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过了自己的生日
此后，虞娇没有再与姐姐来往。
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再回。父母起初还想让她低个头，说姐妹哪有隔夜的气，她只说自己不想联系，便结束话题。
父母年老后需要赡养，她把自己应承担的钱定期转给父母，照料的事请人协助，不经姐姐的手。除此以外，谁买车、谁添家具、谁想在家里办多少桌饭，都不再是她的事情。
虞宁仍是医院里认真负责的护士。
她后来带过很多新人，工作得到认可，家里也并非时时只有委屈。沈旭会在夜班结束时接她，记得她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冬天替她把热水袋灌好。
父母遇到事情，仍最先想起她。弟弟逢年过节也会给她买礼物，嘴上一直记着当年买车的帮助。
可那些被一次次往后推的愿望，没有因为大家记得她的好，就自动补回来。
有些年，她终于和丈夫出门玩了。有些时候，她也会咬着牙说一句这次不行。可只要母亲失望地叹气，她仍会犹豫很久，晚上翻来覆去，担心是不是让父母伤了心。
她没有再当着人提起妹妹。
却总在收起某件自己喜欢、又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时，想起那年夏天，虞娇吹蜡烛的照片。
那个妹妹没有得到父母更多的疼爱，也没有等到他们承认偏心，却已经和自己喜欢的人坐在生日蛋糕前，笑着许愿了。
虞娇婚后仍在酒店工作。
后来做得熟了，负责的事情多了一些，收入也渐渐涨了。她会把事安排妥当，休息的时候却不肯一直看工作群，能交接的交接好，该关手机便关一会儿。
程叙白有时去接她，看见她踩着工作时穿的高跟鞋出来，便会走近些，让她挽着自己慢慢走。
“今天累不累？”
“累，要吃点好的。”
“想吃什么？”
她报一家店的名字，若店里人太多，就换另一家。吃完不想多走，他便去把车开过来，让她在店里等。
虞娇看见车停稳，笑着拉开车门。
“真好，都没让我在风里站着。”
她常这样笑着向他道谢。他听了许多年，仍愿意下次早一点把车开过来。
婚后第三年，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女儿渐渐长大，小姑娘被父亲抱起来时，总喜欢揪他的衣领。虞娇便坐在旁边笑：“你轻一点，这是妈妈挑的衣服。”
程叙白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替她理了理扯歪的小辫子，转头问虞娇：“晚上想不想出去吃？”
虞娇点头：“想。女儿你抱，我今天胳膊酸。”
他便一路抱着。
育儿有忙碌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商量，程叙白的父母也愿意在有空时搭把手。虞娇不强撑，睡不好会说，累了便歇。女儿从小看见的，是妈妈有高兴的事会笑，不喜欢的事也会讲。
小姑娘上学以后，有一回攒着零花钱给她买发夹，买得小了，拢不住她那一大把长发。
虞娇仍然对着镜子试了一回，最后夹在侧边。
“这个位置好看，谢谢宝贝。”
女儿高兴得去找爸爸，说妈妈戴上了。
程叙白端着水果过来，看见那只歪歪的小发夹，眼里都是笑。
又过几年，他们换了一套稍宽敞的房子。钱是慢慢攒的，装修也照着预算来，虞娇最在意的仍然是床和沙发，坐不舒服的，再便宜也不买。
搬家那天，程叙白翻出最初那只灰蓝色水杯。
杯沿已经有点旧，却一直没舍得扔。
虞娇接过去看了看，想起他第一次在出租屋里装小架子的样子。
“你那时候是不是就想常来？”
“是。”
“难怪还问我有没有你的杯子。”
他笑着从她手里拿回去，放到新家的柜子里。
“它在新家也有位置了。”
