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2 章 大牢看望
他看向团团和圆圆两人，团团和圆圆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元俊把手探出栅栏，“团团，圆圆，让爹爹摸摸你们。”
团团想了想还是朝栅栏走了过去，圆圆也跟上了。
裴元俊把自己的手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才伸出栏杆，他的手有些抖，但他还是摸到了团团和圆圆的脸。
两人的脸软软滑滑的，裴元俊一点力都不敢用，他就怕他粗糙的手划到他们白嫩的皮肤。
团团和圆圆也没有躲开，任由他轻柔的抚摸。
“团团，圆圆，叫一声爹爹好不好？”
团团摇摇头，“我们今日来看你是因为娘亲说过，要是没有你，我们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应该恨你。
但这不包括我们会认你，我们只是不恨你罢了。
你没养过我们一天，不光没养，而且还伤害了我们，把我们从桃花村赶出来，让你的夫人派死士杀我们，这些都是因为你，要不是阿娘护着我们，我们一家怕是早就死了。
所以，你想让我们叫你爹爹，是不可能的，你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团团的声音清亮稚嫩，却不带半分孩童的软糯，冷静、直白，字字句句，都像最锋利的小刀，狠狠扎进裴元俊的心底。
没有怨恨嘶吼，没有哭闹指责，恰恰是这份全然的淡漠疏离，比痛骂他一顿，更让裴元俊痛不欲生。
他僵在原地，颤抖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孩子们脸颊温热柔软的触感，眼底的泪水骤然汹涌而出，崩得更狠了。
是啊。
他不配。
他从未尽过一日父亲的责任。
孩子落地他未曾陪伴，孩子吃苦他视而不见，孩子安稳的生活，是他亲手打碎，苏婉对他们赶尽杀绝，一心要将他的至亲骨肉斩草除根，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他有什么资格让孩子们叫他一声‘爹爹’？他没资格。
他贪恋权势，冷血无情，为了往上爬，抛家弃子。
如今落得绝境，妄图听一句爹爹，何其贪心，何其可笑。
圆圆小小的脑袋垂了下来，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委屈：“我们从来没有爹爹疼过，我们的爹爹是颜闻卿，是他一直护着我们、疼着我们、给我们温暖的人。
你从来没有疼过我们，只会害我们。”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裴元俊最后一点侥幸与奢求。
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牢地之上，铁链重重砸在石面上，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是爹错了……是爹罪该万死……”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哭得狼狈又卑微。
这一生争名夺利，机关算尽，赚来满身罪孽、万贯赃银、滔天权势，到最后，妻陪他赴死，父为他心碎，儿女不认他、不亲他，落得众叛亲离、孑然一身的下场。
裴满山别过头，不忍再看。心里的酸涩、悲凉、失望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喘不过气。
这就是他养大的儿子，亲手斩断所有亲情，活成了世间最孤独的罪人。
裴元修红着眼眶，轻声开口：“孩子们说得没错，亲情是养出来的、疼出来的，不是天生就该亏欠你的，你从未付出，自然得不到半分亲近。”
裴青青也轻轻叹气，满心唏嘘。
林玉娘牵着两个孩子，神色平静淡然。
她从未教过孩子记恨，所以孩子们选择放下、选择不怨。
但她也从未教过孩子愚善，所以孩子们分得清是非，辨得清善恶，绝不盲目认亲。
这是最好的模样，也是裴元俊最活该的结局。
良久，裴元俊慢慢松开捂脸的手，泪眼模糊地望着两个乖巧端正的孩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不奢求你们认我……是我不配……”
“团团、圆圆，往后好好活着，平安长大，一生坦荡无忧……不要像我，贪心一生，荒唐一生，最后一无所有。”
他用尽毕生最后一点力气，真心期许着儿女的未来，弥补自己此生最大的亏欠。
团团淡淡点头：“我们会好好活着的。”
说完，两个孩子主动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拉开了距离。
这份距离，是原谅，不是亲近。
是放下过往恩怨，从此山水不相逢，陌路不相认。
裴满山最后看了牢中颓废狼狈的儿子一眼，眼底最后一丝父子温情彻底散尽，只剩释然。
“爹，我们走吧。”裴元修说道。
他轻轻点头，哑声道：“走吧，从此，世间再无我裴满山之子裴元俊。”
一场半生父子缘，一场荒唐罪孽人生。
今日，彻底落幕。
一家人并没有离开牢房，而是去了女牢，苏曼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还算干净，只是空洞的眼眸紧紧的闭着。
听见有脚步声她才猛然抬头，看见来人，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急切的朝栏杆处快速爬过来，“你们看夫君了吗？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刑？他还好吗？”
一连四句都是问的裴元俊，林玉娘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有些不是滋味，苏曼一直以来都没伤害过他们，要是没有裴元俊，他们或许都不认识。
“他没事，没受刑。”林玉娘淡淡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曼紧绷的心也放下了。
裴青青把食盒里剩下的那碗馄饨端了出来，“先吃点东西吧，这是我爹一大早上街去买的。”
苏曼朝裴青青笑了笑，“你是青青吧，元俊之前还和我提过你，说你小时候最黏他了，每次上山你都要跟着，走不动了还要他背你。”
裴青青眼眶一热，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些都过去了，我们和他已经断亲了，我大哥五年前就已经死在战场上了。”裴青青声音有些沙哑。
苏曼又笑了笑，她没在出声，接过裴青青递给她的那碗馄饨，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直到一颗馄饨吃完她才开口，“没我姨娘做的好吃，但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以前，我姨娘就经常给我父亲做馄饨，虽然她恨不得杀了他，但为了我，她还是会用心讨好他。”
