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两把钥匙
辛澈笑，说他总能讲到后头。
父亲没争，拿起一只杯子洗净，递给他擦。
回北京以后，两个人照样来往。各自的钥匙放在各自包里，偶尔给对方一把备用，也说好先问，不把一份亲近用成可以随时开门。
那年秋天，辛澈工作的银行换过门头和标识。
他下班拍了一张给纪晓冉，说原来行名里那点同实业有关的字简了，连门口也换成新的。红色图形像两扇打开的中式门，亮在玻璃上，街上经过的人多看几眼，他自己也觉得有一种事情正在往前走的精神。
纪晓冉看过，回他说还挺像样。
晚一点见面，她又问起他工作。他讲新接触的一些客户，眼睛里有兴致，已经不全是刚来时怕做错的紧。她听着，也讲自己这一年学会的东西。
两个人在小桌两边坐着，工作有了方向，感情也终于落到实处。那时谁看，都觉得再往前一步，不过是等两份钥匙，慢慢放到同一个门边。
先提同居的是纪晓冉。
那年晚秋，忙完一段工作，她在辛澈那边吃饭，临走又找一件落在这里的东西。衣服一件在这，一件在自己那边，书和充电器也来回拿，找到最后，她忽然说，要不干脆一起住。
辛澈抬头，没马上答。
她看出那一下，原来的轻松就少一点，问是不是不愿意。他立刻说不是，只是还没想。纪晓冉把东西放回，反问都在一起快一年，这事还没有想过？
他确实没有把它想成眼前就要办。
一个人回屋，什么都能先搁着。累了先睡，朋友叫，答应就出门，不用每一晚都先对另一个人讲清。他喜欢同纪晓冉见面，也喜欢见完以后，自己还有一段不用照顾任何情绪的空。
这种话不大好听，他没有全说。
只答两边离上班都合适，真换到一处，得再挑。纪晓冉听见，语气缓一点，说当然要挑，谁也没说今晚就拎箱子。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日子，只是既然认真谈着，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能把生活放到一起。
辛澈听见认真两个字，知道自己若再只答以后，可能又像过去四年里那些留不住的下次。
他终于点头，说一起找。
房子看了几处，两个人的标准慢慢显出来。辛澈在意通勤、采光，觉得别太难用就好；纪晓冉要看收纳、厨房、楼下的环境，连门一开先见哪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起初都愿意。
她看得细，自己省得费脑，房东问到，他也能把她原来讲过的重说一遍，显得两个人想得很一致。真有一处他喜欢、她不肯，才发现这种省事也是有代价的。
他讲离上班近，她讲屋里住着不舒服。
说了几回，最后仍换另一处。辛澈觉得谈恋爱不必每件都争赢，答应下来，纪晓冉也很高兴，认真抱住他，说以后能每天见，不用总在楼下告别了。
这句话让他心里很热。
搬家那天，朋友来帮忙，两个人的箱子堆满一处。她把易碎的分开，他负责搬重的，忙到晚上，坐在地板上吃一份临时买来的饭，累得说话都少，却真有一种开始过日子的甜。
纪晓冉先给母亲打电话。
没有藏，说搬好了，屋子看过，自己愿意。母亲问辛澈在不在，她把电话递来，让他讲几句。他答得郑重，叫长辈放心，能照应的都会照应。
自己家里那一通却没这样顺。
母亲先问什么时候定的，怎么连搬家都没早说。辛澈解释前头看房时提过，她答提过同定下不是一回事，东西都进门，自己才知道儿子以后不是一个人住。
父亲没争，拿起一只杯子洗净，递给他擦。
回北京以后，两个人照样来往。各自的钥匙放在各自包里，偶尔给对方一把备用，也说好先问，不把一份亲近用成可以随时开门。
那年秋天，辛澈工作的银行换过门头和标识。
他下班拍了一张给纪晓冉，说原来行名里那点同实业有关的字简了，连门口也换成新的。红色图形像两扇打开的中式门，亮在玻璃上，街上经过的人多看几眼，他自己也觉得有一种事情正在往前走的精神。
纪晓冉看过，回他说还挺像样。
晚一点见面，她又问起他工作。他讲新接触的一些客户，眼睛里有兴致，已经不全是刚来时怕做错的紧。她听着，也讲自己这一年学会的东西。
两个人在小桌两边坐着，工作有了方向，感情也终于落到实处。那时谁看，都觉得再往前一步，不过是等两份钥匙，慢慢放到同一个门边。
先提同居的是纪晓冉。
那年晚秋，忙完一段工作，她在辛澈那边吃饭，临走又找一件落在这里的东西。衣服一件在这，一件在自己那边，书和充电器也来回拿，找到最后，她忽然说，要不干脆一起住。
辛澈抬头，没马上答。
她看出那一下，原来的轻松就少一点，问是不是不愿意。他立刻说不是，只是还没想。纪晓冉把东西放回，反问都在一起快一年，这事还没有想过？
他确实没有把它想成眼前就要办。
一个人回屋，什么都能先搁着。累了先睡，朋友叫，答应就出门，不用每一晚都先对另一个人讲清。他喜欢同纪晓冉见面，也喜欢见完以后，自己还有一段不用照顾任何情绪的空。
这种话不大好听，他没有全说。
只答两边离上班都合适，真换到一处，得再挑。纪晓冉听见，语气缓一点，说当然要挑，谁也没说今晚就拎箱子。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日子，只是既然认真谈着，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能把生活放到一起。
辛澈听见认真两个字，知道自己若再只答以后，可能又像过去四年里那些留不住的下次。
他终于点头，说一起找。
房子看了几处，两个人的标准慢慢显出来。辛澈在意通勤、采光，觉得别太难用就好；纪晓冉要看收纳、厨房、楼下的环境，连门一开先见哪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起初都愿意。
她看得细，自己省得费脑，房东问到，他也能把她原来讲过的重说一遍，显得两个人想得很一致。真有一处他喜欢、她不肯，才发现这种省事也是有代价的。
他讲离上班近，她讲屋里住着不舒服。
说了几回，最后仍换另一处。辛澈觉得谈恋爱不必每件都争赢，答应下来，纪晓冉也很高兴，认真抱住他，说以后能每天见，不用总在楼下告别了。
这句话让他心里很热。
搬家那天，朋友来帮忙，两个人的箱子堆满一处。她把易碎的分开，他负责搬重的，忙到晚上，坐在地板上吃一份临时买来的饭，累得说话都少，却真有一种开始过日子的甜。
纪晓冉先给母亲打电话。
没有藏，说搬好了，屋子看过，自己愿意。母亲问辛澈在不在，她把电话递来，让他讲几句。他答得郑重，叫长辈放心，能照应的都会照应。
自己家里那一通却没这样顺。
母亲先问什么时候定的，怎么连搬家都没早说。辛澈解释前头看房时提过，她答提过同定下不是一回事，东西都进门，自己才知道儿子以后不是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