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收服伊芙琳
最后那点黄绿色的魔力光罩在树枝的挤压下闪烁了两下，啪地碎成几点荧光，彻底熄灭。
木球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老橡树盘根错节的枝干合得严丝合缝，湿冷的树皮气味混着泥土腥气堵在鼻尖，连一丝夜风都透不进来。
伊芙琳跌坐在盘结的树根上，右脚踝肿得老高，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她摸索着伸出手，摸到的全是粗糙扎手的树皮和黏糊糊的树脂。
“喂！有人吗！”
她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声音撞在厚实的木壁上，闷闷地弹回来，震得自己耳膜嗡嗡作响。外头半点动静都没有，连刚才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和火把噼啪声都像是被这层厚木头给吞干净了。
要把她活活闷死在这里头吗？
伊芙琳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堵得发慌。她顾不上脚踝的剧痛，手脚并用地在狭窄的球体里摸索爬行，指甲在树皮缝隙间胡乱抠挖。忽然，左侧上方一尺来高的地方透进来一点极其微弱的橘红亮光。
有缝隙！
伊芙琳大喜过望，双手撑着树干拼命仰起脖子，把右眼死死贴向那道只有拇指宽的树缝，试图看清外头的动静。
视线刚对准缝隙，外头的亮光猛地一暗。
一颗布满血丝、瞪得溜圆的眼珠子毫无征兆地从外头死死贴上了树缝，眼白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正隔着不到半寸的距离与她眼对眼直勾勾地对视。
“啊——！！”
伊芙琳魂飞魄散，头皮炸开，整个人手脚并用地往后猛缩，后背重重撞在对面的木壁上。
不等她喘上这口气，右侧的树干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木材扭曲声。塞琳娜在外部稍微松动了魔力控制，原本严丝合缝的枝条像被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掰开，飞快扩张出一道半尺宽的豁口。
罗德双手扒着两边的树枝，把大半个脑袋硬挤进豁口里，火光从他脑后打过来，整张脸笼罩在阴影中，两排白牙咧到耳根，嗓音压得又扁又怪：
“Here iS JOhnny~！”
伊芙琳哪听得懂什么强尼，只看见那个红发恶魔的脑袋像从木头肉里长出来一样卡在墙上冲她狞笑。她喉咙里爆发出一连串变了调的鬼哭狼嚎，两只手在身前胡乱挥舞，抓起脚边的枯树皮和泥块就往那个脑袋上砸。
豁口啪地一下重新合拢，把泥块全挡在了里头。
还没等伊芙琳松口气，头顶上方的树枝又裂开一道缝，罗德的下巴和嘴巴探了进来：“抓到你咯，小猫咪~”
“滚开！你这个疯子！恶魔！啊啊啊！”
“哦哦，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
左边裂开，一只手伸进来晃了晃；后背裂开，半张鬼脸贴在缝隙上吐舌头。伊芙琳在两米宽的黑球里彻底疯了，捂着脑袋东躲西藏，扯着嗓子哭喊尖叫，活像只掉进铁桶里被人拿棍子四处捅咕的耗子。
木球外头的空地上，火把烧得正旺。
塞琳娜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眼看着那个正四肢着地、整个身子死死扒在大木球外壁上的男人。
为了找不同的角度往里头探头，罗德把短火枪别在后腰，两只手抓着凸起的树节，两条腿蹬着树根，撅着屁股在圆滚滚的木球表面爬来爬去。
一会儿把脸贴在东边的缝隙上挤眉弄眼，一会儿又手脚并用地倒腾到西边，把脑袋往塞琳娜配合裂开的口子里硬塞，动作滑稽得活像只趴在西瓜皮上找缝下嘴的大号红头蟑螂。
“塞琳娜！快，把左边屁股底下这根枝子再给我撬开条缝！她刚挪到那边去了！”罗德扒着树皮回头喊。
塞琳娜额角青筋跳了跳，直接把脸扭到一边，权当没听见。
红叶抬手捂住半张脸，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乌娅身后小声嘀咕：“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
乌娅看傻了眼，伸手捅了捅旁边的薇拉：“他平时审讯俘虏……都用这种招数？
薇拉默默把头扭向一边.
