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日一早，王令难得起了个不早不晚。
没有钦华书院天不亮便催人起床的钟声，也没有骆文山抱着一摞卷宗堵在旁边问什么河工、盐政、海防。
王令一路晃进国子监，连脚步都比前些日子轻快不少。
尤其从食堂外经过时，他鼻子还特意朝那边嗅了嗅，今日有烧鹅！
王令精神顿时更好了，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吃了，也不知道掌勺的老刘手艺退没退。
这段时间在钦华读书，天天吃饭都跟打仗一样，好不容易重新回了国子监，怎么也得把以前熟悉的日子找回来。
中午两只烧鹅，再来一碗羊汤，吃完若还有空，找个太阳好的地方晒一会儿。
至于顾文礼昨日塞给他们那三大-麻袋河工、赈灾、盐政旧档……王令决定吃完再说。
人总得劳逸结合，更何况他们刚替国子监拿了个天下第一，休息几日怎么了？
王令越想越有道理，嘴角都快咧开了。
结果刚绕过一根廊柱，旁边突然窜出一道肥硕的人影。
王令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人一把抱住。
“王兄，快跟我来！”
王令差点条件反射把人甩出去，等看清那张鬼鬼祟祟的胖脸，整个人都愣了，“张英？！你大清早躲柱子后面干什么？！”
张英压根没解释，先伸头往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这才死死拽住王令往旁边一处偏僻值房走。
“进去再说，出了大事！”
王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刚想骂人，等抬头看清屋里情况以后，话又咽了回去。
程勋、周昭、萧允礼几个人早已经到了，一个个神色凝重。
陆子铭更夸张，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柄百炼精钢大铁锹，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神情严肃得像是随时准备抄家。
五个人齐刷刷看向王令，整个屋里的气氛，活像他们下一刻便准备掏出一张皇宫舆图，商量今夜从哪道门杀进去。
王令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试探着问道：“骆文山提前杀来国子监查岗了？”
张英愣了一下，“没有啊。”
“那你们搞成这副模样干什么？！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差点以为你们几个准备今晚杀进皇宫改朝换代！”
张英：“嗯~不讲不讲。”
陆子铭立刻坐直，“王兄，这事我可没答应！”
王令瞪了他一眼，“你还挺惜命。”
“那当然，我铁锹都还没传给儿子呢。”
“……”
王令懒得理他，直接看向张英，“到底怎么了？”
张英脸上的表情也更严肃了几分，“前日你让我们继续盯着几家赌坊交割房契、铺面与庄田，尤其防着他们在账册契书里面挖坑，这两日我们一直让人在查。”
王令脸上的松散终于收了几分，“哦？真查出问题了？”
“产业本身暂时没查出大坑，可顺着那几家赌坊的背后之人往下盯，倒查出了另一件事。”
张英声音压低不少，“昨夜安平侯府关起门来见了诚远伯，还有两位在京的老郡王。”
“几家一直商议到快子时，安平侯摔了三个茶盏，诚远伯砸了一个笔洗，其中一位老郡王把拐杖都扔了。”
“他们还把你和主公从头到尾骂了十几遍，尤其安平侯，光‘小王八蛋’三个字便骂了你六回，主公七回，最后连顾司业都被捎带了一句，说国子监上梁不正下梁歪……”
“此外，他们反复说主公在大比抽签时有鬼，还说第二轮团体校考的时候，咱们几个跟主公眉来眼去，怕是早就知道木匣里装的是什么科目！”
王令愣了一下，张英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几家已经商量好了，明日正逢大朝会，他们自己不好直接站出来说赌坊是自己的，毕竟大周律例摆在那里，所以准备让几个相熟御史出头。”
张英说到这里，故意清了清嗓子，学着安平侯那副滑腻腔调，“就说京中有良善商户受了天大的冤屈，韩王殿下协理天下书院大比期间，暗中泄露科目、递送消息，又与国子监王令等人提前下重注于外围赌局，等国子监夺魁以后强逼商户割铺赔田，敛财逾百万两！”
屋里安静了一瞬，王令脸上的笑也慢慢淡了。
这帮人还真准备掀桌子，赌输了不认，反过来准备给他们扣个设局骗财的帽子！
