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乌头化脉膏
太医院院判刘一贴捻着胡子，捧着先帝御赐的紫金针盒站在龙榻前头，板着脸帮腔：“下官身为正四品太医院院判，行医四十年从不妄言！万岁爷脉象沉涩发黑，确系近半个月被长乐阁送来的参汤下了水银慢毒！崔嬷嬷，当着满朝文武和温阁老的面，还不快在供状上按手印指认长公主！”
六十岁的崔嬷嬷拼了命的扭着身子，拿脑门咚咚撞着金砖，哭喊着：“长公主殿下冤枉啊！老奴死也不按这个脏手印！昨晚三更天是陈洪带人闯进长乐阁，亲手把那包毒药渣塞进炭篓里栽赃殿下的啊！”
陈洪脸一黑，从腰里拔出一把挑筋铁锥，对准崔嬷嬷的嗓子眼就要扎下去灭口：“老疯婆子胡言乱语，咱家现在就扎哑你的嗓子！”
一个沉甸甸的青铜香炉呼的飞过来，啪的砸在陈洪的右腮帮子上，当场把陈洪半边脸连着一嘴牙全砸烂了，人横着飞出去，哗啦撞翻了药柜！
陆渊大步走进殿里，挥刀砍断崔嬷嬷手上的竹拶子，让跟着进来的林婉儿拿金疮药和细布替老人包扎十根手指头，又往老人嘴里塞了半粒北境雪莲丸：“崔嬷嬷，您老是先皇后留下的老人，有本都督在这儿，谁敢屈打成招，本都督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崔嬷嬷喘匀了一口气，一把死死抓住陆渊的飞鱼服袖子，指着太医院院判刘一贴的右手，急促的说：“大都督！老奴在宫里伺候了四十年，认得宫廷秘毒！皇上嘴唇上的乌青色压根算不上水银毒，反倒是太医院秘制的『乌头化脉膏』！这半年来每次刘一贴给皇上请脉，都会用右手大拇指按在皇上的寸关尺脉门上揉三下，毒就是他藏在右手大拇指指甲缝里涂进皇上血脉里的！”
院判刘一贴眼皮子直跳，偷偷把右手往宽大的官袍袖子里缩了缩，梗着脖子冲温体仁大喊：“温阁老明鉴！这老妖婆为了替长公主脱罪，竟敢血口喷人污蔑太医院正印官！下官的双手一干二净，请温阁老即刻下令将这老妖婆乱棍打死！”
内阁次辅温体仁往前迈了一步，拉下脸喝道：“陆渊！人赃并获，你还想包庇长公主和这老奴不成？太医院院判乃医道泰斗，岂容你一个武夫审讯！”
“医道泰斗？小爷昨晚在居庸关白骨涧刚抓了西域第一毒师摩罗鸠，正好学了一手验毒的绝活！”
陆渊哼了一声，让苏小小端上来一盆干净的温水，当着众人的面，把昨晚从摩罗鸠怀里摸出来的那点『千年天山雪蛤王』玉涎化进水里，一步跨到刘一贴跟前，右手一把揪住刘一贴缩在袖子里的右手腕，咔嚓一下拧脱了臼，抓着他的右手五指，硬按进了雪蛤水盆里！
滋滋滋，！
本来清亮亮见底的雪蛤水，刚挨着刘一贴右手大拇指指甲缝，腾的冒起黑烟，一整盆清水在十个呼吸里头，全变成了臭烘烘的深紫毒水！
赵武赶紧上前，一把撕开刘一贴的右袖暗袋，当场摸出了半盒没用完的『乌头化脉膏』，还有一张盖着温体仁私印的五万两汇通银票，加上前首辅王晋在《内阁百官行述》第三十二页写的，刘一贴替萧太后跟温体仁配慢毒控制文帝的亲笔铁证！
满殿的六部官员全变了脸色，嗡嗡议论起来，刘一贴吓得瘫在金砖上，脑袋磕得咚咚响：“饶命啊！是温阁老和萧太后三年前命下官用乌头化脉膏慢慢掏空皇上身子的，昨晚栽赃长公主的药渣也是温阁老让陈洪去放的啊！”
温体仁瞧见刘一贴当场反水，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猪肝色，猛的伸手抓起殿柱旁边侍卫的长剑，噗嗤一剑捅穿了刘一贴的心口，当场杀人灭口，接着把长剑往地上一扔，冲着百官拍大腿高喊：“刘一贴这狗太医竟敢受贿毒害皇上跟攀咬老夫，老夫今日替天行道诛杀此獠！长公主殿下，老夫治下不严，这就回内阁闭门思过！”
温体仁仗着自己门生故旧满朝都是，银票上又没签真名，来了招弃车保帅死无对证，带着一帮文官灰溜溜的退出了乾清宫。
陆渊让赵武把打烂了嘴的活口太监陈洪锁进北镇抚司诏狱好好审，又让林婉儿拿雪蛤玉涎替文帝解了表层的乌头毒，保住一条命，把温体仁废长公主的毒计搅了个稀巴烂！
当天晚上戌时，长乐阁内殿暖阁里头，银丝炭烧得热乎乎的，宫女内侍全被打发到了院子外头。