...............
木球里头的尖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罗德从木球上滑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他没再让塞琳娜留缝隙，只隔着那层厚实的木壁，背靠着木球坐了下来，后脑勺轻轻磕在树皮上。
“哭完了？”罗德的声音隔着木头传进去，闷闷的，没了刚才装神弄鬼的轻浮，“哭完了咱们聊两句。”
伊芙琳把脑袋埋得更深，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
“你刚才在泥人头上喊着让我打败你，让我拿铁链子锁你。”罗德仰头看着夜空里的月亮，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真就那么喜欢被人踩在泥巴里折腾？”
“你闭嘴！....要杀就杀....少在这儿假惺惺！.....呜呜呜....”伊芙琳哑着嗓子顶了一句。
“我不杀你，我也没觉得你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罗德两腿伸直，抓了把地上的草茎在手里捻着，
“可我也没觉得你有多无辜。伊芙琳，说白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木球里头的抽泣声骤然停了。
伊芙琳猛地抬起头，盯着漆黑一片的木壁，呼吸粗重起来。
“你在白石高塔里眼睁睁看着最好的朋友摔死在广场上，自己连搭把手的本事都没有。从那天起你就觉得自己脏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你口中的恶魔嘛，我知道这不很正常么？”
罗德语气平淡，像是在拆解一台生锈的机器，
“后来你拼了命爬上去，享受到了荣华富贵。你嘴上骂长老院那帮老东西是畜生，可你享受着高高在上的特权，比谁都顺手。”
“我没有……”伊芙琳双手死死抓着裙摆，指甲抠进掌心，声音发颤。
“你比谁都清楚自己变成了帮凶，但你舍不得这身皮，也没胆子去掀法师会的桌子。”罗德往后靠了靠，声音清晰地穿透木壁，砸在狭小的黑暗空间里，
“你良心过不去，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怎么办呢？你就只能盼着天上掉下来一个比你更恶、更不讲道理的暴徒，强行把你按在地上打断骨头，把你这身执事袍子撕个粉碎。”
伊芙琳浑身发冷，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抵着潮湿的树皮，却退无可退。
“因为只有别人拿铁链子锁住你，你才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不是我不想反抗，是我打不过，我是被迫的。”
罗德轻笑了一声，“你想借我的手，来洗干净你自己身上的烂泥。把赎罪的活儿全外包给我，自己躺平了挨两鞭子就能睡个安稳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黑暗中，伊芙琳张着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反驳。
那些被她锁在黑皮手札最底层、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脓疮，就这么被外头那个男人三言两语刨了出来，摊在不见五指的绝境里。
她不是在找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她只是在找一个能强行把她从法师会那口烂泥塘里拽出来的借口。
“……那你要我怎么办？”
隔了许久，木球里传出一道极轻、极哑的哭腔，带着彻底卸下防备的茫然：“我用了那么久才来到这个位置……我没法和他们翻脸，我也打不过他们……”
“你打不过，我打得过啊。”
罗德站起身，转过头拍了拍厚实的橡木球壁，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
“既然你自己在泥潭里待得恶心，又没种自己爬出来，那从今天起，你的命、你的脑子、还有你那身不值钱的傲气，全归我罗德管了。法师会的账我替你算，你就老老实实留在银月森林给我当牛做马，用你下半辈子的本事来还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正前方的粗壮树干发出一阵绵长的低鸣，紧闭的木球从中间向两侧缓缓裂开一道宽敞的缺口。
清冽的夜风夹杂着草木香瞬间灌入闷热的树洞，跳跃的火把光芒驱散了浓稠的黑暗。
罗德逆着火光站在裂口外，朝缩在阴影里的伊芙琳伸出右手，掌心宽厚稳定。
伊芙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怔怔地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又顺着手臂往上，对上罗德那双带笑的眼睛。
