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总部回电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大马路上。天刚蒙蒙亮，街边的早点摊已经支了起来，蒸笼冒着白汽，香气飘得老远。林怡拉了拉宋卫国的胳膊，指着路边一个挂着“广式早茶”幌子的摊子：“走，我请你吃早点。这家味道很正宗，你北方人肯定没怎么吃过。”
宋卫国也没客气，跟着她走过去。摊主是个操着广东口音的中年男人，热情招呼两人坐下。林怡熟稔地点了肠粉、虾饺、叉烧包，又要了两碗艇仔粥。
没几分钟东西就端了上来，肠粉白润透亮淋着酱汁，虾饺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仁，叉烧包冒着热气，甜香扑鼻。宋卫国拿起筷子夹了一截肠粉放进嘴里，米皮滑嫩，馅料鲜香，确实和北方面食风味截然不同。他也不讲究，大口吃了起来。
林怡端着粥碗小口喝着，眼神落在宋卫国身上。看着他吃得香，她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轻松，嘴角不自觉往上弯。
吃完早点，天色已经大亮。两人步行回华懋公寓，进了屋，宋卫国先回到卧室，从空间里取出电台，然后出去交给林怡。她动作麻利地组装电台、架好天线，戴上耳机开始调整频率。
宋卫国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观察楼下街道的动静。屋里只有电台发出的轻微电流声，还有林怡手指敲击电键的滴滴声。她先把陈德昌私吞捐款、兑换美元存入运通银行的情况详细发出，请求总部协调海外工作委员会追查；接着又把宋卫国提出的刺杀日伪高层、协助军统潜伏人员晋升的计划，以及金库装有触发式炸药、最多五天就会爆炸的变数一并上报，请求总部指示。
电报发完，两人安静等待回电。大约一个小时后，耳机里传来清晰的电码声。林怡指尖飞快记录，等电码结束，立刻拿起密码本翻译。片刻后她放下笔，抬头看向宋卫国：“总部回电了。”
“怎么说？”
“首长们对陈德昌的事很气愤，说五十万大洋是海外华侨的爱国血汗钱，绝不能让叛徒私吞。已经电告延安海外工作委员会，发动美洲所有地下同志和华侨社团，全力追查陈德昌的下落，务必追回捐款。”
林怡顿了顿，继续念道：“关于刺杀日伪高层、协助军统同志晋升的计划，总部同意了。02首长说，你向来善于创造奇迹，硬仗打惯了，放手去做就行。一来能狠狠打击日伪的嚣张气焰，二来要是潜伏的同志能借此晋升，以后国府那边的情报工作就好开展多了。总部已经给江苏省委发了电报，让他们全力配合我们行动。”
宋卫国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那就好。接下来两天，我们分头行动，侦查目标行踪。你负责查傅筱庵，住址、办公地点、每天的出行时间、路线、警卫配置，都摸清楚。我去查赤木亲之。等两边都摸透了，哪个目标防守弱、机会多，我们就先动哪个。”
林怡立刻坐直身子，眼里透着股好胜的劲儿：“行啊。咱们比一比，看谁先把目标的底摸清楚。你可别输我太快。”
“输赢不重要，安全第一。”宋卫国看着她，“傅筱庵是伪市长，身边特务、保镖一大堆，你别靠太近，远远观察就行，别暴露了。”
“放心吧。”林怡扬了扬下巴，“我是特科正经训练出来的，专业的。这点事还难不倒我。”
当天下午，文华书店的后堂里，书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农夫和赵允中站在对面，神色都有些凝重。
书记吹了吹茶水，抬眼问：“军票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回书记，正在分装。”农夫上前一步，“都分成五万、十万的小份，用油纸包好，混进米、布、杂货里，天黑前就能全部装完。我们已经通知了七八十家咱们控制的商铺，第一批三千万军票，天黑之后就分批送出去，通过日常买卖慢慢洗白，尽量不惹人注意。”
书记点头：“稳字当头。不求快，求稳妥。一旦暴露，这么多军票，损失不起。”
“但是出了新的变数。”农夫语气沉了下来，“总部来的同志说，三井物产的地下金库里安装了触发式炸药，只要金库门被打开，立刻就会爆炸。”
书记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抬眼看向农夫：“炸药？”
“是。”农夫说，“根据情报推测，最多还有五天，金库肯定会被打开。一旦爆炸，这么大的案子，鬼子绝对瞒不住，必然全城戒严。到时候我们用来洗白军票的店铺，风险会非常大。而且五天时间，六亿军票根本不可能全部洗白，就算我们所有人手连轴转也做不到。”
书记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说道：“总部的同志，手笔倒是不小。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三井金库也就算了，还能把炸药也放进去……他们没说，是怎么做到的？”
农夫苦笑了一下：“书记，这么机密的事，我哪敢问啊。人家主动说的，我们就听着；人家不说的，肯定有不能说的缘由。干我们这行的，不该问的别问。”
“也对。”书记点点头，“既然有变数，计划就得改。原定七天洗白全部军票，现在肯定不行了。这样，目标调整为洗白三分之一，也就是两亿。各个店铺减少单次出货量，拉长周期，把动静降到最低，尽量不引起鬼子注意。剩下的四亿军票，分批转移到苏南、苏北的交通站，一部分在当地洗白，一部分直接用来采购粮食、药品、布匹、生铁这些紧俏物资，就地运回根据地。不能把宝全押在上海这一个地方。”
“是，我马上安排下去。”农夫记在心里。
“还有件事。”书记又说，“总部刚发来一封电报，说那两位同志准备刺杀几名日伪高层，顺便帮我们潜伏在军统上海站的同志攒点功劳，方便往上走。总部已经同意了，让我们全力配合。你抽个时间，跟他们两位碰个头，把细节敲定。军统那条线你亲自联系，务必稳妥，不能出任何岔子。”
