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你就非要逼疯我吗?

    第二天。

    厉烬渊醒来,发现自己不是在房间,而是在病房里。

    他猛地挣扎着要起来。

    “江晚栀,她——”

    话还未说完,房门被推开。

    江晚栀站在门口。

    “看来恢复不错,声音那么洪亮”

    厉烬渊见到她的那一瞬,瞬间松了一口气,靠回病床。

    “你,你没走?”

    “待会走”

    他眉头紧蹙,不由攥紧被子。

    江晚栀走上前,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手背上全是点滴的针眼,还有无菌服下绑着的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你既然要走,为什么不趁着我睡着了走?”他的那双眼交织着愤怒与隐忍“你就非要逼疯我吗?”

    “上次走,没跟你说”她看着他,眸光平静“这次,当面说”

    “非去不可?”他一字一顿问。

    “嗯,非去不可”

    厉烬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像是认了。

    “走吧”他靠回病床,闭上眼“爷好端端的,离了你死不了”

    江晚栀唇角勾起,没有解释。

    转身,就走。

    “江晚栀”

    身后,他的声音再次轻轻的响起。

    他撑着床,一点一点坐起来,动作很慢,绷带下的伤口被扯动,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走一天,我烂一天”

    他看着她。

    “你走一个月,我烂一个月”

    他笑了一下。

    “你要是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

    “这条贱命就还给那个家伙,我不欠他”他唇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江晚栀,你现在要我还给他吗?”

    江晚栀回眸看他。

    见她回头,厉烬渊苦涩一笑。

    “你现在要替他收回,我就帮你捅自己,不让你脏手”

    说着,便掀开被子要下床。

    江晚栀眉头一蹙,走过去,按住了他想下床的腿。

    “疯了?”两个字,很冰冷。

    厉烬渊看向她,呼吸一滞,一股酸涩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又要丢下我……我能不疯吗?”

    “你在威胁我?”

    他摇摇头,薄唇微抿,有些委屈,眸底漫上些许红血丝,声音略微沙哑。

    “没有人可以威胁你,江晚栀”

    他抬眼看她,眼神里那点委屈一点点褪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痴。

    “你杀了我吧”

    “把我烧成一把灰,或者敲碎我的头盖骨,把我挂在你的包上”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很美好的事。

    “这样,我就可以跟你天天在一起了,嗯?”

    江晚栀看着他这样。

    不仅不怕。

    反而浅浅笑了。

    她是病态的。

    越是疯,越是阴鸷,越是病态到让人发颤的男人。

    她就觉得是补品。

    还是大补。

    见她盯着自己没说话。

    “你是怕自己动手,会弄脏是不是?”

    他双眼满是炽热与癫狂,毫不掩饰内心的痴迷。

    “那我来,你是要我的心脏,还是要我的手指”

    他往前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哄她收下一件礼物。

    “你要什么都可以,把我的一部分带在身边,好不好?”

    江晚栀没说话。

    抬手掐住他的下巴,低头咬了他的唇瓣一口。

    厉烬渊浑身一怔。

    她微微拉开距离,盯着他那双赤红的眸子。

    “你这变态,真是太对我胃口了”

    “江晚栀……”

    他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抓住她的手,往被子里一塞,眸中隐含着病态的痴狂。

    “那这里呢,满意吗?”

    江晚栀眉梢一挑。

    这盲盒摸起来,啧,以后有福了。

    她轻轻抽回手,看向他,淡笑:“嗯,不错”

    “那你会回来的,对吗?”

    江晚栀凝着他,没说话。

    那一瞬的沉默,像是把他整个人往下拽了一把。

    厉烬渊急了。

    “你就是不为了我——”

    他喉咙发紧,声音低下去。

    “也要为他考虑,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疯子吗,只要你来,你开口,我就让他顶上来”

    他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傲气全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讨好的急切。

    “让他来见你,好吗……”

    这句话,让他第一次极致到了卑微。

    只要她来。

    哪怕她想见的人,不是他,都可以。

    他紧握她的手,语气急切:“你看,我还有价值的”

    见状,江晚栀唇角上扬,似乎爱极了看他这般模样。

    “乖乖养病,健康的等我回来,嗯?”

    这一瞬,她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像是在哄人。

    厉烬渊呼吸一窒。

    心脏密密麻麻地传来疼痛。

    她答应了。

    她终于答应了。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了下来。

    江晚栀俯身,吻去他眼角那滴泪。

    “等我回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我等你回来。”

    ——

    四个小时后。

    广城。

    江晚栀下了飞机,专车已经在等。

    她没多停留,直接去了酒店。

    泡了个澡,又做了个Spa,把一路上的疲惫都泡散在热水里。

    晚上八点半。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

    她切了页面,是独孤砚。

    独孤砚:看来,明天还要吃闭门羹。

    江晚栀不由勾起唇角。

    上次他发信息,隔了几天才动身。

    落地广城后。

    他每天都会给她报一句进展。

    连续三天。

    闭门羹。

    看来,想见到墨玉引,比她想的还要难。

    “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晋忠。

    “嗯,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起身,穿衣服。

    ——

    碧云山庄。

    独孤砚送走最后一位大佬。

    三辆车依次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线,很快被风扯散了。

    他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晚喝了不少。

    好在,也算问出些闻老的关键信息。

    只是那位把墨玉引当传家宝,别说借,见一面都难。

    罢了。

    明日再去试试。

    他放下手,脚步有些踉跄,往车子走去。

    夜风一吹,酒意更沉。

    他抬手去拉车门。

    “需要代驾吗,先生?”

    声音从旁边传来,含着笑。

    独孤砚的手停在车门上。

    他转过头。

    夜风里,江晚栀站在不远处。

    肩上落着一点路灯的光,眼睛潋滟,含着笑看他。

    他看着她,一时没动。

    酒意忽然涌上来,把眼前这一幕泡得有些不真实。

    “江晚栀?”

    他叫出这个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她没回应,但笑意没散。

    独孤砚蹙了蹙眉,疲倦地靠在车门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难以置信。

    “我喝多了?”

    江晚栀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

    “看样子,你的确喝了不少。”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他站直了些,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江晚栀没躲。

    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独孤砚指尖一顿。

    “所以——”

    他看着她,嗓音低下去。

    “不是幻觉?”

    “七爷也有这么迷糊的时候?”

    她打趣开口,语气懒懒的。

    他没说话。

    目光落在她唇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抬手,扣住她的下颚,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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