心里头那块堵了好多年的石头碎掉了。
不用再端着执事的架子，不用再替长老院卖命，她彻底败了，成了这个恶魔手里名正言顺的战利品。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伊芙琳缓缓抬起冰凉颤抖的手，搭进了罗德温热的掌心里。
罗德五指收拢，一把攥紧她的手腕，胳膊发力往外一拽，直接将她从狭窄幽暗的树洞里拉了出来。
双脚刚沾到外头的草地，右脚踝处传来的刺痛就让伊芙琳闷哼一声，整个人站立不稳，顺着拉扯的力道直挺挺地扑进了罗德怀里。双手本能地抓紧了他胸口的衣襟，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里头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居然半点不想挪开。
罗德一手揽住她的腰稳住身形，低头往她脚下扫了一眼。
白皙的右脚踝高高肿起老高，上头还沾着摔下来时蹭上的泥印子。
“摔得挺狠啊，疼么？”罗德问。
伊芙琳借着他的力道单脚站着，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胳膊上，低着头小声回道：“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扭了一下……不过没关系，一点小伤。”
说完，她抓着罗德衣襟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些，顺着胸膛偷偷抬起眼皮瞄了罗德一眼。
破烂的法袍底下，黑色泳衣包裹的饱满胸脯贴着男人的肋骨微微起伏，刚才哭红的眼尾还挂着水汽，那点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全化成了欲拒还迎的扭捏。
“那个……”伊芙琳咬了咬下唇，呼吸又开始发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现在是你的阶下囚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把我带回屋里狠狠惩罚了？听说......落到你手里的女人，全都会被你折腾得一个月下不来床……”
不远处的塞琳娜和红叶对视一眼，同时无语地望向夜空。
罗德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嗓门恶狠狠地开口：
“开什么玩笑，本殿下惩罚你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床！”
伊芙琳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罗德，可那紧紧抿着的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了起来。
木球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老橡树盘根错节的枝干合得严丝合缝，湿冷的树皮气味混着泥土腥气堵在鼻尖，连一丝夜风都透不进来。
伊芙琳跌坐在盘结的树根上，右脚踝肿得老高，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她摸索着伸出手，摸到的全是粗糙扎手的树皮和黏糊糊的树脂。
“喂！有人吗！”
她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声音撞在厚实的木壁上，闷闷地弹回来，震得自己耳膜嗡嗡作响。外头半点动静都没有，连刚才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和火把噼啪声都像是被这层厚木头给吞干净了。
要把她活活闷死在这里头吗？
伊芙琳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堵得发慌。她顾不上脚踝的剧痛，手脚并用地在狭窄的球体里摸索爬行，指甲在树皮缝隙间胡乱抠挖。忽然，左侧上方一尺来高的地方透进来一点极其微弱的橘红亮光。
有缝隙！
伊芙琳大喜过望，双手撑着树干拼命仰起脖子，把右眼死死贴向那道只有拇指宽的树缝，试图看清外头的动静。
视线刚对准缝隙，外头的亮光猛地一暗。
一颗布满血丝、瞪得溜圆的眼珠子毫无征兆地从外头死死贴上了树缝，眼白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正隔着不到半寸的距离与她眼对眼直勾勾地对视。
“啊——！！”
伊芙琳魂飞魄散，头皮炸开，整个人手脚并用地往后猛缩，后背重重撞在对面的木壁上。
不等她喘上这口气，右侧的树干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木材扭曲声。塞琳娜在外部稍微松动了魔力控制，原本严丝合缝的枝条像被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掰开，飞快扩张出一道半尺宽的豁口。