虞娇靠在他身边，指挥他往旁边挪一点，给自己那只粉色的腾出位置。
两只杯子挨在一起，像从前那张小桌旁渐渐靠近的两个人。
后来他们都老了。
女儿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逢节假日回来，总带着母亲喜欢的点心。程叙白不再出差，陪虞娇去菜市场挑水果，天气好便到河边坐一坐。
她有时候记不起昨天说过什么，却仍知道哪一种梨软，哪一把椅子靠着舒服。
生日那天，程叙白把蛋糕放在桌上，点好蜡烛，让她慢慢许愿。
虞娇看着他满头白发，笑着问：“你都陪我过多少回了？”
“记不清了，还能再陪。”
“那明年要换一种蛋糕。”
“好，你挑。”
她便满意地闭上眼睛。
最后那一晚，女儿来陪他们吃过饭，程叙白坐在床边，替她把枕头调整到合适的高度。
虞娇握着他的手，轻轻说了声舒服，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回到系统空间。
团团跑过来，软软地贴住她的手心。
“原定命运：为求父母认可，一再动用积蓄补贴家人，放弃自己的安排，患病后又拖延检查治疗，三十四岁病逝。”
“当前命运：保有积蓄，身体康健，结识良人，夫妻恩爱，女儿孝顺，一生安稳，寿终正寝，命运偏移度百分之百。”
“第四十个世界，任务完成！”
虞娇摸摸它，坐进软椅。
团团蹭了蹭她的掌心，打开新的光幕。
“第四十一个世界，古代亲族文——热心堂姐的娇气堂妹对照组。”
花厅里坐着几位女眷，一个衣着齐整的年轻妇人正笑着接话。窗边的姑娘低着头，手里的茶还没喝。
“原主的堂姐未经她同意，便把尚未定下的议亲消息说了出去。原主怕驳她面子，一直没有解释，父母也以为她愿意，最终嫁了不合适的人。婚后私事又常被堂姐代为做主，夫妻疏远，郁郁终老。”
虞娇看向那位正要提起亲事的妇人。
白光落下。
堂姐正笑道：“说到这门亲事，我们家娇娇——”
“姐姐，先别说。”
虞娇把茶盏轻轻放下，抬起脸。
“我还没答应呢。”
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再回。父母起初还想让她低个头，说姐妹哪有隔夜的气，她只说自己不想联系，便结束话题。
父母年老后需要赡养，她把自己应承担的钱定期转给父母，照料的事请人协助，不经姐姐的手。除此以外，谁买车、谁添家具、谁想在家里办多少桌饭，都不再是她的事情。
虞宁仍是医院里认真负责的护士。
她后来带过很多新人，工作得到认可，家里也并非时时只有委屈。沈旭会在夜班结束时接她，记得她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冬天替她把热水袋灌好。
父母遇到事情，仍最先想起她。弟弟逢年过节也会给她买礼物，嘴上一直记着当年买车的帮助。
可那些被一次次往后推的愿望，没有因为大家记得她的好，就自动补回来。
有些年，她终于和丈夫出门玩了。有些时候，她也会咬着牙说一句这次不行。可只要母亲失望地叹气，她仍会犹豫很久，晚上翻来覆去，担心是不是让父母伤了心。
她没有再当着人提起妹妹。
却总在收起某件自己喜欢、又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时，想起那年夏天，虞娇吹蜡烛的照片。
那个妹妹没有得到父母更多的疼爱，也没有等到他们承认偏心，却已经和自己喜欢的人坐在生日蛋糕前，笑着许愿了。
虞娇婚后仍在酒店工作。
后来做得熟了，负责的事情多了一些，收入也渐渐涨了。她会把事安排妥当，休息的时候却不肯一直看工作群，能交接的交接好，该关手机便关一会儿。
程叙白有时去接她，看见她踩着工作时穿的高跟鞋出来，便会走近些，让她挽着自己慢慢走。
“今天累不累？”
“累，要吃点好的。”
“想吃什么？”
她报一家店的名字，若店里人太多，就换另一家。吃完不想多走，他便去把车开过来，让她在店里等。