可王令刚准备开口，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向张英，“等等！”
张英眨了眨眼，“怎么了？”
王令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为什么昨晚安平侯府书房里到底摔了几个茶盏，诚远伯从几时骂到几时，甚至安平侯骂了我和主公几遍都知道的这么清清楚楚，你怎么知道的？！”
“那可是侯府书房！人家这是在书房里密议！”
“你昨晚……蹲人家房梁上了？”
张英一愣。
下一刻，他腰杆突然挺直，脸上竟浮出几分高深莫测。
“王兄，这你就不懂了。”
只见他伸手拨了一下腰间那柄黄铜小算盘。
“有钱能使鬼推磨。”
“更何况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话一出，程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张英脸上那点凝重瞬间散了一半，他腰杆突然挺直，脸上竟浮出几分高深莫测。
“王兄，这你就不懂了。”
只见他伸手拨了一下腰间那柄黄铜小算盘，“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王令：“……”
这是什么值得如此骄傲的情报手段？
张英却已经越说越得意，“前日赌坊刚想赖账，主公如今看谁都像准备偷他银子的贼，早就派了王府几十号人盯住几家赌坊背后的勋贵。”
“偏偏咱们又派人也去查他们，两边当天便撞上了。”
“王府长吏把消息报回去以后，殿下一听说你也担心有人坑他的血汗钱，当场拍板，说王兄你做事向来稳妥，既然你觉得这些人得仔细盯着，那便狠狠盯着！”
王令嘴角抽了一下，这马屁怎么听着怪怪的？
张英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更加灿烂，“然后殿下大笔一挥，亲口说了，只要能把他的银子盯牢，所有活动经费王府全包！”
“我一听还有这好事，那还客气什么？”
王令突然生出一股不祥预感，“你花了多少？”
张英咳嗽了一声，“其实也没多少，跟主公如今百万家财比起来，只能算九牛一毛。”
“到底多少？”
“这个稍后再说。”张英果断岔开话头，“反正银子砸下去以后，好用得很。”
没有钦华书院天不亮便催人起床的钟声，也没有骆文山抱着一摞卷宗堵在旁边问什么河工、盐政、海防。
王令一路晃进国子监，连脚步都比前些日子轻快不少。
尤其从食堂外经过时，他鼻子还特意朝那边嗅了嗅，今日有烧鹅！
王令精神顿时更好了，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吃了，也不知道掌勺的老刘手艺退没退。
这段时间在钦华读书，天天吃饭都跟打仗一样，好不容易重新回了国子监，怎么也得把以前熟悉的日子找回来。
中午两只烧鹅，再来一碗羊汤，吃完若还有空，找个太阳好的地方晒一会儿。
至于顾文礼昨日塞给他们那三大-麻袋河工、赈灾、盐政旧档……王令决定吃完再说。
人总得劳逸结合，更何况他们刚替国子监拿了个天下第一，休息几日怎么了？
王令越想越有道理，嘴角都快咧开了。
结果刚绕过一根廊柱，旁边突然窜出一道肥硕的人影。
王令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人一把抱住。
“王兄，快跟我来！”
王令差点条件反射把人甩出去，等看清那张鬼鬼祟祟的胖脸，整个人都愣了，“张英？！你大清早躲柱子后面干什么？！”
张英压根没解释，先伸头往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这才死死拽住王令往旁边一处偏僻值房走。
“进去再说，出了大事！”
王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刚想骂人，等抬头看清屋里情况以后，话又咽了回去。
程勋、周昭、萧允礼几个人早已经到了，一个个神色凝重。
陆子铭更夸张，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柄百炼精钢大铁锹，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神情严肃得像是随时准备抄家。
五个人齐刷刷看向王令，整个屋里的气氛，活像他们下一刻便准备掏出一张皇宫舆图，商量今夜从哪道门杀进去。
王令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试探着问道：“骆文山提前杀来国子监查岗了？”