罗德双手扒着两边的树枝，把大半个脑袋硬挤进豁口里，火光从他脑后打过来，整张脸笼罩在阴影中，两排白牙咧到耳根，嗓音压得又扁又怪：
“Here iS JOhnny~！”
伊芙琳哪听得懂什么强尼，只看见那个红发恶魔的脑袋像从木头肉里长出来一样卡在墙上冲她狞笑。她喉咙里爆发出一连串变了调的鬼哭狼嚎，两只手在身前胡乱挥舞，抓起脚边的枯树皮和泥块就往那个脑袋上砸。
豁口啪地一下重新合拢，把泥块全挡在了里头。
还没等伊芙琳松口气，头顶上方的树枝又裂开一道缝，罗德的下巴和嘴巴探了进来：“抓到你咯，小猫咪~”
“滚开！你这个疯子！恶魔！啊啊啊！”
“哦哦，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
左边裂开，一只手伸进来晃了晃；后背裂开，半张鬼脸贴在缝隙上吐舌头。伊芙琳在两米宽的黑球里彻底疯了，捂着脑袋东躲西藏，扯着嗓子哭喊尖叫，活像只掉进铁桶里被人拿棍子四处捅咕的耗子。
木球外头的空地上，火把烧得正旺。
塞琳娜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眼看着那个正四肢着地、整个身子死死扒在大木球外壁上的男人。
为了找不同的角度往里头探头，罗德把短火枪别在后腰，两只手抓着凸起的树节，两条腿蹬着树根，撅着屁股在圆滚滚的木球表面爬来爬去。
一会儿把脸贴在东边的缝隙上挤眉弄眼，一会儿又手脚并用地倒腾到西边，把脑袋往塞琳娜配合裂开的口子里硬塞，动作滑稽得活像只趴在西瓜皮上找缝下嘴的大号红头蟑螂。
“塞琳娜！快，把左边屁股底下这根枝子再给我撬开条缝！她刚挪到那边去了！”罗德扒着树皮回头喊。
塞琳娜额角青筋跳了跳，直接把脸扭到一边，权当没听见。
红叶抬手捂住半张脸，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乌娅身后小声嘀咕：“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
乌娅看傻了眼，伸手捅了捅旁边的薇拉：“他平时审讯俘虏……都用这种招数？
薇拉默默把头扭向一边.
...............
木球里头的尖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罗德从木球上滑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他没再让塞琳娜留缝隙，只隔着那层厚实的木壁，背靠着木球坐了下来，后脑勺轻轻磕在树皮上。
“哭完了？”罗德的声音隔着木头传进去，闷闷的，没了刚才装神弄鬼的轻浮，“哭完了咱们聊两句。”
伊芙琳把脑袋埋得更深，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
“你刚才在泥人头上喊着让我打败你，让我拿铁链子锁你。”罗德仰头看着夜空里的月亮，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真就那么喜欢被人踩在泥巴里折腾？”
“你闭嘴！....要杀就杀....少在这儿假惺惺！.....呜呜呜....”伊芙琳哑着嗓子顶了一句。
“我不杀你，我也没觉得你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罗德两腿伸直，抓了把地上的草茎在手里捻着，
“可我也没觉得你有多无辜。伊芙琳，说白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木球里头的抽泣声骤然停了。
伊芙琳猛地抬起头，盯着漆黑一片的木壁，呼吸粗重起来。
“你在白石高塔里眼睁睁看着最好的朋友摔死在广场上，自己连搭把手的本事都没有。从那天起你就觉得自己脏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你口中的恶魔嘛，我知道这不很正常么？”
罗德语气平淡，像是在拆解一台生锈的机器，
“后来你拼了命爬上去，享受到了荣华富贵。你嘴上骂长老院那帮老东西是畜生，可你享受着高高在上的特权，比谁都顺手。”
“我没有……”伊芙琳双手死死抓着裙摆，指甲抠进掌心，声音发颤。
“你比谁都清楚自己变成了帮凶，但你舍不得这身皮，也没胆子去掀法师会的桌子。”罗德往后靠了靠，声音清晰地穿透木壁，砸在狭小的黑暗空间里，
“你良心过不去，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怎么办呢？你就只能盼着天上掉下来一个比你更恶、更不讲道理的暴徒，强行把你按在地上打断骨头，把你这身执事袍子撕个粉碎。”
伊芙琳浑身发冷，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抵着潮湿的树皮，却退无可退。
“因为只有别人拿铁链子锁住你，你才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不是我不想反抗，是我打不过，我是被迫的。”
