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公平
姜宝珠反应很明显的愣了愣，有点没太明白过来。
“陆珩。”
梁聿舟走近一步，垂眸目光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
“你们复合了。”
他神情仍旧是散漫的，但眼神却分毫不让。
姜宝珠想到刚刚在车上当着奶奶面说的那些话，
“不是，我……”
她下意识想解释，但话说出口的瞬间又及时停下，只说，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个了吧。”
她有一点回避的心理，隐约其实能够猜到梁聿舟想要做什么，但是她有点累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太多精力来处理这些。
梁聿舟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道，
“看来确实是这样。”
他自问自答般，口吻带着带一丝自嘲的玩味，稍纵即逝，
“姜宝珠，你对我真的很不公平啊。”
“你在说什么啊……”
姜宝珠心口一跳，皱眉嘟哝。
梁聿舟表情淡淡，眼神却带着一丝追问，反问道，
“不是吗？”
姜宝珠抿了下唇，心里因为他这句略带挑衅和攻击性的话浮出几分愤怒，还有隐隐地一点报复，
“是又怎样？”
她抬头看他，眼睛在灯下澄澈而漆黑，
“我不可以吗？”
她目光看着她，语气好像有那么一点困惑。
即使她真的跟陆珩复合了又怎样，即使她更喜欢陆珩多一点又怎样呢。
她不可以吗？
梁聿舟垂着眼，目光注视着她，沉默了片刻，点头，
“可以。”
耳旁有微冷的风吹过来，姜宝珠把脖颈往衣领里埋了埋，不想在他刚刚帮过自己后跟他吵架，
“那我先上去了，今天…… 谢谢你。”
她说完，转身要往楼道走。
梁聿舟开口叫住她，
“陆珩介绍给你认识的医生是赵师兄？”
姜宝珠愣了下，点头，
“嗯，是姓赵。”
梁聿舟平静地说，
“骨科手术这块我比他做得更好。”
姜宝珠看着他，抿了下唇，
“什么意思啊。”
梁聿舟言简意赅地说，
“明天下午一点我门诊，把病历本带过来。”
姜宝珠攥了掌心，微不可查地嗯了声.
梁聿舟没再说话，转身拉开车门。
姜宝珠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黑色大g调转方向，往小区外面开过去，也转身往楼道走。
—
奶奶过来这边看病，陈佳这段时间搬出去跟男朋友一起住。
姜宝珠第二天上午还要去分院机构那边忙一个医疗售后纠纷问题，给奶奶留了早餐就匆匆忙忙骑着小电瓶去地铁站了。
分院在东城区那边，地铁要转一趟，将近一个小时的通勤。
“宝珠姐，”
刚到机构新来的前台小姑娘立刻过来，低声道，
“上次那个注射的客户又来了，在楼上……”
姜宝珠顿了顿，把手上拎着的咖啡递给对方，
“谢谢，我上去看看。”
前台小姑娘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陆医生今天在总院那边，我让他早点过来。”
姜宝珠安抚地看了眼对方，很成熟很有担当地冲着她笑笑，
“没事，我能解决的。”
她深吸一口气，紧张地转身上楼。
—
下午一点，骨科门诊马上结束。
护士进门敲门，提醒下午还有一个手术。
梁聿舟抬手看了眼腕表，顿了下，准备起身。
办公室门从外面扣响，姜宝珠抱着病历袋有些匆忙地推门进来。
“我是不是来晚了？”
她头发有些乱，来的路上骑电瓶车被冷风吹得，脸都有些红。
梁聿舟看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奶奶呢？”
姜宝珠忙完工作已经快到中午，回去再接奶奶也来不及，只好自己急匆匆赶过来，
“我上午有工作，不太方便，她在家，就先拿着病历本过来了。”
梁聿舟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拉过椅子示意她先坐，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片袋，低头打开。
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风，姜宝珠手背都冻得有些红。
最近调岗，虽然工资上涨了不少，但业务难度也大了很多，以前在总院那边她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纠纷。
梁聿舟目光注意到她手背上的擦红，翻开片袋，
“赵医生那边怎么说？”
