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先把课过了
第二次却没有这样顺。他把概念混在一处，觉得哪个都差不多，老师一追问，才知道差别不小。站在那里，他同高中黑板前一样，脸上的笑只能收着，没法靠让人喜欢来换一份答案。
父亲周末问起，他照实讲一半，另一半含过去。
他本来擅长这个，先说材料齐了，再说见过老师，最后讲还要再准备。只要前头两件听着顺，母亲通常就会先替他高兴。这回父亲却把最后一句留住，问准备到哪里，具体哪一处不会。
辛澈只好把书拿出来。
父亲翻了翻，没有装作自己都懂，让他把老师圈过的地方讲一遍，讲不出，就再去问。他说不必怕丢脸，问清楚比把不懂一直藏到后面省事。
母亲在旁边听，插一句，说同学有没有能帮忙的，别自己死看。儿子答沈文浩陪自己去，她立刻问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父亲抬头看她，说讲的是学课，不是给同学排家底。
她不高兴，答自己了解一下也不行。
辛澈赶紧接，说沈文浩把东西收得特别整齐，连借出去一支笔都记得，问母亲这是不是同她一样。她听见，神色果然缓些，说整齐一点本来就好，不像他，什么都能往包里一塞。
父亲把书交回，没再接那句。
家里那点争执过去，转专业却没有因此快起来。辛澈仍要补齐该补的，拿着材料，照要求一趟趟去。接收方向的考察、原有课程和后头怎样衔接，都不是他愿意就能省掉。
他后来终于把会计学这边的安排落定，往后的课也按新的要求接上。
消息回家，祖母最先问，这是不是他爸爸替他办的。母亲答家里一起费的心，没必要只记一个人。老人说自己问一句，她又回既然知道儿子忙，也该知道做妈妈的没闲着。
两个女人在电话里又把功劳分起来。
辛澈坐在旁边听，半天插不进。他原本带回来的高兴，像一块刚摆好的蛋糕，被两个人各自切出一边。最后他把电话接过，对祖母说都好，反正自己也没白念那几个月，让她先别担心。
挂掉，母亲仍有点气。
他靠过去，叫她别跟奶奶计较，还说等自己以后做得好，先请妈妈吃饭。她问只吃饭？他答，再想想吧，自己现在还没有收入，先把未来那顿记上。
她笑起来，拍他一下。
父亲晚上回来，听说办妥，脸上也松。他没有把熟人的帮忙说成什么神通，叫儿子记得认真谢过，把后面要补的课程按时完成。这次换得过去，不等于以后每一件不喜欢的，都能再换一回。
辛澈点头。
他后来确实给帮忙指过路的老师道了谢，也给沈文浩带过一顿饭。室友笑着问是不是终于可以不用每天陪着，他答别想甩掉自己，后头还有得学。
说是这样说，新课真正上起来，他仍只是普通学生，难题一样费劲，考前一样要熬。可看见一些同日常经营相连的东西，至少不再觉得完全同自己没关系。
纪晓冉得知以后，也夸一句，总算不是光会说。
辛澈抬头看她，几个月的折腾忽然像在这一句话里得了另一份回报。他笑着问这回能不能请她吃饭，她把书抱好，说要请也该先请家里人。
他说请过，再请她不冲突。
她看着他，没立刻答，过一会儿，却问哪一天。
妍妍八岁那年，开始嫌辛澈不常来。
她把自己的本子摆在桌上，算过哥哥上大学以后见过几回，数到一半，遇上同一天既来吃饭又陪出去的，不知道该算一次还是两次。辛澈听见，故意说当然两次，小姑娘想了想，不答应，说那以后只在楼下碰见，也能被他算一次。
父亲周末问起，他照实讲一半，另一半含过去。
他本来擅长这个，先说材料齐了，再说见过老师，最后讲还要再准备。只要前头两件听着顺，母亲通常就会先替他高兴。这回父亲却把最后一句留住，问准备到哪里，具体哪一处不会。
辛澈只好把书拿出来。
父亲翻了翻，没有装作自己都懂，让他把老师圈过的地方讲一遍，讲不出，就再去问。他说不必怕丢脸，问清楚比把不懂一直藏到后面省事。
母亲在旁边听，插一句，说同学有没有能帮忙的，别自己死看。儿子答沈文浩陪自己去，她立刻问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父亲抬头看她，说讲的是学课，不是给同学排家底。
她不高兴，答自己了解一下也不行。
辛澈赶紧接，说沈文浩把东西收得特别整齐，连借出去一支笔都记得，问母亲这是不是同她一样。她听见，神色果然缓些，说整齐一点本来就好，不像他，什么都能往包里一塞。
父亲把书交回，没再接那句。
家里那点争执过去，转专业却没有因此快起来。辛澈仍要补齐该补的，拿着材料，照要求一趟趟去。接收方向的考察、原有课程和后头怎样衔接，都不是他愿意就能省掉。
他后来终于把会计学这边的安排落定，往后的课也按新的要求接上。
消息回家，祖母最先问，这是不是他爸爸替他办的。母亲答家里一起费的心，没必要只记一个人。老人说自己问一句，她又回既然知道儿子忙，也该知道做妈妈的没闲着。
两个女人在电话里又把功劳分起来。
辛澈坐在旁边听，半天插不进。他原本带回来的高兴，像一块刚摆好的蛋糕，被两个人各自切出一边。最后他把电话接过，对祖母说都好，反正自己也没白念那几个月，让她先别担心。
挂掉，母亲仍有点气。
他靠过去，叫她别跟奶奶计较，还说等自己以后做得好，先请妈妈吃饭。她问只吃饭？他答，再想想吧，自己现在还没有收入，先把未来那顿记上。
她笑起来，拍他一下。
父亲晚上回来，听说办妥，脸上也松。他没有把熟人的帮忙说成什么神通，叫儿子记得认真谢过，把后面要补的课程按时完成。这次换得过去，不等于以后每一件不喜欢的，都能再换一回。
辛澈点头。
他后来确实给帮忙指过路的老师道了谢，也给沈文浩带过一顿饭。室友笑着问是不是终于可以不用每天陪着，他答别想甩掉自己，后头还有得学。
说是这样说，新课真正上起来，他仍只是普通学生，难题一样费劲，考前一样要熬。可看见一些同日常经营相连的东西，至少不再觉得完全同自己没关系。
纪晓冉得知以后，也夸一句，总算不是光会说。
辛澈抬头看她，几个月的折腾忽然像在这一句话里得了另一份回报。他笑着问这回能不能请她吃饭，她把书抱好，说要请也该先请家里人。
他说请过，再请她不冲突。
她看着他，没立刻答，过一会儿，却问哪一天。
妍妍八岁那年，开始嫌辛澈不常来。
她把自己的本子摆在桌上，算过哥哥上大学以后见过几回，数到一半，遇上同一天既来吃饭又陪出去的，不知道该算一次还是两次。辛澈听见，故意说当然两次，小姑娘想了想，不答应，说那以后只在楼下碰见，也能被他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