“明白。”农夫应声，“等他们初步侦查完目标，我就约他们见面。”
宋卫国也没客气，跟着她走过去。摊主是个操着广东口音的中年男人，热情招呼两人坐下。林怡熟稔地点了肠粉、虾饺、叉烧包，又要了两碗艇仔粥。
没几分钟东西就端了上来，肠粉白润透亮淋着酱汁，虾饺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仁，叉烧包冒着热气，甜香扑鼻。宋卫国拿起筷子夹了一截肠粉放进嘴里，米皮滑嫩，馅料鲜香，确实和北方面食风味截然不同。他也不讲究，大口吃了起来。
林怡端着粥碗小口喝着，眼神落在宋卫国身上。看着他吃得香，她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轻松，嘴角不自觉往上弯。
吃完早点，天色已经大亮。两人步行回华懋公寓，进了屋，宋卫国先回到卧室，从空间里取出电台，然后出去交给林怡。她动作麻利地组装电台、架好天线，戴上耳机开始调整频率。
宋卫国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观察楼下街道的动静。屋里只有电台发出的轻微电流声，还有林怡手指敲击电键的滴滴声。她先把陈德昌私吞捐款、兑换美元存入运通银行的情况详细发出，请求总部协调海外工作委员会追查；接着又把宋卫国提出的刺杀日伪高层、协助军统潜伏人员晋升的计划，以及金库装有触发式炸药、最多五天就会爆炸的变数一并上报，请求总部指示。
电报发完，两人安静等待回电。大约一个小时后，耳机里传来清晰的电码声。林怡指尖飞快记录，等电码结束，立刻拿起密码本翻译。片刻后她放下笔，抬头看向宋卫国：“总部回电了。”
“怎么说？”
“首长们对陈德昌的事很气愤，说五十万大洋是海外华侨的爱国血汗钱，绝不能让叛徒私吞。已经电告延安海外工作委员会，发动美洲所有地下同志和华侨社团，全力追查陈德昌的下落，务必追回捐款。”
林怡顿了顿，继续念道：“关于刺杀日伪高层、协助军统同志晋升的计划，总部同意了。02首长说，你向来善于创造奇迹，硬仗打惯了，放手去做就行。一来能狠狠打击日伪的嚣张气焰，二来要是潜伏的同志能借此晋升，以后国府那边的情报工作就好开展多了。总部已经给江苏省委发了电报，让他们全力配合我们行动。”
宋卫国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那就好。接下来两天，我们分头行动，侦查目标行踪。你负责查傅筱庵，住址、办公地点、每天的出行时间、路线、警卫配置，都摸清楚。我去查赤木亲之。等两边都摸透了，哪个目标防守弱、机会多，我们就先动哪个。”
林怡立刻坐直身子，眼里透着股好胜的劲儿：“行啊。咱们比一比，看谁先把目标的底摸清楚。你可别输我太快。”
“输赢不重要，安全第一。”宋卫国看着她，“傅筱庵是伪市长，身边特务、保镖一大堆，你别靠太近，远远观察就行，别暴露了。”
“放心吧。”林怡扬了扬下巴，“我是特科正经训练出来的，专业的。这点事还难不倒我。”
当天下午，文华书店的后堂里，书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农夫和赵允中站在对面，神色都有些凝重。
书记吹了吹茶水，抬眼问：“军票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回书记，正在分装。”农夫上前一步，“都分成五万、十万的小份，用油纸包好，混进米、布、杂货里，天黑前就能全部装完。我们已经通知了七八十家咱们控制的商铺，第一批三千万军票，天黑之后就分批送出去，通过日常买卖慢慢洗白，尽量不惹人注意。”
书记点头：“稳字当头。不求快，求稳妥。一旦暴露，这么多军票，损失不起。”
“但是出了新的变数。”农夫语气沉了下来，“总部来的同志说，三井物产的地下金库里安装了触发式炸药，只要金库门被打开，立刻就会爆炸。”
书记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抬眼看向农夫：“炸药？”
“是。”农夫说，“根据情报推测，最多还有五天，金库肯定会被打开。一旦爆炸，这么大的案子，鬼子绝对瞒不住，必然全城戒严。到时候我们用来洗白军票的店铺，风险会非常大。而且五天时间，六亿军票根本不可能全部洗白，就算我们所有人手连轴转也做不到。”
书记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说道：“总部的同志，手笔倒是不小。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三井金库也就算了，还能把炸药也放进去……他们没说，是怎么做到的？”
农夫苦笑了一下：“书记，这么机密的事，我哪敢问啊。人家主动说的，我们就听着；人家不说的，肯定有不能说的缘由。干我们这行的，不该问的别问。”
“也对。”书记点点头，“既然有变数，计划就得改。原定七天洗白全部军票，现在肯定不行了。这样，目标调整为洗白三分之一，也就是两亿。各个店铺减少单次出货量，拉长周期，把动静降到最低，尽量不引起鬼子注意。剩下的四亿军票，分批转移到苏南、苏北的交通站，一部分在当地洗白，一部分直接用来采购粮食、药品、布匹、生铁这些紧俏物资，就地运回根据地。不能把宝全押在上海这一个地方。”
“是，我马上安排下去。”农夫记在心里。
“还有件事。”书记又说，“总部刚发来一封电报，说那两位同志准备刺杀几名日伪高层，顺便帮我们潜伏在军统上海站的同志攒点功劳，方便往上走。总部已经同意了，让我们全力配合。你抽个时间，跟他们两位碰个头，把细节敲定。军统那条线你亲自联系，务必稳妥，不能出任何岔子。”
“明白。”农夫应声，“等他们初步侦查完目标，我就约他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