梢一挑“你能做主吗?”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都看向了摄像头。

    空气又安静了一分钟。

    对讲机里,惜字如金地传出一个字。

    “嗯。”

    江晚栀勾唇。

    “行,那你看清楚了”

    她折身走过去。

    拿起粉笔,几乎没有停顿。

    起手直接从那个同余约束切进去,绕开正面构造,用一组辅助序列把多重递推降了维,再反手把素因子分布的条件嵌回初值里。

    中间有几处,她连笔都没停,像是根本不用想。

    写到关键处,只用指节在黑板上轻轻敲了一下,就接了下去。

    写完,她头也没回。

    “可以看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

    粉笔没有停。

    她换了个角度,把这道题重新出了一遍。

    条件更少,约束更紧,最后收口的地方,只改了一个量词。

    放下笔,她看向摄像头。

    “如果你这道题,是这样出的话——”

    她顿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

    “解题的过程,或许会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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