罗德轻笑了一声，“你想借我的手，来洗干净你自己身上的烂泥。把赎罪的活儿全外包给我，自己躺平了挨两鞭子就能睡个安稳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黑暗中，伊芙琳张着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反驳。
那些被她锁在黑皮手札最底层、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脓疮，就这么被外头那个男人三言两语刨了出来，摊在不见五指的绝境里。
她不是在找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她只是在找一个能强行把她从法师会那口烂泥塘里拽出来的借口。
“……那你要我怎么办？”
隔了许久，木球里传出一道极轻、极哑的哭腔，带着彻底卸下防备的茫然：“我用了那么久才来到这个位置……我没法和他们翻脸，我也打不过他们……”
“你打不过，我打得过啊。”
罗德站起身，转过头拍了拍厚实的橡木球壁，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
“既然你自己在泥潭里待得恶心，又没种自己爬出来，那从今天起，你的命、你的脑子、还有你那身不值钱的傲气，全归我罗德管了。法师会的账我替你算，你就老老实实留在银月森林给我当牛做马，用你下半辈子的本事来还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正前方的粗壮树干发出一阵绵长的低鸣，紧闭的木球从中间向两侧缓缓裂开一道宽敞的缺口。
清冽的夜风夹杂着草木香瞬间灌入闷热的树洞，跳跃的火把光芒驱散了浓稠的黑暗。
罗德逆着火光站在裂口外，朝缩在阴影里的伊芙琳伸出右手，掌心宽厚稳定。
伊芙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怔怔地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又顺着手臂往上，对上罗德那双带笑的眼睛。
心里头那块堵了好多年的石头碎掉了。
不用再端着执事的架子，不用再替长老院卖命，她彻底败了，成了这个恶魔手里名正言顺的战利品。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伊芙琳缓缓抬起冰凉颤抖的手，搭进了罗德温热的掌心里。
罗德五指收拢，一把攥紧她的手腕，胳膊发力往外一拽，直接将她从狭窄幽暗的树洞里拉了出来。
双脚刚沾到外头的草地，右脚踝处传来的刺痛就让伊芙琳闷哼一声，整个人站立不稳，顺着拉扯的力道直挺挺地扑进了罗德怀里。双手本能地抓紧了他胸口的衣襟，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里头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居然半点不想挪开。
罗德一手揽住她的腰稳住身形，低头往她脚下扫了一眼。
白皙的右脚踝高高肿起老高，上头还沾着摔下来时蹭上的泥印子。
“摔得挺狠啊，疼么？”罗德问。
伊芙琳借着他的力道单脚站着，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胳膊上，低着头小声回道：“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扭了一下……不过没关系，一点小伤。”
说完，她抓着罗德衣襟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些，顺着胸膛偷偷抬起眼皮瞄了罗德一眼。
破烂的法袍底下，黑色泳衣包裹的饱满胸脯贴着男人的肋骨微微起伏，刚才哭红的眼尾还挂着水汽，那点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全化成了欲拒还迎的扭捏。
“那个……”伊芙琳咬了咬下唇，呼吸又开始发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现在是你的阶下囚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把我带回屋里狠狠惩罚了？听说......落到你手里的女人，全都会被你折腾得一个月下不来床……”
不远处的塞琳娜和红叶对视一眼，同时无语地望向夜空。
罗德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嗓门恶狠狠地开口：
“开什么玩笑，本殿下惩罚你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床！”
伊芙琳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罗德，可那紧紧抿着的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