监国长公主楚宁摘下了那顶沉甸甸的九龙四凤冠，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膀上，身上就穿了一件贴身的素白丝绸中衣。
陆渊从玄金麒麟铠的贴胸内衬里，掏出那件在十里长亭楚宁塞给他的『江南破庙粗布补丁灰衣』，这衣裳跟着他走了一路，饮马河破冰、白骨涧火海、三百里奔袭，却还是好端端的没破一点，他把衣裳轻轻放在了软榻案几上。
楚宁低下头，看着那件还带着陆渊胸口热乎气和血迹的粗布衣，眼圈刷的一下红透了。
她一句话也没说，走上前，伸出白生生的细手指头，一颗一颗解开陆渊身上那套沉甸甸的玄金麒麟铠甲扣，又轻轻剥下他被血跟汗浸透了的贴身中衣。
看着陆渊古铜色胸脯上横七竖八的刀疤，还有右手虎口那道为了救她跟北境将士、裂开了四回的见骨血口子，这位在太极殿上对着五千叛军、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眨一下眼的女帝，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陆渊滚烫的胸口上。
楚宁端过案上的温热药水，拿着软帕子跪坐在软榻边上，一点一点替他擦干净胸口和后背的血嘎巴，低下头，把滚烫的红嘴唇轻轻贴在陆渊右肩的旧刀疤跟右手虎口的伤疤上，嗓子发干，声音直颤：“陆渊……本宫今日在太极殿上，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渊胸口发烫，伸出左胳膊，一把将只穿着素白中衣的楚宁拉进怀里，按倒在狐皮软榻上，低下头堵住她微凉的嘴唇，粗糙的大手顺着她滑溜溜的后背摸进中衣里头，直到怀里的女帝喘气越来越急，浑身软得像水一样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暖阁里头热乎劲儿还没过，外头突然传来十四岁哑巴小铁匠石头急促的敲门声，石头领着满身煤灰的五十五岁京畿老矿工王铁头，跪在门外头连比画带喊的求救：“大都督！温体仁刚回内阁就指使干儿子跟从四品顺天府治中严世蕃封死了京西门头沟八大官煤窑，把京城取暖石炭炒高十倍冻死贫民数十人，还把带头讨煤的七十岁老矿头李老四用铁钩穿锁骨吊在百丈矿井口，再过半个时辰就要扔下废矿井摔死灭口了！！”
六十岁的崔嬷嬷拼了命的扭着身子，拿脑门咚咚撞着金砖，哭喊着：“长公主殿下冤枉啊！老奴死也不按这个脏手印！昨晚三更天是陈洪带人闯进长乐阁，亲手把那包毒药渣塞进炭篓里栽赃殿下的啊！”
陈洪脸一黑，从腰里拔出一把挑筋铁锥，对准崔嬷嬷的嗓子眼就要扎下去灭口：“老疯婆子胡言乱语，咱家现在就扎哑你的嗓子！”
一个沉甸甸的青铜香炉呼的飞过来，啪的砸在陈洪的右腮帮子上，当场把陈洪半边脸连着一嘴牙全砸烂了，人横着飞出去，哗啦撞翻了药柜！
陆渊大步走进殿里，挥刀砍断崔嬷嬷手上的竹拶子，让跟着进来的林婉儿拿金疮药和细布替老人包扎十根手指头，又往老人嘴里塞了半粒北境雪莲丸：“崔嬷嬷，您老是先皇后留下的老人，有本都督在这儿，谁敢屈打成招，本都督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崔嬷嬷喘匀了一口气，一把死死抓住陆渊的飞鱼服袖子，指着太医院院判刘一贴的右手，急促的说：“大都督！老奴在宫里伺候了四十年，认得宫廷秘毒！皇上嘴唇上的乌青色压根算不上水银毒，反倒是太医院秘制的『乌头化脉膏』！这半年来每次刘一贴给皇上请脉，都会用右手大拇指按在皇上的寸关尺脉门上揉三下，毒就是他藏在右手大拇指指甲缝里涂进皇上血脉里的！”
院判刘一贴眼皮子直跳，偷偷把右手往宽大的官袍袖子里缩了缩，梗着脖子冲温体仁大喊：“温阁老明鉴！这老妖婆为了替长公主脱罪，竟敢血口喷人污蔑太医院正印官！下官的双手一干二净，请温阁老即刻下令将这老妖婆乱棍打死！”
内阁次辅温体仁往前迈了一步，拉下脸喝道：“陆渊！人赃并获，你还想包庇长公主和这老奴不成？太医院院判乃医道泰斗，岂容你一个武夫审讯！”
“医道泰斗？小爷昨晚在居庸关白骨涧刚抓了西域第一毒师摩罗鸠，正好学了一手验毒的绝活！”