姜宝珠努力回忆了下，
“说腰椎管狭窄，还有一点滑脱。”
梁聿舟翻开病历本，
“腿麻多久了？”
姜宝珠抿唇，捧着热水，
“奶奶说有半年多，但我觉得肯定更久，她总是这样。”
梁聿舟低眸看了她一眼，
“嗯，晚上会疼醒吗？”
姜宝珠重重的点了下头，
“会，这两天晚上我都有偷偷观察。”
梁聿舟目光在她眼下淡淡的乌青落了两秒，
“最近有没有腿软，或者脚踩不到实处？”
姜宝珠想了想，
“有，昨天她非要帮忙擦地，起来的时候，右腿半天没使上力。”
梁聿舟打开病历袋，站在办公桌旁，将几张检查报告依次翻过，又把片子举到窗口方向看了看。
姜宝珠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呼吸都屏住，不敢打扰。
几分钟后，梁聿舟将片子重新装回去，
“问题不算太大。”
“需要住院补几项检查，确定神经受压的范围和身体耐受情况。保守治疗意义不大，赵医生的方案大方向上正确，要动手术。”
虽然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点底，但听见手术两个字姜宝珠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梁聿舟像是看出她的担心，
“这个年纪做手术会有风险，但目前的情况可控。”
姜宝珠望着他，有点不确定，
“可控是什么意思？”
梁聿舟将病历袋合上，低头看向她，耐心解释，
“住院一段时间，术后恢复得好，走路和腿麻都会改善。”
姜宝珠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下来点，这段时间她联系过不少医生，大多给出的回答都很保守，术后情况说的也含糊，她虽然心里理解，但多少也有点担心奶奶上年纪会不会太折腾。
梁聿舟看着她，口吻平淡但笃定，
“病历先放我这里。”
姜宝珠几乎没有犹豫，
“好。”
梁聿舟点头，将病历本合上放回办公桌前，
“赵医生那边我来联系，明天我安排床位和会诊。”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出手机，低头点了几下。
下一秒，姜宝珠的手机亮起来。
梁聿舟发来一个联系人。
“这是住院部的电话，晚点会有人联系你。”
“手机别静音。”
姜宝珠握着手机，点头，
“好。”
梁聿舟放下手机，拿起一旁的白大褂，看她还坐在位置上没动，眉梢微抬，
“还有事？”
姜宝珠顿了下，摇摇头。
“嗯。”
梁聿舟表情平淡，略微抬了抬下颌，
“把门带上出去。”
姜宝珠反应了下，才意识到自己是挂号过来，脸微微烫了下，拿着包起身往外走。
门一推开，外面其他排队挂号的病人马上进去。
—
病患转移很快办好，姜宝珠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医院这边住院部的通知，带着奶奶办理了住院。
陆珩那边也接到通知，打电话问了她两句。
姜宝珠也没瞒着他，直接说了是梁聿舟那边安排的手术。
陆珩在电话里没说什么，仍旧很耐心地开车送奶奶和她一起去医院。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奶奶坐在后排，陆珩帮忙办理好出院手续，姜宝珠送他离开病房。
“之前的事情谢谢你。”
沿着医院走廊过道到电梯路上，姜宝珠才小声开口。
陆珩笑了下，
“哪件事？”
姜宝珠诚恳地说，
“在奶奶面前假装你是我男朋友的事情。”
陆珩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姜宝珠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应该用不了太久，等奶奶做完手术，离开北京就好了。”
陆珩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好。”
电梯门打开。
陆珩进电梯，姜宝珠没继续送他，站在电梯外冲着他挥挥手。
—
晚上十点多，梁聿舟从医院出来。
他今晚值夜班，晚饭那会儿有个手术，错过了饭点，但也没什么胃口，打算去对面便利店买点东西随便应付一下。
刚走出医院大楼，对面街道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梁聿舟抬眼，黑眸淡漠地扫过去，片刻后，陆珩从车上下来，开门见山地走向他，
“聊聊？”
梁聿舟视线落在对方脸上，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略一扬下巴，往便利店方向指了指说，