她说的、几人都知道，是说的苏正邦。
裴元俊把手探出栅栏，“团团，圆圆，让爹爹摸摸你们。”
团团想了想还是朝栅栏走了过去，圆圆也跟上了。
裴元俊把自己的手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才伸出栏杆，他的手有些抖，但他还是摸到了团团和圆圆的脸。
两人的脸软软滑滑的，裴元俊一点力都不敢用，他就怕他粗糙的手划到他们白嫩的皮肤。
团团和圆圆也没有躲开，任由他轻柔的抚摸。
“团团，圆圆，叫一声爹爹好不好？”
团团摇摇头，“我们今日来看你是因为娘亲说过，要是没有你，我们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应该恨你。
但这不包括我们会认你，我们只是不恨你罢了。
你没养过我们一天，不光没养，而且还伤害了我们，把我们从桃花村赶出来，让你的夫人派死士杀我们，这些都是因为你，要不是阿娘护着我们，我们一家怕是早就死了。
所以，你想让我们叫你爹爹，是不可能的，你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团团的声音清亮稚嫩，却不带半分孩童的软糯，冷静、直白，字字句句，都像最锋利的小刀，狠狠扎进裴元俊的心底。
没有怨恨嘶吼，没有哭闹指责，恰恰是这份全然的淡漠疏离，比痛骂他一顿，更让裴元俊痛不欲生。
他僵在原地，颤抖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孩子们脸颊温热柔软的触感，眼底的泪水骤然汹涌而出，崩得更狠了。
是啊。
他不配。
他从未尽过一日父亲的责任。
孩子落地他未曾陪伴，孩子吃苦他视而不见，孩子安稳的生活，是他亲手打碎，苏婉对他们赶尽杀绝，一心要将他的至亲骨肉斩草除根，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他有什么资格让孩子们叫他一声‘爹爹’？他没资格。
他贪恋权势，冷血无情，为了往上爬，抛家弃子。
如今落得绝境，妄图听一句爹爹，何其贪心，何其可笑。
圆圆小小的脑袋垂了下来，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委屈：“我们从来没有爹爹疼过，我们的爹爹是颜闻卿，是他一直护着我们、疼着我们、给我们温暖的人。
你从来没有疼过我们，只会害我们。”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裴元俊最后一点侥幸与奢求。
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牢地之上，铁链重重砸在石面上，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是爹错了……是爹罪该万死……”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哭得狼狈又卑微。
这一生争名夺利，机关算尽，赚来满身罪孽、万贯赃银、滔天权势，到最后，妻陪他赴死，父为他心碎，儿女不认他、不亲他，落得众叛亲离、孑然一身的下场。
裴满山别过头，不忍再看。心里的酸涩、悲凉、失望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喘不过气。
这就是他养大的儿子，亲手斩断所有亲情，活成了世间最孤独的罪人。
裴元修红着眼眶，轻声开口：“孩子们说得没错，亲情是养出来的、疼出来的，不是天生就该亏欠你的，你从未付出，自然得不到半分亲近。”
裴青青也轻轻叹气，满心唏嘘。
林玉娘牵着两个孩子，神色平静淡然。
她从未教过孩子记恨，所以孩子们选择放下、选择不怨。
但她也从未教过孩子愚善，所以孩子们分得清是非，辨得清善恶，绝不盲目认亲。
这是最好的模样，也是裴元俊最活该的结局。
良久，裴元俊慢慢松开捂脸的手，泪眼模糊地望着两个乖巧端正的孩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不奢求你们认我……是我不配……”
“团团、圆圆，往后好好活着，平安长大，一生坦荡无忧……不要像我，贪心一生，荒唐一生，最后一无所有。”
他用尽毕生最后一点力气，真心期许着儿女的未来，弥补自己此生最大的亏欠。
团团淡淡点头：“我们会好好活着的。”
说完，两个孩子主动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拉开了距离。
这份距离，是原谅，不是亲近。
是放下过往恩怨，从此山水不相逢，陌路不相认。
裴满山最后看了牢中颓废狼狈的儿子一眼，眼底最后一丝父子温情彻底散尽，只剩释然。
“爹，我们走吧。”裴元修说道。
他轻轻点头，哑声道：“走吧，从此，世间再无我裴满山之子裴元俊。”
一场半生父子缘，一场荒唐罪孽人生。
今日，彻底落幕。
一家人并没有离开牢房，而是去了女牢，苏曼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还算干净，只是空洞的眼眸紧紧的闭着。
听见有脚步声她才猛然抬头，看见来人，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急切的朝栏杆处快速爬过来，“你们看夫君了吗？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刑？他还好吗？”
一连四句都是问的裴元俊，林玉娘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有些不是滋味，苏曼一直以来都没伤害过他们，要是没有裴元俊，他们或许都不认识。
“他没事，没受刑。”林玉娘淡淡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曼紧绷的心也放下了。
裴青青把食盒里剩下的那碗馄饨端了出来，“先吃点东西吧，这是我爹一大早上街去买的。”
苏曼朝裴青青笑了笑，“你是青青吧，元俊之前还和我提过你，说你小时候最黏他了，每次上山你都要跟着，走不动了还要他背你。”
裴青青眼眶一热，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些都过去了，我们和他已经断亲了，我大哥五年前就已经死在战场上了。”裴青青声音有些沙哑。
苏曼又笑了笑，她没在出声，接过裴青青递给她的那碗馄饨，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直到一颗馄饨吃完她才开口，“没我姨娘做的好吃，但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以前，我姨娘就经常给我父亲做馄饨，虽然她恨不得杀了他，但为了我，她还是会用心讨好他。”
她说的、几人都知道，是说的苏正邦。