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我想去北京
这个人已经围着她走了四年，英俊、热络，家境同她相配，也有自己能把日子过热闹的本事。她以前总觉得还可以再看，现在再看，原来那些肯等的人，也都已经开始准备走。
她问他，毕业以后到底去哪。
辛澈看着她，说还在谈，北京的机会。她愣住，原来准备好的一句上海见，忽然没有了落处。
辛澈最后还是同林珊讲清了。
他没有先拿毕业、工作、两家人说事，只承认自己心里确实还有纪晓冉。以前以为不去碰，认真同眼前的人相处，就能慢慢过去，走到最后，却让另一个人陪着等一个自己也没有把握的结果。
林珊听完，沉默很久。
她原先已经猜到，真正从他嘴里听见，仍不是一回事。她问他，开始牵自己手的时候，是不是也知道。辛澈低着头，答知道一点，但当时真以为可以往前走。
“那你拿的是我的日子试。”
这句话他说不出不是。
他道歉，想把自己做得不好的地方讲得再清楚，她却摆手，叫到这里就行。她不是来听他把一段关系整理成一份终于诚实的说明，更不需要等他说完，反过来夸他肯认。
后来交换东西，她一件件分好。
他送过的小东西，有些留下，有些退回。没有当着他全部丢掉，也没有刻意拿哪一件提醒他曾经多认真。最后只把那只装借书卡的小袋交给他，说这个一直不是自己的，别再放错。
辛澈拿着，点头。
那晚回家，母亲看他不大说话，以为毕业的事不顺，追着问。他说都还好，只是同人分开了。她先问哪一个，听见是林珊，叹口气，说自己本来觉得那女孩挺合适，怎么又没有定性。
他这回没有靠过去哄。
母亲讲了两句，见儿子脸色，慢慢停。父亲从书房出来，请她先去看饭，自己坐到儿子对面。那时他已经在林业系统主持具体工作，外头许多人都称一声辛局长，回到家，问儿子的口气仍同很多年前一样，不急，却不让他把最要紧的跳过去。
“是人家不愿意，还是你没想好？”
辛澈答自己。
父亲点头，没接着骂，只问往后准备怎么办。儿子讲纪晓冉，讲四年里那些近、那些远，讲自己多少回觉得快有结果，最后又像回到原来的地方。
父亲一直听。
听到最后，问他是想同那个人在一起，还是想终于得到那一句答应。辛澈抬头，原本要马上答，见父亲看着，又慢慢把急停住。
他想了很久，说都有，但不只是后头。
父亲说那就自己去讲清，愿不愿意是对方的事，不能拿等过多久去压。可不管对方怎样，他也不能再把别的女孩拉进来，替自己填那个还没弄明白的空。
辛澈答知道。
这句知道，他从小讲过很多次。有些后来做到，有些讲完，家里的饭又热好，事情就被放下。这晚他没有把它说得很响，父亲也没再追着让他保证，只叫去洗手，先把饭吃了。
接下来几周，他忙毕业。
论文不是最出色的一份，资料补了几轮，答辩前又同老师核过，自己把该说的练熟。真站上去，社交里练出来的那点从容倒帮了忙，不会的没有硬装，会的，也能讲明。四年书念完，最后得来的仍是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的结果。
他没有成为家里忽然可以拿分数去同别人比的孩子。
可那一套从小学到大学，时时需要人盯着才肯往下走的功课，他终究也在家里和老师同学的帮助下，自己一点点完成。父亲拿到消息，脸上那点松，比任何一句夸奖都清楚。
她问他，毕业以后到底去哪。
辛澈看着她，说还在谈，北京的机会。她愣住，原来准备好的一句上海见，忽然没有了落处。
辛澈最后还是同林珊讲清了。
他没有先拿毕业、工作、两家人说事，只承认自己心里确实还有纪晓冉。以前以为不去碰，认真同眼前的人相处，就能慢慢过去，走到最后，却让另一个人陪着等一个自己也没有把握的结果。
林珊听完，沉默很久。
她原先已经猜到，真正从他嘴里听见，仍不是一回事。她问他，开始牵自己手的时候，是不是也知道。辛澈低着头，答知道一点，但当时真以为可以往前走。
“那你拿的是我的日子试。”
这句话他说不出不是。
他道歉，想把自己做得不好的地方讲得再清楚，她却摆手，叫到这里就行。她不是来听他把一段关系整理成一份终于诚实的说明，更不需要等他说完，反过来夸他肯认。
后来交换东西，她一件件分好。
他送过的小东西，有些留下，有些退回。没有当着他全部丢掉，也没有刻意拿哪一件提醒他曾经多认真。最后只把那只装借书卡的小袋交给他，说这个一直不是自己的，别再放错。
辛澈拿着，点头。
那晚回家，母亲看他不大说话，以为毕业的事不顺，追着问。他说都还好，只是同人分开了。她先问哪一个，听见是林珊，叹口气，说自己本来觉得那女孩挺合适，怎么又没有定性。
他这回没有靠过去哄。
母亲讲了两句，见儿子脸色，慢慢停。父亲从书房出来，请她先去看饭，自己坐到儿子对面。那时他已经在林业系统主持具体工作，外头许多人都称一声辛局长，回到家，问儿子的口气仍同很多年前一样，不急，却不让他把最要紧的跳过去。
“是人家不愿意，还是你没想好？”
辛澈答自己。
父亲点头，没接着骂，只问往后准备怎么办。儿子讲纪晓冉，讲四年里那些近、那些远，讲自己多少回觉得快有结果，最后又像回到原来的地方。
父亲一直听。
听到最后，问他是想同那个人在一起，还是想终于得到那一句答应。辛澈抬头，原本要马上答，见父亲看着，又慢慢把急停住。
他想了很久，说都有，但不只是后头。
父亲说那就自己去讲清，愿不愿意是对方的事，不能拿等过多久去压。可不管对方怎样，他也不能再把别的女孩拉进来，替自己填那个还没弄明白的空。
辛澈答知道。
这句知道，他从小讲过很多次。有些后来做到，有些讲完，家里的饭又热好，事情就被放下。这晚他没有把它说得很响，父亲也没再追着让他保证，只叫去洗手，先把饭吃了。
接下来几周，他忙毕业。
论文不是最出色的一份，资料补了几轮，答辩前又同老师核过，自己把该说的练熟。真站上去，社交里练出来的那点从容倒帮了忙，不会的没有硬装，会的，也能讲明。四年书念完，最后得来的仍是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的结果。
他没有成为家里忽然可以拿分数去同别人比的孩子。
可那一套从小学到大学，时时需要人盯着才肯往下走的功课，他终究也在家里和老师同学的帮助下，自己一点点完成。父亲拿到消息，脸上那点松，比任何一句夸奖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