“走。”
“陆珩。”
梁聿舟走近一步，垂眸目光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
“你们复合了。”
他神情仍旧是散漫的，但眼神却分毫不让。
姜宝珠想到刚刚在车上当着奶奶面说的那些话，
“不是，我……”
她下意识想解释，但话说出口的瞬间又及时停下，只说，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个了吧。”
她有一点回避的心理，隐约其实能够猜到梁聿舟想要做什么，但是她有点累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太多精力来处理这些。
梁聿舟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道，
“看来确实是这样。”
他自问自答般，口吻带着带一丝自嘲的玩味，稍纵即逝，
“姜宝珠，你对我真的很不公平啊。”
“你在说什么啊……”
姜宝珠心口一跳，皱眉嘟哝。
梁聿舟表情淡淡，眼神却带着一丝追问，反问道，
“不是吗？”
姜宝珠抿了下唇，心里因为他这句略带挑衅和攻击性的话浮出几分愤怒，还有隐隐地一点报复，
“是又怎样？”
她抬头看他，眼睛在灯下澄澈而漆黑，
“我不可以吗？”
她目光看着她，语气好像有那么一点困惑。
即使她真的跟陆珩复合了又怎样，即使她更喜欢陆珩多一点又怎样呢。
她不可以吗？
梁聿舟垂着眼，目光注视着她，沉默了片刻，点头，
“可以。”
耳旁有微冷的风吹过来，姜宝珠把脖颈往衣领里埋了埋，不想在他刚刚帮过自己后跟他吵架，
“那我先上去了，今天…… 谢谢你。”
她说完，转身要往楼道走。
梁聿舟开口叫住她，
“陆珩介绍给你认识的医生是赵师兄？”
姜宝珠愣了下，点头，
“嗯，是姓赵。”
梁聿舟平静地说，
“骨科手术这块我比他做得更好。”
姜宝珠看着他，抿了下唇，
“什么意思啊。”
梁聿舟言简意赅地说，
“明天下午一点我门诊，把病历本带过来。”
姜宝珠攥了掌心，微不可查地嗯了声.
梁聿舟没再说话，转身拉开车门。
姜宝珠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黑色大g调转方向，往小区外面开过去，也转身往楼道走。
—
奶奶过来这边看病，陈佳这段时间搬出去跟男朋友一起住。
姜宝珠第二天上午还要去分院机构那边忙一个医疗售后纠纷问题，给奶奶留了早餐就匆匆忙忙骑着小电瓶去地铁站了。
分院在东城区那边，地铁要转一趟，将近一个小时的通勤。
“宝珠姐，”
刚到机构新来的前台小姑娘立刻过来，低声道，
“上次那个注射的客户又来了，在楼上……”
姜宝珠顿了顿，把手上拎着的咖啡递给对方，
“谢谢，我上去看看。”
前台小姑娘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陆医生今天在总院那边，我让他早点过来。”
姜宝珠安抚地看了眼对方，很成熟很有担当地冲着她笑笑，
“没事，我能解决的。”
她深吸一口气，紧张地转身上楼。
—
下午一点，骨科门诊马上结束。
护士进门敲门，提醒下午还有一个手术。
梁聿舟抬手看了眼腕表，顿了下，准备起身。
办公室门从外面扣响，姜宝珠抱着病历袋有些匆忙地推门进来。
“我是不是来晚了？”
她头发有些乱，来的路上骑电瓶车被冷风吹得，脸都有些红。
梁聿舟看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奶奶呢？”
姜宝珠忙完工作已经快到中午，回去再接奶奶也来不及，只好自己急匆匆赶过来，
“我上午有工作，不太方便，她在家，就先拿着病历本过来了。”
梁聿舟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拉过椅子示意她先坐，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片袋，低头打开。
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风，姜宝珠手背都冻得有些红。
最近调岗，虽然工资上涨了不少，但业务难度也大了很多，以前在总院那边她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纠纷。
梁聿舟目光注意到她手背上的擦红，翻开片袋，
“赵医生那边怎么说？”
姜宝珠努力回忆了下，
“说腰椎管狭窄，还有一点滑脱。”
梁聿舟翻开病历本，
“腿麻多久了？”
姜宝珠抿唇，捧着热水，