陆渊哼了一声，让苏小小端上来一盆干净的温水，当着众人的面，把昨晚从摩罗鸠怀里摸出来的那点『千年天山雪蛤王』玉涎化进水里，一步跨到刘一贴跟前，右手一把揪住刘一贴缩在袖子里的右手腕，咔嚓一下拧脱了臼，抓着他的右手五指，硬按进了雪蛤水盆里！
滋滋滋，！
本来清亮亮见底的雪蛤水，刚挨着刘一贴右手大拇指指甲缝，腾的冒起黑烟，一整盆清水在十个呼吸里头，全变成了臭烘烘的深紫毒水！
赵武赶紧上前，一把撕开刘一贴的右袖暗袋，当场摸出了半盒没用完的『乌头化脉膏』，还有一张盖着温体仁私印的五万两汇通银票，加上前首辅王晋在《内阁百官行述》第三十二页写的，刘一贴替萧太后跟温体仁配慢毒控制文帝的亲笔铁证！
满殿的六部官员全变了脸色，嗡嗡议论起来，刘一贴吓得瘫在金砖上，脑袋磕得咚咚响：“饶命啊！是温阁老和萧太后三年前命下官用乌头化脉膏慢慢掏空皇上身子的，昨晚栽赃长公主的药渣也是温阁老让陈洪去放的啊！”
温体仁瞧见刘一贴当场反水，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猪肝色，猛的伸手抓起殿柱旁边侍卫的长剑，噗嗤一剑捅穿了刘一贴的心口，当场杀人灭口，接着把长剑往地上一扔，冲着百官拍大腿高喊：“刘一贴这狗太医竟敢受贿毒害皇上跟攀咬老夫，老夫今日替天行道诛杀此獠！长公主殿下，老夫治下不严，这就回内阁闭门思过！”
温体仁仗着自己门生故旧满朝都是，银票上又没签真名，来了招弃车保帅死无对证，带着一帮文官灰溜溜的退出了乾清宫。
陆渊让赵武把打烂了嘴的活口太监陈洪锁进北镇抚司诏狱好好审，又让林婉儿拿雪蛤玉涎替文帝解了表层的乌头毒，保住一条命，把温体仁废长公主的毒计搅了个稀巴烂！
当天晚上戌时，长乐阁内殿暖阁里头，银丝炭烧得热乎乎的，宫女内侍全被打发到了院子外头。
监国长公主楚宁摘下了那顶沉甸甸的九龙四凤冠，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膀上，身上就穿了一件贴身的素白丝绸中衣。
陆渊从玄金麒麟铠的贴胸内衬里，掏出那件在十里长亭楚宁塞给他的『江南破庙粗布补丁灰衣』，这衣裳跟着他走了一路，饮马河破冰、白骨涧火海、三百里奔袭，却还是好端端的没破一点，他把衣裳轻轻放在了软榻案几上。
楚宁低下头，看着那件还带着陆渊胸口热乎气和血迹的粗布衣，眼圈刷的一下红透了。
她一句话也没说，走上前，伸出白生生的细手指头，一颗一颗解开陆渊身上那套沉甸甸的玄金麒麟铠甲扣，又轻轻剥下他被血跟汗浸透了的贴身中衣。
看着陆渊古铜色胸脯上横七竖八的刀疤，还有右手虎口那道为了救她跟北境将士、裂开了四回的见骨血口子，这位在太极殿上对着五千叛军、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眨一下眼的女帝，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陆渊滚烫的胸口上。
楚宁端过案上的温热药水，拿着软帕子跪坐在软榻边上，一点一点替他擦干净胸口和后背的血嘎巴，低下头，把滚烫的红嘴唇轻轻贴在陆渊右肩的旧刀疤跟右手虎口的伤疤上，嗓子发干，声音直颤：“陆渊……本宫今日在太极殿上，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渊胸口发烫，伸出左胳膊，一把将只穿着素白中衣的楚宁拉进怀里，按倒在狐皮软榻上，低下头堵住她微凉的嘴唇，粗糙的大手顺着她滑溜溜的后背摸进中衣里头，直到怀里的女帝喘气越来越急，浑身软得像水一样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暖阁里头热乎劲儿还没过，外头突然传来十四岁哑巴小铁匠石头急促的敲门声，石头领着满身煤灰的五十五岁京畿老矿工王铁头，跪在门外头连比画带喊的求救：“大都督！温体仁刚回内阁就指使干儿子跟从四品顺天府治中严世蕃封死了京西门头沟八大官煤窑，把京城取暖石炭炒高十倍冻死贫民数十人，还把带头讨煤的七十岁老矿头李老四用铁钩穿锁骨吊在百丈矿井口，再过半个时辰就要扔下废矿井摔死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