张英愣了一下，“没有啊。”
“那你们搞成这副模样干什么？！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差点以为你们几个准备今晚杀进皇宫改朝换代！”
张英：“嗯~不讲不讲。”
陆子铭立刻坐直，“王兄，这事我可没答应！”
王令瞪了他一眼，“你还挺惜命。”
“那当然，我铁锹都还没传给儿子呢。”
“……”
王令懒得理他，直接看向张英，“到底怎么了？”
张英脸上的表情也更严肃了几分，“前日你让我们继续盯着几家赌坊交割房契、铺面与庄田，尤其防着他们在账册契书里面挖坑，这两日我们一直让人在查。”
王令脸上的松散终于收了几分，“哦？真查出问题了？”
“产业本身暂时没查出大坑，可顺着那几家赌坊的背后之人往下盯，倒查出了另一件事。”
张英声音压低不少，“昨夜安平侯府关起门来见了诚远伯，还有两位在京的老郡王。”
“几家一直商议到快子时，安平侯摔了三个茶盏，诚远伯砸了一个笔洗，其中一位老郡王把拐杖都扔了。”
“他们还把你和主公从头到尾骂了十几遍，尤其安平侯，光‘小王八蛋’三个字便骂了你六回，主公七回，最后连顾司业都被捎带了一句，说国子监上梁不正下梁歪……”
“此外，他们反复说主公在大比抽签时有鬼，还说第二轮团体校考的时候，咱们几个跟主公眉来眼去，怕是早就知道木匣里装的是什么科目！”
王令愣了一下，张英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几家已经商量好了，明日正逢大朝会，他们自己不好直接站出来说赌坊是自己的，毕竟大周律例摆在那里，所以准备让几个相熟御史出头。”
张英说到这里，故意清了清嗓子，学着安平侯那副滑腻腔调，“就说京中有良善商户受了天大的冤屈，韩王殿下协理天下书院大比期间，暗中泄露科目、递送消息，又与国子监王令等人提前下重注于外围赌局，等国子监夺魁以后强逼商户割铺赔田，敛财逾百万两！”
屋里安静了一瞬，王令脸上的笑也慢慢淡了。
这帮人还真准备掀桌子，赌输了不认，反过来准备给他们扣个设局骗财的帽子！
可王令刚准备开口，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向张英，“等等！”
张英眨了眨眼，“怎么了？”
王令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为什么昨晚安平侯府书房里到底摔了几个茶盏，诚远伯从几时骂到几时，甚至安平侯骂了我和主公几遍都知道的这么清清楚楚，你怎么知道的？！”
“那可是侯府书房！人家这是在书房里密议！”
“你昨晚……蹲人家房梁上了？”
张英一愣。
下一刻，他腰杆突然挺直，脸上竟浮出几分高深莫测。
“王兄，这你就不懂了。”
只见他伸手拨了一下腰间那柄黄铜小算盘。
“有钱能使鬼推磨。”
“更何况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话一出，程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张英脸上那点凝重瞬间散了一半，他腰杆突然挺直，脸上竟浮出几分高深莫测。
“王兄，这你就不懂了。”
只见他伸手拨了一下腰间那柄黄铜小算盘，“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王令：“……”
这是什么值得如此骄傲的情报手段？
张英却已经越说越得意，“前日赌坊刚想赖账，主公如今看谁都像准备偷他银子的贼，早就派了王府几十号人盯住几家赌坊背后的勋贵。”
“偏偏咱们又派人也去查他们，两边当天便撞上了。”
“王府长吏把消息报回去以后，殿下一听说你也担心有人坑他的血汗钱，当场拍板，说王兄你做事向来稳妥，既然你觉得这些人得仔细盯着，那便狠狠盯着！”
王令嘴角抽了一下，这马屁怎么听着怪怪的？
张英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更加灿烂，“然后殿下大笔一挥，亲口说了，只要能把他的银子盯牢，所有活动经费王府全包！”
“我一听还有这好事，那还客气什么？”
王令突然生出一股不祥预感，“你花了多少？”
张英咳嗽了一声，“其实也没多少，跟主公如今百万家财比起来，只能算九牛一毛。”
“到底多少？”
“这个稍后再说。”张英果断岔开话头，“反正银子砸下去以后，好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