“奶奶说有半年多，但我觉得肯定更久，她总是这样。”
梁聿舟低眸看了她一眼，
“嗯，晚上会疼醒吗？”
姜宝珠重重的点了下头，
“会，这两天晚上我都有偷偷观察。”
梁聿舟目光在她眼下淡淡的乌青落了两秒，
“最近有没有腿软，或者脚踩不到实处？”
姜宝珠想了想，
“有，昨天她非要帮忙擦地，起来的时候，右腿半天没使上力。”
梁聿舟打开病历袋，站在办公桌旁，将几张检查报告依次翻过，又把片子举到窗口方向看了看。
姜宝珠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呼吸都屏住，不敢打扰。
几分钟后，梁聿舟将片子重新装回去，
“问题不算太大。”
“需要住院补几项检查，确定神经受压的范围和身体耐受情况。保守治疗意义不大，赵医生的方案大方向上正确，要动手术。”
虽然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点底，但听见手术两个字姜宝珠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梁聿舟像是看出她的担心，
“这个年纪做手术会有风险，但目前的情况可控。”
姜宝珠望着他，有点不确定，
“可控是什么意思？”
梁聿舟将病历袋合上，低头看向她，耐心解释，
“住院一段时间，术后恢复得好，走路和腿麻都会改善。”
姜宝珠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下来点，这段时间她联系过不少医生，大多给出的回答都很保守，术后情况说的也含糊，她虽然心里理解，但多少也有点担心奶奶上年纪会不会太折腾。
梁聿舟看着她，口吻平淡但笃定，
“病历先放我这里。”
姜宝珠几乎没有犹豫，
“好。”
梁聿舟点头，将病历本合上放回办公桌前，
“赵医生那边我来联系，明天我安排床位和会诊。”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出手机，低头点了几下。
下一秒，姜宝珠的手机亮起来。
梁聿舟发来一个联系人。
“这是住院部的电话，晚点会有人联系你。”
“手机别静音。”
姜宝珠握着手机，点头，
“好。”
梁聿舟放下手机，拿起一旁的白大褂，看她还坐在位置上没动，眉梢微抬，
“还有事？”
姜宝珠顿了下，摇摇头。
“嗯。”
梁聿舟表情平淡，略微抬了抬下颌，
“把门带上出去。”
姜宝珠反应了下，才意识到自己是挂号过来，脸微微烫了下，拿着包起身往外走。
门一推开，外面其他排队挂号的病人马上进去。
—
病患转移很快办好，姜宝珠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医院这边住院部的通知，带着奶奶办理了住院。
陆珩那边也接到通知，打电话问了她两句。
姜宝珠也没瞒着他，直接说了是梁聿舟那边安排的手术。
陆珩在电话里没说什么，仍旧很耐心地开车送奶奶和她一起去医院。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奶奶坐在后排，陆珩帮忙办理好出院手续，姜宝珠送他离开病房。
“之前的事情谢谢你。”
沿着医院走廊过道到电梯路上，姜宝珠才小声开口。
陆珩笑了下，
“哪件事？”
姜宝珠诚恳地说，
“在奶奶面前假装你是我男朋友的事情。”
陆珩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姜宝珠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应该用不了太久，等奶奶做完手术，离开北京就好了。”
陆珩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好。”
电梯门打开。
陆珩进电梯，姜宝珠没继续送他，站在电梯外冲着他挥挥手。
—
晚上十点多，梁聿舟从医院出来。
他今晚值夜班，晚饭那会儿有个手术，错过了饭点，但也没什么胃口，打算去对面便利店买点东西随便应付一下。
刚走出医院大楼，对面街道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梁聿舟抬眼，黑眸淡漠地扫过去，片刻后，陆珩从车上下来，开门见山地走向他，
“聊聊？”
梁聿舟视线落在对方脸上，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略一扬下巴，往便利店方向指了指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