虞娇看见车停稳，笑着拉开车门。
“真好，都没让我在风里站着。”
她常这样笑着向他道谢。他听了许多年，仍愿意下次早一点把车开过来。
婚后第三年，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女儿渐渐长大，小姑娘被父亲抱起来时，总喜欢揪他的衣领。虞娇便坐在旁边笑：“你轻一点，这是妈妈挑的衣服。”
程叙白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替她理了理扯歪的小辫子，转头问虞娇：“晚上想不想出去吃？”
虞娇点头：“想。女儿你抱，我今天胳膊酸。”
他便一路抱着。
育儿有忙碌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商量，程叙白的父母也愿意在有空时搭把手。虞娇不强撑，睡不好会说，累了便歇。女儿从小看见的，是妈妈有高兴的事会笑，不喜欢的事也会讲。
小姑娘上学以后，有一回攒着零花钱给她买发夹，买得小了，拢不住她那一大把长发。
虞娇仍然对着镜子试了一回，最后夹在侧边。
“这个位置好看，谢谢宝贝。”
女儿高兴得去找爸爸，说妈妈戴上了。
程叙白端着水果过来，看见那只歪歪的小发夹，眼里都是笑。
又过几年，他们换了一套稍宽敞的房子。钱是慢慢攒的，装修也照着预算来，虞娇最在意的仍然是床和沙发，坐不舒服的，再便宜也不买。
搬家那天，程叙白翻出最初那只灰蓝色水杯。
杯沿已经有点旧，却一直没舍得扔。
虞娇接过去看了看，想起他第一次在出租屋里装小架子的样子。
“你那时候是不是就想常来？”
“是。”
“难怪还问我有没有你的杯子。”
他笑着从她手里拿回去，放到新家的柜子里。
“它在新家也有位置了。”
虞娇靠在他身边，指挥他往旁边挪一点，给自己那只粉色的腾出位置。
两只杯子挨在一起，像从前那张小桌旁渐渐靠近的两个人。
后来他们都老了。
女儿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逢节假日回来，总带着母亲喜欢的点心。程叙白不再出差，陪虞娇去菜市场挑水果，天气好便到河边坐一坐。
她有时候记不起昨天说过什么，却仍知道哪一种梨软，哪一把椅子靠着舒服。
生日那天，程叙白把蛋糕放在桌上，点好蜡烛，让她慢慢许愿。
虞娇看着他满头白发，笑着问：“你都陪我过多少回了？”
“记不清了，还能再陪。”
“那明年要换一种蛋糕。”
“好，你挑。”
她便满意地闭上眼睛。
最后那一晚，女儿来陪他们吃过饭，程叙白坐在床边，替她把枕头调整到合适的高度。
虞娇握着他的手，轻轻说了声舒服，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回到系统空间。
团团跑过来，软软地贴住她的手心。
“原定命运：为求父母认可，一再动用积蓄补贴家人，放弃自己的安排，患病后又拖延检查治疗，三十四岁病逝。”
“当前命运：保有积蓄，身体康健，结识良人，夫妻恩爱，女儿孝顺，一生安稳，寿终正寝，命运偏移度百分之百。”
“第四十个世界，任务完成！”
虞娇摸摸它，坐进软椅。
团团蹭了蹭她的掌心，打开新的光幕。
“第四十一个世界，古代亲族文——热心堂姐的娇气堂妹对照组。”
花厅里坐着几位女眷，一个衣着齐整的年轻妇人正笑着接话。窗边的姑娘低着头，手里的茶还没喝。
“原主的堂姐未经她同意，便把尚未定下的议亲消息说了出去。原主怕驳她面子，一直没有解释，父母也以为她愿意，最终嫁了不合适的人。婚后私事又常被堂姐代为做主，夫妻疏远，郁郁终老。”
虞娇看向那位正要提起亲事的妇人。
白光落下。
堂姐正笑道：“说到这门亲事，我们家娇娇——”
“姐姐，先别说。”
虞娇把茶盏轻轻放下，抬起脸。
“我还没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